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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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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生死,重聚无疑是最美好的事情。李半夏感激老天。虽然给了他们不少的苦难与历练,最终还是让他们相逢。或有遗憾。但终会圆满,这大概就是生命的神奇之处。

“能再次见到你,张大哥很高兴,半夏。”

她听到他轻轻地叫她半夏,李半夏心中一暖,张大哥给她的感觉,总是这般的温暖。像个最知心最爱护她的大哥一般,在她的身后关照着她。

“张大哥,你完全好了吗?”这是李半夏最关心的问题,看张决明的气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李半夏还是忍不住多问上一句,这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张决明当然明白,笑着对她道:“要不要我们的半夏神医亲自给鉴定一下?”说着伸出手,颇像那么回事地让李半夏为他探脉。

李半夏笑着摇头,却是不推辞,专心地为他把脉。神情集中,注意力完全放在张决明的脉象之上,李半夏完全没有发现张决明那一晃失神的眼睛。

这么久没见他,刻骨的思念已经将她倾没。也许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敢这样无所顾忌地看着她吧——

“嗯,脉象还算稳定~”张决明一愣,收回目光。等李半夏抬起头时,张决明的目光中已看不到一点涟漪。

“不过不能大意,张大哥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另外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为你调养一下,张大哥可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哟~”

张决明呵呵地笑了,点了点头。“我向来是个听话的病人,这点半夏应该知道才是。”

“才没有,我现在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大哥的时候,完全不理会我呢。”李半夏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只是她眼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张决明似乎也想起了他们初识的那段日子,在那些日子里,他是如此地绝望。虽然表面上浑不在意,其实倒不如说是冷漠。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信心,也对那衰弱的身体完全不抱希望。

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痊愈的一天。

在他痊愈后,他曾给师父去了一封信,信中提及了他最近一个月的遭遇,着墨最多的还是他这身的病。师父看到他去的信后,表示很惊愕。先前他也曾无数次安慰自己的徒儿,这世上神奇的人多得是,人生的际遇又是如此的奇妙,说不定他会遇到一个能治好他病的人。

然而当这种奇迹真的发生了,这位世外高人在为徒儿高兴的同时,也比谁都要难以置信。他徒儿的病一直是他料理的,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唯有他这个师父最清楚。世间真有这种奇人,明儿的病,不是减缓,而是痊愈,这实在令人震惊。

“是麽,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张决明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别扭地全盘否认。

李半夏放过他,转而问,“张大哥是何时离开红衣教的?”

“一个月前。”在他的身体有点起色前,就离开了。他还记得匙影当时脸上难过的神情,但张决明狠心没有理会。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别再给她更多的希望了。

“一个月前?张大哥,那时你的身体肯定还没有好。”李半夏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很危险的,张大哥,要是在外面病情严重了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的,张大哥会照顾好自己。”她花了那么多的力气才将他救回来,他当然会珍惜他的这条命。更何况,他留着这条命,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他明白,李半夏上次走得那么匆忙,一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事。然而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这种遗憾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来看她,就是要确定她是否安好。当然,也是因为他想见她。

看到的结果令他很不满意,半夏的脸很憔悴,虽然极力打起精神,就是能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他病了这么长时间,许多东西自然瞒不过他这个久病之人。

甚至,在这之前,他还听那位小弟子说半夏昨夜甚至晕倒在妙手仁心堂。

在听到这事的时候,张决明的心几乎凉了半截。心中直纳闷,半夏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突然差到这种地步?

“那匙影姑娘知道张大哥回来了吗?”李半夏想起了那个一身血红,身上有着暗夜气息的女子。那个骄傲的姑娘,唯有在张大哥面前,才会展现出女子柔软的一面。

张大哥伤还没养好,就离开了红衣教,匙影姑娘想必很担心。

张决明摇摇头,“我的事她并不清楚。”

“那匙影姑娘……”

“她有她的生活,也有她需要做的事。她是红衣教的圣女,不应该将重心放在我身上。”张决明嘴上说得无情,声音里却有着叹息。匙影是个痴情的女子,他并不想伤害她,只是他们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也不可能对匙影有什么别的心思,对她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她没有深陷之前趁早离开她。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李半夏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张大哥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只是张大哥并非无情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可是匙影,真的就会这样死心吗?李半夏很怀疑。

匙影对张大哥的心思,她和舞融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而且匙影姑娘是个坚定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决不会轻易认输。

张大哥这会儿说得冷酷,等到人家匙影姑娘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说说你吧,半夏,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和东山兄又经历了些什么。”张决明始终不放心,他想知道李半夏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想找出她身体变差的缘由。

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该如何帮她。

“这个啊,还真是一言难尽。”李半夏目光望向远方,似乎想起了那段令人忧心的过往。但只是一瞬,她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未来的日子,他们会过得越来越好。

☆、584 京中旧事:回归前夕

584京中旧事:回归前夕

张决明回去了,李半夏看着他走远。

他们约好,过段时间等有空了,她和刘东山要到张府去做客。这不是他要求的,是张老爷和张夫人要求的,所以半夏不能不听。

李半夏笑着答应了,张老爷张夫人对她向来不错,自从她们上次一起进香,张夫人时不时地会让丫头小红送些点心过来给他们尝尝。而马氏也会做许多小吃食算是回礼,这一来二往的两家就熟悉了起来,娘和张夫人也很聊得来。

回身,就要回药铺,里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忽然,脑中一阵晕眩,或许是转得急了些,慌忙中,李半夏扶住身边的杨树,才稳住了身形。

眼前阵阵发黑,李半夏摇摇头,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清明。

“半夏,这是怎么了?”赵郎中正出来有事,看到李半夏神情不对,忙过来问道。“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你最近的确有些奇怪,身体为何会突然差到这种地步。”赵郎中显得很忧心,如果是一次两次,他尚且能安慰自己半夏是太劳累了,加上之前受了伤伤了元气。可越来越频繁地晕厥与不在状态,告诉他半夏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如此简单。

李半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为自己把过许多次脉,脉象虽然不够强劲,但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真要说,那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身子亏损、耗了心神。只要好好调养一定的时日,就会没问题的。

“半夏。要不要我们几个给你看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会有发现也不一定。”赵郎中当然知道李半夏的医术,只是这次生病的人是她自己,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几个,虽然比不上半夏医术之精妙。却也从医这么多年,身体有异常也不是一点都发现不了。

李半夏沉默了,尔后凝重地点点头。

“老邱,半夏怎么样,看出点名堂来没有?”邱大夫刚收回手,其他几人便上前问道。

在几位大夫中。邱大夫算是见识广博的,他们几个都看过了,什么都没看出来。事实上,赵郎中心中也明白,他们不可能看出来什么。如果半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都看不出来,他们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只是放心不下,想要试一试罢了。

邱大夫静默良久,沉吟一声。“从脉象上来看,没看出什么。但我想,半夏也一定发现了,她的身体是真的变差了。”

其他几个大夫齐齐翻了个白眼,“老邱。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嘛。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半夏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

“我说的变差,不是因为半夏自己的问题。是别人让她身体变差的。”邱大夫吹胡子瞪眼,这几个老家伙,就知道在一旁添乱。

“啥意思?这身体是自己的,别人哪能想让它变差就差?”

邱大夫干脆懒得说了,这个笨老头,跟他说话简直是浪费唇舌。但他想。即便他不说,半夏也一定明白他的意思。或许。这丫头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终究不过是一个隐隐的猜测罢了。

李半夏久久没有出声,收回手,放在另一只手里轻握着。

其他人都看得出来,李半夏心里的焦虑。无论是谁摊上这种事,都很难淡然以对的。如果确切的知道是怎么了,或许还不会如此。因为未知,才更加令人不安。

赵郎中拍了拍李半夏的肩:“半夏,慢慢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李半夏抬头,勾起一抹笑,“赵大哥,没事的,你们都不用担心。”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安定的生活,她不会再允许自己出事。

“把这事跟东山说一声吧。”

“嗯,等我想好怎么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连自己都给弄糊涂了。今天回去她要查查古代医籍,像她这种症状,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这边有我们几个坐镇,不会有什么事的。”其他几个大夫也都点点头。

“不急这一时。”她都来了,临时回去算什么回事。何况她已经跟大家说好了,今天会和孩子们一起,站在他们的身后。答应的事就要做到,她不想失信,尤其是对那些孩子们。

“那好,就听你的。不过别太劳累,没事就坐在这儿,有什么情况会有我们几个顶上。”

李半夏表示感激,这些老大夫,一个个把她当成晚辈照顾,为妙手仁心堂奉献着一切,对她也是诸多包容。她何其荣幸,有这些工作伙伴和前辈。妙手仁心堂有这样的一批人,大家就像是一个整体般,又如何不会蒸蒸日上,为大家带来更多的正能量?

药铺的事情很忙,他们几个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都回到前面去了。李半夏在后院,一边熬药,一边想着心事。

李半夏有个习惯,药铺其他的人,心细的话可能也发现了。那就是每当李大夫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熬药。谁也不知道她在熬些什么,医术高明如李大夫,这个时候熬出来的药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李半夏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在京都的时候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每日休息得很少,也很疲惫,但该打起精神的时候还是能打起精神,像这种昏厥的状况几乎是从来没有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

从上个月起,她就是时不时地觉得头晕,难道是上个月?不对,在这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睡得比平时要多,脑袋也总是昏昏沉沉的。之前没有留意,因为症状并不严重,现在看来,似乎那个时候就已经脱离正常了。

照这样看来,事情还得追溯到从京都回来时。

李半夏心里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几乎刚这么想,就被自己给掐断了。

不会是二皇子动的手脚,他如果真的要杀她,根本就不可能让她平安离开京都?或许早就在千秋阁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就算是二皇子因着丹妃娘娘的关系,不会轻易对她动手。然而在张员外的宅子里,丹妃娘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他随时都可以下手杀了她,又何必在背后动这些手脚?

李半夏现在还记得,回到东山身边前一夜。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壶茶,两个茶杯。茶水凉了,她就换上杯热的,一直等待着他出现。

他来,她就有机会生。他不来,她可能就会死。多么残酷的答案,但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等了许久许久,直到她以为他今夜不会再出现,起身就要回房时,二皇子还是来了。

“二……二皇子……”因为在冷夜里坐得太久,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二皇子就那样看着她,看得她一动都不能动。

李半夏身体在阵阵发冷,她只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一夜,又何尝知道二皇子朱剩在拐角处看了她一夜?

他知道她有多冷,心中暗骂着她是个傻瓜的同时,却又在贪婪地看着她。因为他知道,今夜放她离开后,这辈子他们可能都不会相见了。

朱剩没什么朋友,也不会认可什么人,但李半夏是例外。

他从来不去想自己对李半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或许无关于爱,而是一种信赖与依恋。很可笑对吧?依恋,有一天这个词也会与他扯上关系,而扯上关系的那个人还是一个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

与其说他依恋李半夏,倒不如说他依恋的是李半夏带给他的那份全无防备的信任与温暖。

二皇子的眼眸,沉黯如黑夜,却又亮如星辰。两种色彩在黑夜中交汇,灿烂得就像黑夜里挂在天空中串串蓝宝石。他站在李半夏两步远处,不远,也不近。凝视着她,仿佛这一眼就是最后的一眼,点亮全身的血液和热情凝视地这一眼,将那个夜晚变得不平凡了起来。

他舍不得她走,他想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给她一切。她的医术,她可以破例召女子入宫,甚至让她当太医之首。他也可以让她做个女官,赋予她无上的权力,让她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她的理想和抱负。

他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能有机会帮助更多的人,她一定不会拒绝。然而他又很清楚,她不可能要他的赏赐,更不可能随他入宫。

因为还有那个男人,一个让她心无旁骛、看不到身边任何男人的男人。真是个傻女人,他哪点不比那个男人优秀,不知道抓住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是,若李半夏真的如他说的那般,是那样的一个女人,那她也就活不到今天。二皇子几乎毫不犹豫地,就会要了她的命,也不会这样纠结着,说服自己将她送走,回到她最爱的人身边了。

…………

☆、585 站在背后的人

585站在背后的人

二皇子让她回来了,送她出门,看着她上了府里的马车。

他还给了她一个包袱,说这是她应得的诊金。除了五千两银票,还有五百两白银。这么多的钱,李半夏不可能要。

然而二皇子这样说:如果她不要这些钱,他不会让她离开这。李半夏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她收下了。

看到她收下银两的一刹那,二皇子虽然还是在笑着,心里却有些失落。这下子,就连最后一个可以留下她的理由都没有了。

后来,二皇子才知道,李半夏用那笔钱资助了不少的孩子。她和刘东山在离开京都的时候,发现一群孩子住在环境脏乱、疫病盛行的地方,没有钱救治,也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就用这笔钱托詹扬在京都盖了间大房子,还找大夫为他们检查身体。之后更是让他们去上了学堂,詹扬办事,李半夏最信得过,自然不会担心这些孩子生活问题。这笔钱,能够抚养他们成人,再过两年,孩子们也都大了,有了自理的能力。至少,不用呆在疫病横行的地方,随时饱受疾病的威胁。

詹扬每隔一个月,会给她来一封信,说说这些孩子们的近况。他们俩人讨论了许多关于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两人共同的意思是,除了让孩子们学习,有意识地为他们培养一技之长,这样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这些孩子们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彼此就只有他们自己。他们希望这些孩子忘却悲伤和不幸的过去。在关怀和温暖的环境中成长。

李半夏也会时常寄些药物和马氏做的点心过去,虽然两方相隔很远,对这些孩子们的关心和在意从未间断过。

孩子们也都知道,有一位好心的姐姐帮助了他们,许多人并不知道李半夏的存在。只是听詹扬说起过关于这位姐姐的事。每次有东西寄过去,孩子们总会很高兴。

到后来,孩子们开始给李半夏写信,信中会诉说他们的烦恼还有进步、开心的事、有趣的事以及今天又交了哪些朋友、在学堂里又学了些什么东西之类。

每次收到孩子们的信,想着他们软软的小手写下稚嫩的话语,李半夏总是会心一笑。

没有什么事。比看着这些孩子们快乐成长,还要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每当这个时候,刘东山总是会出现在李半夏的身后,抱着她,问她又在傻笑些什么。李半夏就会把信给他。然后两人一起看,在刘东山耳边一声声地问着: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很可爱吧很可爱吧?

就在刘东山笑着点头的时候,李半夏搭着他的肩膀,一个转身,吊在他的背上,“东山,我觉得我们真的都老了~”和孩子们处得越久。李半夏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已是老了。

别人与孩子相处,只会越来越年轻,李半夏却觉得自己越来越老、像个老人家。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东山很有老夫老妻的架势?

每次这个时候,刘东山总是很无奈。他看半夏还年轻得很,比那些孩子要可爱多了,哪里老了。就算是老,他也喜欢。这种话,刘东山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詹扬寄过来的信件中。偶尔也会提到二皇子的近况。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皇上的身体也越发地不听使唤了。上早朝的回数越来越少,有人暗地里猜测皇上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二皇子最近在朝中很活跃。许多大事皇上都交给二皇子来处理,谁都能想见,皇上驾崩后,二皇子很有可能就是继承大统之人。

李半夏看到信后,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那个秘密,就让它隐藏一辈子吧。

别说这是她的承诺,就是这个真相,一旦揭开,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只会带来更加难以想象的后果。

李半夏小心地叠起信件,放入纸盒中,打开窗户,望着外面传来孩子阵阵欢声笑语,天地之间一片祥和的景象,欣然笑了。

她相信二皇子,卞国百姓在他的带领下,会带来另一片繁荣。

因着丹妃娘娘的关系,和二皇子呆在一个屋檐下很长时间,慢慢地也了解了他这个人。先不说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那份兢兢业业和勤恳,却是值得人钦佩的。

在为丹妃娘娘的病焦头烂额的同时,还不忘国事。李半夏每日都睡得很晚,因为她要绞尽脑汁为丹妃娘娘想出药效更佳的药方,还要安排好下一个阶段的疗程,翻阅古籍,找找是否有其他解决此病的独门偏方,希望能从中获得灵感。

谁都知道,李大夫房间的灯会点到很晚,所以每天都会有人为她房间的灯续满灯油。

然而还有一个人,会比她睡得更晚,那就是二皇子。在丹妃娘娘清醒的时候,二皇子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着丹妃。在丹妃娘娘休息的时候,要跟李半夏商量丹妃娘娘的病情,以及安排下去,让众人着手准备接下来的治疗所需。

而他办公的时间,就是晚上在丹妃娘娘睡下后,缩减自己的睡眠时间。李半夏并不认为二皇子是一个好人,直到今天她依然这样认为。

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称职的皇子,将来也会是一个对百姓有助益的好皇帝。二皇子对她、对东山,对许多人,可能都有抱歉之处。尤其是东山的事,始终让李半夏无法释怀,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然而李半夏依然感激他,不为别的,因为他最后关头,让她和东山重聚。

或许李半夏就是这样的人,心软的傻女人。永远也记不住别人对她的仇恨,反之,别人对她的一点好,她都会感激得要命。

二皇子与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中的人。那次的经历,就只当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之中,她不会去记得二皇子对他们夫妻做下的事,也会忘记那段时间心底的备受煎熬。

她只是一介升斗小民,没必要记得这种事。但她会期待着,他会带领卞国子民走向昌盛,给他们一个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生活。

李半夏不会相信,二皇子会在她的身体上动手脚,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但她的身体,确实是从京中回来后,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也越来越不像她自己的。李半夏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细细回想在千秋阁和张员外府上发生的一切,想象着谁会有那个机会在自己的身上动手脚,并且能够让自己毫无所觉,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李半夏就没勉强自己想下去。想想也好笑,这一切不过是猜测,也许她的身体根本就没事,干嘛自己吓自己,想一出就是一出的。

“李大夫,外面有个病人病得很重,指名要你给他看——”

一个弟子急急忙忙地跑到后院,有些担心地对李半夏道。看他的神色,那个人不但病得很重,恐怕连脾气也不怎么好。开药铺有时是会这样,遇到一些很棘手的病人,会对大夫发发脾气什么的。

“赵大夫都已经跟他说了,李大夫身体不舒服,要在后面休息,他都不听,他的属下还差点要打人~”

“好了,你去和赵大哥说,我准备准备马上就过去,让他们不要担心。”

“是。”那名弟子放心地回到前面回复了,李大夫起身,拿起身体旁的药箱。因为怕猛地起身,又会出现先前那样可怕的晕眩。李半夏起来得很慢,也不敢让自己有过大的动作,却在她站起的时候,脑中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一些被她忽略的事情也慢慢清晰起来。

属下?

她记得二皇子也有一个十分神秘的属下,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位属下的存在。但显然,她许多的事都落入了那人的眼里。

绿红,李半夏还记得这个名字。而且在千秋阁中,她是除了她唯一一个精通医术的人。她一直都不明白,二皇子为何那么放心地将丹妃娘娘的病全然交给自己,而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在丹妃娘娘的身体动什么手脚,从而对她进行掣肘。后来她知道了,是因为有了绿红的存在,绿红在暗处,将她对丹妃娘娘治病的经过全都看在眼里。

若论千秋阁中,谁最了解自己,除了二皇子外,就无疑是绿红了。她在观察她是否动手脚之时,也一定观察到了许多其他的事。譬如她的一些小习惯,还有她在什么时候防守最松懈,也知道她的界限在哪里,在什么情况下毫无防范。

换句话说,一个精通医术,又对她了解颇深的人,最重要的是还有下手的机会,就不得不让李半夏心生警惕了。

会是绿红吗?

李半夏虽然对绿红了解不深,却也知道绿红在千秋阁的身份并不单纯,她不仅仅是二皇子的一个普通手下那么简单,对二皇子的事也比谁都要紧张、在意。

她不会让任何人的存在,威胁到二皇子的地位。

☆、586 很像呢,你这头倔驴~

586很像呢,你这头倔驴~

李半夏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前面还有一个正在耍脾气的病人正在等着她。李半夏提起药箱,来到了大堂。

“快把李大夫叫出来给我们主子医治,耽误了我们主子的病,你们担当得起吗?!”

他们口中的主子,是一位十三四岁粉雕玉砌的小男孩。这会儿正高傲地坐在椅子上,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地上,下巴却是昂得高高的,对谁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大家站得远远的,纷纷指着这小孩,猜测着是谁家被宠坏的小少爷,架子这么大。

赵郎中是个和事佬,脾气又是出奇的好,艰难地应付着来自那小少爷手下人的怒气。

“已经派人到后面通知了,李大夫马上就出来了。”

“马上!马上!你都说了多少个马上了!知道我们主子是谁麽,敢让他等?”那下人挥舞着拳头,眼看着就要挥到赵大夫的身上。当然,这边这么多人也不是好惹的,妙手仁心堂的一干弟子,都站在赵大夫身后为他壮胆,他们要真是敢动手,也不会轻易地便宜了对方。

妙手仁心堂对客人向来诸多忍耐,只是病人动手打大夫,而且还是毫无缘由的,这种事可不能纵容,也不会允许它发生。

“我说这位小哥,从你们主子的面色来看,似乎没得什么大病,就无需李大夫了。若不介意。我们这里还有几位大夫,他们都……”

“说是李大夫,就是李大夫,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我们主子金贵的身体,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随便碰的?叫你们李大夫来看病。那是看得起她,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砸了你们妙手仁心堂?”

这边人还真是气焰嚣张,完全不将妙手仁心堂放在眼里。于是,大家知道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找茬的。

应付这种事,本来是李大夫最擅长的,可这会儿李大夫身体不适,这些人脾气又那般火爆,哪能让她出来承受他们这些人的怒气?

赵大夫是打定主意不让李半夏出来了。给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后院的门关上,不让李大夫过问这事。

已经来不及了,李半夏已经出来了。

“是谁这么看得起李某,非得指名要我为他看诊啊?”李半夏可是将这些人嚣张的言辞都听在耳里,妙手仁心堂是他们药铺所有人的心血,谁都不能轻易将它毁去。

而她也无法坐视,这些人对赵大哥这般无礼。脾气不好可以接受。但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不可能事事都如你的意,你自己不满意而找别人不痛快。那可就无法叫人忍受了。

李半夏一出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让她走了过来。

“半夏,你身体不舒服,这边的事还是让大哥来解决。”赵郎中看李半夏出来,走到她身边对她道。

“赵大哥。我已经没事了,这些人既然坚持要找我。我又怎么能不出来看看呢?”李半夏很感谢赵大哥他们对自己的维护,然而事情找上门来了。她也没有逃避和害怕的道理。

何况这里还是妙手仁心堂,怎么都算是自己的地盘,没有害怕的道理吧?如果一个人两个人都能够在这里来闹事,那这个地方也没必要经营下去了,也更无法让这些前来妙手仁心堂看病的人心安。

“你就是李半夏?”在看到李半夏出来的时候,那位高傲的小少爷“恩赐”地睇过来一眼,却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是主子,没必要他出马的时候他绝对不出马,自然有人为他代劳。似乎这样,才能彰显他高贵的身份。

“正是。”

“你好大的架子,居然让我们主子等了这么久。”

“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让诸位久等是我的不适。在这之前,我已经让弟子将情况给大家说了,也得到了大家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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