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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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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申姜今日才到这里,也才知道这事。纵然他心里也十分担心两个孩子的处境,但思考问题的角度与二人全然不同,所得结果也自是不同。

另一方面,张凤无和上官舞融远在江州,与京都的鲍大人接触并不多。虽然两人早就听过鲍大人的清正廉明,这种大事,还是难以托付给别人。

刘申姜不同,鲍大人上次因为封炎大将军的事去了马回村,在那里停留了一些日子。加上半夏与这位鲍大人,以及他身边文胆智囊的公孙先生与御前护卫詹扬有几分交情,知道他们对半夏多有照料,这事若求助于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帮半夏留意、替她想想办法。

于是,这样事情就渐渐成形了。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若到时二皇子不买鲍大人的账,坚决要对他们夫妻俩不利,又当如何?”

鲍大人再清明无私,在百姓心中再怎么有青天之明,面对皇家人,对方是个明君倒也罢,若存心袒护。或是到时候二皇子做的决定,连皇上都不愿插手,那不但李半夏和刘东山救不回来,还有可能连累了鲍大人。

而这,是他们都不愿看见的。

刘申姜想了想,终是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有求求他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他好不容易与那可怕的地方断了联系,过着自己清静的日子,这时为了两个孩子的事,又要让他出马,怕是他不愿。

虽然那人与东山情分不一般,拿东山当亲孩儿一般看待。为了东山那孩子,做了许多的事,也不保证他愿意为了他们夫妻俩再与皇家人有什么纠葛。也正是因为他对东山照拂有加,把他当成亲儿子,要刘申姜为了儿子请他出马也更加艰难。

但为人父的心,总是那般深沉,哪怕有再多的困难,哪怕拼着这张老脸不要,哪怕因此麻烦别人而心怀愧疚,也还是要做。他愿意用为数不多的余生,来报答这些人的恩德。

刘申姜打定好了主意,今日天色已晚,在江州暂留一日,明日一早便上路回村。这边的事,就有劳舞融和张凤无二人费心了。

晚上,二人陪着刘申姜吃了餐饭,老人家年纪大了,又赶了一天的路,虽然精神还算不错,却难掩面上的疲倦。加上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饭量总没有年轻人好。舞融和张凤无不时为老爷子夹菜,刘申姜尽量多吃了些,也便放下了碗筷。

前前后后,老人家也就吃了一小碗饭,老爷子已经尽力了。

两人也知道,年老人晚上不能吃太多,劝人家吃得太饱也并不是好事,到时候睡觉可就睡不着了。

晚饭后,夫妻俩人陪刘申姜坐了坐,便回到了知州府。

留下刘申姜和刘当归爷孙俩,刘当归这么大年岁,早就不与爷爷奶奶睡一块了,可是今儿晚上却一反常态地要与爷爷一起睡。

刘申姜乐呵呵地让小孙子“伺候”着洗了脚,直夸他真乖。今日到江州后,只顾着儿子儿媳的事,竟没时间来关心关心小孙子在江州的学习状况。

刘当归听爷爷问起,面上惭愧极了。看他的样子,刘申姜也猜到了一些。这个孩子,肯定是因为他爹娘的事烦心着,满心里都是对他们的担忧,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江州,爹娘不在身边又出了这档子事,也怪不得,哎!

不过,刘申姜可不能任这小子这样下去。

他爹娘的事他虽然担心,可是他现在还是孩子,帮不上忙。这些事有他们大人担心就够了,他们这些孩子,还是要做自己份内的事。现在于他,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

要知道,当时他娘和他爹,把他送来江州上学并不容易。单是他奶奶那一关,也不知费了他们多少心思。现在他爹娘出事了,在外面独自面对着难以言喻的困境,他又怎么能不乖乖听话,再让他们为他担心?

他还小,还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只是,孩子总有一日会长大,作为一个好孩子,不但要好好听父母的话,还要对自己负责,努力奋斗,将来才能成为有用的人。只有这样,才不致让他爹娘担心,让他们为他感到骄傲。

刘申姜将这些道理说与当归听,刘当归从前就听许多人说过这些大道理,但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将每一句话都听进了心里——

…………

☆、525 大爱无疆(1)

刘申姜翌日一早便要离开江州城,说是要回村,寻求一个人的帮助。这个人,身份和藏身之处都是一个秘密,除了极少数几个人,一般都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刘申姜因着儿子的关系,知道对方的下落。但和他熟悉的是儿子,而不是他,这次能不能成,也只有碰碰运气,尽力而为了。但愿那人能看在东山的份上,助他们一臂之力。

昨夜上官舞融听到刘申姜嘴里说起那个神秘的助力,虽然很想问问那人是谁,有什么样的来历。但她知道老爷子不说出那人的名字,定有他的道理。只要真的能帮到半夏,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不过,经过昨晚的长谈,舞融也对他们未来的营救计划充满了更多的信心。刘申姜的到来,无异于为他们已经开始疲软的心神注入了一针有效的强心针,使得他们重新打起精神,更好地投入到接下来的计划中去。

上官舞融和张凤无回到府中,就积极地让属下和暗卫打探他们的消息。之前派去跟着李半夏前往京都的属下,也该有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京都的消息还没传回来,这边却带回来了刘东山坠崖的消息。上官舞融听到这个消息,平日恁凭如何危急依然浅笑的脸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身体忍不住趔趄了一下,抓着张凤无的手,喃喃道:“刘大哥出事了,那半夏要怎么办?”

张凤无的脸上也很落寞,他是在为他们夫妻俩感到悲伤,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比一对恩爱的夫妻天各一方更加痛苦。从此天上地下,再也无法相见,只有你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前路漫漫。身边再也没有那个重要的人,这种生活,该是如何的痛苦? 现在,要赶快把这事情告诉给伯父。刘大哥出了事。他们应当第一个知道。算算时间,需得快点,伯父一早便会离开江都。

刘申姜的车子已经拴好了,拍了拍小孙子的肩膀,让他再回去睡会儿,然后就回鸿轩学院,好好的学习。刘当归依依不舍地和爷爷道了再见,看着刘申姜赶车的身影逐渐离开视线,刘当归才慢慢踱步回了药铺。

刘当归还没到城门的时候,迎面驶来两匹快马。截住了他的去路。

是两个熟人,他还正暗自纳闷这俩孩子怎么这一早就赶到这边来了,昨天也没说要来给他送行啊,因为走得太早,刘申姜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身。

张凤无夫妇俩下了马。径自往刘申姜这边走来。

“伯父——”

“你们这俩孩子,这是怎么了?”上官舞融眼角有泪痕,而张凤无脸也像是被严冬的寒霜打过的一般,看得刘申姜心惊肉跳,直觉是出了什么大事。

“伯父,东山大哥他……他……”上官舞融来之前,只知道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刘申姜。然而等他们来到这里。看到这位早生华发的老人,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告诉他这个残忍的消息。

“东山?这孩子怎么了?”刘申姜心中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强烈得快将他给压垮了,这个经历世事的老人,头一次在心里害怕成这个样子。他能想见,舞融的下一句话将会是什么。

张凤无看自己的妻子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拍拍她的肩膀,紧紧抱了一下,予以安慰。

“伯父,东山兄在逃出来的途中,不甚坠下山崖。生死未卜。”最后四个字,好似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它说出来。

“……什什么?东山他……”刘申姜眼前一花,一个晕眩,身体一个栽倒。张凤无和上官舞融上前搀住他,“伯父……你要小心着些身体,不然东山兄也是会担心的。”

“是啊,伯父,你不要太难过,一日没找到东山兄的尸体,就还有希望。相信东山兄吉人有天相,一定会逃过这一关。再说,若东山兄真的有什么事情,东山大哥也一定不会想看见你们这么为他难过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我的东山……我可怜的孩子……”刘申姜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唯有这样,才能减少胸口那如剜心剜肺一般的疼。

东山你这孩子啊,怎么忍心让你娘和你爹白发送黑发人,你平时不是最孝顺,最听我跟你娘的话,又怎么能走在我跟你娘的前面——

还有你媳妇儿,你多么惯着她,做什么事都支持她。你还总跟你娘说,以后要和你媳妇儿就跟我跟你娘一样,要手牵着手、相互搀扶着走一辈子。这些话就像是昨天说的,你这孩子这次怎么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舍得你的妻子一个人在外面吉凶难料,丢下她一个人,她以后要怎样生活?

还有你三个娃儿,孩子都还那么小,灵芝过了今年也才七岁,甜甜还没给婆家,当归还没培养出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小就没有爹……

刘申姜想到这些,不禁老泪纵横。舞融看着心酸不已,他们昨日才见到那个冷静睿智、面对任何事都能祥和以对的伯父,可是今日,面对儿子可能有的死讯,这位老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刘申姜和马氏对这个儿子付出了多少心血、投注了多少关怀与宠爱,他是他们夫妻的延续,是他们的未来。他们深沉地爱着这个儿子,愿意为了儿子更好的生活牺牲一切。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一家都相互扶持着走了过来,他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美满,谁成想,天降祸事,东山竟在这个恶时候出了事。

这对刘家来说,可真是晴天霹雳。

刘申姜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他们可以回到过去继续过他们的苦日子,一家人虽然可能吃不饱穿不好,但至少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他们两老也不至于到了半只腿都进棺材的年纪,还要忍受这种生离死别之痛。

“伯父……你要保重,东山大哥这边,我们会积极去寻找的。反正他活,我们要找到他的人。他死,我们也要找到他的尸体。只要一日没有亲眼看见东山大哥罹难,我们就一日不能放弃希望。还有,半夏那边……”

听到上官舞融提到李半夏,刘申姜颤抖摇摆地身体渐渐稳住了,举起衣袖,轻轻抹了两把泪。

“人老多情,上了年纪,连眼泪都管不住了。”

“伯父——”

“舞融,还有凤无啊,伯父没事,你们为东山夫妻俩还有为伯父做的事,伯父心里感激不已。只是伯父现在,还得请你们帮伯父一个忙。”

“伯父你说,只要是伯父吩咐的,我们夫妇一定会尽全力帮伯父做到。”没有保护好刘东山,让上官舞融懊恼得想撞墙。这不仅是她的失败,更是她对好友最深的愧疚。她不知道她今后怎么面对半夏,她没法看着半夏难过。尽管她知道,以半夏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他们夫妻俩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和指责。

李半夏当然不会,对舞融和张凤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她心里只有感激和感动,又哪来的指责?她也没任何立场来指责舞融,那样她可真就是忘恩负义了。所以李半夏能做的,就是将所有苦痛自己来背负,在她这群好友面前,还不能呈露过多的悲伤。

因为看到她这样,舞融必然会难受。尽管李半夏心里不觉得,上官舞融却一定觉得是因为她的干系,没有保护好刘东山。

刘申姜缓了缓,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透着睿智精光的眸子,却蒙上了一层灰暗,整个人也没了先前那股矍铄的神采。

唯一仅留的,是睿智,和坚定。

悲剧已经发生了,无可避免,而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半夏还在二皇子手里,无论如何再不能让她出事了。东山,我可怜的孩子,若是你听得到你爹内心真心地祈求,你就活着回来吧——

老天爷啊老天爷,咱们刘家可从来没做过什么造孽的事,东山他娘也常年拜菩萨,每年都会添上香油钱,虔诚地跪拜。我不求你让我们刘家以后大富大贵,也不求你保佑我们两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只想求你保佑我儿子儿媳妇儿能度过这一关,都能给我活着回来——

心中又是一阵哀恸,刘申姜忍住又要向外涌的泪,哽咽着嗓子对张凤无夫妇道:“这事既然都发生了,现在也不是伤悲的时候。我们要重新振作起来,半夏还在他们手上。东山出了这事,半夏肯定还不知道。嗯,这事暂时不能告诉她。如果有机会,托人给半夏捎句话,就说东山已经无碍,回到了村中,现在他很好,没什么事情。如果有机会,别忘了自救,外面的人也不会放弃,会一直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但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没有把握就不要做,不然激怒二皇子就不妙了——”

…………

☆、526 大爱无疆(2)

“还有当归和望春那边,暂时就不要告诉他们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管怎么说,先让半夏平平安安回来再说。”

刘申姜嘴上这么吩咐着,心中却在哀叹道:孩子啊,你答应爹,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虽然舞融和凤无两人都说,从那个悬崖掉下去,生还无望。可爹一直都希望,你能给爹活着回来,这个家离不开你。

刘申姜依然照着原计划回村了,这个老人并没有沉浸在可能失去儿子的悲痛中,因为他知道现在还有人等着他去救。在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之前,他没有时间哀痛,就算是儿子在,希望的也是半夏平安归来。

“爷爷——爷爷——”一回村,刚冒出头,就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了上来。刘申姜赶紧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慈爱地抱起自己最小的一个孙子。

“哎哟呵,小子又长胖了哟,爷爷都快抱不动你了~”刘申姜将小孙子往怀里提了提,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可能就没了爹,这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可他暂时还不能让孩子和他娘知道,否则这个家恐怕,哎!

甜甜也过来,拉着爷爷的衣袖热切的问:“爷爷,你去城里看到爹和大舌头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在那边好不好?”

“好,都好,他们啊,要不了多长时间也就回来了~”说着,刘申姜将回城时买的一包吃食丢给了两个孩子,“这是你们爹和娘让爷爷带回来给我两个乖宝吃的,要你们啊在家乖乖听话,不要乱皮,晓得吗?”

“喔~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这是我的,姐姐,这是大舌头和爹买给我的~”刘灵芝急了,从他爷爷怀里滑了下来。立马朝那包吃食扑去。

甜甜和他闹了一会儿,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抢,就把包丢给他了,自己蹦蹦跳跳地来到爷爷身边。两个大辫子一甩一甩的,煞是可爱。

“爷爷——”

刘申姜一顿,回过头看着自个儿的孙女,也许是甜甜这一声喊得太突然,刘申姜没来得及完全收回自己的情绪。看到孩子们此刻玩得越快乐,他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爷爷,你没事吧?”她看爷爷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啥事,就是赶路赶累了。甜甜啊,把弟弟带回去。别在外面贪玩,爷爷回去睡会儿去,早上起早了~”

甜甜干脆地应了,爷爷前天去,按着脚程。花了一天多才到了江州。只在江州住了一晚,一早上便赶了回来。这么个赶法,年轻小伙子也未必受得了,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一定累惨了。

叫了脑袋都钻进吃食的刘灵芝一声,甜甜坚持扶着爷爷回家。刘申姜看到自个儿孙女这么乖,又是一阵悲从心来。

爷孙三人进屋的时候。马氏正在烧午饭,看到刘申姜回来,就问:“见到儿子和媳妇儿了?”

“……见到了。”

“他们还好吧?”说着,将饭给倒进了锅里,一边忙着一边又道:“你回来得正好,给我看着灶。我再去园里摘点青椒,中午咱再添两个菜。”

“别忙活了,菜够吃就成,又不是什么客人,哪用得着加菜。”

“诶你给我看会儿。你不吃山香他们还要吃呢。西山这会儿还在山上砍树,我喊一声,让他早点回来~”

“去吧去吧,我来看着~”刘申姜哎哟一声,一下子起得猛了,腰扭了一下。

“你看你,也不知道小心些,腰扭了吧,厉害不厉害?”

“没啥事,就是起来得急了些,甩两下就没事了。”

“得了你好好坐着,灶我看着,回来这么急干什么,也不知道在那边多呆两天。你还当是年轻那时候啊,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这么急吼吼的,也不怕把身体累坏了。”马氏一边念叨,一边倒了杯茶过来,放在刘申姜手边。又伸出手,为刘申姜按着腰,按得刘申姜一个劲地长吁短叹。

老婆子的手劲还真不小,比起年轻那会儿一点都不逊色。

“我急着回来,还不是不放心家里嘛~”人老了,在那里呆着都不如呆在自己的窝。江州那边哪里都好,要是没有两个孩子这回事,刘申姜也愿意在那多留两天。只是,留两天还成,要是时间长了,他也呆不习惯。

再说,老婆子和孩子还在家呢,他怎么放心把他们奶孙丢在家里。虽说家里有西山在,西山自打当了孩子的爹后,办事稳重了不少。

家里的老婆子她知道,别看她平日咋咋呼呼的,胆子不小,其实胆小得很。这要是没他在旁边,晚上只怕她还不敢一个人睡觉嘞!刘申姜敢保证,他不在的这几天,老婆子一定是让甜甜和她一块睡的。

马氏一听男人这样的说,手下揉得更重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家不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家又跑不掉。”说到这儿,马氏有些不大高兴的问:“你回来,东山和半夏就让你回来,也不留你在那多住两天?”

“有啊,儿子和儿媳拉扯了许久,实在拗不过我,才只得让我回来。你前段时间不是背上痛啊,我问媳妇儿了,她说是老毛病,让我给你捎回不少东西,你按着她的话服用,过上个两天也就没事了。”

“光是药有什么用,两人走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再下去就忘记这个家了,也忘记我这个娘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孩子们在外面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又不是出去玩的。他们要是能回来,还会不回来?得了啊,别念叨了,等他们把这阵子忙完了,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天天在家呆着,你又念叨着心烦嘞~”

“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家,我念叨那个做啥。这不是看他们走了那么久,连个信都没带回来,心里不放心麽。东山也是,也不知道他上次去参加那个大赛怎么样了,之前只是听半夏来信说,东山也在江州,和她在一块,也不知道东山具体怎么样。”

“这个我知道,他娘,咱们东山可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上次参加那个大赛,不但闯出了名堂,还被江州的杜大老爷赏识,请他到府上替他雕东西,这一给可就是好几百两银子~”这么多银子,许多村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年来,也就是半夏能一次挣到这么多钱。这两个孩子都不错,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只是……刘申姜想不下去了,本来这个家是多么幸福美满,即使现他们两老在死了也都可以安心闭眼、放心而去了。谁知道,竟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真的?真的——”马氏张着嘴巴,久久不能合拢,反应过来后则是一连串的欢呼,坐也坐不住了,高兴地忙上忙下,也不知道她在忙些啥。

刘申姜开始有点后悔告诉孩子他娘这事了,这时候有多欢喜,知道东山的事后就越加的难受。反差太大,要他娘如何吃得消?

“对了,咱们儿媳呢?你咋只说东山,不给我说说半夏的事。”

“半夏她也不错,给几位江州大老爷治了病,还把张家少爷多年的痼疾给治好了。整个江州城都知道咱们媳妇儿的大名,都称她是女神医呢~半夏这孩子,可是个不平凡的孩子,咱们东山能娶到她为妻,是东山,也是咱们刘家的福气——”

刘申姜诚心喜爱着这个孩子,也很感激她对东山不离不弃,帮助刘家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一个人,一生能有这样一个相守的人,东山那孩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但或许正是那个孩子太过不平凡,也就注定了她的一生绝难一帆风顺。常人都不敢保证能一生顺顺利利、平平常常,更何况是半夏这样有本事的孩子呢。

但他又实在不能指责她什么,她对东山的用心、对这个家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与那孩子没有关系,恨之恨造化弄人,为何无端要戏耍他们刘家,让他们两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承受这种心痛和担忧?

听到儿媳妇儿好,马氏也高兴,高兴后,又跟自家老头子嘀咕:“他爹,咱们给东山娶的这门亲真是娶对了,半夏真是天下最好的媳妇儿了,我这个做婆婆的倒是真喜欢她。”

“你也知道半夏好了,那等媳妇儿回来待她好点,别老偏心着儿子。”

“我哪儿偏心着儿子,我待半夏可是像待亲闺女。”

这话倒是不假,要说以前马氏对这个儿媳妇儿还有些些的微词,可越到后来,就越是喜欢这个儿媳了。从某点来看,并不比待自己的儿子差。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这样一个媳妇儿,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马氏开怀的笑了,她现在最欢喜地也就是自己这一对儿子儿媳了。不管谁跟她提起他们,她脸上总是笑呵呵的,什么事都好商量。

…………

☆、527 家和万事兴:窝心两口子

望春是个玲珑心思的妙人儿,东家不在的时候,不但帮她打理着药铺的生意,还为她将家事打理得妥妥贴贴、面面俱到。

在刘申姜回村的前一夜,就把给孩子捎的吃食、给马氏和刘申姜的药材和补品都准备好了。甚至还不忘到布庄买了两块上好的衣料,给西山媳妇儿还有他们新出生的娃娃的。

对了,还有刘西山,李半夏走到哪儿也无法忘了东山这位手足兄弟。东山和她一走便是这么长时间,家里全靠他一人照料,可真谓是上有老下有小。西山又是一个爽快人,从不和他们夫妻俩抱怨半句,与东山这位兄长还有她这个大嫂十分的亲厚。

虽然山香有时候会埋怨几句,当着爹娘的面念叨念叨,但这并不损他们身为一家人的情谊。经过上次接生的事后,山香对他们这一房明显友善了不少。加上李半夏和刘东山也都了解,他们的这位弟妹也就嘴上不饶人,其实心地坏不到哪儿去,只要不让她吃亏就成。

这个还是好办,李半夏和刘东山都是大方人,不爱行那斤斤计较的事。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让山香面子上好看一些,平时有什么事多替他们夫妻俩想想,也就没什么事。

退一步,能够换来整个家庭和睦,也是一件乐事。

马氏和刘申姜也乐于看到他们两房相处融洽,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家和更加重要了。人说家和万事兴,只要家庭和睦,那再大的事都不叫事儿。但只要一家人不和睦,总是三天两头的吵,那可也是会将福气给吵掉的。遇到再怎么样的好事,都难免触些霉头。

年轻人不大相信这些,老人家可是十分笃定这些道理的。

夏山香听到刘申姜回来了。抱着几月大的孩子也过来了,她自个儿在屋里呆着没意思,还是人多热闹些。

闲聊了几句,话题还是跑到了李半夏和刘东山的事上。听到他们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夏山香忍不住念叨。以前不觉得大嫂在家有什么影响,现在走了可真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就譬如说吧,以前她们妯娌之间即便再不和睦,他们夫妻俩身体要是有个不舒服或是大病小痛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夏山香嘴上虽然不说,可有李半夏这个神医在家,那做什么事胆子都壮上一些。

那次生产,更是九死一生,要不是嫂子关键时刻保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今她还不知是如何的光景。

夏山香爱面子。又最不喜欢别人拿她大嫂和她比。她大嫂别说是和她,就是和村里任何一个女人比,那都是能将人家甩一大头去的。别人不都是说麽,他们马回村一百年也未必能出个名扬卞国的女神医。

夏山香心中也知道这一点,回到娘家的时候别人夸起她大嫂来她心里面也是高兴的。觉得与有荣焉。但她又实在不喜欢别人扯上她,只要是个正常人,谁不愿意做那红花。每次做绿叶,也不怪人家脸上不好看了。

西山知道老婆的性子,时常劝她看开点,都是一家人,做啥那般计较。更何况。大哥和大嫂从来不曾亏待他们夫妻俩,当时闹着要分家,不顾大哥和大嫂那一房日子过得有多艰难,他们夫妻俩那事做得也真够缺德的。

难得大哥和大嫂从来不与他们两个计较,依然拿他们当一家人,他们还能再埋怨些什么?再说。那一房好不就是他们刘家好吗,他们好他们也有面子,爹娘也高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夏山香就不喜欢自己丈夫老是站在他们那一头,又是捶又是捏的。捣鼓了好一阵。刘西山疼老婆疼得紧,她要打要掐都随他,反正他皮糙肉厚,她娘子那小软手也掐不疼他。真要是疼了,舍不得地不还是他媳妇儿吗?

夏山香出了一通气,心里好受了些,也觉得自家丈夫说得有道理。他们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也不能老眼红别人,她可是知道许多人在背后说她小家子气,她还真不能让那些人小瞧了。

大嫂有本事倒也罢了,就连大哥,这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庄稼汉,也越来越有名堂了。

人家都说大哥娶了个好媳妇儿,好媳妇儿是会旺自个儿的相公的,知道拎着自个儿丈夫上进。

夏山香也觉得自己也该像大嫂一样,多拎拎西山,他还这么年轻,应该多到外面闯闯,做些有意义的事。像这样,天天在家陪着她和孩子,她高兴虽高兴,可也觉得不是长久之计。

只是几次欲对西山开这个口,夏山香就舍不得。她才不管西山有用没用呢,西山就算一辈子是个庄稼汉,那都是她夏山香的丈夫。她不要他走,也不要他出远门,她要他陪着他们母子俩。

他们就是小老百姓,做不了什么大事,她也舍不得西山一个人到外面摸爬滚打,一个人受苦。还是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她放心些,没有她三天两头地骂他几句,打他几下,西山也会受不了的。

再说,要是他到外面,遇到其他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办?要是西山一个不小心,真的被那些狐狸~精勾了魂,那到时她哭都没处哭去。

夏山香是越想越害怕,就差抱着刘西山咬他几口,哪里再想着把刘西山赶出村去。

也因为此,夏山香渐渐明白,李半夏能做出让刘东山高飞的决定,背后是有多么的艰难。

同是女人,她们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将一个人承受更多的孤独,时时为远方的丈夫牵挂,担心他在外面好不好、顺利不顺利,担心着他是否忘记家里的妻子,有没有想起她……

李半夏一走就是这么久,夏山香嘴上不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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