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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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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幕和谐安逸的情景,试想之下,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天气里。一排简单的房屋,几个可爱鲜活的小家伙,以及那样有爱平和的场景,让李半夏油然笑眯了眼。

小鸡是个聒噪的生物,觅食的时候也没半分安静。大黄狗被叫得烦了,有时候也会抬起头。对它们投去颇有威慑力地一瞪,然后吠个几声,小黄鸡便被吓跑了。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聚集过来。

“哪,容敛,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李半夏看着这一幕,竟然有一种很滑稽很古怪的感觉。

容敛偏过头,等着她说下去。

“这些小家伙认错娘了。”

“……”容敛顿时囧了,谁也不知道她在囧些什么。当她再次将视线转向屋里那一幕的时候,奇异地觉得,李半夏那话虽然听着希奇,但却并不无道理。

李半夏想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这个屋子的主人到底是谁?他现在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还会不会回来?还有,他是否真的有办法能够对张大哥的病有办法?

这些问题,李半夏都不知道。

或许应该说,她大约只知道一个。

那便是她相信,那个人终究会回到这里。望着里面的那些小家伙,便能够想见这屋里的主人是个多么喜欢这些小家伙的人,又是个多么害怕寂寞的人。他不会抛下它们的,有它们在这里,他总有一天会回来。

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且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继续等下去——

想到生死不明、下落难知的张决明,李半夏心中有着黯然。虽然很想让自己振作,也不该这样轻言感伤,李半夏还是止不住地感到惶然。

难道张大哥,真的过不去这一关?

这个时节的山顶,风高气爽,微风带来一丝清凉,身上因爬山而流的汗水被这么一吹,带来丝丝的凉意。

容敛大概感觉到了李半夏身上的冷意,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件衣衫,披在李半夏的身上。

李半夏捉住衣襟,感激着对容敛点点头。没有想到,容敛还这么细心,冷漠的外表果然掩不住她那颗细心温柔的灵魂。

“山上风大,你冷不冷?”

容敛静静地伫立在风里,身躯笔直而柔韧,好似再大的风雨,都压不垮她单薄却坚强的脊梁。

“不,我不冷。”习武之人,什么苦都吃过,这点风又算什么?

说是这样说,李半夏还是从随行的包袱里,拿出一件比较宽大的白色披风,披在容敛的肩上。

“就算不冷,多穿一件总没坏处。”拍拍光滑细腻的披风,容敛真的很适合白色,穿在身上有一种高洁不容亵渎之感,很美好。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何以要以冰冷的面目对这世间?她应该幸福快乐地生活,得到最美好的一切。李半夏轻叹,想必在容敛的心中,也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楚。

“我……”容敛不适地看着那件披风,脸上很为难。

李半夏这样的举动令她觉得陌生,记忆中,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在天冷的时候为自己披上一件衣衫。以前是没有,后来是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这样暖和。”李半夏按住她要拿披风的手。轻轻按了按,好像是在告诉她披风她已经给她披上了,不能再拿下来了。

容敛收回手,双手放在腿侧,手心轻颤。缓缓地捏紧了。

“……谢谢。”

李半夏怔了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着容敛,却发现她全身僵硬,仿佛说这两个字用尽了她最大的力气,又仿佛她从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以至于发出这两个字时声音中竟有着生涩。

“哪,容敛。你对我说谢谢,是也想让我对你说谢谢吗?”

“额~”容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诺,这个~”李半夏指指自己肩上披着的衣裳,于是容敛一下子便明白了。

如果她给她披了件披风,她就对她说谢谢。那她之前也给她加了衣裳,她是否也该对她说声谢谢?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心总是相互的,更是发自内心的。当你想要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不等你自己去想着要怎么做,身体就有了先一步的意识。

正如容敛对李半夏的关心一样,不管她外表多么的冷如冰霜。她依然会去关心别人,在意着别人。

也便是这一点,更让李半夏感动。

容敛是个很容易满足很感恩的女孩子,这一点倒是与李半夏很像,那就是她们为别人做得再多,也不需要别人感激。但是别人为她们哪怕做了一点。对她们有一点点的好和善意,她们便会感激得要命——

但容敛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她想要说谢谢的也并不是这一件事。这一路上,虽然每天都是在赶路,一开始也并不习惯和一个陌生人相处。尤其是自己,还得被主子逼着与这个人说话,绞尽脑汁,有时都搭不上一句话,这样的处境让自己很苦恼。

她宁愿每日呆在隐秘的暗处,窥探着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也不想要在阳光下这样尽情地驰骋。

然而,慢慢地习惯了耳边有这样一个人,用熟悉地说话格式和她说着一些她听都没听过,甚至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习惯了一个人无伤大雅地戏谑,在马背上用她那并不算柔美的音调糟蹋一首首她虽然没听过、凭想象也能知道是很美的曲子。也越发地习惯并且羡慕着提到心上人还有孩子时,脸上少见的满足和成熟的神情——

“哪,容敛,你有没有听过,在黑夜里赶路,走在后面的人容易被鬼拖走~~”

容敛没有搭理她,心想着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小孩子,最重要的事,哼哼,现在骑在后面的人可不是她。

“容敛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乖乖走在前面,由我为你垫后。”

这是在为她马术没她高、还是跑累了找借口吗?说是这么说,容敛心里却奇异地划过了一丝温度。

“哪,容敛,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哦,是关于你的,想不想听?”

容敛直觉得就想忽略掉,但想到上官舞融临走时的嘱咐,还是回头朝她嗯了一声。

李半夏一听她要听,心情好好地拍了下马屁股,让笑愁跑快点,离她近了点儿,笑着对她道:“我昨晚梦见容敛成亲了哟~嫁了个大帅哥,对容敛好好的样子。然后还梦到容敛生宝宝了,胖乎乎的,可爱得恨不得自个儿也钻到梦里去,去捏捏他。”

容敛下意识地就想回一句,喂,你在做梦的时候应该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吧?怎么会想着自己也要钻到梦里去?

冷静的容敛,一下子就听出李半夏话中的破绽来。但当李半夏和她说起这些,她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

一幅她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在她十几年的生命中,她一直以为,自己与幸福是绝缘的。

她所要想的并不是如何去获取幸福,那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奢侈而且不合实际的东西。她要想的,就是如何更好地替主子卖命,完成她所交付的任务,不辜负主子的信任和对她的大恩。

一路上,这位主子的至交,自己这一行需要拼死保护的人。总是和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一开始,容敛并不明白她为何要和她说这些话。乍一听只是玩笑话,听着听着却渐渐听出了深意。

她想起了大街小巷对这位女神医的描述,果然哪,这位李大夫是个有着一腔柔肠、心地善良的好大夫。

她虽然尚未习惯她的那套说话方式,却慢慢接收到了她的好意。接下来的旅程。让容敛心里的那点抵触消失殆尽,被自己封闭得彻底的心也隐隐露出了一个口子,就像是冰雪开始消融一般,那颗冰冷的心也慢慢回复了温度。

“容敛,你看那里?”李半夏的声音,将容敛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院子里,方才那条还温顺的如绵羊一般的大黄狗突然打了两个哆嗦,四肢痉挛。口吐白沫,嘴里发着悲鸣的吠叫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这样巨大的动作,还是不能减轻它的半分痛苦。两只爪子死死地扒住地上的泥土,抠划出深深的印痕。望到屋外站着的人,悲鸣地冲她们的地方嚎叫着,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什么的,李半夏竟然在这只狗眼里看到了祈求和泪光。

它是否在恳求着她们。让她们救救它,还是要帮它结束痛苦?

那些安静地在旁边觅食的小黄鸡,一个个扑棱着翅膀。连退带滚地退到了安全领域之内。

李半夏想进去,容敛拉住她。

“李大夫,危险——”暴躁中的狗,是会攻击人的。如果一不小心被狗咬到了,或是受了伤,那就迟了。

“没事。我自有办法。”李半夏随身的麻药和迷药,虽然对付一流高手有困难,但对付一般人和动物之类的,还是足够的。只是容敛说的话,也不得不考虑。毕竟当一条狗在极度癫狂的状态,是十分危险的。对这种情况,麻药未必能第一时间便发挥作用。

而这些,往往都只是在一瞬间。

“让我去——”容敛当然不能让李半夏冒险,她此行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更何况她还有武功,怎么也比她好点儿。

李半夏却摇摇头,容敛虽然武功高强,但这种情况,一不能随便伤了主人家的狗,第二个还要防着它发狂。狗不像人,可以点住它的穴道,更难以制住它,更遑论是一只癫狂状态的狗?

再说,容敛武功再高,她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她又怎么能因为她而置身这种危险之中?舞融虽然有令,要她保护她的安全,但在李半夏看来,自己的生命并没有比她高一等,更没有比她的就来得重要。同样是命,没道理让别人为自己冒险。

这事她们本可以不管,可李半夏是个大夫,是不会允许自己见死不救的。哪怕对方并不是一个人,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容敛没有阻止,从某一点,是不是可以断定,她心底也是一个珍视生命的人?

“李大夫,你就在这儿看着,我过去,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制住它……”

“容敛,你不要说了,对付坏人你可能比我厉害,可对付发狂中的狗,我可是会比你有法子哦。”李半夏对她眨眨眼,表示自己一切ok,正要撞门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让俩人都震惊的一件事发生了。

隐隐听到对面屋顶上传来蜜蜂的嗡嗡声,就像是蜜蜂群出闸一般,虽然不甚清晰,却很壮观。仿佛整个山谷,都飘飞着数不清的蜜蜂。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李半夏和容敛只感到头皮发麻,被蜜蜂的嗡嗡声叫得整个心都乱了。

这么多的蜜蜂,若是齐齐攻之,恁凭你武功再高,也决计逃脱不掉。

容敛面色凝重,“叮”一声,长剑也已经拔出,戒备地盯着四周。她也曾听人说过,有些性格古怪的人,专门饲养一些能蜇死人的毒蜂,以此制敌。被毒蜂盯上的人,目标不死,就会一直追下去,直到蜇到人为止。

她们遇到的,不会是这种可怕的毒蜂吧?

耳听着嗡嗡声不绝于耳,下一刻就要到近前,李半夏却定定地看着屋里——

…………

501 惊人的发现

501 惊人的发现

“李大夫,你先走,我垫后——”望着那密密麻麻如雨点一般的蜜蜂群,容敛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今日哪怕冒着被群蜂蜇伤的危险,她也要护送李大夫安全离开这里。

容敛已经做好了今日将半条命交代在这里的准备,然而还不等她冲上前去,李半夏就已经拉住了她,定定地看着屋里。

还是在那个简陋的院子里,那条处于癫狂中的狗忽然不动了,就像是全身被什么麻痹了一般,动弹不得。然而,还有更加让她们震惊的事情。

只见这条刚才还满地打滚的狗,如睡着的孩子一般安顺地趴伏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顺。它的背上,却爬满了无数只的蜜蜂,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它的背上飞舞,那无数双翅膀震动的影像,看得李半夏和容敛整个头发都麻痹了起来。

这一幕,真是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

容敛目中露出一丝不忍,被这么多蜜蜂蜇很痛苦吧,那只狗。只是她们此刻自己恐怕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去酒那只狗。现在蜜蜂还没找上她们,若是她贸贸然前去,只怕招惹了它们,她自己倒罢了,若是连累了李大夫,那她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李半夏显然想的与她不是同一件事,起初还感到心尖发颤,慢慢地,就越发地觉察出这其中的不对来。她仔细地盯着那些蜜蜂,望着它们就像是采蜜似的。在狗儿身上跳跃飞舞。一只蜜蜂刚飞上来,另一只蜜蜂就自动填补空荡。在狗的身上叮咬起来。这样蜜蜂看似群起而攻之,没有一点秩序,更谈不上一点章法,李半夏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这些蜜蜂看似毫无章法,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乖乖停留在这里,完成一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

看这情景,李半夏甚至怀疑,这只蜜蜂不是要叮咬那只可怜的狗,而是要帮助它们。之于这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李半夏还没有看明白。

容敛渐渐也觉察出不寻常来。若事情真如她所想,这些蜜蜂正在蜇那条狗,那条狗却不动不怒。反之,它还十分享受的样子。只要那条狗不是真的死了,怎么都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两个人一直站在屋外,注视着院子里那令人震撼的一幕。那些蜜蜂就像是被人为控制住一般,全都簇拥在一处,没有到处飞散,也没有飞到她们所在的地方来。一场可以预见的危机,似乎就这么地轻易化解了。

容敛暗自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难保这些蜜蜂待会儿不会突然朝她们攻击。除了这些,容敛更在意周遭的环境。她必须要搞明白这附近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存在。

若有这样一个人,那很有可能便是他控制着这么一大蜂群,那么那个人就不能不防了。毕竟,她此行的任务就是为了保证李大夫的安危,任何能危及到她安全的因素,她都不能轻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群蜜蜂整齐划一地又往来处飞走了。它们来的时候太突然,李半夏和容敛没有注意到,等这会儿才发现,它们返回的时候,由一只巨大无比、是其它蜜蜂三倍的黑蜂领着,迅速而又很有秩序地带它们离开了这座简陋的小院。

它们离去的时候要比来时还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李半夏和容敛的视线。

两人呆怔许久才缓过神来,容敛不解地回想着方才院子里发生的那一幕,有些吃惊地望着李半夏,“李大夫,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李半夏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已经重新站起来的大黄狗,眼神顿时亮了,“好快!”

“什么?”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容敛着实没有听明白。

“容敛,我们进去看看~”李半夏话落,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那一瞬,她眼里绽放着容敛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亮光。

那是属于李半夏的执着,也是她的兴趣。只有面对自己最感兴趣、最执着的事情,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李半夏推了推院门,院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也不知是主人家有心为之还是临出门的时候忘了将门给带上。不过,这样总不至于太失礼,毕竟把人家的门撞坏走进去,或是偷偷从院墙上翻过去,是很不光明磊落的。像这样,大门虚掩,她可以暂时把其理解成是主人有意让她们进去,那她们也便不客气了。

李半夏心里充斥地全部都是方才惊人的发现还有心里那隐隐地猜测,哪怕被人误会成小偷或者又被别人指责为私闯民宅,她这会儿都是顾不上了。

容敛身为上官舞融的暗桩之首,背地里也不知为上官舞融做了多少事,夜探皇宫大内、飞檐走壁探听消息,早就没有什么是别家还是自家宅子的界限了。只要有需要,她想要上哪儿便上哪儿,别人还真是管不着。除非那个人有那个能耐,能在下次她潜入府上的时候,将其活捉,否则还真难不让容敛做她主子吩咐的那些事。

上官舞融绝不是一个坏人,背地里也没有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但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就未必全是黑。上官舞融能混得这般如鱼得水,必有她所倚仗的东西,而为了想保有强者的地位和傲人的势力,有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必要的手段的。

容敛的存在,便是一个最为特殊的存在。

在容敛的世界里,有善恶,有黑白,但那些都是最出于本质的东西。规矩、做事的方法于她完全是模糊的,没什么界限,她刚来那会儿要不是身旁有李半夏,自个儿就直接进屋了,可不会在门外隔着围墙看那只狗看上大半天。

李半夏进屋的第一件事,容敛本以为是看那只狗,但又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她的视线,是望向蜜蜂群离去的那个方向。梭巡着,摇动着,最后终于停在了某一个点儿。

李大夫竟没急着去看那只狗,她还以为她这么急着进来,是想确认那只狗是否安好,她是否能帮得上什么忙。

结果容敛等上半天,就等到李半夏在那儿东张西望,左看右看。没有办法,李半夏想做什么都不是她能多嘴的,她也相信李大夫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虽然她不明白,但并不影响她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做下一个决定。

“容敛,咱们今日便在这里住下吧。”李半夏笑着回头,心情很好地对容敛道。

“额,……是。”容敛还是摸不着头脑,但她弄不弄得明白都不是最紧要的,她从来都不需要去弄懂为什么,只要照主子的话做便好。

更何况,主子的事,是不能过问的。犯了规矩,谁都得接受处罚。

容敛那一套法则在李半夏面前可行不通,看到她眼里的疑问,李半夏轻轻撞撞她,笑呵呵地问她:“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决定在这里住下?”

“李大夫做主便是。”

李半夏不赞成地摇摇头,想知道便问问嘛,又不会对她怎么样,否则什么东西都装在肚子里,那该有多难受。哼哼,舞融看着很好说话,对属下要求还真是严格啊~~不过她们做大事,要讲究这些,她们俩现在是同伴,还没必要奉行这么累人的东西吧?

“就在方才,我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我隐隐地感觉到,师父让我来这里的目的了。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将它与我心中想的那件事联系起来,但它清晰地碰撞了我一下,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一刹那好兴奋。只是那种感觉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抓住。我想继续留在这里,一方面去等等看这个屋子的主人,另一方面我想好好观察观察这个地方……”

直觉地,这个地方会有收获。这个强烈的感觉,让李半夏的心跳得飞快,那时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渴望,还有一种希望的光芒在燃烧。

也许她以前涉及的领域还是太狭窄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许多看似很矛盾、很具有攻击性地办法,造成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地好。

她没有一进来去看那只狗,是因为凭她的经验,已经断定那只狗暂时没事了,连带着病发所引起的痉挛、倦怠还有癫狂,随着蜜蜂群的离开被带走了。

李半夏动用了自己脑医库的所有知识,也没有想到蜜蜂群还有这等厉害的功能。是否还有什么其他她不知道的,被她给忽略了?

于是,李半夏做了一个决定。

下次那只狗病发的时候,她要逮一只蜜蜂回来,好好做做研究。

容敛怕蜜蜂,李半夏在蜂群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一点。虽然她掩饰得很好,虽然那么可观的数量除了养蜂人没人会不害怕的,虽然容敛可能是为她担心,但李半夏还是觉得,容敛是真正地害怕蜜蜂。

于是,这次的抓蜂计划,李半夏打算一个人进行,就放过容敛吧——

502 “容器”

502 “容器”

李半夏和容敛在山顶住下,主人虽没回来,屋子里的一应物事倒也是应有尽有。既然住下了,李半夏和容敛也不会跟这主人家客气,等主人回来,再来和他商量这件事好了。

到时候是要将她们轰走还是赔偿,那都是接下来的事情。山顶晚上这么冷,来回又不方便,这时候守什么规矩那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况且,李半夏把这儿可是当成她师父老朋友的窝了,她要是没猜错,这一切该不会是师父一早就设计好的吧,知道自己会在山顶遇到什么事,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有所发现。

这听起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还真符合师父的脾气。

师父,或许应该说,师父的那位朋友,是想借此让自己发现一些什么是吗?若是如此,为何他不直接告诉自己?

这一点,李半夏着实想不通。毕竟,性命攸关,可是耽搁不得,师父和他这位朋友就算是再怎么想考验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在边城的时候,李半夏对自己的这位师父可以说是了解甚深。也明白,他既然让自己来到这里,又让她自己亲自去发现,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更何况,她现在实在不该想这些,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不是吗?

夜晚,李半夏留在山顶屋中,容敛到外面去打野味。因为在陌生的地方,不放心李半夏一个人在山顶,没敢走远。再加上容敛轻功绝佳,半刻钟时间便打了一个来回。

天渐渐黑了,山中的冷风起了,刮得身上阵阵凉意。李半夏裹了厚厚地一层。蹲在地上,审视着那只正在院子里悠闲散步的狗。看到那只狗惬意享受的样子,绝对想象不出就在方才它曾经历那样可怕的痛苦。

不该啊……李半夏想不通,即便这只狗此时身上已经没了病痛,即便它现在已经浑然轻松,也不该流露出这样发自身心地放松的情绪来。那样的疼痛。即便已经过去,在心里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它现在的样子,就像全身的神经被麻痹,整个人身在云端中,轻飘飘地,仿佛在飞翔。但又与这种感觉不完全相似,因为它还有自己的意识,眼神清明,就好象是所有不适症状都从身体中抽离出去,整个人……呃。整只狗怡然舒畅,心情愉悦。

李半夏单手撑着下巴,自然而然地坐在台阶上,盯着那只狗瞧。她在观察它的反应和变化,一直到傍晚时分容敛喊她吃饭,这只狗都一直持续着同样饱满的状态。

就在夜间两人已经入睡的时候。一声狗吠声传来,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人。

李半夏起初还有些懵,想到白日的猜想,一个猛子扎起来,披了衣裳就跑去屋外。

“李大夫,这么晚了……”

“出去看看,事情可能有变化。”李半夏话落,人已经冲到了屋外。

“等等——”容敛想要叫住李半夏,李半夏这个时候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山顶夜晚的寒风非同小可,一股寒流袭来。冻得李半夏打了一个哆嗦。这么冷的夜晚,要不是念着那只狗晚上会有什么变故,真想以最快速度回屋钻进被窝里去。

容敛拿着一件宽厚的大氅给李半夏披上,李半夏望着那件雪白大氅,额头很难得才没有露出黑线。虽说这山顶上确实冷得够呛。但这个未免还是太夸张了。

容敛坚持,李半夏也只得笑着披上,这个容敛啊,要是固执起来,你可是说什么都没用。唯一明智的,便是照着她的话去做,接受她那别扭的关心和好意。

好在家里就有一个超级小别扭狂,李半夏和这样性子的人打起交道来,反倒是得心应手、心中也很自在了。

又是一阵狗吠声,这次的狗吠声比起方才来又强烈了几分,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般,带着濒临死亡的恐惧。李半夏和容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黄昏还在悠闲散步的狗,这会儿眼睛充血,四脚朝天,四肢僵在一处,因痛苦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发出狂叫,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无法移动半分。

若是胆小一点的,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陡然见到这种情景,还真可能叫人吓破了胆儿。

就说李半夏,她简直不敢想如果要是自己一个人上路,呆在这个地方,在经过这些个解释不通的场景时,她是否还有勇气一个人留在这里。

成千上万只蜜蜂,齐齐叮在一只发狂的狗身上,尔后像只齐整有序的队伍一般离开了这里,然后彻底消失绝迹。再来便是一条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狗,一会儿漫步黄昏,一会儿濒临死亡地颤栗与吠叫。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怪事,包括她们白天上山时遇到的那片林子,还有容敛方才为她拿来的那件大氅。如果她记得不错,她们随行的包袱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件衣裳,那应该是这个屋子主人的了。

师父说,他那位好友一人独居,又从未娶妻,何来这么一件女子穿的大氅?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个极不寻常的地方。

容敛从来便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刀里来火里去,什么危险的地方都去过,也不见她皱一下眉头。

但在这样漆黑的深夜,在紧张戒备了一天的情况下,经历这样的一幕,也不禁有些失神怔愣。

那只狗终于到了极限,吠声越来越小,身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轻,仿佛垂死挣扎过后终于放弃,等着死亡的来临。

李半夏不知该怎么做,这个时候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她应该上前去看看的,李半夏心里这样想,脚就像定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也许她去了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唯一能救它的便是那群蜜蜂。

蜜蜂?

眼睛望着远方,似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然而李半夏失望了,她等待了许久,也没听到那白日还让她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地上的那只狗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紧绷的力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突然软了下来。摊在地上,嘴角流出丝丝的血迹。这些血迹越流越多,最后变成了一串一串的细小血泡。

李半夏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慌了手脚是什么样子了,但这一刻,她确实感觉到了心里的紧绷。隐隐地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内,曾经在她脑海里停住过、被她的眼波扫到过,但现在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直觉地,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只要她能想起来,那许多事情便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事?李半夏想得头痛,想要出手又不敢出手。因为从白天的事来看,这只狗身上一定染了可怕的病,而这屋子的主人似乎用了一种很奇怪但很有效果的办法来治这条狗的病。一个大夫给别人看病,若是别人随随便便接手的话,可能会坏事。

若是因此耽搁了这只狗的病情,让它的病反复,那则是李半夏衷心不想看到的了。

即便身为女神医的李半夏,也不敢有那么大的把握。更何况,这世界上治病的法子有千千万,许多独门秘方更是与现实中的医理背道而驰,若用药稍有不慎,到时悔之晚矣。

至于这条狗的病,从它发作的情形来看,李半夏想应该是癫痫一类的病症。也就是俗话说的羊癫疯,黄昏的时候,她也细细给这只狗检查过,的确很像是癫痫症的症状。

但奇怪的是,这只狗所患病症与癫痫又略有不同,尤其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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