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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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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半夏,你瘦了

094 半夏,你瘦了

李半夏看到门外的刘银杏,也是一惊。忙上前要给她看伤,被刘银杏尖叫着躲开了。

“我没事,我不要你们管我,你们别管我,行不行啊?~~”不等两人说话,刘银杏一头冲进屋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狠狠地甩上门,将自己关在房里。

趴到床上,捂在被子里,放声痛哭起来。

“丫头——丫头——我的儿——”马氏在外不停拍打着房门,却久久都没有等到里面的女儿给她开门。

李半夏皱着眉站在门边,望着刘银杏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小姑这是咋了,咋弄成那个样子?”

“从山上滚下来,擦伤了,这丫头,肯定吓坏了。叫她让你帮看看,说啥也不肯,看她身上的口子,只怕伤得还不轻呢~~”马氏犯愁,又接着拍起刘银杏的房门。

李半夏就不想通了,若是一般的擦伤,刘银杏为什么不肯让自己给她看看呢?就算伤着了什么羞于启齿的地方,都是女儿家,还忌讳这个?该不会是……

李半夏的眼睛蓦地睁大,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脑子里回想着自己刚才出来看见刘银杏的样子,她惊慌的举止,刺激过度的尖叫,还有她走路的方式,让李半夏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小姑她,该不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但是,就算事实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她又能怎么做呢?

别说自己还不肯定心中的猜想,即使很肯定,面对这种事她除了装作不知道默默的在身旁安慰她的话,她做什么都会是错的。而且一不小心要是戳破了,她怕她因此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李半夏虽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也知道一个女子的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发生了那种事,许多女孩子都会活不成了。她不知道刘银杏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她很高兴她没有一死了之,她总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慢慢过去的,只要活着,就会有机会。

这句话别人可能会说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此时此刻,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呢?刘银杏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和安慰,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就一个人,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狼狈和恐惧,就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

但愿她能想明白,早点从这种痛苦中走出来。

即使有些痛苦,会伴随你的一生……

“娘,别敲门了,小姑肯定是累着了。你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这样,我这就去烧一桶水,好好的让她泡个澡,一会儿还拿药去给她看看伤口,不会有什么事的。”想着,李半夏上前劝道。

马氏听李半夏这么一说。也点点头,“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马氏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咋搞的,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没着没落的。

听着两个人走远,刘银杏拉开被子,露出泪水模糊的小脸。泪水依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眼神惶惶无依,宛如深秋的落叶。随风飘零,无边无岸——

因为担心女儿,马氏也没让李半夏去烧水,自己跑到厨房快速点火烧锅,添了一锅水,烧将起来。李半夏则去准备给刘银杏擦伤口的药,知道她这一天一定十分疲惫,而且精神处在高度紧张和恐慌之中,李半夏想了想,拿出一瓶镇定安神的药水,揣在怀里。

刘东山转了一个身,从床上坐起来了,问着不断忙活的李半夏:“半夏,这么早,咋不多睡一会儿?”

“哦,小姑回来了,刚才到家的。你睡得香,没醒呢。”李半夏匆匆解释,手上的动作没停。

“银杏回来了,还正想一会儿去沿路找她呢,回来了就好。诶,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清早的,捣鼓这些瓶瓶罐罐的干啥?

“没什么,就是小姑下山的时候擦伤了,给她上点药。人回来了,也没事了,你再睡会儿吧~~”昨晚因为担心小姑的事情,半夜还担心得没睡着呢。

“醒了就干脆起来,再睡也睡不着。银杏这不是回来了麽,我去看看她~~”刘东山说着就要起身穿衣,李半夏忙拦住他:“还是别,小姑受了点惊,这会儿正吓着呢。我让她在房里先睡上一觉,等一会儿洗了澡精神好些了,你再去看她。”李半夏笑笑,自己还真不是撒谎的主儿,说两句假话,人就开始紧张。

也幸好刘东山不疑有他,她说的话,他也从来没觉着是假的。

“这样也好,就听你的。”刘东山憨憨地笑了笑,脱去刚披上的外衣,“那我就再躺会儿,等下吃饭的时候你来喊我起来~~”

“好。”李半夏点头答应了。

刘东山很满足地躺下去了,眼角隐隐有笑纹,也不知他在笑什么,在满足什么……

“半夏,最近你瘦了,看病固然重要,也得好好当持着自己的身体。”在李半夏快出屋的时候,听到刘东山在背后说道。

李半夏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刘东山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她,眼睛眯得快要睁不开了。将睡欲睡的样子,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这人,还说他不困来着,分明就累得不轻。

李半夏心里暖暖的。许多事,很淡,却很暖——

出了屋,马氏已经把烧好的水舀进木桶里了,就等着李半夏过来。

李半夏再次来到刘银杏的房门边,轻轻敲了两下门,等了许久,就在李半夏以为刘银杏不会给她开门的时候,门轻轻地从里面拉开了。

“嫂……嫂子……”

刘银杏眼睛通红,两只眼睛肿得跟大核桃似的。嗓子已经暗哑,几乎发不出一个清晰地声音。

李半夏拍拍她的脸,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也没问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只是指了指手上提着的水桶,又指了指旁边的小房。

刘银杏定定地看着李半夏,盯着她看了许久,也看不出她那双眼睛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不论如何,绝对没有发现一丝的窥探、鄙视,还有恶意,甚至是同情。

就像她完全相信她这个样子只是单纯的从山上滚下来,擦伤了一样。就像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没有关系,她还是之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刘银杏——

刘银杏知道,娘可能会被她蒙过去,但是嫂子绝对不会。她是一个大夫,娘没有发现的地方,她也一定会发现。她身上的这些伤口,还有破烂的衣衫,是决计逃不过她的眼睛的。

其实在刚才,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吗?

她现在这么安静,态度这么平和奇怪,明一看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实际上却恰恰说明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她不想要戳破,不想让她无地自容,才装作不知道罢了。

她刘银杏有的时候是有点没心没肺,可这不代表她是一个笨蛋。

她或许偷懒爱玩了一点,还喜欢欺负甜甜和当归,让他们帮她干活,可是她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李半夏是一片好意,她是清楚的。可是这样,让她情何以堪?她又如何,能在她面前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会是她?她为什么会碰到这些事情,为什么~~

刘银杏再一次无语问苍天,喉咙里压抑着太多太多的泪和酸楚。从来不觉得日子这么难熬,从来也没觉得有一种生活会比死还要难受。

可是现在,她宁愿死去……

她好怕~~

她真的好怕~~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完了~~

然而她不敢寻死。她是一个胆小鬼,她怕暴尸荒野,被野兽叼走。她还怕痛,很痛很痛。她还怕自己这样凄凄惨惨、孤孤零零的死去。即使死了,还是这样一副不干不净、不清不白的身子——

最痛苦的是,她还不敢对家人说出她此时的悲伤和恐惧。她担心,若是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算是家人,也会看她不起,也会抛弃她……

爱她的娘,疼她的哥哥嫂嫂,在得知真相后,会怎么样对她呢?是埋怨她不懂事,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还是担心她败坏了刘家的门风,为了不让人耻笑,把她赶出家门,让她一个人了此残生?

抑或是都不是,她毕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不舍得抛弃自己。没有了名节,就随随便便找个男人把她嫁了,以后家里也就卸了她这么一个包袱。而她嫁人后,夫家总会知道她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她又怎么活得下去?

越想越觉得生活没了指望,刘银杏害怕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现在的她,就连她自己看着都嫌脏。

李半夏明白她心里的挣扎和苦楚,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不想她被痛苦淹没,李半夏扯扯她的袖子,将她拉到了小房,关起门开始为她慢慢洗漱。

但愿刘银杏心里的伤痕,能像她满身的泥垢一样,在家人的关怀下,尽皆洗去……

…………

095 惹上官司,病患闹上门

095 惹上官司,病患闹上门

洗澡的木桶里加入了镇定安神的药水,疲惫之极的刘银杏,一出木桶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李半夏趁着这个时候,给刘银杏受伤的地方擦了药。看到她身上那大大小小被勒伤掐伤的红痕,李半夏差点忍不住心里的愤怒,问候那些人渣的全家了。

洗完澡后,刘银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李半夏擦干了,一切都弄好了,才扶着她躺了下来。

虽然在水里加了安神的药水,即使在睡梦中,刘银杏也睡得很不安稳。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刘银杏就跟疯了一样擦着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李半夏及时拦住,她真担心她会擦下一层皮来。

在房里坐了会儿,又给她点燃了特制的熏香,这种熏香有缓解神经紧张、促进身体松弛的功能。说是熏香,不如说是一种药草,这种药草叫雪蒿。一年四季都能采到,生命力蓬勃而顽强。

雪蒿虽生长在杂草横生的路边,模样甚不起眼,香气却清新优雅,性质温和。这味药,宛如遗落在人间的明珠,高贵而又随和。

雪蒿茎叶可入药,根茎能点燃做香薰之物,缓解疲劳和紧张,让身体放松。

房间里雪蒿点起,慢慢安抚了睡梦中刘银杏过度紧张的神经,渐渐的,睡沉过去了。

等她睡着,李半夏才拿着东西出来。与马氏嘱咐了一声,回房间喊刘东山起床,自己则吃了点赶紧赶到药庐去。

马氏前后到房里去看了几回,看女儿睡得正香,也没吵她。还把几个孩子支到外面玩去了,莫要吵着她睡觉。

再说李半夏,也知道时候不早了。去太晚了不合适。这一路紧走慢赶,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药庐。

李半夏还没进药庐,就看见川乌在屋外不停对她挥手,让她先行避开。

李半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川乌把她拉到一旁,小着声音道:“李姑娘,你怎么又来了,我还以为你今着不来呢。”

“这是什么话?”李半夏笑道:“我是那种工作时间随便插科打诨、摸鱼晒网的人麽。怎么着,听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来啊?”

“不是。李姑娘,哎呀这是……”川乌急得团团转,都不晓得怎么跟她说了。

“小川乌啊。我说你这到底是咋的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李半夏被他这样子逗乐了,瞧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偏偏有事还不说清楚,这样她怎么会晓得?

“李姑娘。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川乌把清早药庐里发生的事情与李半夏说了,原来前几天找她看病的牛婶到药庐来闹。说她医术没到家,没本事就别害人,把她的婆婆不仅没治好,反而还瘫在床上,动也动不了了。

李半夏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牛婶呢?”

“在里面呢。人家牛婶说了,她要是等不到你。就一直等到你出现。你要是……咳咳,敢躲着不出来,她就到你家里去闹。”川乌挠挠头,他这说得算是轻的了。他没有告诉李半夏,牛婶早上来的时候。手上举着一把菜刀,一副要找李半夏拼命的样子。可没把他吓死。

牛婶是牛叔的媳妇,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动不动的就举着那把杀猪的大菜刀,谁把她惹急了她就要跟谁拼命去。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那把刀子到现在还没开过光呢。

当然,要真是开了光,她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儿了。

牛婶脾气虽然火爆,为人却很是孝顺。与牛叔共同伺候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婆婆,上一次牛婶扶着她婆婆来治病,就是李半夏帮忙看的。

李半夏记得,当时效果还是不错的,牛婶和她婆婆可都是笑着走的,怎么今天,突然出了这档子的事儿?

这还是第一次,有病患闹上门。

李半夏虽然对自己的诊断很有信心,但她也知道牛婶的为人,最是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真有这个事她也不会随便诬赖你。

“诶李姑娘,你别进去——”川乌看李半夏跑进了药庐,想要去拉人,李半夏一转眼就进屋里去了,哪里还拉得住人?

“哎呀李姑娘,你这不是往刀口上送麽!这下完了完了,师父又不在家,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哎哟我这个臭嘴,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川乌给了自己一巴掌,跺跺脚,也跟着进屋去了。

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逃也逃不了。人家牛婶不是说了麽,这会儿要是等不到李姑娘的人,可是要闹到李姑娘家里去的。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把该了的事情都了了。

李半夏刚踏进门口,牛婶一个猛子就冲了上来,抓住李半夏的手骂道:“好啊你个庸医,你总算是来了。我就说麽,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下子被我等着了吧?有本事你再躲啊,你再逃啊,我就不信了,你还能跑得了一辈子!”

这都是哪跟哪啊?李半夏被她一通开骂给弄晕了,“牛婶,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躲~~”

“没躲,你骗谁呢?我在这儿等你大半天了,你也不看看这会儿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平常啥时候过来,今天又等到什么时候?我说你这孩子,原先我和我婆婆还夸你是个老实的孩子,没想到是这么个睁着眼说瞎话的姑娘,算是我们瞎眼了,居然让你来给我婆婆看病!”

李半夏也有点不悦了,她这刚来,还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俗话说,你想给别人一个痛快,好歹得给别人一个理由,让别人死得明白是不?把话说清楚,有什么事好好说不就是了,干什么一上来又是动口又是动手的。看看,她到现在都不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牛婶——”李半夏无奈地唤道,“在你治我的罪之前,总该让我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吧?”

“你还不知道你做错了啥?”牛婶顿了一下,转而又怒道:“你骗谁呢,你自己做的事自个儿心里清楚,在这装什么傻?我可跟你讲,丫头,这一回你可真把我惹急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要是就这么的便宜了你,我牛婶就跟你姓——”

牛婶甩甩她手里的菜刀,狰狞着脸,龇牙咧嘴,好不吓人。李半夏脑海里不期然地浮上一句木兰诗里面的句子来: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牛婶,别冲动别冲动——”川乌从外面冲了进来,想夺下她手里的菜刀,又怕刀误伤着自己,戒备着不敢上前。然而他虽然怕得直打哆嗦,还是挡在李半夏的面前,尽力安抚着牛婶。

李半夏看到这儿,也不禁笑着摇摇头。看不出来,川乌这小子还挺够意思的。以前还常笑他是生了一副男儿身,胆子比姑娘家还要小。过了今儿,她想她要换个说法了,才对得起他关键时刻勇敢地站了出来。

不过话说李半夏,人家牛婶的刀就在手上,她为啥还笑得出来,显得如此的轻松?

这虽然与她淡定的性子分不开,最重要的是她从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牛婶手上的那把刀是一把钝刀。又或者说,这把刀根本就不是拿来伤人的,而只是用来吓人的。

牛叔是村里打铁的,家家户户用的菜刀弯刀砍柴刀几乎都是牛叔打的。牛叔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火爆性子,明明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人,脾气上来了还动不动拿菜刀吓人。

牛婶是个火爆脾气,牛叔呢就是一个闷葫芦。照理说这俩人在一块过日子,就是想吵也吵不起来。然而每次牛婶一看着牛叔闷葫芦的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吵架也有越吵越烈之势。

就说前几天,两人也不知为了个什么事大吵了一架,牛奶奶咋说也说不动,夫妻俩个还差点大打出手。

像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虽然牛叔也几百次后悔怎么自己就娶了这么个凶婆娘。然而毕竟是自己的女人,陪着他度过不少难关也一直不离不弃,还伺候公婆的好媳妇,他也没啥好怨的。

不过老爱拿菜刀威胁着要砍人这个毛病,可真不是一个好毛病。家里有两把菜刀,一把是炒菜的,一把就是她喜欢拿来吓人的。因为牛奶奶说炒菜的刀不能随便拿出去,回头炒的菜没法吃,所以牛婶每次都拿另外一把菜刀出去。

牛叔也算是狡猾的,表面上闷着不吭声,背地里早就把牛婶那把菜刀好好的改造了一通。

到现在,这把菜刀也就砍得动茄子黄瓜,至于杀机杀鸭宰鹅之类的,就不好说了,呵呵~~

牛婶是个粗线条,也玩不惯阴的,更没想到自家的男人居然这么损,这小心思还真不少。

若这事给牛婶知道了,她定会拍着大腿来一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我说我现在举着把菜刀跟他闹,他越来越不晓得怕了——”

096 一家都是热心人

096 一家都是热心人

“等等等等!牛婶,你看小李大夫人也来了,有话你就和她好好说,先把刀子放下,这东西危险~~”

川乌后退着的身体又颤抖着冲到前面,对牛婶喊了两嗓子。

“小川子,你给我躲一边去,你要是再敢挡上来,婶可连你一块打!我今着就非得和这女庸医讨一个说法,我婆婆前两天还是好好的,咋突然就站不起来?她到底对她老人家做了啥,早知道她没本事,就不找她看了。也不晓得是谁哄着说这女庸医的医术好,好个鬼,也就不知道的在那瞎闹和!”

看来李半夏是个庸医,这一点,在牛婶的心里可是根深蒂固的了。

李半夏摸了摸鼻子,对牛婶的指控也显得很无力。她医术如何,是不是一个庸医,这自有公断。

不过她此刻在意的并不是她骂她的话,牛婶在气头上,说的任何话都是意气话,没有理智可言的。她在意的还是她方才提到的,牛奶奶的病情。

“牛婶,我不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我家里有点事,来晚了些。这不刚才到,川乌就说您在这儿,我可是立即就赶进来了。不信你蚊虫川乌,之前我可是知道这个事儿?”

川乌唔唔着摇头,帮李半夏解释道:“牛婶,李姑娘真是前脚刚到,后脚就进屋里来了。我还让她避避风头,可她一听说牛奶奶出了事,二话不说就越过我闪进来了。我要是说一句假话,以后就让我……讨不到媳妇,这你总该信了?”

川乌急着连讨不到媳妇的话都说出来了,牛婶也信了几分。收起菜刀,插在自己的腰带上。嘴里还在嘀咕着:“这孩子,咋扯到讨媳妇事情上去了。以后要真是没姑娘嫁你,可别说是婶害你的~~”

李半夏望着这俩人,嘴角不禁弯了弯,勾起一朵无奈的笑花,早先还揪在一起的心不由放开了些。

牛婶菜刀收起来了,不代表她就这么的放过李半夏了。

李半夏也答应她,马上跟她一起回去看看牛奶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这前两天还好好的咋就突然走不了了。

背着药箱。匆匆地跟牛婶来到了家里。此时牛叔正焦急地等在外面,念叨着家里的那个婆娘咋还没回来。

一方面不能丢下家里的老娘去药庐找她,一方面又怕那婆娘拿着菜刀去会闯出祸来。虽说那把菜刀是把钝刀。被摞上一刀子还是怪疼的。要把人给砍个好歹来,把那婆娘卖了也赔不起。

说到那婆娘,人就回来了。

牛叔昨儿个还跟她打架来着呢,虽说他们夫妻俩个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这回她太不可理喻了,还是不想理她。也不知那婆娘这两年是上了年纪,还是最近上了火,脾气越来越大,无法无天了还!

再不好好治治,她都爬他头上了。

牛叔有时候就想不通了。这别人家,老婆温驯得跟个小绵羊似的,要她做啥就做啥。他也不弱。人也厉害,自个儿的婆娘咋就那么凶嘞?跟个母老虎似的,哪一天,他得好好震震夫纲!

瞧他!都啥时候了,还想着这些。娘还在床上躺着呢,被那婆娘气糊涂了~~

仔细一瞧。才发现小李大夫也跟着婆娘后面来了。虽然心里也有点怪她,老太太的病不但没治好,反而还严重了。但他自认还是一个讲理的人,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也不尽然全是她的错。

“牛叔——”

“小李大夫,你来了。”李半夏上来打了一个招呼,就要到房里去看老太太。

牛婶撞撞身边的男人,满脸担忧的说:“娘的病再让她看,也不晓得行不行。别这次看过后,娘的问题更严重了~~”

牛叔让她小点声,别给李半夏听见了。

事实上,李半夏还真就听见了。她还没进屋呢,牛叔和牛婶两人就说起来了,她要不是耳背,就会听得见。

李半夏无奈地摇摇头,这被人质疑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但若真是她的责任,她挨这些骂也不冤。若是别的问题,她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在乎病人家属说什么,而是尽快的看过病人的病情,找办法解决。

而到那时,很多事情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进了老太太的房间,打开窗户,让小房里亮堂点。

牛奶奶之前患的是风湿症,这天气变化阴晴圆缺啥的都能影响她的病情,让她的腿疼痛难忍。

老人家得风湿病的很多,但像她这样痛得整夜都呻吟睡不着觉的却也不是太多。李半夏前些时日研究过风湿这类病,也想出一套新的方子,治疗风湿效果显著。

以中药配合针灸,活络腿骨的筋脉,助其行走自如。再开上治疗风湿肿痛,清新凝神的药方,使其安眠。

几针下去,牛奶奶就说效果很好,腿上的感觉好多了。牛叔和牛婶也十分高兴,千恩万谢的,还说要请她到家里吃饭。

吃饭的事,李半夏自是谢绝了,不过看到他们一家子如此高兴,心里也十分的欣慰。第二天牛婶来为牛奶奶拿药,她还特意问了牛奶奶的病情,牛婶说一切都好,腿脚行走利落了不少。

李半夏总是慢慢放下了心,谁知还没过两天,就传出牛婶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消息。

李半夏可真是没料到,一时心里也没了主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穷担心也是没必要,只有赶快看看老太太的情形了。

“牛奶奶,你老人家还好吗?”李半夏问候了一声,刚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下子。怎么说话的,人家现在怎么可能会好?

牛奶奶的回答却出乎李半夏的预料,看到李半夏过来,很亲切地撑着床坐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暖暖的问:“李丫头,我家儿子媳妇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牛奶奶为何这样说,牛叔和牛婶怎么会给我添什么麻烦呢?”

牛叔和牛婶也这个时候走进来了,一看到牛奶奶坐起来了,忙着急地跑过来,“娘,你身子不好,咋能坐着,快躺下来好好歇着~~”

“我没事,我没事,李丫头就在这儿,会出个啥事!”听她的话,似乎对李半夏的医术很有信心。

李半夏心里也是一热,扶着牛奶奶慢慢躺了下来。“牛奶奶,牛叔和牛婶说得对,你还病着,应该好好歇着才是。你有什么话就躺着说,也一样。”

牛奶奶应了一声,见小李大夫都这么说,也就听话地躺了下来。

“哎!李丫头,我这儿子儿媳妇不懂事,又不会说话,要是哪里惹恼了你,你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奶奶说笑了,牛叔和牛婶都是热心人,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话就说什么,我喜欢听真心话。”

牛叔和牛婶俩都很孝顺,听牛奶奶的话,还不大好意思。被李半夏这么一说,嘿的就差点乐了。要不是这小李大夫把老太太的病治坏了,说句真心话,他们还真是喜欢这丫头。

“你这话倒是真的,我这儿子儿媳妇心眼都不坏,就是人粗了点儿,脾气燥了一点儿。他们也就是为这个老婆子担心,没啥恶意。”

“奶奶,你不用说了,我都晓得的。而且牛叔和牛婶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李半夏宽慰着老人家的心,她要是知道她儿媳妇一早拿着刀冲进药庐,估摸着又该激动了。

“丫头,你就别为他们兜着了,他们啥性子我老婆子会不清楚?”老太太睇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探了口气,直盯着她腰间的那把菜刀,哼着摇摇头。

李半夏恶寒,牛婶也是连呼着失策,怎么到老太太房里来,还忘了把菜刀给卸下来?

这下可没戏了,给逮了个正着。

牛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个婆娘,就说她别走到哪儿把那把刀带到哪儿,她还不听,这下好了,给抓了个现行。

最好娘好好说她一顿,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就在那儿咋呼,拿着一把钝刀吓唬人。呵呵~~要不是他让着她,哪有她耍威风的余地?

“我昨儿晚上腿脚就不利索,站不住。我儿媳妇硬说是你的问题,我说这事哪怪得着丫头你啊,死说活说不让她过去找事儿。这大早上的,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拿着刀去了~~”

“丫头,她性子粗,没念过书,也不识字,又咋咋呼呼的。话说得难听,可心眼不坏,也都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你答应奶奶,别记恨你婶,啊?”

李半夏心里升起一抹笑意,这个牛奶奶说起她儿媳妇来还真是有趣,哪有人这么说自个儿儿媳的,不过这话粗理不粗,倒也很中肯。

李半夏重重地点点头,“奶奶,你话说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记恨婶呢。倒是奶奶你,听婶说你昨晚开始,腿就无法走路了,别的咱先不说,让我给你看看病才是要紧。”

要不是怕她老人家紧张,李半夏还想开玩笑的加上一句:“就是不晓得牛叔牛婶肯不肯让我看了哟~~”

097 下针如神

097 下针如神

——***——

感谢sasapd的香囊,催更票(4张)以及评价票。好险,催更票差点就拿不到了;那可就辜负妹纸的美意了。还有mp33d的钱袋子,谢谢了,鞠个躬。

——***——

李半夏坐到了床边,开始给牛奶奶检查身体。

奇怪的是,牛奶奶的身体并未有任何毛病,风湿病也没有加重的迹象。

李半夏又询问了牛奶奶一些身体上的状况,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从她的脉象来看,有点混乱,俨然还有气血上冲之象。

莫非是这两天牛奶奶受了什么刺激?

“牛奶奶,这两日家中可曾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心情很糟糕,嗯很不高兴?”李半夏为了弄清病因,也不管这问题是不是唐突了。

牛奶奶愣了愣,也晓得这小李大夫既然问起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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