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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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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和她聊完天,临走前去看看陈老爷子的恢复情况,也就是这样了。尔后回到药庐,为其他人看病,心里也在时刻留意着摸骨续骨之事。
这段日子因为给陈老爷子看病,也治了不少的钱。马氏自从分家之后,在钱的事上放松了许多,又知道她经常要买补品为刘东山进补,所以除了每月家庭必用的开支,其他的就由李半夏自己收着。
分家之后,她也想通了。牢牢地抓着家里的经济大权有啥用,那些小俩口子还不是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把家分了?半夏算是不错的了,挣的钱也从不藏私,上次陈家给的五十两银子,和赵郎中分了后,二十五两全都交给她了。这么多钱,可以花上好一阵子呢。
而且,看她三天两头的不是给东山买灵芝,就是买人参,每次甩出去可都是不少的钱。马氏虽然看着心疼,但这些东西可都是给自己的儿子吃,为了他的身体好,所以她虽然心疼钱,却更是欣慰半夏这媳妇儿对东山这般舍得和死心眼。
渐渐的,什么钱不钱的她也就没盯得那么紧了,要是放着自个儿身上,三天两头的就得拿走一笔钱,她怕是还心疼。当然,最后肯定是会拿出来的,不过看着家里的小金库越来越小,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好受的。
李半夏也不想马氏为钱的事发愁,所以这钱马氏让她收着就收着,东山的腿还在修养阶段。她每天都会为他针灸,给他按摩腿,然后听他说他腿上的反应。即使一时学不会摸骨续骨之法,她也不会让他的腿就这样一日日畏缩下去。否则即使有一日他的骨头接好了,他也恐怕很难站起来。
而那些补品,是很有利于他的骨头愈合和恢复的。打从东山出事后,她从马氏那里学会了如何熬骨头汤,熬出来的汤汁美味极了,东山和孩子们都喜欢喝。
她只希望现在尽自己所能将东山的身体养得好好的,这样等她学会了摸骨续骨之法,东山就能很快站起来了。
这是一个很美的梦,一个美得李半夏即使是在梦中也会笑醒的梦。
刘东山出事以后,李半夏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是一个浓雾缭绕的早晨,她睁开眼醒来,身边却不见了刘东山的踪影。
推门出去,浓雾缭绕之中,看到刘东山甩掉了他手上的拐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然而每次醒来,现实总是让她很无力。刘东山的腿,依然没有一点起色,若是在平时,她或许也放弃了希望。
但是,她始终无法相信,东山真的永远不能走了。那个摸骨续骨之法,就像是一个炙热的光明和希望,让她无所顾忌地朝它扑了上去——
李半夏这些日子也没有放下此事,只要一有机会,只要村子里来了什么外人,她就会向人打听那位张神医张天静的消息。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边关一直在打仗,战火的硝烟已经席卷了整个卞国。边关的将士这一仗打得艰难,听说死了很多人,张神医每日是焦头烂额,恨不得一人当十人、一百个人来用。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来为刘东山治腿呢?
李半夏半月前闪过的念头,在此时越发地清晰了。
只待陈老爷子的消渴之症有起色,她也是时候该准备准备了。
疲惫了一天,李半夏背着药箱回来的时候,太阳也下山了。
陈老爷子的病费了不少时间,也就意味着其他病人看病的时间少了,李半夏很过意不去,连中午吃午饭的时间都贡献出来了。
川乌慢慢的,也能够独当一面了。最近药庐的事情很多,还遇到过不少的突发情况,逼得他快速地成长起来。今天有几个人的病就是川乌帮着看的,这小子一开始没什么自信,看完一个就过来问问她他有没有诊断错。在得到她数个肯定他的答案后,腰板总算是直了点,嗓门也有力了点儿。
如此,她就更加放心了。
本想着这一去,可能要花上不少时日,把药庐丢给赵郎中一个人,他又要顾着陈老爷子的事,也不知他忙不忙得过来。
好在,现在川乌能试着独当一面了,她去也去得放心一点。从这件事上,李半夏算是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 :
人,只有在困境之中才会迅速成长。一帆风顺的生活,一个人很难真正长大。
用现在学生们在作文中常写到的一句话就是:平静的湖面,练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环境,造不出时代的伟人。
然而面对困境,有人能顺遂度过,并且收获到成长的喜悦。而有的人,会被困境击倒,遭遇困境的逆流。
她的眼前就有一个困境,不知她能否安然度过,驶达希望的彼岸?
170 散步闲谈黄昏后
170 散步闲谈黄昏后
“郑妹子,你看,这人不是回来了~~”
郑妹子?李半夏还没进屋,耳朵里就闯进了这三个字。不等她想这位郑妹子是何许人也,马氏就快步走出来,拉着李半夏的手进了去。
对里面的那个人笑着道:“一听脚步声,我就知道是半夏这丫头回来了~”
“陈夫人?!”李半夏吃了一惊,“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人家陈夫人好意过来看你,也不懂点规矩。”马氏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一直是笑着的,并没有怪责之意。
李半夏话一出口,也才发现自己反应大了些,上门是客,这么一说,怪不好意思的。
她也就是惊诧过了头,想不明白,陈夫人这种大门夫人,咋就上她家这小门小户的来了。这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因为她和陈夫人也就在一起聊过天,还是给陈老爷子治病的时候,怎么也没想过她会上自己家来。
陈夫人目中始终是笑眯眯的,见到李半夏回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道:“是这么回事,我和春莲那丫头到白云寺上香,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附近,听春莲那丫头说你家就在附近,便想着过来看看。”
“陈夫人太客气了,你看还要你跑一趟~~”李半夏碰上这种客气的事,向来不知如何应对,心里却是十分感激的。
“半夏,陈夫人打从进门可问了你好几次了,一会儿就到门边看看,说你咋还不回来。难得人家陈夫人对你这般好,你心里可得记着才是。”马氏在一旁也跟着说道。
李半夏连连点头,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高兴之情。只得问陈夫人:“陈夫人。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这里吃点吧,走了一天的路,肯定也饿了。”
白云寺上面吃的是素斋,陈夫人虽然也喜欢吃素斋,但这平常人吃素斋,用那话怎么说来着,不管饱。吃两碗素斋,没过一会儿就饿了。这事李半夏以前就有经验,吃素斋她是怎么都不太习惯的。
“是是是。陈夫人你要是不嫌弃咱小户粗茶淡饭,就在这将就着吃点儿~~”马氏这么一说,才想起要叫人吃饭。
平常这个时候早就烧饭了。只是陈夫人来了,两人一聊就聊到现在。说是说,她真没想到陈夫人是这么好相与的人,自己和她说的尽是些家中鸡毛蒜皮的事,她倒听得很欢。
马氏心里直想。原来这大户人家的夫人也喜欢拉家常。看她穿得这么华贵,举止这么斯文,说起话来可真一点都不含糊。
若是旁人,马氏定然早就留她在这里吃晚饭了,还不是看她大户人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怕她在这儿吃不习惯。所以说到现在,也没开口。
李半夏与马氏又不一样,从她和陈夫人这些日子相处来看。这位夫人并不是一个吃不得苦的女人。除了家里来客人,夫人多半都是一人在房间里呆着,生活也很简单,没有特意要求什么。
“哟,那多不好意思。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小儿和他爹担心。”陈夫人望望外面的天色,一看太阳都下山了,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有多久。也是因为在家没什么人和她说话,难得碰到个聊得来的,一聊就忘了时辰。
“夫人,你就别跟我们扯了,晚上就在这吃吧,一会儿吃完晚饭,我送你们回去。”李半夏这些日子经常在陈家药庐几头跑,回来的时候常常都是黑灯瞎火的,渐渐的,胆子也就大起来了。
“就是,郑妹子,你下午可一直念叨着半夏回来,这会儿她人刚回来你就要走,可说不过去。”
“这……”
“就这样说好了,半夏,你陪陈夫人说会儿话,我这就下厨炒几个菜去~~”马氏说完也不等她答应,就跑到厨房,掀开锅盖,拿起条帚对着锅嚓嚓刷了几下,一会儿,家里的烟囱就开始冒烟了。
陈夫人见状,也只得点头了。
“陈夫人,你在屋里坐了这么久,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这傍晚的乡下,景色可是极好。尤其在山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祥和。
陈夫人留下春莲,让她帮马氏打打下手,自己则和李半夏出得屋来。
暮色下的老刘家,被夕阳涂上了一抹柔和之色。外面蜿蜒狭窄的泥土走廊,院子里晒着的豆角壳儿,几只刚敷出来的小鸭子在角落里觅食,不管哪一点,都是乡土味儿十足。
陈夫人盯着那几只小鸭子有一会儿了,看它们一会儿啾啾啾地追着蚊子跑,一会儿又在地上打滚,用扁扁长长的嘴巴清理自己的尾巴,一会儿又像吃撑了似的趴在地上发晕,笑得好不惬意。
李半夏见陈夫人看着这些可爱的小鸭子就走不动路了,便笑问:“夫人也喜欢这些小家伙们?”
陈夫人微微侧头,“是啊,你看它们玩得多欢。我要是有几只,我天天都给它们喂吃的,让它们早日长大。”
李半夏笑着摇头,“夫人,这你可就说错了。”
“……”
“这些小家伙,小的时候才有趣,大了可就很头疼了。”养过鸭子的和一些鸡鸭鹅的可能就会有李半夏这样的感触了,这些小家伙有的时候看着的确很好玩,但是污染起环境,制造粪便的本事可也不含糊。尤其是那些大家伙们,就更加让人头痛,甚至大发肝火了。
还记得小时候,李半夏被那些大东西逼急了,到最后只得“威胁”她爷爷:爷爷,你要是再逮这些东西回来,我就偷偷将它们送走。你逮一个我送一个,直到送完为止。
爷爷还是在笑:丫头,不养这些东西,你就没蛋吃了。
她道:没蛋吃就没蛋吃,一辈子不吃蛋,我也不要养这些东西!顺便还睨了她爷爷一眼:你倒轻悄,逮了鸭子就撒手不管了,琐事杂事都让我一个人做。要是这些事都由爷爷你做,你逮多少只回来,我都不管。
到后来,李半夏还是阻止不了她爷爷三天两头往家买小鸡小鸭的,直到最后辟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专门养这些小家伙,她心里才舒服了点儿。
也并不是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实在是这些家伙们闹起心来忒煞人。别的不说,就单说气味,尤其是下雨天,家里养小家伙与没养小家伙的,绝对是两回事。
没成想,这陈夫人与她爷爷居然是一个腔调:“傻闺女,养这些东西可不就是为了它们快快长大,好下蛋吃的?”
“下蛋归下蛋,可一点都不好玩~~”这话说得颇有孩子气。
陈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从她第一天认识这丫头,就发现她一会儿显得很懂事,一会儿说话又十分的孩子气。不过,她也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和她说话也有趣儿。
陈夫人又盯着那些小鸭子看了良久,就在李半夏以为她看够了,要转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陈夫人忽然叹了口气:“也许你说得不错,还是小的时候有趣~~”
李半夏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
“孩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也慢慢地想要自个儿飞了~~”
这几乎是每个父母都关心的事,一方面希望孩子快快长大,能独当一面,做出一番事业。一方面又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也不知他/她会不会飞着飞着就忘了飞回来——
“我家聪儿小的时候很乖,非常的乖,我病了,在床上无法起身,他就端着热汤进来我房中,一口一口喂我喝下。小手不停抓着我的,说:娘,你要快些好起来,你好了就可以带聪儿去玩了,聪儿不能没有娘。”
“聪儿小的时候,他爹很忙,没有时间陪我们母子,我们家虽然家大业大,多半时候都是我和聪儿相依为命。聪儿知道我喜欢喝糯米粥,就让厨子教他熬糯米粥,那时我为了他爹的事终日郁郁寡欢,他就希望能哄我开心……”
“聪儿很怕打雷,每次打雷下雨的时候,他就抱着枕头钻进我的被窝,不想我笑他,竟这样说:娘,你怕不怕打雷?你不要怕,聪儿来陪你睡。”
李半夏轻轻地笑了,聪儿,就是陈少爷的乳名。她竟不知道,那个讨人厌很势力的陈少爷,小的时候这般可爱。
“聪儿被他爹带走了,那个时候我守着空荡荡的家,觉得生无可恋。他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一年半载都没有音信。十五年后,他们父子又一块儿回来了,老爷变了,他对我非常好,好得我都觉得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又什么都没有了。”
“聪儿也变了,这孩子,十五年没见,与我也生分了。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和他爹很孝顺,可我就是觉着这孩子哪里不对劲。有时候,为人处事,连我都暗自为他担着心。”
说到这儿,陈夫人忽然转过身,问李半夏:“丫头,老实说,你现在还是不是生着我儿子的气?”
171 你家姑娘可给了婆家?
171 你家姑娘可给了婆家?
“丫头,老实说,你现在还是不是生着我儿子的气?”
看到陈夫人笑意盈盈地脸,钟情脸有点热,就好像一个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孩子,还是轻易地被大人拆穿了她的谎言。
“夫人,你怎么知道?”
陈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聪儿上次对你和赵郎中的事,我也有耳闻。这孩子,跟在他爹后面久了,沾染了他生意场上的习气。他爹这些年因为身体缘故,这方面还好了不少,反倒是这孩子,哎!”
李半夏明白她的意思,“夫人,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不和陈少爷生气了。”不就是这点事麽,前前后后也给了他不少眼色和软刀子,看在陈夫人的面子上,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李半夏好笑的想。
更何况,她怎么看待他,似乎并不怎么重要。陈夫人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她就让她释怀,不也很好?
“夫人,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小鸭子,要不要带两只回去养养看?”李半夏看陈夫人又把眼神投到了那些闹得欢的小鸭子身上,不禁道。
“这可以吗?”陈夫人心中一喜,想立即答应下来,又觉着这样似乎不太合适。
“这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就是两只鸭子,夫人喜欢就好。”想陈夫人也不知给了她多少东西,在陈家的时候也颇受她照顾,两只鸭子,的确算不了什么。
“那……就谢谢你了……”陈夫人笑着走进那群小鸭子,神色里很有些爱不释手的味道。逮起其中的一只,轻轻地握在手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掌,让它的鸭掌踩在自己手上。看着小鸭子在她的手上颠簸地走着。陈夫人会心一笑。
看着陈夫人高兴的样儿,李半夏不由叹了一口气,心头涌起无尽的感慨,尽数化成这一叹了。
当场就拿出家里的纸盒子,给陈夫人逮了两只看起来很精神能跑会跳的鸭子。刚塞进纸盒子里,小鸭子就要往外跳,李半夏赶紧又往里面撒了一把吃食,一会儿就乖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夫人很高兴,还把自己的两只鸭子给马氏和其他人看。马氏看她这么喜欢家里的鸭子。说要多给她几只,陈夫人谢着拒绝了。
她养两只鸭子,无非也是想平时解解闷。有点事情做。要是多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马氏也不勉强,只让她多吃点。
刘东山吃晚饭的时候出来了,下午陈夫人过来,他就出来与她打了个招呼。
陈夫人虽早听说半夏这丫头的男人腿伤了。不能走路了,一直都很替她惋惜。不过看他们夫妻俩相互关心,饭桌上为彼此夹菜,也被这俩年轻人的感情打动了。
想她和聪儿他爹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过日子还没他们那么开心。活像是一对怨偶。钱再多,身体再好,也没啥用。
她很佩服这闺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有勇气把家里的担子挑起来。既要在外面给人治病,又要顾着家里,有丈夫和孩子,上面还有两个老需要照顾。现如今这种好姑娘。可不多了。
对刘东山,陈夫人看着也很顺眼。这个人老老实实的。对人有礼貌,对媳妇儿又那么体贴,虽然腿出了事,但是他没有自暴自弃,难得还能这么关心旁人。陈夫人看着这一家子的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银杏,去把饭打起来,化点米汤喝喝~~”马氏对刘银杏招呼了一声,刘银杏“诶”了一声,就跑到厨房去了。
刘银杏病了半个月,经过这半个月的调理,再加上心里一直压着的问题有了解决的办法,身体迅速恢复了过来。
她肚子里的宝宝才三个多月,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显怀,可以再在家里再呆一段时间。
虽说如此,那件事始终是家里人心头的一根刺,若无必要,也不会轻易提及。
马氏这一句话,成功地将陈夫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刘银杏身上。
陈夫人打量了几眼这闺女,发现这丫头很听话,很乖巧,小姑娘长得也不错,看着怪可人的。
于是便问马氏:“马嫂子,这是你家的闺女啊?”
刘银杏下午出门了,去看隔壁村的一个玩得来的姐妹。那姑娘最近正在说一门亲事,男方不是本村人,姑娘父母走得早,家里就她和一个弟弟。于是就想让刘银杏过去帮她瞧瞧,刘银杏以前在姑娘堆里,可是一个鬼子六式的人物。人机灵又聪明,还有一双毒眼,认人特准。
她本来不想去的,但两人是好姐妹,她的终身大事她还是关心关心的。对方那男人她见了,人还不错,对她朋友也很好,就不晓得以后会咋样。
陪朋友坐到天黑,两人聊了很多,刘银杏不像以前那般爱说话,多半时候都是听着朋友说。看她神色间流露出的娇羞,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期盼和向往,刘银杏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羡慕。
这些她原本也是可以的,只怕现在她已然没有资格了。
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端在桌子上了,饭桌上又没说什么话,马氏只说是她闺女。再加上陈夫人心思都在三个可爱的孩子上,陪他们说话玩笑去了,还真没有注意到刘银杏。
听陈夫人问起,马氏回头看看自家的闺女,笑道:“可不是,就是我家的闺女,叫银杏。”
“银杏……马嫂子,你家闺女出落得真别致,不知今年多大了?”女人到一块儿,总是会问些这方面的问题的。马氏也不觉有异,答道:“这孩子鼠兔的,翻过年来就十六了。”
“十六了,那可是个大姑娘了,马嫂子,不知你家姑娘可说了婆家没有?”
马氏脸色一黯,这要是之前人家说起这个话题她可能还很来劲,然后让对方帮忙看看可有什么合适的好小伙子,帮做做媒。可自打发生那档子事,马氏最怕的就是听人说起女儿的亲事。
况且她肚子里还有娃呢,一想到此,马氏心里就堵得紧。
李半夏见状,接过话头子,道:“夫人有所不知,银杏是娘最宝贝的闺女,这不想在身边多留两年,暂时还舍不得给婆家嘞。”
马氏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称是。
“原来是这样……”人家话都这样说了,陈夫人也不好再问。
只是她看这闺女,模样乖巧惹人怜爱,心里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家里的儿子。
聪儿倒不是发愁娶不到媳妇儿,只是他看上的那些姑娘,很少有正经的。最气人的,有一次他居然把一位窑姐儿带回来了,还说要纳她为妾,要不是他爹极力反对,这会儿还指不定传出多大的笑话来呢。
陈夫人也不指望儿子娶一房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更不指望他能跟豪门大户联姻,娶个风风光光能给他们陈家长脸的媳妇儿。陈家的钱够多了,他们父子也够忙了,与其希望家业做大,她更希望他们父子能多在家里陪陪她。娶妻求贤,只要聪儿能娶一房懂事乖巧的媳妇儿,在家相夫教子,尽快为陈家添丁,她也就满足了。
马氏倒没看出陈夫人有这心思,大概是她打心眼里就没想过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会看上他们小门小户的闺女吧。有钱人家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这一点,在她们心里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事情了。
“夫人,你的饭没了,我给你再盛一碗。”刘银杏烧好米汤,回到桌上,看打陈夫人碗底见空,站起来就要去为她盛饭。
“不用了,我吃了不少了,已经吃饱了。”陈夫人笑着答道,越发觉得这位闺女很懂事。
“只吃了一碗,夜还长着呢,哪里够,我再给你来一碗。”
“那……就麻烦你了……”刘银杏接过陈夫人递过来的碗,到了灶台,满满的为陈夫人盛了一碗。
陈夫人正在和马氏说话,“马嫂子,你这几个小菜烧得真好,令我胃口大开。尤其是这腌的小豆角小黄瓜,青青脆脆的,很下饭。你可晓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两碗饭了~~”
“是麽,郑妹子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抓点儿,让你捎回去吃。”马氏没想到,她一个夫人也喜欢吃这些腌制的小菜。本以为这些菜她根本就不会动筷子才是,没想到这么合她的胃口。这一点,倒是在马氏的意料之外。所以她心里也格外的高兴,愈发觉得这位夫人人很不错,跟其她有钱夫人不同。
“夫人,你的饭——”刘银杏端着她的饭回来了,堆得高高的一碗饭把陈夫人吓了一跳,“闺女,你这饭弄得也太多了,只怕两个我都吃不完。”
“哪里多了,碗是小碗,装不了多少饭的。你慢慢吃,吃不完就剩着,没事的,最重要的是要吃饱。”
陈夫人推却不得,再加饭又盛在碗中,只好敞着肚子把饭都吃下去。
饭中间隙,陈夫人扭头对马氏道:“马嫂子,我可真羡慕你,不仅有个能干懂事的好媳妇儿,还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好女儿……”
172 幸福的声音,不说也听得见
172 幸福的声音,不说也听得见
陈夫人用完饭,天已经黑了。
李半夏本来提议要送他们一程,刘西山看嫂子一个女人家,送人回来得一个人走夜路,再加上她白天又累了一天,于是送人这件事就交给他了。当然,要不是刘东山腿不方便,这件事一定会是他来做。
对于这一点,刘西山的确对他们这边颇多照顾。
李半夏刚从澡房里出来,正打算到厨房里倒杯水喝,刘当归咳嗽了声出现在她的身后。
“当归?”李半夏挑了挑眉,这小子今儿可真奇怪,从下午回来就这样,好像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一样。
刘当归不自在地看着别的地方,一回头,又发现李半夏打量着他,犹豫了半天,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了前面。
“这是什么?”
李半夏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展开一看。
“你通过了?!”李半夏目中闪烁着惊喜的光,“你小子,可真棒!”刘当归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他上次大考的结果。她曾经问过刘当归考试考得怎么样,这小子十分郁闷,还担心考不过呢。
看,现在不是过了吗?而且成绩还这般好,已经顺利进入第二级了。
“弟,终于舍得拿出来了?”甜甜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笑看着李半夏手上的考试结果打趣。
“你也知道了?”
“嗯!这结果下来好多天了,我还以为弟不打算跟你讲呢。”甜甜这句话一出,李半夏皱眉了。
“我说当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等好事,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一块儿高兴高兴才是。”
刘当归没答话,大概是他自个儿也不知道怎么说。
憋了几天。还是忍不住把结果告诉她了。
李半夏是真的替他开心,因为他知道刘当归有多喜欢读书,又在这方面下了多大的心思。她以前读书要是有他一半认真,那她考什么名牌学校都不用发愁了。
不过李半夏这人有点奇怪,从小对学习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些瓶瓶罐罐草药植株啥的感兴趣得紧。以前为了能跟爷爷一块儿上山采草药,她可是经常想逃课来着。爷爷火眼金睛,她没一次得逞。
现在的孩子是父母拎着管着都不想学习,而这古代农村中的小孩,想要上学却没那个条件。哎!
“还不是不好意思呗!”刘当归不说,刘银翘替他说了。她这个弟弟,别扭起来可真好玩儿。
刘当归瞪了她姐一眼。脸上有微微地发红,从李半夏手上抢过考试结果,一呼噜跑房里去了。
临进门的时候,回头往李半夏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关上了房间的门。
“诶~~”李半夏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算了。回头看笑得开怀的刘银翘,问:“你也知道,你为啥不跟我讲啊?”
这丫头,她弟别扭,她也不是个好娃纸。
“这事我讲有啥意思,还是我小弟讲。这才好玩麽~~”刘银翘眼睛都笑咪了,说话的口吻也越来越像与她同年龄段的女孩子了。
“好玩好玩,你啥时也这么喜欢玩了?”李半夏好笑地问她。
“……”刘银翘摸摸头。也不晓得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像来时一样蹭蹭回到自个儿屋里去了。
李半夏无奈地摇摇头,总之,这两个家伙,都没有一个直接的主儿。转而。想起方才刘当归告诉给她的好消息,又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
“半夏。你笑啥呢?从进房后,就开始笑个不停。”刘东山从背后搂住李半夏,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侧头问着笑容仍然高高挂的李半夏道。
“有吗?”李半夏自己都没意识到。
“嗯,可不是。打你进屋,坐到床沿上起,就一边擦头发一边笑,要不是看你脑袋瓜没啥问题,我会以为我媳妇儿突然傻了~~”刘东山看她心情不错,自己也不禁神采飞扬起来。
“呵呵~~东山,你晓得不,当归上次大考考过了耶~~”
原来是为了这事?
刘东山明白了,这件事他当天就知道了。刘当归跑到他房里,将考试结果拿给他看,还说夫子表扬他了,说他是一个聪明又勤奋的好孩子。
他这个儿子啊,少年老成,有时候就像一个小老头。唯独上次,被严厉的夫子表扬,可乐坏了他。虽然他嘴上没多说啥,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都清楚着呢。
李半夏也没管他听没听见,径自念叨:“东山,我们家当归脑子真好使,天生会念书的好材料。这么难的考试,一次就通过了,真了不起,而且啊,他之前大半个月都没去学堂,如此仓促上阵,都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有造化!有造化!”这会儿,李半夏就像万千为自己儿子骄傲的妈妈一样,真心地为孩子取得的成绩高兴着。
刘东山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身前的李半夏搂得更紧了。神色中,满是对她的宠爱与安慰。
刘东山是个粗人,从来不知道柔情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会儿,他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变得很软、很软、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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