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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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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四本想着退了山红这门亲事,定能娶到一个水灵的姑娘。结果马上就奔三的人了,别说老婆了,村里连个与他看对眼的姑娘都没有。

那燕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村里有名的懒鬼。再加上本人又邋里邋遢。长得也不咋滴,有那个姑娘愿意跟他?

年纪大了,老婆没有。就别说抱孙子了。王大娘东打听,西打听,方圆几十里的姑娘都跑遍了,也找不着一个愿意嫁到他们家去的。后来实在无法,也不挑着捡着了。又跑回去找人家山红。

其实人家山红长得也不差,虽说不怎的好看,但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小姑娘很勤劳,被燕四强行退婚后,她一家可算是成了村里的笑柄了。后来无奈,嫁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屠夫。本以为这日子没啥过的,没想到婚后夫妻俩人相处也还算平静。

那屠夫是个老实人,老来得妻。还挺宝贝。又心疼山红小小年纪就吃了这么多苦,对她也极为体贴。再加上山红前两年又给人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更是宝贝得不行。

这个燕四,搞的倒好,这个时候跑到人家对山红拉拉扯扯的。屠夫焉能放过他?当场就把他从屋里给丢出来了,就差拿他那杀猪刀给他几刀了。

这事在村里传开了。王大娘和燕四不但不难为情,还到处说是山红勾搭燕四的。他们嚷得再汹汹,也没几个人相信。毕竟燕四也就那样,在那哪,长了眼睛的都不会往他那倒贴。

赵郎中与李半夏说起这事时,也大骂燕四这小子太浑。好好的大小伙子,正事不干,天天整出这点破事,丢不丢人!

李半夏初到这儿,对许多人事还不怎么清楚。要不是王大娘一再说叨燕四,她还真不清楚燕四就是王大娘的儿子。

怪不得赵郎中最后念叨着,燕四他娘做了一辈子的媒婆,良缘孽缘做了一堆,怎奈她自个儿的儿子到三十了还是光棍一个。

这么一来,李半夏就很确定了。

李半夏看过去,王大娘还在津津乐道她家儿子怎么怎么好,拿他与刘东山比了一堆。

“半夏,大娘跟你讲,我家燕四那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他懂事、听话、很孝顺,对我这个做娘的很关心,我做媒回去还给我倒茶捶背呢。就上回,到别人家吃酒,还把抓回来的糖果留给我这个做娘的吃。虽然我牙不好,糖果还给他了,可孩子的这份心意还是好的,是不?”

“你家东山说得不好听,就是粗鲁汉子一个,不解风情,不懂体贴女人。早出晚归,还拉拔着三个孩子,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真的不晓得你看上他那点,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又是帮他带孩子,又是出去拼命赚钱。”

“半夏啊,婶是为你好,才不得不提醒你。这女人哪,要多为自己打算。你既然嫁过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凡事要多长个心意,能快活就快活一点,别傻头傻脑的折腾。”

“你要是嫁的人是我家的燕四,过的日子比现在也不晓得要好多少。大娘比你婆婆那人,也开通一点,也晓得疼儿媳妇,哪舍得你这么辛苦?”

“你傻,还有那个山红,更傻!我家燕四那里比不上她家那个糟老头子,居然让她男人把我儿子从屋里丢出来,死丫头,没教养!哪天她家老头子一个撒手归西,留她孤儿寡母的,看她还耍什么横!”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李半夏脸上已清楚地流露出了不耐和隐忍之色,偏偏这位妇人此刻变成了一个瞎子,好眼力神一点没发挥作用。

王大娘骂了一通之后,一声叹息,又拍拍李半夏的手用一种很惋惜的口吻道:“多好的闺女啊,大娘我是打心眼里欢喜,你说你咋就把给东山了?东山他命格不好,克妻。你和他过日子要小点心,不能去的地方甭去,别稀里糊涂就被他给克死了——”

轰隆一声,李半夏终于忍不住,甩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李半夏转过头,有点怒气汹汹地瞪着她,朗声道:“第一,王大娘,东山很好,也很会体贴人,嫁给他我一点都不后悔。第二,我也不担心他会克死我,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克妻!最后,与什么人过日子,过得好不好都是我自个儿的事,还不劳王大娘你费心。”话甩完,就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真是一个嘴碎的婆子!

人生是她的,喜欢什么人,和什么人过日子是她的自由,你一个外人在那置喙什么?再说了,她和刘东山是夫妻,是一家人,而她呢,不过是一个外人。当着她的面说她丈夫怎么怎么不好,她是不是脑子抽了?

要不是李半夏实在不喜欢说人短处,她还真想当着她的面把她儿子的德行给说出来。不过一码归一码,燕四也没招他,还是别往他身上扯了。

最可恶的是,这个王大娘,明明生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还以为全天下就她儿子最好。可以说,她儿子变成今天这么不受村里姑娘待见的样子,与她这个做母亲的教育有很大关系。

刘东山是拖家带口的,但她一过来就已经是她新过门的媳妇了,她能怎么办?这个年代可还没有“休夫”这个赶潮流之举,别说休夫了,你就是随口提提,也够给你上村规了。

刘东山又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懒汉,还不至于让她嫌弃到那种地步。相反,他很顾家,很爱孩子,也很有责任心。和这样的男人在一块,她安心,也放心。

她对生活没那么大追求,安定惯了,这里的生活她也逐渐适应,也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她,没生过其他的心思。

盛怒的李半夏,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侧房门后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望着李半夏甩上的房门,刘当归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思。

“你你你……” 王大娘脸讪了讪,指着李半夏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当归见状,从门后走了出来,拍拍王大娘的肩膀。

“王奶奶——”

“哎哟这不是旺旺嘛~~”

刘当归嘴角抽了抽,该死!他最讨厌别人叫他旺旺了!在这个家,就连爷爷奶奶都不叫他小名——

刘当归勉强笑了笑,“王奶奶,天色不早了,你老人家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会儿天黑透了,可就看不见路了~~而且,燕四叔叔打牌回来,要是没看到你准备的晚餐,他该跟你急了~~”

王大娘眼睛毛了毛,心里寻思着这孩子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是笑着的,可说出的话怎么着就让人闹心呢?

“不急不急,时候还早,让奶奶在这再坐一会儿。旺旺啊,你去给奶奶倒杯水喝,奶奶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王奶奶朝刘当归吩咐过去,自个儿又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

刘东山定了定,用一种很抱歉的口吻与王大娘道:“这恐怕有点不方便。”

“有啥子不方便的?”

“我们要开饭了,茶,奶奶还是回去喝吧——”

121 谢谢你来到她身边

121 谢谢你来到她身边

王大娘趔趄地走出门去,老远还能听到她的骂骂咧咧声。

这老刘家,算是彻底地把她给得罪透了。

这不,刚一回去,就到处说老刘家的坏话,说别人都是不痛不痒的,火力就全集中在刘银杏身上。

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最怕的可就是流言中伤。

于是,什么老刘家的闺女性子不好,脾气大,长得丑还眼光高之类的话,就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传开了。

不但如此,王氏最后更是破口大骂刘银杏是扫把星的命,克夫克子克家,谁娶了她准家宅不宁,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

马氏听到这些话后气得个半死,都说这王氏喜欢搬石乱飞、小肚鸡肠,以前她还不信,这回可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个女人没别的本事,凭着她那张媒人婆的嘴脸,一会儿说这个克妻,一会儿说那个克夫,玩来玩去就这两招,偏偏还有许多人把她说的当那回事。

这不,消息一传开,到老刘家上门求亲的人一下子去了一大半。用他们的话说,这王媒婆给人做了几十年的媒了,一双眼睛毒着呢。她说老刘家的闺女有问题,那多半好不到哪里去,尽管那王媒婆自个儿也不是啥好东西。

可话又说回来,别管她说得是真还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否则这万一真的把人娶回来,克了自己,那哭爹喊娘都没用。

马氏小着心地不让刘银杏听到这些风声,一个大姑娘呢,谁摊上这种事,谁都受不了。

然而这千防万防,刘银杏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早上洗衣服的时候。听村里几个女人闲聊说起这么个事,还宽慰她莫要往心里去。包括马氏,大家都以为刘银杏听到这个事后会大哭大闹,跑到王媒婆家与她理论。

刘银杏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不但没哭,没闹,连声音都不曾有。

她就低着头,在那继续洗着自个儿的衣裳,好像她们说的所有事都与她无关一般。

望着刘银杏提着木桶远去的背影,几个妇人心里直纳闷:这老刘家的闺女莫非被那王婆子气疯了不成?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刘银杏对自个儿的婚事一直表现得很消极。不管谁上门了。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马氏和她介绍谁都懒得瞧,一昧地闪躲。最后被逼得紧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有时大半天不开口,把马氏急得个半死。不晓得这个丫头,到底出啥事了,咋的变成这个样子?

李半夏见到这种情况。心中也十分的担忧。倒不是因为上门求亲的人少了,那些听到一点流言就动摇的人家,也不是真心喜欢银杏,银杏嫁过去也没意思。而是刘银杏日渐消极迷茫的态度,让她的心里十分的不安。

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她只是在心里想。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她也不敢贸贸然的去问。

她总觉得刘银杏这阵子身体有哪里不对劲,或许是她自己也发觉了。在下意识地抵触并且回避着。

前些日子她很勤快,家里许多事她都愿意伸手去做,而这些日子,除了马氏非得要她出来,她一般都呆在自己的屋里。不进厨房。不洗碗,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帮忙端菜上桌。而是想着法的找借口要在自己的屋子里吃。

但是说她懒吧,这又不对。反而是上山砍柴,到地里去扯草、挑石子,这类耗体力伤身的活儿,她抢着去干。

马氏不许,她也非得要去。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东山和西山两兄弟在山上砍树,刘银杏就说去帮他们把树扛回来。

她一个瘦弱的姑娘家,哪扛得了树啊!把马氏吓得,说了她半天,才打消主意。

李半夏白天在药庐坐堂,晚上回来得比较晚,再加上这古代晚上睡得比较早,李半夏回来吃吃饭纳会儿凉也就睡下了,对刘银杏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刘银杏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给她,或许她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手粗无措而又焦虑不堪了——

…………

“小李大夫——小李大夫——”

这哪个人喊她?李半夏回头往后面瞧瞧,奇怪,这没人哪。

“银杏她嫂子——小李大夫——”李半夏的背被拍了一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气喘吁吁的从路边山上跑了下来。

“大川兄弟?”原来喊她的人是大川啊,她说是谁呢。大川是下屋菜凤婶的儿子,曾经跟她娘到家里坐过,李半夏认识。

“小李大夫,你这么……早就出门了,走得真早。”大川挠挠头,话说得是支支吾吾的,看得出他有点儿紧张。

李半夏倒是奇了,这个大川,不就是和她打个招呼说几句话麽,还用得着紧张?

“还好啦,也不早了,大川兄弟不也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这是干嘛呢?”满头的大汗,出了不少的力啊。

“家里的床不够,过几天又要来亲戚,娘让我上山砍几棵树,打一张床。”大川是个很憨厚的小伙子,对别人也是和和气气的,然回答李半夏的话格外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李半夏抬头望了望山上,这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这山上离这路上还远着呢,山路弯弯绕绕的又不好走,这小子总不至于为了和她打个招呼,呼噜从山上开下来了吧?

又联想到这小子之前莫名奇妙的喊了一声“银杏她嫂子”,也记得这小子每次上家里时都喜欢盯着银杏瞧,银杏不在还拐着弯的问她干嘛去了,最近咋样好不好之类的,偷笑了笑。这小子,该不会是暗恋小姑吧?

“大川,你喊我可是有事?”李半夏懒得绕弯子,直接点到正题。

大川一抬头正发现李半夏要笑不笑地盯着他,嗫嚅地往后退了退,那小样可愈发地紧张了。

“没……没啥……这不看小李大夫打这经过,下来和你打声招呼吗?”

“哦~~是打招呼。跑这么远,急得跟什么似的,就是为了和我打声……招呼?”李半夏快点被这小子给急死了,真想劝他一句:嗨!哥们,这年头,想追姑娘这么个慢腾法可是不行滴!表白啊!勇敢地表白啊,用你火辣辣的热情去感染她、打动她,否则你还没发动总攻呢,这姑娘就跟别人跑了。

但她知道,她要真的跟他这么说,准得把他吓死,还把自己当成疯子。而且,以刘银杏现在的情况,急是急不来的,你要是太直白反而还会起反效果。就是这种动不动就脸红、比姑娘家还要害羞的小子,才有可能慢慢为她所接受,甚至是敞开心扉。

李半夏看这小子还是挺顺眼的,人也老实,长得也还行,容她像个丈母娘挑选未来女婿似的,把这人细细打量点评一番。

有她先帮忙“鉴定鉴定”,回头“拉到”刘银杏那儿去,自个儿也放心一点。现如今的刘银杏是身心俱损,可以说是万念俱灰,她没时间陪她,只希望能尽量多关心她一点。

过去的阴霾还要靠她自己慢慢走出,但愿时间这味药,能够让她心里的伤口慢慢愈合,让她仍然有勇气走完余下的人生——

大川被李半夏这句话一点白,脸顿时涨红了。双手搓着衣袖,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李半夏见状,便道:“那好,大川兄弟,咱招呼也打了,话也说了,药庐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忙——”

“诶诶诶~~小李大夫~~”李半夏说完就要走,大川情急之下喊住她。

“大川兄弟,你还有啥事?”

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就像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问出这个问题一般。

“小李大夫,那个……银杏这些日子好不好,她……没啥事吧?”像是怕她“误会”什么似的,大川赶紧加道:“因为我听我娘说,这两天村子里有许多说人是非的人,在背后乱说银杏的坏话,所以我……就想问问。”

李半夏温温地笑笑,点点头,“大川兄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小姑。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她一定会很高兴。”

“……哪里,我只是……没什么……那银杏,她没事吧?”

“我小姑这些日子的确不太好,大川兄弟,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她。”李半夏本想说刘银杏没事,想想还是换了个说法。她看得出来,这个大川是真的关心刘银杏,喜欢着她的。有他的关心,也许对她也是一种支持。

支持的反面,是负担。

李半夏想过这是一种支持,当然也有可能是压力和负担。但是,想要让刘银杏走出阴霾,有些伤口就必须血淋淋的撕开,痛过结痂,伤口反而会愈合得更快。

逃避和闪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你一日日地变得软弱、无助。渴望温暖、渴望有人分担,却又害怕别人将你心中的秘密和伤口捅破。

不管刘银杏喜不喜欢大川,他们会不会有结果。李半夏还是很高兴,在这个时候,将大川这么个人送到刘银杏的身边——

122 进城买药材

122 进城买药材

在李半夏日复一日前往药庐报到中,秋天到来了。

秋天是寒暑交替的时节,天气多变,许多人都病倒了。村里有一小部分的人全都患了风寒,病人排着长队等候在药庐外,药庐里忙得快要炸开锅来了。

病人一多,药庐里的药材就开始紧张。村子里购买的那些药材,还不够药庐支持两天的。

再加上赵郎中坐镇药庐,一时走不开,便让李半夏前往镇上替他购回药材。本来这事应由赵郎中前去,只是赵郎中主动要提出坐镇药庐,把轻松一点的活留给李半夏,李半夏也不能拂绝他的好意。

买药材的事情刻不容缓,李半夏帮赵郎中看了一批病人,下午提前回去准备,明儿一早出发。

因为李半夏是第一次去操办药材的事宜,赵郎中怕她一时生疏,摸不清楚其中的门路,便让川乌与他一同前往。

川乌走了,药庐里的人手肯定很紧张。赵郎中无奈之下,只好把家里的那樽大神给请到了药庐,帮他打一天的下手。

赵大嫂是一个热心的人,一听说药庐里忙不开锅,早早就过来帮忙。一天下来,总算是了解了一些。赵郎中给病人看病之余,又给她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再加上这些年与赵郎中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已久,打个下手也不成问题。

李半夏要到镇上去,这可是一件大事,至少对于几个孩子是这样。

刘灵芝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大舌头,你明着进城,可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刘灵芝边说着,边爬到了李半夏的身上。

这个小子,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嫌弃她这个“大舌头”了,逮着机会就喜欢往她腿上爬。

这是他撒娇和哄别人的方式,每当他这个时候提出要求,他爹和他奶奶都没有啥抵抗力。

李半夏看看自己如今的情况,无奈地撇撇嘴,她似乎也没啥抵抗力。

“好吧!”李半夏这次没有逗他,难得进一次城,给孩子带点东西很正常。反正听川乌说,让药材铺准备药材也需要不少的时间,逛逛街买点东西的时间还是有的。

“大舌头。你真好。”李半夏答得如此爽快,让刘灵芝很兴奋。对着李半夏的侧脸,“吧唧”重重亲了一口。

李半夏怔了怔。不由暗叹:真是小孩子!一点东西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东西是弄到了手,刘灵芝又顺着她的腿滑了下来,蹦着跳着跑外面玩去了。

没过多久,刘银翘又进来了。

小丫头进来半天,都没吭声。还好。也不是站着不动,而是默默地帮她收拾着东西。

李半夏在誊写明日的药材清单,赵郎中给了她一份,一共有几间药材铺子,得准备几份备份才是。

镇上的药材铺,属妙安堂最为实惠。不过妙安堂却缺少其中的几味重要药材,还是得多跑几家。

李半夏的字虽丑,下笔却是飞快。几张单子很快就写好了。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着刘银翘,示意她有话就说。

刘银翘还是第一次主动张口让李半夏帮她买东西,也过了刘灵芝小孩儿随便要东西吃的年纪。还真的不习惯如何对她开口。

“好了,说吧。是要像你弟一样给你带吃的,还是要用的,或者是新衣服,都可以说出来。”李半夏走过去,捏捏小丫头的脸。刘银翘很熟练地躲开,她老喜欢用这一招,捏别人的脸,她早有防备了!

李半夏笑着拍拍小丫头的脑袋,真是一个灵巧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疼她。她身上的这件小衣已经穿了快两个年头了,孩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早已短得不能再穿了。许多地方已经磨荒了,再稍稍一用力,就会撕破。就算孩子不说,她也该给她带套衣服回来。

甜甜却不是为了李半夏提到的这些事,支吾了许久,才慢慢道:“爹最喜欢吃梦香斋的芙蓉糕了,上次木蓝姐姐回来的时候,给家里送来一盒。爹虽然没说,还把大部分糕点分给别人吃了,自个儿只吃了一小块,可我就是知道爹爹爱吃。木蓝姐姐说芙蓉糕只有在镇上买得到,你明着可以带点回来吗?”

“……”

“你不用带多少,我瞒着弟弟,不给他知道,你就带点给爹吃,反正弟也找你要了其他的吃食了。”

“……”

“不行就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小丫头丧气地垂下头,就要出屋,李半夏忽然拉住她,嘿哟一声,把甜甜给抱了起来。

“哎呀这么重!”李半夏夸张地惊呼一声,笑着与刘银翘开玩笑道:“丫头,你明明瘦得像根藤条似的,那咋的这么重嘞?才十岁我就抱不动了,再长个岁把两岁要抱起你还不得闪了我的老腰?”

被她高高抱着的刘银翘,愣了愣,转而也呵呵地笑起来。除了爹,好多年都没人这么抱过她了——

“娘俩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刘东山进房了,伸手把甜甜从李半夏怀里接了过来,含笑问她。

“爹——”

“嗳。”

“爹,你不是带弟弟玩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特意挑了个爹爹和弟弟都不在的时间,就是不想给两人知道,哪晓得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给爹听到了没有。

“回来了,大晚上的,到处是蚊子,咱可不想在路上喂蚊子。”

“哦。”

“你俩刚才在乐啥呢?”笑声真大,他大老远的就听见了。

“我们在……”

“哦!我们正在说你呢,说给你做了新衣服你也不晓得穿,整天穿着这套旧衣服,就跟个小老头子一样。”李半夏看甜甜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好说辞,又无意中看见他洗完澡还是把旧衣服穿上了,自己找给他的新衣服总是每回又被他收进柜子里,可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像……小老头子?”刘东山有点呆呆的问。

这不该吧?虽说他比她大上几岁,可才刚到三十,咋也不至于像老头子吧?还小老头子——

122 遭遇雌雄大盗

122 遭遇雌雄大盗

——***——

多谢等飞的燕子、淡雨思涵、 妹纸的钱袋子,还有sasapd 妹纸的香囊,多谢了。

妹纸们,中秋节快乐哟!

——***——

“额~~”貌似是说错了话了,李半夏抓抓头,拖长音调:“不是~~是说你这身旧衣服是老头子穿的。你要穿上我给你做的新衣服,那可就是这个,一个字,帅!”

“呵呵!帅?”刘东山傻笑着睇向她,这个说法可真新鲜,有这么夸人的吗?

帅?那究竟是个啥东西?

三人在里面说着话呢,马氏边抹着围兜边进来了,“半夏,你明着到镇上去,带点油盐回来,家里油盐不够吃了。”

“嗳,好嘞。”

“记得,不该花的钱别乱花,不是非得要买的东西就不要买,可晓得?”

“晓得!”李半夏满口应下。

“嗯~乖~”马氏像夸小孩儿一样摸着李半夏的头赞道。

“……”

李半夏懵了,刘东山和刘银翘却乐了,父女俩在那偷笑呢。

恶作剧浮上心头,李半夏往前跨一步,“嗯~乖~”

这是甜甜的。

刘东山的也没落下,李半夏有点“没大没小”的还把自个儿的爪子伸到了刘东山的头上,憋着笑的来了一句“乖,很乖~~”

刘东山发傻得厉害,看了她半天,这妮子才总算是觉察到不对劲,赶紧把自个儿的爪子又收了回去。

马氏只拿这个新儿媳没办法,有的时候看她很懂事,对这个家也是尽心尽力。有的时候又很糊涂。像个小孩儿一样。不过,这小样,倒也傻得蛮可爱。

…………

该嘱咐的都嘱咐了,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李半夏早早睡了觉,第二天天一亮就起身去了药庐,和川乌一起赶着骡子出发了。

川乌赶骡子,她就在后面的骡车上躺着睡大觉。一方面是为了挡光线,另一方面大概也清楚一个姑娘家这么躺着有损形象,找了顶草帽遮在脑袋瓜上。一觉醒过来。已经行了好几里路了。

“小川乌,还有多少路,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李半夏一觉醒来。精神头不错,在车上伸着懒腰问。

“李姑娘,你再睡会儿,还早着呢,只怕要到中午才能到。”

“睡不着了。没事,你赶你的,我看会儿风景。”说是看风景,也没啥好看的。此时正行进在一条小路上,两边除了树就还是树,连个人都没瞧见。

不过古代的空气比现代的要好。就算是树也比现代的要绿得多,或许是没那么多灰尘的缘故。

李半夏架着腿躺在车里,望着上面的蓝天白云。却也分外的悠闲。

“川乌,你累不累?要不要你歇会儿,我来赶车?”事先声明,她可不会赶车。然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麽。她看了半天,也没见川乌表现出啥高难度的动作。心里也以为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你来赶车?算了,还是不用了~~”不是他看不起李姑娘,认准了她不行。而是这赶车可是一项技术活,想要骡子乖乖听你的话,里面可有不少的讲究。

“小子,认准了我不行是不?”

“真不是,李姑娘,这东西没学过可赶不好。你看这旁边,又是山崖又是陡坡的,要是不小心栽下去,咱这可就叫车毁人亡了。”

李半夏一想也是,可别为了逞能闯出什么祸事,尽管那骡子看着“呆头呆脑”“温驯无害”的样子,可要发作起来她可驾驭不了。还是乖乖在后面躺着,看我的白云数我的羊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从山道旁冲出一个姑娘,直直地往这边撞过来。

川乌一惊,赶紧拉住骡子的缰绳,然而骡子正在奔跑中,一时哪能停得下来。

李半夏吓得够呛,连连挥着手让那位姑娘躲开,躲开。

那位姑娘不但没有避开,反而还更加向着他们的方向撞过来,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故意撞过来的。

李半夏无心思及她为何撞过来,眼前千钧一发的情况早已让她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那骡子快要撞到那姑娘的时候,那姑娘一头栽倒在地。而这个时候,骡子长嘶一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还好,没有撞到。

李半夏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惊险万分。川乌也是不停拍着胸口,直嚷着自己差点闯了大祸了。

奇怪的是,骡子既未撞到人,那姑娘为何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莫非是吓晕了不成?

不待李半夏和川乌下来查看情况,又一个人从山道旁冲了出来。

“小妹——小妹,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那个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虽然头发蓬乱,依稀可看出他白净秀气的脸。

“你先不要担心,让我来看看好吗?”李半夏看那姑娘倒在地上,想过去看看情况。谁知她还没近身,就被那年轻人一骨碌撞开了去。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妹还不就是你们撞的,你们赶个骡子没长眼睛啊,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看不见?”

川乌不服气了,上前一步道:“这位公子,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是你妹自个儿冲过来的,拼着命地要往我们这儿撞,我们躲都躲不及——”这也太冤了吧,差点被那姑娘吓去半条命,结果他们还反咬一口。

“你这是啥意思,啥意思呢?活着你是说我和我妹赖你,讹你是吧?”大嗓门飙到了最高一个点,把川乌吼得是连连倒退,凶相毕露。川乌胆儿小,哪架得住这种架势?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在骂人前搞清楚情况,这事责任真的不在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你妹为何突然冲上来~~”川乌好言解释。

“搞清楚什么呀?事情已经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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