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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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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好,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还瘦了一些。

这是因为前些日子他只顾着打雪仗,着了凉,虽然李半夏一早就给他看了,也熬了药给他喝,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还是折腾了两天。这两天,吃饭差多了,人都蔫了,也就怪不得这体重有减无增了。

李半夏有些讪讪,随即想到是咋回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大舌头,我早上起来没见着你,就问姐姐你咋了,姐姐说你这些日子累坏了,你没事吧?”刘灵芝变了一个姿势,在她怀里转了身,面对着她,踩在她的腿上。李半夏差点忍不住哎哟一声,心想,这小鬼头还真是,知道她累,还窝在她怀里让他抱他?

“没事,我能有啥事。”李半夏吃饭,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着有点虚。

刘东山正巧往她的方向看过来,李半夏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伸出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刘灵芝的脑袋,就跟给小狗挠痒痒一样。

大家都有些狐疑地盯着李半夏,只觉得她今日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大家又都说不上来。

“大舌头你可不要有事啊,你有事欢子会担心的。”刘灵芝偎在李半夏的脖子里,小脑袋在她的脸上轻轻蹭着,那小模样乖得让人心中止不住地一热。

李半夏宠溺地揉着他的小脑袋,“来,张嘴~~”,将小家伙最喜欢吃的蛋黄喂进他的嘴里。

“我还要~~”刘灵芝砸吧砸吧着嘴巴,好好吃哦,他最喜欢吃腌蛋黄了。

“不行,我也喜欢吃蛋黄,这样,蛋白给你。”李半夏拒绝,看样子是要跟个孩子抢吃的节奏啊。

刘灵芝不干,扯着她的衣裳,又来了他那一跌声的魔音催耳。“我要蛋黄我要蛋黄我要蛋黄我要蛋黄!”

“好好好好好,别嚷了别嚷了,蛋黄,蛋黄给你。”真是怕了他了,和他争,就没一次自己胜的,真是太不公平了。下一回,她一定要争过他,至少不能让小家伙这么轻易地得逞。

拍拍小家伙的脑袋,他吃得正兴,就像是小猪吃食一样,发出哶哶{mie}的声响。

马氏直摇头,她这个媳妇儿,还跟个孩子似的,竟然跟她小孙儿抢食吃。

“欢子,坐下来自个儿吃,别歪你娘怀里,让你娘咋吃饭?”

“没事,娘,我就抱着,用不了多大的劲儿。”

“半夏啊,你可不能啥事都由着孩子,别把他们宠坏了。听东山说,你这些日子累狠了,娘炒了不少你喜欢吃的菜,多吃一些。身体是自个儿的,可得当值好了,以后做事也别那么拼,多爱惜着点自个儿的身子——”

马氏边说边往李半夏碗里夹着菜,直到堆成一座小山,才停下来。有些菜,炒得本来就不多,马氏一下子全都夹到李半夏碗里了。李半夏看着也有些渗,这么多菜,她吃得完吗?而且不给他们的小欢子留一点,这小鬼可是不会答应的。

“谢谢娘,我都晓得了。”

“嗯。”马氏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三个孙子孙女夹了菜,才端着自个儿的碗吃起来。

刘灵芝望望自个儿碗里,又看看李半夏碗里,跪在凳子上,来回望了好几次,确定大舌头碗里的菜比他多,还要比他的好时,撇了撇小嘴。

“怎么了,欢子?”

“你的菜比我好,我要和你换——”

“……”

马氏放下筷子,哄着欢子道:“欢子啊,奶奶的小乖孙,你看这里面有你喜欢吃的鸡蛋,还有好吃的小蘑菇,你的菜比你娘的好多了。快吃了,别被你娘和你哥你姐给抢走了~~”

这是标准哄小孩儿吃饭的一招,很管用,不过刘灵芝可聪明着呢,孰好孰差,孰多孰少,他可是瞟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奶奶骗人,大舌头的菜好吃多了,我要和她换……不管麽,我要和她换我要和她换我要和她换……”

“好好好,我和你换好不好?”

“半夏啊,你别太宠他了。”

“就是,弟这么嚣张,都是你宠的。”甜甜也忍不住插嘴。

“甜甜,你弟是老小,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多让着他一点。”马氏道。

“哼!老小就老小,有啥了不起的。大舌头赶快再生一个,他就不是老小了,到时候弟就不会这么拽了。”甜甜也是很宠她弟的,只是这小东西,最近老惹她生气,还和她抢东西。现在不只和她抢,还和大舌头抢,太霸道了。

刘灵芝洋洋得意的,看到他姐说他,昂着小脑袋,恨不得气死她。搞得李半夏是哭笑不得,这个小鬼,还真会得罪人。不过姐弟之间,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这会儿闹矛了,一会儿也就好了。

虽说甜甜是有口无心,马氏却上了心。

“半夏,你和东山成亲也有大半年了,这肚子咋一直没见动静?”虽说她已经有了三个孙儿了,可还是想抱小孙子。古人对孙子这回事,可是多多益善的。

“咳咳~~”李半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嘴里的饭给呛到了。她没想到,马氏还真把这话拿到桌面上来说,怪难为情的。

偏偏刘东山这家伙,还嫌不够热闹,意有所指地对他娘来了一句:“娘,你别急,快了~~”

李半夏那个羞哦,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刘灵芝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终于明白他们是说要给他生一个弟弟或妹妹的事。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把一屋子的人弄得是莫名其妙。

“啊呀欢子,奶奶的乖孙喂,你这是咋啦?好生生地咋哭起来了?”

“哇哇哇~~哇哇哇~~大舌头要生弟弟,大舌头就不喜欢我了,奶奶也不喜欢我了,爹爹和姐姐都不喜欢我了~~哇哇哇~~”

“噗——”这会儿大家是都笑了,他们说呢,这个小鬼是咋啦,原来是怕失宠啊。

只有甜甜,得意地冲他昂昂下巴。

这样也好,好让小鬼有点危机意识,省得老是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

346 封炎再现,风云又起

346封炎再现,风云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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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半夏要去药庐了。一上午没有去,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药庐病人还不少,赵大哥一个人一定忙得不可开交。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小路之上一片银白。

刘东山从房里拿出蓑衣,给她戴上,系上带子,一边给她整理着衣衫,一边嘱咐。“天气不好,下午回来早一点。”天黑之后,路上上冻了,会很难走。

“嗯。”李半夏点点头,她刚一转身,刘东山又拉住了她的手。“带双鞋子,到药庐之后将鞋子换上,会暖和一点。”

鞋子刘东山已经找好了,放到她随身的小布包里,嘱咐李半夏一定要换上。李半夏温温地点头,在刘东山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雪花飘飞,细碎的雪花,就像是被烈风搅碎的棉絮。冬日的寒风从山头那边直直地吹下来,吹得李半夏的袍袖猎猎作响。李半夏却没感觉到寒冷,身上的棉衣特地被马氏加厚,鞋子里面也塞了许多的棉花,很暖和。即使是在户外,风吹在身上,也没有那种寒风刺骨的感觉。

“赵大哥——川乌——”到了药庐,李半夏一边抖掉蓑衣上的雪花,一边叫着里面的两个人。

“妹子,你总算是过来了,这位公子可是等了你一上午了。”

“是谁啊?……”李半夏嘴里的话硬生生地被吞回了肚子里,望着面前站着的人,呼吸都濒临停止。

“封炎?!”

那人一身黑白相间的裘衣,手上把玩着两个钢珠,无论举止和气度。都是贵不可言,可不正是两月前和她在边城打过交道的封炎?看到李半夏惊讶的样子,封炎动了动唇角,勾出一个魅惑的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半夏,凝视着她,笑得风流极了。

“李姑娘。自边城一别,已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近来可好啊?”

回想起边城的一幕幕,还有封炎的野心,李半夏心中直打鼓。这封炎,堂堂的仓狄大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一个小山村中?

说起自己,那可算是他的仇人了。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落到熊大将军的手里,这之后许多事便不会发生了。李半夏可不相信,凭封炎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放过得罪过他的自己。

“你怎么会来这里?”李半夏的脸一下子便冷了下来,望着封炎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危险。

赵郎中看李半夏的神色,也觉着不对劲。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这位公子,他药庐开门没多久,他便带着属下来了。在他的身后。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手上拿着一柄剑。他的身材修长笔直,看起来很结实,宛如铁铸的一般。面色稚嫩,长相英俊,像他这等年纪的人。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然而他的脸上,尽是与这个年岁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脸冷如冰,眼睛沉黯,甚至说是一种阴隼,站在那里,整个室内也会寒冷上几分。他那张脸,只要看一眼,就觉背后寒风习习,让人生生打一个寒战。

这一位便是封炎的金甲护卫,也是封家门下第一高手,这一次封炎前来卞国,便由他一路护送和保卫。

黑衣流光,剑走偏锋,他的名字叫流锋。

此刻他正低着头,望着他手上的那柄剑,这柄剑,与其他的剑不同。红色的剑鞘,红色的剑柄,就连剑上面的花纹和图案,也都是红色的,就像盛开的蔷薇,绽放出如血一样的妖娆。所以这把剑,便叫做蔷薇剑。

屋里这么多的动静,竟没有让这个少年移开目光。除了威胁到封炎的安危,否则还没有任何事能够影响他的心神。

赵郎中看着流锋暗暗心惊,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孕育出这样一个奇怪阴冷的孩子?

越看下去,赵郎中便越心惊。

这个少年额头隐隐呈现出紫色,虽有头发遮掩,观察得仔细,还能看出一些来。他的手坚定而有力,那双握剑的手,关节突起,青筋突出。赵郎中细细打量着他的那一双手,发现他的指甲颜色与旁人的也不同。

不同之处,也在于他的指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这种奇怪的症状,他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只是一时无法想起。

察觉到赵郎中在盯着他看,流锋转过头,如刀一样锋利、如冰一样寒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赵郎中顿时觉得有芒刺在背,忙忙撇过眼去,不敢再看。

流锋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注视着他手上的那把剑。

面对着李半夏的惊问,封炎笑得爽朗,拨动着手上的钢珠,绕着李半夏来回转了两圈。那神态,就像是居高临下,睥睨苍生的王者。而李半夏,在他眼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渺小的一株,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

这神情是一回事,说出来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两个月前和李姑娘一别,封某心里甚是想念,这才不惜万里赶来相见,还望李姑娘不要被封某孟浪的举止唐突了才好。”

“封炎,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李半夏不是傻子,才不会相信他的说辞。

“李姑娘,这你可就冤枉封某人了,封某万里迢迢不畏严寒前来寻你,你就算不感封某一片赤诚,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用心。你这句话,伤我好生厉害!”

李半夏瞪着他,想要看清楚在他这副嬉皮笑脸的表相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然而她却失望了,从封炎的脸上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封炎心思深沉,又深谙官场之道,这种隐藏真实情绪的功夫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驾轻就熟了。前一秒杀人,下一秒照样笑得比谁都灿烂,变脸的功夫非同一般。李半夏又怎么可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呢?

就算是看见,那也是他想让她看见的。

李半夏并不想与封炎有什么牵扯,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想过这辈子还会遇到他。一个是仓狄大将军,一个是村中的女大夫,这样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产生不了什么交集的。

当封炎突然现身在大杨村,李半夏心里不是没有诧异的,还有一抹连她都无法忽略的恐惧。

在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在边城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可以与他交恶,也不怕会与他正面冲突。但是,东山,爹,娘,这些都是最本分的庄稼人,还有孩子们,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被卷进风波之中,就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了。

如果封炎真的是来报仇的,那么她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他伤害到其他人!

她或许功夫不行,打仗也不行,若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会毫无顾忌,那个时候他未必就讨得了什么便宜!

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对方是将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她哪有那个能力和他为敌?目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周旋为好。

封炎看李半夏面色惊疑不定,一会儿挣扎,一会儿阴狠,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舒展,心中不觉好笑。

李半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说他也猜得到。

这个女人,对所有的人都十分的仁慈,十分的善良,唯独对自己,是又打又杀的。看她不惜和自己玉石俱焚的样子,封炎不由想为自己抱个委屈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呢,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多心了吧?再说,从一开始,用药迷晕他,将他五花大绑交给他们什么钦差的可是她啊,他没还兴师问罪呢,她倒好,弄得就像是他对不起她似的。

李半夏可没空理会他的贼喊捉贼,倒打一耙。这个封炎,不是善类,与自己的梁子又结得那么深,总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这儿,他来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倒霉了。

赵郎中看两人,僵持半天了,谁都没有说话。便走过来,拉着李半夏坐下,劝道:“妹子,上门即是客,有话好好说,发什么脾气啊~~大哥跟你共事这么久,还没看你对客人这么无礼呢。”

“赵大哥,你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吗?”李半夏有必要提醒他,别一不小心引狼入室,到时候悔之晚矣。

“是谁啊?”

“他就是仓狄的大将军封炎,上一次我去边城与他结过梁子,他这次肯定是来寻晦气来了。”

赵郎中也是一愣,再次看向封炎的眼也充满了戒备。这仓狄的人,来他们小村子本身就很奇怪了,更何况他还身居要职,又与李家妹子结过梁子,这稍微有点脑子的也知道他是干嘛来了。

封炎还是在笑,笑得云淡风轻,一点看不出寻晦气的样子。若是李半夏没说方才的话,赵郎中还差点为他的举止和风采喝彩。听李家妹子的意思,这个封炎是来报仇的,可他言谈之间处处彰显对李家妹子的情意。只是面前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347 动真格,引君入彀,巧惩仇敌

347动真格,引君入彀,巧惩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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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卞国和仓狄已经停战了,我到你们卞国来,你即是主,我便是客,主人对客人这么无礼总说不过去?再说,你们这儿是药庐,那不管是谁,只要是来找你们看病的,你们是不是都该欢迎,总不能因为我是仓狄人就将我拒之门外吧?赵大夫,你说是也不是?”

眼看李半夏没有松动的迹象,封炎便问向赵郎中。

“是是是,封公子言之有理。但不知封公子身体有何不适,不妨伸出手来,让赵某给你把把脉。”

赵郎中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既然是说来看病的,那姑且就顺着他的话说,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封炎的样子,倒不像是身体抱恙。

“……如此便有劳赵大夫了。”封炎也不推辞,径自坐到椅子上,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让赵郎中给他把脉。

李半夏忍不住挑挑眉,他还真是,呵呵!

“赵大哥,这位封公子是我的旧识,他这病还是我来帮忙看看好了。”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耗上,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且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如果说封炎万里迢迢赶到卞国,就是为了找她寻仇,那未免太高看她了。她是得罪了他不假,他不会放过她也不假,但还不至于特地来这一趟。以他的势力,要对付一个她,那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那他这次前来卞国,一定有他不为人知的理由。他既然和她来这一手。那证明他暂时还不会对自己不利。至于会玩什么虚的,她也用不着怕他。想明白了这些,李半夏最初见到他的恐惧也慢慢平息了起来,选择淡然应对。

正如他所说,卞国和仓狄已经停战了,两国现在是友好国。而且听前来治病的外地人说,卞国和仓狄很有可能会联姻。进一步巩固两国的友好关系。单凭这一点,身为仓狄大将军的封炎也不会公然对她这个卞国的老百姓不利。

“妹子,你……”赵郎中不太放心,这李妹子刚才还如临大敌,这会儿咋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该不会是她想对这位封公子怎么样吧?

与李半夏共事很长一段时间了,对她的性子也了解得不是一点半点。要说这位妹子,医术那是真的没话说,心肠也很好。可她要是动起真格的来,那也真不是好惹的!

“赵大哥,你放心,他现在是我们的病人,我怎么会对病人怎么样呢?”

她说得真诚,赵郎中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便答应了。屋外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病人,赵郎中去招呼那些人去了。这边的角落里,就剩下了心里飞快作着计较的李半夏,还有一如悠然悠哉的封炎,以及那个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护卫流锋。

封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抓着椅靠,打量着这间药庐。

“这个地方真不错。有山有水,民风淳朴,就是我,也想卸下一身的包袱,隐居到这么个地方来呢。”

李半夏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想要看清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将军说笑呢,这地方穷乡僻壤的,要什么没什么,你是个大人物,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地方?”

“李姑娘却很喜欢,不是吗?”封炎忽然凑近了她,近得快要碰到她的鼻子。

李半夏吓了一跳,捕捉到他眼里促狭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身体往后挪了挪,脸上满是疏离和冷淡。

“不是说来看病的吗?把手伸出来——”

“这就是小李大夫对待病人的态度?”

“你……哎算了算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李半夏懒得与他在这事上理论,要她对他和颜悦色,那还真难办。不管是谁,都很难对一个曾经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家伙和颜悦色的,那一次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并且早一步将他制服了,那她可就回不来了,永远地埋葬在那边城苦寒之地了。

封炎懒懒地伸出手,李半夏心里清楚这家伙压根就没啥病,不过人家是大忙人,来了一趟药庐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

“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浑身酸痛,全身无力,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昨儿个脑门有些发热,许是吹了风,一天都没吃下去什么饭。我本想着拖上一拖,一觉醒来,情况还严重了。烧得我是头晕眼花,脑袋胀得就快裂开了。咳咳~~还有咳嗽,咳咳~~”封炎并未有这些症状,看其他的病人怎么说,自个儿就跟着怎么说,完全胡诌式的。

直到对方说起咳嗽,原本还有句“咳得都发不出声了”,封炎意识到这句话明显说着会坏事,才将将把话停了。

这时候,赵郎中那边又来了一位病人,是一位患了风寒的,正跟赵郎中描述着他这些日子的症状。封炎耳朵伸得老长,对方说一句,他就记一句。

想他封大将军,那是什么身体素质?在战场上伤受了不少,有几次差点把吃饭的家伙都给交代了,风寒啥的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叫一回事儿。即使真的有什么小病小痛的,照样披挂上阵。要说什么感觉啊,还真不记得了。

李半夏在听着,还真别说,封炎这病装得还真像是一回事儿。

“按你的说法,你八成是患了风寒了。”

“风寒,想来是风寒,我从早上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晕晕乎乎,忒难受了……”封炎认真地听着隔壁病人的话,忽略了这边的动静。李半夏渐渐察觉出不对,抬头看看封炎,又顺着封炎的目光看向赵郎中面前坐着的那个病人,心下了然。

“赵郎中,我的病就是这么个情况,严不严重啊?”

“三回兄弟,你别着急,你啊就是一般的风寒,不严重。我给你开上几服药,你按着我说的熬了喝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谢谢赵郎中了。”三回兄弟起身,跟川乌拿药去了。与此同时,封炎也回过了头,正对上李半夏兴味的目光。

李半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好笑,很有趣。名震天下的封炎封大将军,刚才表现出的那副傻样,可真真是让她欢乐了。即便这人一副面目可憎的样子,依然给足了李半夏笑料。

这要是给他的那群封家军看见,李半夏敢打赌,他们的封大将军的威严以后就会打一个很大的折扣了。

说到这儿,李半夏脑海中灵机一动,她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戏耍他一番,让他以后都不敢到这药庐中来。

“李李姑娘?”封炎被她突然冒出精光的眼神给怔住了,一时间,窜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本来是来会会她的,他相信,只要他一出现,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够让她寝食难安了。看这个势头,别没教训到她,自个儿倒栽了。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边城那一役,被封家引为耻,也让他封炎抬不起头来。他发誓,所有给过他耻辱的,他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熊北天,武林三公子,詹扬,还有她!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其他人,他要他们一条命,但她吗?呵呵!就这么让她死了,那是便宜她了。他要让她知道,昔日能够就那样死在他手上,于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活着,就是为了让他带她走入地狱——

杀气袭来,李半夏打了一个寒颤,蓦地回头凝注着封炎。封炎见势已经收起了他的杀气,笑得倾国倾城。

“封公子,看你精神倦怠,萎靡不振,面目苍白、两眼无神,确是有风寒入体症状。不过观你脉象,并无风寒入体之象。”

“这怎么可能呢,李姑娘,那照你这么说,我这些不适所为何来?”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李半夏佯装苦恼的样子,又给他把了把脉,尝试着问道:“封公子,最近食欲如何?”

封炎本想说每餐照吃三大碗,但一想到,现在他是在生病,病人哪能吃得了那么多的饭?于是乎,一番掂量,封炎缓缓道:“不瞒李大夫,我已经快两天没有吃过饭了。”

“是吃不下去还是不想吃?”

“……不想吃。”

“是否还有轻度的恶心感,看到饭不但不想吃,还会觉着恶心?”

“没错,确实是如此。”这么个问法,倒省了他不少的工夫。封炎暗自得意,却不知道他已经被李半夏牵着鼻子走,被她引入了彀中。

李半夏将封炎的反应看在眼里,站起身,重新为他检查了一下眼皮、舌苔,还有其他地方的症状。

封炎摊着手,被她这股认真劲儿给弄得有些无法招架了。

彼此都知道是假的,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而等他听完李半夏的诊断,就明白她为何这么认真了——

348 铩羽而归,奇葩诊断笑死人

348 铩羽而归,奇葩诊断笑死人

封炎一大老爷们,又贵为仓狄的大将军,威风凛凛,这女人是有过不少,可还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在他的脸上乱摸。

这真的是他想歪了,李半夏不过是在帮他检查罢了。果然,心思不纯洁的人,总喜欢想这些不纯洁的事情。

李半夏的样子十分地认真,仿佛忘记了面前的一个人和她结过梁子,也仿佛忘记了这家伙还是一个装病的。那认真的样子,就连封炎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毛病?

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李半夏摇着头,嘴里喃喃有词:“怪了,这还真是怪了~~”

“李姑娘,看得如何了?”

“封公子,你确定你身体不适?”

“这是什么话,李姑娘,难道这种事还能骗你吗?”封炎挺挺胸,典型地死撑到底了。

“无论是脉象,还是面相,舌苔颜色,都不是风寒之症……”李半夏低头思考良久,尔后恍然抬起头,若有所悟。

“封公子,这些日子,是不是常出虚汗?”

“虚汗?”封炎飞快地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这个词,想来是风寒身体不适会有的症状之一了,不疑有他,点点头。“不错,是这样。”

李半夏嘴角弯了弯,很淡,“那封公子最近夜晚是否气短心跳,失眠多梦,不易入睡?”

“好像……是这样。”

“如封公子刚才所言,你的病症状综合表现起来便是精神倦怠,萎靡不振;全身无力。腰酸腿软,懒得动。头重脚轻,头晕目眩,还两眼冒金星;再加上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神态憔悴……对了,还有气短心跳。时出虚汗,失眠多梦,不易入睡……加上一开始所说的食欲减退,不思饮食,胃纳欠佳,并有轻度恶心感……这个情况像是……”

李半夏陡然止住了,很那个啥地看了一眼封炎。又飞快地收回去。

封炎被她这眼神看得麻麻的,活跟他做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倒不知她这目前是唱哪一出了。

“川乌——”

李半夏忽然拉开嗓子,对着正在里面药柜抓药的川乌喊了一声。

川乌听到声音,忙跑了出来,“李姑娘,啥事啊?”

“桂仁三斤,莲子十八钱,枸杞一斤。银耳二十六朵,还有鲜山药半箩筐给这位公子——”

“李李……李姑娘,这位公子什么病啊,居然要三斤桂仁。二十六朵银耳,十八钱莲子,一斤枸杞,半半半箩筐鲜山药?”这人就算是药罐子,一次也用不着抓这么多的药啊。而且看这药方,似乎……

川乌跟在赵郎中和李半夏后面有些时日了,对什么病什么药方那也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即便开药方的人是有小神医之称的李半夏,还是忍不住让他觉着奇怪。

刚才李半夏那一嗓子就已经把许多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加上她报出的那份奇怪的药方,还有小川乌脸上夸张的表情,大家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这边。

封炎无论是举止气度还是衣着穿戴,都是上乘,再加上他一身的贵气,在这小山村里足够让大家看花眼了。一开始他坐在角落里,大家还没有注意,结果这一番动静,大家都注意到有这么个人。

欣赏的同时,大家又忍不住感慨了,这么个英俊的公子,到底患了啥可怕的病,瞧小李大夫这药开的猛的,药罐子喝药也不至这么个喝法啊。

药庐里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带着同情,想听听看这公子患了什么病。

“哦,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这一阵子这位公子房事频繁、体力消耗太甚,导致体虚,许多事力不从心罢了。这个方子,就是给这位公子补身的,鉴于他这体力消耗得非一般人能比,药就开得多了些。封公子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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