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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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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半夏点头称是,一边在寻思着这位大爷刚刚说的话。

除了这条路。其他的路都得弯个三四天,本来小半天的路程。便成了三四天,李半夏是如何都不肯绕的。

若是走上个大半天一天啥的,李半夏还可以考虑考虑。三四天,那可就在李半夏能够接受的范围外了。

“哎!”李半夏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得走这条发生命案的路。虽然她也不想走,但是她更不想为了绕路而耽搁那么多的时间。两厢一取舍,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了!

“大爷,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到那边去有急事,实在没法不走这条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大爷,我就先告辞了,你老也早些回家吧~~”

“姑娘你真的要过?”那老汉吓得不轻,自打昨晚那事发生后,就算是村里最胆大的大小伙子都不敢走这条路。这个姑娘,真的要打这儿过去?

李半夏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拉着笑愁毅然决然地上路了。

既然都已下定决心走这条路了,那么害怕已是无用。想得过多,只是越发不敢走下去。

“姑娘——姑娘——”那位老大爷还在后面追着大叫,想把她喊回来。李半夏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算是谢过他的好意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没听过,一个姑娘家,胆子这么大,敢往死人堆里跑~~”老大爷走了老远还在嘀咕,看她下定心思了,也劝不回来,只得由着她了。

李半夏拉着笑愁,翻过一座小山冈,就下了一块平地。

刚一下平地,李半夏就闻出了一丝异样。

山风吹过,隐隐有着血腥气。

早上,县衙门的捕快已经将那几具尸体带回县衙去了,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衙门还要追查。不过这桩杀人命案官府会不会调查,还是一个未知数。

尸体被带走了,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被杀之人都穿着夜行衣,被怀疑是江湖仇杀。看他们对命案现场的处理方法,也就知道官府是不想过问这件事了。

这里是野外,变数太多,命案现场也不是想封就封得住的。再加上,这里几乎是前往青咸镇及几个边关重镇的要道,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打这儿通过,官府还不想为了一桩江湖仇杀,而花费这分力气。

所以,李半夏一路行来,倒也没看过身穿公服之人。

前面地上隐隐可见打斗的痕迹,还有几丝未清理干净的血迹,想来这里就是他们的被害现场。

从现场打斗痕迹来看,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战斗有多么的激烈了。

一股冷风嗖嗖嗖地从李半夏的背脊窜上,吓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再耽搁,拉着笑愁快速地穿过。

也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山道本就狭窄,哪儿都可以是路,哪儿又都不像路。李半夏慌不择路,忽然“啊——”地一声就朝地上倒去。

她分明感觉到有个东西绊了自己一跤,一回头,惊见一人倒在血泊中,没有了知觉——

237 怎一个强悍了得!

237 怎一个强悍了得!

——***——

多谢赖皮虾子(2个)、硝烟猫咪、fsd 、非常懒的鱼、 、上树东湖、八面间谍(2个)、 妹纸的钱袋子,还有 、硝烟猫咪、小古董55、stillia 妹纸的评价票,谢谢你们了!

——***——

山冈的背坡,一个小沟里,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个地方极是隐蔽,若不是李半夏慌不择路被他绊倒了一跤,她也不可能会注意到躺在小沟里的他。

李半夏第一直觉是这个人死了,爬起来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她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不论是谁,总不愿和一个死人单独呆在一块的。

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离开,走了几步,想想还是觉得这样走不行。如若那人不是死了,而是受伤了,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断了他的生机?

李半夏无奈地折返,要让她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逃了,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确定了他人已死,再走也不迟。

李半夏犹豫地又往回走了几步,还不等她蹲下身来看,一只手就爬上了她的腿,扯住了她的裙角。

“啊——”李半夏被吓得不轻,刚想要大叫,就听到地上传来一串低低地呻吟声。

“唔唔……唔唔……”

显然,她还真猜着了,地上的人还没有死。

李半夏再不耽搁,忙蹲下身,去帮那人检查伤势。

直到这时,李半夏才看清面前男人的样子。他大约二三十岁,脸上血迹斑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其轮廓来看,也知他一定是一个坚毅的人。

他的身上有六处刀伤,这些刀伤都很深,但幸好都没有伤在要害。想来这人武功很高,每一次都堪堪躲过对手的致命攻击,以致身受这么多处刀伤还能活下来。

他的身上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是他在昏迷之前点住了自己的穴道,为自己止血。这六处刀伤,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的这一刀,伤口深且狭长。若不是闪避得及,那一刀很有可能趁势刺出,洞穿了他的腹部。

看到这满身的伤口。李半夏不禁有些触目惊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最难得的是,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伤得这么重,却紧咬着唇。哼都不哼一声。

想来方才那一串的呻吟,是为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察觉到她留了下来,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喂~~喂~~”李半夏拍拍那人的脸,他刚才还有些意识,这会儿彻底昏迷了。

李半夏看看附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总不能就在这里救他吧?

这里是山上,地上又这么凉。他已经受了重伤,可是万万受不得寒的。还有这人的伤,已十分的紧急,也是拖不得。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将就将就了。

李半夏想到这儿。再不犹豫,从自己随身包袱里取出一件棉衣。放在地上铺好。然后小心地不碰到那人的伤口,让他躺在棉衣之上。

身上的药材是在前一个小镇上补给的,还很充足。这一点,倒让李半夏很欣慰,治他的伤,最重要的还是药材,没有药材,那都是白搭。

时间紧迫,必定没有时间让她现采草药。这身上药粉药丸都还有,尤其是治疗刀伤剑伤的上好金创药,她随身小布包里就有很多。

褪下那人的衣衫,让他袒露在外,心急救人,也顾不得这男女之防了。

却不知,李半夏不介意,这个男人倒还介意起来了。

李半夏手刚一触碰到他的衣衫,那昏迷中的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让她不能乱动。

别看他伤得这么重,抓住她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李半夏痛得狠狠抽了一口气。

“这位大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要给你看看伤势,你先松开手好吗?”

“……”那人没有吭声,抓住她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一丁点儿。

李半夏见状,只得又道:“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是一个大夫,你的伤势很重,不能再拖了~~”

“……”

李半夏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样子不行。这个人的防备实在是太深了,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

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又想到刚才经过的那片杀人现场,还有那位老大爷说的话。莫非那些人是来杀他的?

李半夏一阵愕然,仔细看过这人的装束,似乎是军中之人打扮,就像是李半夏前世在电视上看见的送信的怿卒。在不远处,李半夏找到了那人的帽子,蓝色尖顶帽,帽檐是红色的,帽带是黑色的。虽然不知道这顶帽子的来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戴的,李半夏大致上还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像他这种装扮的人,不是军中的,应该就是公门之人,反正不会是一般的平头百姓。

而据那位老大爷说,被抬走的几个人,死状极惨,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那些人,黑衣蒙面,定是行那不欲人知之事。

两厢一联系起来,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里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大哥,你不要担心,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他们不会伤害你了~~”

那个人的手松动了一下,李半夏心中一喜,看来是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你的伤势很重,我恰巧懂点岐黄之术,你虽事先点住了穴道,阻止伤口流血。但无奈伤势过重,身上的这几刀,伤及肺脉,若不及早处理,恐怕性命堪虞。”李半夏想让他意识到他伤势的严重性,他再这样戒备着她,到最后吃苦头的恐怕还是他自己。

那人听了她的话,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阳光下,一个女人躬着身子和他打着商量,劝他接受她的帮助。她的头发垂下来,长长的发梢覆在他的衣衫上,轻柔、飞扬。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关心和焦急,眼里透着真诚。

楚尽香望着面前那张柔和的眉眼,嘴唇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开了抓住她的手的手。

这个动作,说明他已经消除了对她的戒备,愿意让她医治了。

“给你擦洗伤口还有上药的时候,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儿~~”说话的同时,李半夏已经打开了随身的小布包,将需要用到的药都拿了出来。

楚尽香缓缓点了点头。

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痛没有熬过?这点小痛,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沙场杀敌,多少次险象环生、命悬一线,他都挺过来了。他楚尽香不会这么容易死,这一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想到昨晚那些蒙面杀手,楚尽香眼中利光一闪,那些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又招招致命。那么凌厉的攻击方式,还真是前所未见。

越战下去,心里就越吃惊,知道再不采用非常手段,他今日可能就要葬身于此。无奈之下,他只有采取了伤敌一千,自伤五百的打法。

他先后故意卖出六处破绽,那些人以为有机可趁,趁势攻过来。他也确实被他们伤到了,用一处伤口来换他们一条命。

就是这样,他最终杀尽了那些蒙面人,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不成想,他刚走出一段路,就支持不住昏倒在地。

从那些蒙面人的身手来看,应该是来自卞西以南的高手。卞西以南,一个叫基厥山的小岛上,生活着一个部族。相传这个部族的男子擅长使用快刀,这些快刀刀法练到极致,能够削皮剔骨。

曾有人亲眼看见过,那些人用一把快刀,将一群活人活活剔成白骨。血肉横飞,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除了快刀,那个基厥山小岛上还藏有一批神秘人世,这些神秘人世多是不显于世的武林高手。他们还会许多很邪门的玩意儿,如摄魂铃、勾魂手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人大多身负武林秘技,杀人从来没有留过活口,却不轻易出山。除非那买凶之人能够出得起他们要的价码,而请得起他们杀人的,必定是非富即贵。

但这群人虽然厉害,应该还不是基厥山小岛上最厉害的杀手。楚尽香也不敢肯定,虽然他受了六处刀伤,

边城告急,派去搬救兵的怿卒接连毙命,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无奈之下,楚尽香只得穿上怿卒的衣服,引开那批暗藏人马的视线。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便装前往,他们两个人,只要一个人能搬来救兵,那他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李半夏动作很娴熟,从随身水壶里倒出水,沾在手帕之上,轻轻地为其清洗着伤口。

尔后拿出金创药,洒在这些伤口之上,从包袱里拿出一早备好的布带。因为之前每次包扎伤口,都得撕衣服啥的,李半夏着实没有那么多的衣服可以撕。这次从镇上过来,干脆就备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将伤口包扎完毕,李半夏望着躺在地上的人,那感觉,可真叫一个震撼。

这个人,真的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吗?

…………

妹纸们,抱歉,昨晚吃错了东西,疑似有食物中毒的迹象(轻微)。今日一天都没什么精神,码字也没力气,能更多少就更多少了,少更的明日会补上。。。

…………

238 神秘人物

238 神秘人物

李半夏这一圈治疗下来,这个男人不仅哼都不哼一声,几乎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有点反应。

然而面前的这个人,此刻就是一块石头。

李半夏也算见过不少的奇人怪事,但像他这么奇怪的人,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已经好了~~”

“有劳姑娘。”那人躺在地上微微点了点头,举止有礼,倒不像是个普通人。尤其是在其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已经让李半夏惊叹连连了。

“你的伤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伤势过重,这些日子你行动千万小心,否则伤口崩裂,再想治就麻烦了。”李半夏本想多嘱咐几句,但看这男人如此的强悍,她这话还真不好说出来了。

而且以他这般性子,让他卧床修养,不宜多动,他恐怕也做不到。像他这种习武之人,对这种刀伤剑伤肯定不陌生,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很清楚,有可能比她还要清楚,她啰啰嗦嗦地,反倒让他听不进去。

就在刚才,她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看到他身上还有几处已经结痂的伤口。从那些伤口来看,可以想见他当时受的伤都很重,有些,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楚尽香听到李半夏的嘱咐,微微颔首,表示这些他都知道了。

“这些,是我自制的清香丸,对你这样的刀伤效果应该还不错。你下次动武之后,不妨吃上两颗,对你的伤想来会有帮助。”李半夏也看出来了,这个人之所以遭人追杀,一定肩负重要的任务。

他刚才褪下他的衣衫的时候。看到他胸口的一块类似虎符的东西。看到她盯着那块虎符看,他很凶恶地就将那块虎符抓在手中。一直到现在,都没将它暴露出来过。

看到那样的虎符,很容易联想到这是一块用来调兵遣将的信物。李半夏虽然待在乡村,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她在给人看病的时候,常常听村里村外的人谈论许多关于卞国的事情。

而卞国目前最热门的,无疑是边关的战事了。将士打仗,就是通过虎符来调兵遣将。虎符,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形状很好辨认,一只张嘴的猛虎,惟妙惟肖。而在中国历史上。譬如秦朝,就有虎符的存在。李半夏在书本和电视上都看见过,在这儿看到的虎符虽与书本和电视上的不同,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她在这样一个陌生人身上发现了虎符。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人,即便不是肩负重要的任务,也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单单他身上的那枚虎符,也不知是多少人争相抢夺的对象了。

像他这样的人,必然时刻遭人追杀堵截,就像昨晚上的一样。要他不动武,难道是让他等死吗?

楚尽香怔了一下,凝视着她递过来的药瓶。眉头微蹙。

李半夏还以为他是不放心她的药,以为她的药有问题,便道:“你尽管可以放心,如果我要真的想害你,方才趁你昏迷的时候便可以动手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不是吗?”

楚尽香摇摇头。“姑娘多心了,楚某并未怀疑姑娘。只是好奇姑娘为何要给我这样一瓶药,莫非是算准我接下来还会有连番的恶斗?”

李半夏但笑不语,看他实在是想知道,遂道:“我方才为你治伤,你一开始并不相信我。等我说及昨日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全死了,你才渐渐放下心防。可见,我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些死去的人的确是来追杀你的,这些伤也是他们造成的,而他们最终却死在你的手下——”

“不错。”楚尽香很爽快地承认了,这事也不需要隐瞒。是那些人先找上他的,刀口舔血的人,有朝一日死在别人的刀下,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那么,那些人死在了这里,他们的主子或者背后的买家没有等到他们回去,自然就知道他们的任务失败了。我方才经过你们昨日的打斗现场,从这段的树枝还有草叶,就能想见昨夜的那一战有多么的激烈了。试问,他们花那么多的心思,处心积虑想要杀了你,又怎么会就这样放过你呢。”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譬如那枚虎符,只是李半夏知道这种事是个秘密,不能多说。她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某些事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楚尽香目中露出一丝欣赏,大概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女大夫思绪竟然如此清晰。凭着几个片段,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始末。而且这过程中,她还在为自己看伤。

“姑娘分析得有理,那么接下来这一路,楚某得小心了。”楚尽香嘴上说着紧张,然而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

李半夏这次不奇怪了,像他这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脑袋随时都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是不会被这么点事给吓倒的。从他身上的那些伤疤,还有她方才给他治伤时他的冷静,这一切已非常人能够做到。

李半夏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楚公子?”她方才听到他数次提到楚某,故称呼他为楚公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哦,在下楚尽香,敢问姑娘高姓大名?”说了这么久,还没问她的名姓,是他失礼了。

“楚公子客气了,我叫李半夏。”李半夏本想加上一句:你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叫我半夏便好。但想想,他们初次相逢,便让他叫她半夏,也确实不太好。也不知为什么,在这里待久了,一个称呼而已,倒让李半夏开始纠结了。

但李半夏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半夏”这个名字,还是显得过于熟稔与亲切了。而且李半夏相信,即使她这样说了,他也未必叫得出来。

“原来是李姑娘。”楚尽香躺在地上,朝李半夏拱了拱手。

这个人,还真是多礼,伤成了这样,都还没有一个伤患的自觉。李半夏叹道。

239 心细如发,温柔如水

239 心细如发,温柔如水

李半夏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再不赶路,恐怕会错过了投宿。

但现在这么个情况,她怎么好意思一个人走,将他一个病人丢在这种荒郊野外?

就算这个男人很强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的身子毕竟不是铁打的,现在若是再遇到什么袭击,或是野兽什么的,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且不说敌人和野兽了,就是山间夜里的寒气,也够他受的了。

“楚公子,我看你行动多有不便,身上的伤又需要调理。正好我有马匹,不如载你一程,有什么事到前面的镇上再说?”

“如此甚好,麻烦姑娘了。”楚尽香倒不推辞。他很能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什么样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那我扶着你,你慢慢起来,小心别碰到伤口~~”这些伤口,别说碰到一下了,即使是不小心牵动了一下,也够让他疼上一疼的。

在这之前,李半夏唤来了笑愁。李半夏刚才摔了一跤,笑愁还在上面不远处,正向这边张望呢。

看到李半夏的召唤,笑愁穿过林中的荆棘,到了下面的小沟来。

笑愁可是个脾气不小的马儿,又是个很认主的人。除了它的几个主人,想让它扛着其他人,那它可是很不愿意的。

但你要是客客气气的对它说,与他打打商量,最好的要是还能帮它挠挠痒、顺顺马毛,效果就更好了。

和它相处了这么久,李半夏当然摸清了笑愁的脾气。不用它表示出来,李半夏就自动地为笑愁捋着脖子下面的毛发。

笑愁最喜欢别人给它顺毛了,尤其是脖子下面这一块。

顺够了马毛。李半夏拍了拍笑愁的马背,笑愁很听话地蹲了下来。

李半夏搀着楚尽香,小心别触碰着伤口,花了不小的力气,才让他站了起来。

楚尽香正要上马,看到地上铺着的棉衣,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回头看着李半夏。

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李半夏笑着道:“你伤得很重,不能淌到寒气。这里条件简陋,一时间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李半夏笑着,一手撑着他。一手收起地上的棉衣,揣进了随身的包袱里。

“上去吧——”笑愁听话得又压低了一点儿,楚尽香提起一口气力,勉强站稳了点儿。他一个大男人,长得也很结实。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撑得也累。他这一提气,李半夏顿时轻松了不少。只不过,从楚尽香旧汗未干、新汗又生的额头,可以看出他此时一定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只是,这个人。不管他痛还是不痛,身上有多痛,他都不表现出来。所以。旁人若不注意,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感受到底是如何。

终于扶他上了马背,李半夏又拍了两下笑愁的背,笑愁慢慢地站直了起来。

山路难行,颠簸是难免的。李半夏只得牵着笑愁。放慢步伐,二人一马慢慢往下一个城镇青咸镇行去。

楚尽香不愧是一个风里来火里去的硬汉。即使是这个时候,坐在马背上的他身体也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痛苦之相。

李半夏表示很无奈,她知道,这样的人一定活得很辛苦。却也知道,他能养成今天这种脾性,一定经历过许多的苦痛。否则,焉有如此的镇定自持,就像是一块无知觉的石头一样?

但她明白,这种事情不是她该知道的,她也不必知道,所以便只字不提。萍水相逢,能帮则帮一把,帮过之后分道扬镳,下次相见打个招呼,有缘的话做个朋友,又何必追根究底,管一些自己不必要知道的事情?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别人的多管闲事——

楚尽香身体不适,自然也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所以这一路上,不到必要的时候,李半夏也不会开口主动和他说话。

但楚尽香还是感受到了前面那位姑娘的体贴。她牵马的步子总是很缓慢,遇到凹凸不平的地方,还会牵着马儿多绕一点路。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便会立即让那匹叫笑愁的马儿停下来,给他查看伤口是否裂开。心思之细腻,动作之轻柔,无不让楚尽香感到惊叹。

在楚尽香的心目中,李半夏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他常年征战沙场,看惯了边城性格豪放能骑善射的女子,碰到李半夏这样的,感觉倒不同于以往。

不过,他却也知道,这不过是李半夏的一个方面罢了。

李半夏对病人最是细心,也很有耐心,但她在生活中又着实算不得一个温柔的人。如果李半夏知道,在楚尽香眼里她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女子,她会不会噗笑当场,笑他眼神不太好使?

然这种事,重在当事人怎么想,即便是李半夏本人,也无法左右他人怎么想自己。

楚尽香坐在马上,虽是闭着眼,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心思,他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越发地弥足珍贵。

这一段路并不长,半个时辰之后,青咸镇就已在望了。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青咸镇,楚尽香揉搓着身下的马鞍。

这条路,着实短了些,它本可以再长一点的……

等到了镇上,安置好他以后,想必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了。

这条路他昨晚走过,那个时候是深夜,他骑着马儿飞快地从山间小道上掠过。不成想,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了,杀死了他的马,想要把他劫杀在山道上。

山道上,充斥着都是鲜血的味道。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人的。

战场上,再血腥的场面他也经历过,他生平遇到这么厉害的敌手,若不是他临时想出伤敌一千、自伤五百的打法,昨夜他很有可能葬生在那里。

那些人,还不是最厉害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再碰上比他们更强的敌人,想来……

楚尽香心思一动,看了看前面牵着马儿、欣喜地在张罗着住哪间客栈的女人。如果不想连累她,现在就该让她走——

240 铁人也该有喘气的时候

240 铁人也该有喘气的时候

“就住这家吧,这家客栈比较清静,环境也不错~~”

两人来到青咸镇后,看了两家客栈,终于选定了一家平安客栈。

若是李半夏一个人,自然无需这么麻烦。关键是楚尽香,他身上有伤,又似是一个喜静之人,想来不喜欢住在繁华的街区。

楚尽香低头,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你之所以选择这家客栈,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刚认识,但楚尽香仿佛已经很能明白面前女子的心思。

早先就说过,李半夏在他的心中,是一个心细如发、温柔如水的女人。尽管事实未必是这样,但你不能妨碍别人怎么想。

李半夏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她的心思,还真一点都瞒不住他。

没错,平安客栈,平安平安,她要的就是这个吉祥之意。楚尽香昨夜遭追杀,危在旦夕,目前于他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平安二字。

这个店家倒是很会取名字,先不说这间客栈怎么样,冲着这个名字,许多人都愿意住在这儿。离家的旅人,漂泊在外的游子,家人心中最牵挂的,无非就是“平安”二字。

二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今日天色不早,李半夏即便是能上路,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早上。

只不过,楚尽香的伤……

她这个时候走,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夜晚,楼下大堂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小二为两人上了几个小菜,还来了两壶酒。

楚尽香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李半夏摇摇头,“我很少喝酒。”出门在外,更是从不喝酒。当然。那一次和洪瑛例外。说到酒量,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海量,她相信在他身体好的时候,别说一壶两壶,就是一坛两坛甚至五六七八坛都不是一个问题。

听到李半夏不喝酒,楚尽香也没有显示出半点的不悦或是扫兴,依然自得地举着酒杯,慢慢浅酌。

“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一定不会听,但作为一个大夫,和你的朋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和楚尽香一样,李半夏虽然只认识了他半天的时间,对于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已经很了解了。

“谢谢。”楚尽香轻轻道谢。嘴中的那杯酒喝了一半,蓦地停住了。放下酒杯,将酒壶推远了些,还真就不喝了。

李半夏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还真的照她说的做了。

或许……他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知道现在对他喝酒没有好处,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算他是一个再怎么奇怪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李半夏如是想到。

“你酒量应该很不错。”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方才一直在小酌,但一杯酒下肚,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也没有如其他男人喝酒那般发出啧啧美味的响声。他喝酒很安静,有着一种静态的优雅,就像是喝着温水一样。

即使这个时候。他还身负重伤。

这不由让李半夏想起了之前给他擦洗伤口和上药时,他给她的感觉。

一块石头,而且还是那种最坚固的花岗岩。看来,他还真是一个石头性子。

想到这儿,李半夏不由低低地笑了。笑得好不欢快。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你……”李半夏暗叹自己太心直口快,好在停得及时。也不知他听到她说他像块石头,会不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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