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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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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平时不和张大人住在一起……”李半夏忽然闭上了嘴,许多事是她不能多嘴的,连好奇都不可以。在这知州大院里,可能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她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算了,李半夏收起了惊疑不定的心思,她来就是治病的,其他的事她无需多管也无需多想。既然到这来了,那便既来之则安之。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和老张为什么不住一起对不对?”

“……”

“告诉你也没关系啦。”上官舞融笑脸灿烂,“那还不是因为老张,他太霸道了。我要是跟他挤一张床,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我蹬下床去。想要照顾他都不让,我屁股可是都被他给撞开花了~~”

李半夏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她是听那两位官差大哥说过这位知州大人的怪病,性格变化不定。时而沉默,一句话不说。时而暴躁如雷,见人就打就咬。时而又性如顽童,三十岁的人,只有着五六岁的智商。

却不知这位张大人还病得那般离奇怪异,而此刻,不只是张大人病了,他这位小妻子,貌似也在和他一块发病。

“这只黄头将军,还是我从老张那里赢来的呢。几天前的晚上,我的黑烽霸王赢了他的黄头将军,他可哭得比谁都凶,呵呵呵~~”

“哭?!”

“是啊,他哭着喊着要我把黄头将军还给他呢,想得美,弄死它也不还给他!”上官舞融又带着李半夏走出了房间,来到隔壁第四间。

“这一间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再隔壁就是老张住的,我一会儿先带你去厨房,熬好了粥再去看他~~大夫,你住在这儿有什么需要的就直说呵,不要跟我客气,我这人很粗心的,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也就什么都不知道的~~”

李半夏点点头。

接着,两人又去了厨房。

炉火已经生好了,上官舞融拿出砂锅,开始给张凤无熬粥。并不是所有爱玩的女孩子,手上的厨艺就不行,事实证明,这位搞怪千金于煮粥一道还是十分的精通的。

李半夏一边看她煮粥,一边打量着这个厨房。

突然,她的视线定在厨房装垃圾的箩筐上。这个箩筐里,放了许多剔出的菜色和药渣。

前方正在煮粥的上官舞融微微侧过头,天真烂漫的眼睛里此时换成了另一种颜色,看似不经意地在煮着粥,实则在密切观察着李半夏的每一个反应。

“夫人,知州大人每天喝药的药方,能给我看一下吗?”

“大夫看这个干嘛?”上官舞融状似无心的问。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在事情尚未证实之前,李半夏不会贸贸然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上官舞融虽然疑惑,还是喊来丫鬟,将之前大夫开的药方递给了李半夏。

李半夏接过那张药方,她目前对张凤无的病情并不了解,也只有从这张药方上看有没有问题。

单从这药方上看,她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是箩筐里那味黑糊糊的药材,却让李半夏越来越疑惑。

“大夫,你怎么了?”上官舞融一回头,就看到了李半夏费解的脸。

“夫人,你可以将张大人上次喝药的药渣给我看看吗?”

上官舞融愣愣的,手指往旁边的炉子指了指,于是李半夏明白了。

李半夏走到炉子前,在炉子的旁边,有一个药罐。李半夏取出一块药渣,放到鼻前嗅了嗅。

厨房里就只有她和上官舞融,还有两个丫鬟等候在厨房外,这么远的距离,应该听不到她们说话。

李半夏想了想,斟酌道:“夫人,这药有……”

“小蝶,你去看看大人醒了没有——”上官舞融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对等候在厨房外的丫鬟小蝶道。

这位叫小蝶的丫鬟从门外露出脸来,看了看上官舞融,又看看李半夏,终于施施礼,“是,夫人。”

李半夏不是笨蛋,当然看出来这其中有问题。她又想起了昨日晚上有人在客栈里给她留书,让她谨慎小心。

她方才的确是疏忽了,上官舞融的这一举动提醒了她,也许这位夫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也许是在跟别人装糊涂,让别人放松警惕。显然,她方才将小蝶给支开,是否可以说这个叫小蝶的人有问题?

不是李半夏多疑,她现在才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还是有些太冒失了。不说别的,自己就这样说药有问题,要是被有心者或者想要害张大人的人给听到,那自己可就是凶多吉少了。这里虽然只有她和夫人两个人,那位叫小蝶的等候在外面,并不敢保证她就听不到。

还有最要命的是,如果这位夫人本身就有问题,那她可真就羊入虎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当然,经过刚才这一幕,至少证明这个夫人对张大人并无恶意。因为她那个动作是在救她,同时也是为了不给对方知道她已经清楚了其中的真相。

但是李半夏这个动作,不但摸清了这位夫人的底,同时也让这位夫人看出了她的真心。

至少她明白,这位大夫,对她的丈夫没什么坏心,不同于之前一心想要置她丈夫于死地的大夫。

虽然这也是她运用了一些手段,才争取到的一个机会。幸好,这位大夫没有让她失望。

上官舞融顷刻间变了,若说是哪里变了,那就是眼神不一样了。

她拍了拍李半夏的手,让她不要说,表示这一切她都知道了。而自从她迈进知州府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一旦有什么疏漏,她再难活着走出这里。

很快的,那位叫小蝶的人便回来了,远远看到她回来的身影,上官舞融转过身去,专心地熬着她的粥,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李半夏说着话。

“大夫,你刚才看药渣和药方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小蝶已经到门口了,有内力的人想要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自是不难。

上官舞融说的,自然是她想要让小蝶听到的。

“额,没什么,我看先前大夫开的药方,心里多少会有点谱,一会儿给张大人诊治也会多一点信心~~”李半夏眼角余光瞥到走进来的小蝶,顺着上官舞融的话回道。

382 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382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李半夏终于看见了江州知州张凤无大人。

上官舞融刚走进来,躺在床上的张凤无便醒了过来。时间掐得这般之准,真是让李半夏吃惊不小。

那位叫小蝶地端着粥也跟了进来,此时正低着头躬身等着夫人的吩咐。

李半夏看那张大人,长得的确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眉眼方正,刚强不屈。在来的路上,她也听那两位兄弟说起,张大人性情耿直,守正不阿,为此得罪了不少朝中的权贵。他平时颇为严肃,时时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府上的人都十分的敬畏他,唯独对他们的那位夫人,是无可奈何。

在见到这位夫人之后,李半夏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个小毛贼,居然拦路抢劫,伤天害理,看今日本君收了你。金无,钱年,还不把本君的法器给拿来——”

张凤无刚醒,便从床上跳起,抄起一把毛笔,怒吼吼地喊道。

李半夏眨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各方妖魔还不赶快现身!——”

转瞬之间,张凤无已经举着那杆毛笔跳到李半夏面前,俨然有将她生擒之象。

“呵呵呵!乖啦乖啦,夫君,大夫不是坏人,我是来请她陪你玩的~~”上官舞融抱歉地挡在李半夏身前,朝李半夏挤挤眼。

对付这样的夫君,她最有一手了。

“玩?”张凤无果然顿住了,歪歪脑袋,又看了一脸李半夏,果然不像是什么坏人。

“对啊,你别看大夫人老实,可很会玩了,大夫,是不是?”

“额……是,是啊。”李半夏忙点点头。她敢不点吗?要是看到她摇头。那只毛笔没准又得点到她身上了。

哄“孩子”这回事,李半夏也不是没有经验,毕竟自家就有三个呢,尤其还有一个爱玩的小鬼刘灵芝,她可是经常被她拉着玩。

李半夏说着,从怀里摸出三张纸牌,不同于玩的纸牌,而是她糊弄刘灵芝那个小鬼的道具。刘灵芝每次和她闹的时候,拿出这一招,这小鬼总是一愣一愣的。

这三张纸牌。一张画的是猫,一张画的是狗。还有一张是一条鱼。李半夏从容掏出这三张纸牌,上官舞融瞅了半天,也不知她在玩什么名堂。

张凤无也看过来了,那小猫小狗小鱼的倒十分可爱。

李半夏将这三只纸牌拿在手中,待他看清楚,然后合起纸牌,张凤无和上官舞融。包括那个丫鬟小蝶都睁大着眼睛。但见李半夏在那纸牌上点了几下,双手合上,在纸牌上轻轻按了按,再次展开时,三只各异的小动物尽皆不见了,变成了三只一模一样,栩栩如生正欲展翅飞翔的蝴蝶。

“怎么会?”

“天哪,这太神奇了~~”房里传来惊叹声,张凤无眼睛瞪得雪亮。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平时还严肃惯了,顿时露出这种小孩子的举止和心性,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只是这张凤无生得英俊,仪表堂堂,即便举止似如孩童,也不影响其英俊风貌。

上官舞融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这位大夫还真随身携带了道具,就这么信手拿来,倒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魔术,想当初,李半夏因为好玩便学了这一手,没想到拿出来应急还真是不错。

“好玩好玩,教我教我快教我~~”

“可以,但是你得乖乖的,要听话,你听话了我就教你,怎么样?”

“听话听话,我听话~~教我教我~~”张凤无激动得蹦着跳着,上官舞融赶紧上来,安抚他躁动的神经。

张凤无被上官舞融扶着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一边躺着,还一边向李半夏要保证,让她教他之类的。

上官舞融坐在床头,双手按着他不让他乱动。

“大夫,老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怎会性情大变?”

李半夏还在为他切着脉,张凤无的脉象的确是怪,这脉象若有若无,忽强忽弱,隐有中毒之象。但细细探之,又发现这位知州大人压根就没病。

李半夏自问也诊了不少脉,救了不少的人,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脉象。

到底有病无病,中毒还是没有中毒,还得再留心观察。

李半夏放下切脉的手,伸出食指,按向张凤无身上几处重要的穴道。按穴问诊,这也是一种诊脉的方法,许多在脉象上诊断不出的疑难杂成,用这个方法也可以试上一试。

神医张荆南在其手札之上,便记载了这个办法,李半夏研习有一段时间了,也能掌握十之五六。

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不但是忧心丈夫的上官舞融,还是恭候在一侧的丫鬟小蝶。就连躺在床上的张凤无,面上虽然还在傻笑,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也与方才略有不同。

李半夏心中一动,手指在百会穴处顿了一下,慢慢收回了自己按在张凤无穴道上的手,尽量做到面不改色。

这个问题可就考验工夫了,回答好了,她兴许能逃过一劫,也不会坏了别人的事。若是回答不好,那不只是她,许多人的小命都休矣。

现在也只有先照着那张药方上所说的,这边事情,等摸清了情况再说。

“回夫人,张大人这是劳累过度,精神耗损之象。伤了脾肺和心脉,导致精神错乱,这才有了现在的性情大变。”

“你也这么说?”上官舞融脸上有着失望,似乎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李半夏心有犹疑,还是点点头,“张大人的脉象确实是如此。”

“那大夫可有什么治病良方?”上官舞融又问。

“这个病讲求循序渐进,急是急不得的。我这有个方子,对张大人的病应该会有帮助。”

不是李半夏太过小心,只是现在的情势逼得她不得不如此,但愿她的这份小心,真的不会坏了事。

“这份药方,怎么与之前大夫开的药方差不多啊?”上官舞融皱紧了眉,瞥了旁边的小蝶一眼,放下那份药方,眼里有着对李半夏的质疑。

“额,是这样,夫人,病症相同,开出的药方也都是大同小异。至于张大人身体是否有其他的不适,我可以留在府中,再观察两日,到时候再看张大人的病有没有起色。”

“嗯,也只好这样了,也不知道老张什么时候病才会好,天天痴痴呆呆的,就跟个小孩儿一样~~”上官舞融天真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焦虑和神伤。

“还请夫人宽心,张大人的病会好的。”

“谢谢大夫了,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夫君的病要是好早就好了~~”上官舞融摆摆手,对旁边的小蝶吩咐道:“小蝶,李大夫一路辛苦,你先带她下去休息,等明日再带她来给大人看诊~~”

“是,夫人。”李半夏跟着小蝶下去了,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房中。

在房中躺了个把时辰,看天色还早,便到房外去散散心。

上官舞融正在院子里喂小鸟,她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只绿毛黄嘴的小鸟,这次正在给它们喂食呢。

李半夏算是怕了她了,上午就让她看了一个多时辰的蛐蛐,要是这会儿送上门,没准又得让她看两个时辰的小鸟。她还是自己出去走走,算是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需要掩人耳目,在这知州府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入别人的监视之中。治疗知州大人的病,还缺少几样东西,她需要出府一趟。但这事,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即便是上官舞融,她现在也不能告诉她什么。

她不敢保证,她们的谈话不被第三个人听到。即便是现在,她们随随便便地闲聊几句,都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带上门,上官舞融听到关门声,回过头来。

“大夫,你这是要上哪儿?”

“出去走走~~”

“是府里太闷了?还是大夫有什么需要,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让人给你办的。”

“多谢夫人的好意,我什么都不缺,出去不过是散散心,一会儿就回来,还请夫人放心。”

“嗯,那好吧,你可得早去早回哦,晚上回来吃饭。”上官舞融怀抱着小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望着李半夏出了知州府的门,嘴角勾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

那个人说得没错,这位女大夫的确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这知州府的一浑死水,因为她的到来,慢慢出现了转机。

只是,这位姑娘虽然聪明有余,但毕竟不会武功,一介弱质女流,若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恐怕也是躲他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她怕是不知道该如何跟那个人交代,自己心里也会歉疚难安,

这位姑娘芳华正好,若因她的缘故而有什么意外,她也会于心难安。

但上官舞融又一想,心里也便释然了,在这个府中,有她,自会保证她的安全。而在府外,有他在,更不会让她有一点的闪失!

…………

383 ~爱恋~?

383爱恋?

李半夏刚一出府门,就发现自己被人盯梢了。

她虽然不会武功,可那个人从府里一直跟着她到了大街上,她特意多绕了两条街,那人也一直紧跟其后,李半夏要是还察觉不出来,那她也未免太笨了。

她也不着急,这个人也只是想跟踪她的行踪,并没有要对她不利。李半夏一路走走看看,一会儿进饭馆,一会儿上茶寮,听听说书的。一会儿又跑到成衣店,看看里面漂亮的衣裳。

眼看着快天黑了,李半夏从茶寮起身,慢慢走回府里。

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的全是知州府这些奇怪的事,又或许是好久都没离家,住在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太习惯,到半夜了也无法入睡。

飞镖破空的声音,李半夏已经没有第一次遇到的惊吓了。平静地从床上起来,抓起那只飞镖,拿下上面的纸条。

“回!”

这次纸条只有一个字,李半夏能够清晰地想见说话人口吻的急迫,握紧那张纸条,李半夏重新躺回到床上。

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更加不可能离开了。

翌日,李半夏照例为张大人切脉,开出的药方与上次一样,药是上官舞融亲自熬的,每次都经过了小蝶的手。这让李半夏十分的不明白,既然她知道这个叫小蝶的有问题,就算她暂时不方便动她,也没必要将端药的事交给她,这样她不就随时都可以动手脚了吗?

除非她早就确定小蝶不敢在张大人的药里动手脚,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这些李半夏当然不会问她,也只有靠她自己找出答案了。

今日的张凤无很沉默,就像个自闭的小孩子。

上官舞融将他从屋中领了出来,让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手中执着一把木梳,为他梳理着头上长长的青丝。

她确实是一个非常爱笑的女人,性格像个孩子一样。哪怕张凤无从之前没有回应她一句。她依然自得其乐,似乎和他有着说不完的话。

头梳好了,上官舞融命人打来一盆水放在张凤无的身前,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她梳得好不好?她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落寞,嘴角的阳光灿烂而又耀眼,在那样明亮的笑容下,张凤无终于哼了一声。尔后她满足地抱着他的脑袋,笑得满眼的星光。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李半夏竟然有些想要落泪。

她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孩子。不懂得爱人,而看到这一幕,李半夏竟觉得上官舞融才是真正深爱着张凤无的人。

不因他的处境而落寞失望,没有半点的倦怠和颓丧,以无比的耐心和爱心包容着他,关爱着他,她固执地等待着的不是他那一声低低的哼哼声和答案。而是确定地知道不管张凤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让她难过,更不会让她失望。他还是爱着她,像以前一样爱着她、宠着她……

“大夫,你来了,是为老张把脉吗?”上官舞融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背后望着他们失神的李半夏。

“嗯,是的,夫人。”李半夏轻轻地点点头。再次看向两人的眼里多了一抹祝愿和相惜。

“快来吧,你再不来,老张又该睡着了”太阳这么暖和,别说他了,她自己坐一会儿都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嘞!

李半夏笑着说好,上官舞融真是一个十分开朗和乐观的人,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种力量,能够让她嘴角的笑容消失?

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一件悲哀的事,不仅悲哀,还让人扼腕。

李半夏不知道的是,正是上官舞融的笑,才融化了张凤无这一樽严肃的冰山。贪官污吏的黄金万两不能让他心动分毫,妖娆的美人不会让他有半点的畅往,唯独上官舞融的笑,是这位清正严谨的张大人的毕生追求!

他在迎娶她成为他张凤无的妻的时候,曾经郑重地发过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脸上的笑容,让她不会难过和悲伤

她也曾经答应过他,只要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会有她最美好的笑容。只要有张凤无在她的身边,她脸上的笑容,就跟她拥有的幸福一般,不会消失!

张凤无坐在木质红椅上,低着头,双手平平地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想,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半夏搭上他的脉,细细为他切着脉,如她所料,脉搏又变了。如之前若有若无,忽强忽弱不同,这次脉搏变得杂乱无章,体内似乎还有一道真气,在到处的流窜。

越是安静的时候,气息流窜得越快,反而在他如孩童一般天真玩耍的时候,脉搏还变得弱一些,这可真是奇怪得紧。但这么奇怪的脉象,却是李半夏想要看到的,至少她已经可以肯定张大人的怪症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张大人的风府穴处曾经插入了一根金针,风府穴这个位置,是针灸的一个穴位,但不能深刺,深刺便会即时死亡。而这根金针,扎得恰到好处,连同头部的百会穴、后顶穴,还有完骨穴等穴位,用金针封穴,造成张大人的神智紊乱,精神出现失常。

李半夏相信在事后有大夫曾经用药调理过,只是用药不当,造成张大人神智紊乱的情况更加严重。后来有人为了让张大人强行恢复神智,便又在风府穴处插入一根金针。插上这根金针,可有效地缓解张大人神智紊乱的情况,让他稍微恢复一些意识,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和讯息。至少在插上这根金针后,张大人会有意识地过滤掉脑子里许多不该有的幻象和讯息,对外界有一定的认知和把握,尤其对那些印象深刻的事会记得特别的清晰。

然而当他风府穴处的金针被拔出,张大人立即会变成以前痴傻神智失常的样子。至于他那些气息和脉搏,应该是气血受阻,还有金针封穴之后以及用药不当所带来的综合影响罢了。

一开始,李半夏看到这奇怪的脉象,还以为张大人这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但以她对张大人气色和按穴问诊所得到的结果来看,张大人根本就没有中毒。

尔后,联想到上官舞融不同于外表的精明,还有对府中小蝶身份的怀疑,李半夏开始想这位张大人是不是在装病。因为单从他的脉象来看,他的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不细细探究,很难发现这一环。

倒是装病,很符合李半夏暂时所掌握的一切,也很符合大多聪明人的做法。上官舞融既然知道有人要害她的夫君,那他们夫妻俩装病从而来逃掉歹人的迫害也不无可能,而且这样还可以以不变应万变,趁机抓住对方的马脚,摸清楚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管怎么想,这种可能性都很大。

然而李半夏终究还是发现了,她在按到这几个穴位的时候,手下有一股异样,张凤无身体也哆嗦了一下,证明他对这几个穴位是有反应的。想必是别人在用金针扎向他风府穴的时候,他产生了下意识,因为那个穴位多次被人扎过,连带那一块的皮肤都敏感起来。而且这一针下去,尤其在金针封穴的时候,对他的影响肯定不小,即便性格骤变,也改变不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双手在这几个穴道旁顿了顿,李半夏脑海中一串灵光闪过,许多事便慢慢清晰起来了。

这种奇特又高深的手法,并不常见,而那金针封穴的高超技巧,更不是谁人都会的。李半夏敢断定,会这种手法的,这个世上绝对不超过五个人。本该早就失传的东西,又突然重现江湖了。

这样的手法,在神医张荆南的手札中,也只出现过一次。而据李半夏所了解,这种手法,多是用于封口和问供之中。

当心中开始有了猜想的雏形,李半夏顺着这个思路,将刚才诊脉的结果细细梳理和分析了一遍,渐渐的初诊就有结果了。

但这种诊断,李半夏并不是百分百的肯定和放心,于是她决定第二天再诊断一次。一方面是为了确定自己所诊无误,另一方面也是要小蝶放心,让她相信自己真是一个庸医,只会跟以前的大夫有样学样,那么他们应该不会觉得自己有威胁才是。

在这件事上,李半夏想的的确很稳妥,但她有一点没有料到。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办事十分的小心谨慎,尤其是在办大事的时候,更是不允许自己出一点的差错。哪怕对方是个毫无威胁的小角色,他们也要万全行事,不留一点祸患。

更何况,李半夏在某些人看来,并不是一个小角色,更不是一个轻易便会放过的角色。

从她进入江州之日起,她的一举一动便全在监视之中,什么时候下手,只是迟早的l句题。又或许,她还有她存在的价值。他们还需要从她身上得到某种讯息,这种讯息一旦放出,那她就再也没有活着的机会和可能了―

384 三十岁的男人一枝花~

384三十岁的男人一枝花

想明白了这些事,许多萦绕在李半夏心中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她开始想到为何在对方势力遍布的知州府,知州夫人上官舞融在这个时候还能请她——这个不站在任何一方的大夫来到府中为知州大人治病了。

堂堂知州大人都被人害成了这副样子,再加上上官舞融心知内鬼也说不得,想必整个知州府也在风雨飘摇之中。

对方一定是想从知州大人嘴中知道什么,而知州大人是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地告诉他们的,把知州大人变成一个傻瓜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这才有了刺金针让他暂时恢复意识的事。

而这位知州大人和上官舞融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他们一开始着了道,但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至少他们一定会全力保护他们所知道的那个秘密,不让这些歹人所知晓。

李半夏现在开始怀疑,所谓的用药不当或许不是其他的大夫所为,而是这个外表简单看似没任何心机的上官舞融所为。她要救她的丈夫,哪怕过程再危险,她也在所不惜!

当对方也发现张凤无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而他一出事,他们将永远无法从他嘴中知晓这个秘密的时候,他们不得已又要借助她的手来救活她,在张凤无还没有道出那个秘密之前,他绝对不能咽气。是以上官舞融开口要为张凤无请大夫,那些人也只有答应了。

而上官舞融,又是另外一个目的。她一定还留有后招,她想要让她做的,就是让她治好她的丈夫。她现在最担心的,让她有些投鼠忌器的,不就是她的丈夫吗?

想必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重要到张凤无和上官舞融夫妻二人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守护的秘密。

其实,只要抓住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然后威胁对方。很有可能便会达到目的了。但他们两人。是多么刚烈的人哪!想必那些人已经试过了这些招数,什么招数都不奏效,才不得不走这种迂回的招数。

当然,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不能太过引人注目。秘密便是秘密,不能为第三方所知道,否则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也不是那些人承担得起的。

李半夏虽然不熟悉知州府的事,但现在已经猜出了部分的实情,至于余下的,便不是她能多过问的了。她也不想多过问。她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知道的范围内。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轻轻放下张凤无的脉搏,上官舞融立马紧张的问:“怎么样,大夫,老张的病如何了?”

“还和昨日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这个答案,呵呵!果不及然,在李半夏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小蝶嘴角露出的轻鄙。

上官舞融更加失望了,脸上还有些对李半夏质疑的神色,李半夏大大方方让她看,只是这两人看似对她的医术都不赞同,但心里面所想却是天壤之别了。

至少,她确信,上官舞融是很高兴听到她这个答案的。

“夫人,你也莫要担心,张大人神智虽然还不太清楚。但从脉象来看,已经开始在好转了,不妨我明日过来,再次为张大人请脉”

这话在小蝶看来是庸医的胡诌之词,在上官舞融看来就不同了。她当然清楚李半夏的意思,知道她这是缓兵之计呢,于此她便可以继续留在知州府。上官舞融心中清明,就顺着她的话头子,欢欣地说着好。

大夫说在好转,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大夫,你又要回房吗?”

“是啊。”李半夏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这么好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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