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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爱情纪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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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我喜欢他!”
  “仅仅是喜欢,就值得你抛弃廉耻道德,罔顾和德琳的情谊?”胡未央口气冷漠。
  她无意指责钱杜娟。这种事,痛苦的是当事者,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她只是不明白,钱杜娟为什么会如此傻,明知是毁灭,她还是执意那样飞蛾扑火。
  难道这真是爱情的无奈?一向爽朗明亮的钱杜娟,遇上了爱情的茧,她也只能那般无奈而挣脱不开?
  “不!我无意破坏他们!”钱杜娟掩面哭泣。“我只是喜欢他,从以前我就一直很喜欢他!”
  “别说了!别再说了!杜娟。”丁大刚疼惜地将钱杜娟拥入怀里。
  胡未央沈默不语。她不是同情钱杜娟的眼泪,只是心有戚戚。
  爱情的理由总是很冠冕堂皇,不管谁是谁非,谁横夺背弃,一句“喜欢”,一声无奈,就足以被所有的人同情原谅。
  “杜娟,我无意指责你,毕竟这是你个人的感情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大刚这样做,对德琳的伤害有多大?”胡未央静静地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德琳,我会负起这个责任。”丁大刚说。
  “负责?”胡未央质疑他:“对谁?德琳?还是杜娟?你要怎么负责?”
  “我──”丁大刚顿了一顿,决心说:“我是真的爱杜娟!”
  “那德琳怎么办?你打算继续瞒着她?”
  “不!我──”
  “算了!”胡未央摇手制止。“这不关我的事,不必告诉我。你只要记着,不管你怎么做,怎么弥补,她们之中,总有一个会被你所伤害。”
  “我知道。我保证,我绝不会辜负杜娟!”
  胡未央露出一丝苍凉的笑,起身说:
  “我先走了,打扰你们了。”
  “未央──”钱杜娟叫住她。“我──我知道我对不起德琳,但我──”
  “杜娟,”胡未央又浮出苍凉的笑。“我跟刘森雄结束了。介入的那个女孩就跟你一样──她也只是喜欢他啊!哀哀地哭得那么无奈,而森雄就跟大刚一样──”她转向丁大刚,再次浮出那种虚晃的笑。“作抉择很难吧?为了不让他为难,所以我只好退出了。”
  “未央──”
  “我不是同情德琳,也不是对谁偏袒。但是,将心比心,我觉得她很可怜而已。”
  丁大刚和钱杜娟愧然地低下头。
  “你们也无须感到歉疚,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总比欺瞒的好。虽然你们的确是对不起德琳。”
  “我──”钱杜娟还想说,胡未央摆摆手,留下他们离开。
  爱情的路可真难走,陷阱坎坷那么多,跌倒再爬起来走固然没错,相对的,勇气也需要那么多。
  她算是摆脱了吗?
  范修罗讥蔑她根本不懂爱情,哼!他那种瞧不起爱情神圣的人,又懂得什么?
  居然还敢侈言说他畏她!太可恶了!
  她对空踢了一脚,推开“流星别馆”庭院的门。
  “未央──”别馆门外,刘森雄靠墙坐着,看样子等了很久。
  看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来。
  “有事?”胡未央站在门前,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淋了那一夜的雨,就是为了厘清她跟他之间的感情,那一场高烧下来,把什么都烧得不剩。
  “听说你生病了,对不起,没有早点来看你。”
  “没什么,只是一场小感冒,你不必放在心上。”
  “未央,我──”刘森雄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没有关系了。”
  “我──我决定跟温纯纯结婚了。”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件事说出来。
  胡未央头稍微一低,眼光朝下,表情却没有改变。
  “哦。”她低答一声,反应平静冷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我只恨我自己,意然做了那种事,我──我是个污浊的男人,我──对不起,未央,请你原谅我!”
  刘森雄目光朝下,看着地上,不敢抬头看胡未央。所有的道歉都是自责忏悔,但仍掩不了他舍弃胡未央的事实,那所有的痛苦,到最后仍然无济于事。
  “算了,都过去了。”胡未央试图微笑。“很抱歉,太晚了,不请你进去坐了。”
  那场雨,没让她厘清答案,但已叫她认清许多事实;这一刻迟早会来的,她竟然不感到任何悲伤难过。
  直到现在,她还在迷惑,她对刘森雄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为什么她如此轻易就舍弃放过?
  “没关系,我正要离开。”刘森雄低低地说。
  看着他走远,胡未央低低喟叹了一声。
  果然都结束了。
  在她微觉怅然的同时,门内电话声突然大作,她急忙开门进去,顾不得被桌椅绊了一脚,抢起电话筒。
  “你到那里去了?我打了一晚的电话!”电话才拿起来,就传来范修罗那傲慢不满的声音。
  半个月没消息,一打电话回来就是那种令人皱眉的傲慢;胡未央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
  “我没有必要事事向你报备!”
  刚才为了赶接电话,匆忙中撞到了桌子,到现在她的膝盖还在发疼,他居然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叫她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你到那里去了?是不是又跟那个男人见面了?”范修罗紧咬着不放,固执多疑。
  “你不要瞎猜好吗?”胡未央简直受不了他那种猜忌多疑的个性。“我只是出去定走,到酒吧去──”
  “又喝酒了?”范修罗很快打断她的话。
  “只喝了一点。”
  “我不在你就这么放荡,不准你再到酒吧去!”
  什么嘛!范修罗那跋扈的语气,简直莫名其妙。
  胡未央习惯了他这种霸气的个性,懒得跟他生气,转个话题,说:
  “对了!你有没有顺道去看你母亲?她什么时候要回来?”
  “她在旧金山,我在纽约,怎么去看她?”
  “哦。”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很没生气。”
  “我很好。”胡未央口气淡淡,想想又加了一句:“没事。”
  “没事?一定有事!”
  “没什么。刘森雄刚刚来过,他告诉我决定跟那个女孩结婚。”
  “所以你就垂头丧气的?你心里还在想那个懦弱温吞的男人?”哼声连连,充满嫉妒醋味。
  “我没有。我只是多少觉得有点惆怅而已。”
  范修罗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胡未央觉得更委屈。她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干嘛着急地对范修罗解释这么多?
  她在范修罗的牵制下,逐渐受他的引力影响,再这样下去,也许到最后她会连方向都分不清楚,被他所主导!
  太危险了!
  “你怎么不说话?”范修罗质问道。
  说什么?胡未央眉头微皱。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充其量,她欠他一份看顾的恩情罢了,叫她说什么?
  范修罗听她不说话,自顾说:
  “我这里事情已经办完,预定后天搭机回去,到达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你记得到机场来接我。”
  什么?她凭什么要听他差遣?
  “就这样了!记得来机场接我。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范修罗不让胡未央有说话的机会,很快地把电话挂掉。
  “什么嘛!莫名其妙!”
  胡未央对着话筒嘟哝几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挂上电话。
  范修罗这家伙太阴险了。她讨厌他这种态度,完全不考虑她的观感,一迳自以为是。
  让他去等吧!她才不管他!
  只不过对她许了一些人情,就挟恩自重,认为她什么都该听他的。她又不是他的禁脔,没必要什么都听他的!
  真是的!每次一扯到刘森雄,她的心情就不好。
  天下怎么会有像刘森雄那种人?她实在百思不解。大概上帝造人,都不可能让人太完美,所以像刘森雄那种外形、条件那么优秀的人,品格上才会有那么大的瑕疵。
  “傲慢的家伙!”
  胡未央漫骂一声,想着想着,嘴角却是一扬,无端甜蜜地笑起来。
  她一怔,脸孔一红,顿觉羞赧。她到底为什么事发笑?为了刘森雄吗?
  这个想法让她深深感到不安。她害怕这种情绪。
  飞蛾扑火,毕竟是危险的游戏。
  第十五章
  尽管胡未央心中如何疑虑,嘴巴怎么倔强,时间一到,她还是准时出现在机场的大厅,望着那一一穿出海关的人群,等着范修罗的出现。
  班机到达的时间小小延误,加上通关的时间,等范修罗真正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她望着范修罗向她走来,并没有忽略跟在他身后的方蕾。
  那情形让她想起怯生生地跟在刘森雄身后的温纯纯。
  不过眼前这女郎完全不同。时髦、亮眼、夺目,充满强烈的信心,几乎让胡未央睁不开眼,相形见绌。
  方蕾也以同样的疑惑打量胡未央。
  这一趟赴美公干,范修罗完全迥异于在欧洲时的态度,对她的主动亲近甚感不耐烦。她隐忍了许久,现在总算找到答案。
  范修罗看出胡未央眼里的疑惑,淡淡介绍说:
  “这位是方蕾小姐,我公司的业务经理。这位是胡未央。”
  “你好,胡小姐。”方蕾主动伸出手。
  业务经理?胡未央眼里的疑惑逐渐拢聚为讽刺,她眨眨眼,掩掉那抹讽刺。
  但范修罗没有漏掉胡未央眼里的那抹讽刺。他等方蕾走远后,才瞪着胡未央说: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挺瞧不起女人的吗?”胡未央讥笑说:“居然让个女人当上经理,而且还是业务经理!”
  “业务”是一间公司重要的命脉,“业务经理”一职,掌管了全公司重要的命脉。范修罗虽是迫于无奈拔擢方蕾,但以他对于女人的轻蔑,的确是相当讽刺。
  他青着脸,不说话。
  胡未央接着又问:“她也跟着去了?这半个月你们一直在一块?”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范修罗反应冷淡。
  “没有。”胡未央低下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摸不清她心里那种微酸的滋味是什么,总之很不舒服,让她的心情觉得很恶劣。
  回到别馆,胡未央门开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般侧头对范修罗说:
  “你不先回你住的地方吗?”
  “不必了,今晚我就住在这里。”范修罗推开门,提着行李边说边走进去。
  “随便你!”胡未央往楼梯直走,步上几个台阶,探下头叫住他说:“对了,浴室的莲蓬头坏了,你用的时候注意一点。”
  范修罗根本没注意听她说什么,十数分钟后,气急败坏地上楼敲她的房间叫说:“浴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未央淡淡扫了被水喷得东溼一块、西溼一片的范修罗一眼,耸耸肩说:“我告诉过你了,莲蓬头坏了,你自己不听的。”
  “倒楣!”
  “你快去把湿衣服换掉吧。晚安。”胡未央微微一笑,随手一带,关上门。
  “等等──”范修罗伸手挡住门板。
  “有事?”胡未央问。
  “你英文程度怎么样?”他问她。
  “马马虎虎啦!”她撒点谎。
  “那好。下个月我要到新加坡一趟,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我又不懂业务,找我去做什么?你还是找那个方小姐吧。”
  那口气,甜酸涩辣都有。范修罗触触那酸,抿抿嘴,勾出狡猾的微笑。他斜睇着胡未央说:
  “方蕾当然也会去,对她来说,那是公事。不过你呢?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看别人怎样过日子?只想成天躲在屋子里埋头猛写,甘愿当只毫无见识的井底之蛙?”
  太过份了!竟然这样说她!
  胡未央狠狠瞪范修罗一眼,砰然关上门。然后很快又打开,怒冲冲大声说:
  “我去!”
  说完砰一声,又将门关上。
  范修罗面对紧闭的门,险诈的笑又自嘴角泛起。看胡未央生气的模样,他不禁想捉弄她,不过,那也是为她好。
  多看看这个世界,感受不同的风光,对她的生活一定能产生极大的影响。
  最重要的,他希望她陪在他身边。没有她在身旁,日子真的有点寂寞难过。
  他以前从来不曾有这种感觉,但这半个月,他天天会想到她,渴望见到她。方蕾对他的纠缠,只是徒增他的不耐,令他更加渴望胡未央──
  方蕾竟然问他一个可笑的问题;她问他,是不是有喜爱的人了?
  什么爱情嘛!范修罗留恋地望一眼胡未央紧掩的门扉──
  他只是想要她,思念她罢了。
  第十六章
  夕阳正要落,红红的一粒挂在远远低矮的房舍上头。丁大刚站在窗户旁猛吸着烟,王德琳手捧着一盒面纸,披头散发地窝在沙发上大哭大吵大闹,兀自不休。
  为了跟王德琳“摊牌”,钱杜娟早已先搬出去。
  “德琳,我爱的是杜娟,我不能欺骗你。”丁大刚沈重地坦白自己的真正所爱。
  “你爱她?说得可真好听!”王德琳歇斯底里地大叫。“那你当初跟我订婚,要我搬进来住时,为什么不这么说?”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卑鄙!”王德琳大叫,将面纸砸向丁大刚,一脸鼻涕和泪水地冲出去。
  她第一个当然要去找钱杜娟算帐,却不知道钱杜娟搬到那里而作罢。在街上莽撞了一会,她想到胡未央,“流星别馆”却大门深锁,庭院森森。
  这么一折腾,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泪也渐渐风干。虽然时有抽噎的现象,一吸一顿的,心情却已逐渐冷静下来。
  她抬头往四处一看,发现就在刘森雄住处附近,很自然地朝他住的公寓走去。
  一到刘森雄住的地方,她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震吓住。刘森雄一向温柔的脸上,青筋暴起,充满愤怒痛苦的怨怼。他不断捶着墙,痛苦的呐喊着: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然后门内突然跑出一个女孩,掩面哭泣,匆匆从王德琳身旁穿过去。
  王德琳被那突来的景象吓住。她完全没有预期到这种情况,呆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森雄似乎也没意识到她的存在,不断槌墙呢喃,失去平常的温柔谦和,语声里有形容不出的忿怒懊悔。他痛苦地踡曲在地上,面孔扭成一团,说不尽的悔恨难当。
  王德琳不知如何是好,静静地站在那里。
  夕日落尽了,整个屋子被黑暗吞噬,刘森雄仍蜷曲在地上动也不动。王德琳抬抬站僵了的双脚,慢慢走到他身旁,蹲下去拥抱住他。
  刘森雄先是微微一动,然后慢慢抬起头。
  “是你……”刘森雄看她的眼神空洞茫然,而且涣散。
  看他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德琳同情心油然而生,搂着他,又疼又怜地说:“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了,有我在,我会在你身边。”
  “她骗我!”刘森雄反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怀里,像小孩一样痛哭说:“她骗我!她骗我说她怀孕了,要我跟她结婚,我答应了,丢下了未央。可是,她居然骗我!”
  他丢下了未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德琳满腹疑问,但不敢多问,只有更加拥紧刘森雄,不断地安慰他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别再伤心了!”
  刘森雄伏在王德琳怀里静静哭泣了一会,怯怯地离开她,相当不好意思地垂着头,羞惭的说:
  “对不起,大男人家哭成这样子,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王德琳赶紧说:“是我不好,没有先通知你,莽莽撞撞就跑来。”
  屋内仍一片黑暗,刘森雄依然颓在地上,没有开灯的意思。
  黑暗使气氛显得相当沈默,王德琳耐不住,怯法地、小心翼翼地开口说:
  “我可以问你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更大的沈默反弹回来。
  “我只是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王德琳为免尴尬,连忙补充。
  刘森雄像犯了便秘一样,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久久才开口说:
  “我对不起未央。”
  “为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问题?”
  “我背叛她。我不得已,只好背弃未央。没想到,她却是骗我的!她骗得我好苦!如果不是她不慎跌倒,我执意送她上医院检查,也不会折穿这个骗局。我好恨!她为什么要骗我!”
  “原来如此。”王德琳望着黑黑的天花板叹气说:“你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病相怜;只不过,我们的立场正好相反。”
  “你和大刚──”
  “他爱上了杜娟,要求和我分手。”
  “他怎么可以──”说到这里,刘森雄猛然顿口。他有什么资格批评丁大刚?他自己本身就是另一个丁大刚!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颓然问。
  “你呢?”王德琳反问。
  “我?”刘森雄呆了一呆。
  “是啊,你会回去找未央吗?”
  “她不会再接受我的。”
  “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王德琳天真乐观地说。
  刘森雄苦笑满脸。从那晚胡未央澄静的表情上,他早就看出她的决意;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再有开始。
  “你太悲观了。”王德琳说:“未央那个人我了解,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不会计较那么多。她的脾气跟牛一样,固执得要命,但很单纯。”
  “可是我太浊了,配不上她。”
  “别说这种泄气话!只要她爱你,一切就没问题。”
  “那你呢?你跟大刚──打算怎么办?”刘森雄不想再提他和胡未央的事,转了个话题。
  “我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我想大概也没什么希望,他的态度很坚定。我从没有看过他这么不顾一切去追求一件事物,我想他是认真的。”
  “这么说,你打算成全他和杜娟?”
  “我也不知道。”王德琳摇头,显得迷惘。“我好不甘心,他们怎么可以那样对我!背着我偷偷摸摸的,还理直气壮这样对我要求──我不甘心!”
  “德琳,听我说,”刘森雄轻轻把手搭在王德琳的肩上。“不要被憎恨的情绪淹没,好好想清楚你该怎么做。千万不可意气用事,用理性的态度面对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德琳摇头叫喊,将脸埋入刘森雄的胸膛。“我无法像未央那样,我的心胸没有那么阔达,我只是在意他们两人对我的伤害,我无法笑着祝福他们!”
  停了好久的泪水又开始泛滥。王德琳泪水纷纷,浸溼了刘森雄胸前一大片衣襟。
  “你这是何苦!只不过更加折磨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无法原谅他们。”王德琳哭得肝肠寸断。“森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心里好苦、好难过!我该怎么办才好?”
  “别哭了!”刘森雄叹口气,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王德琳在刘森雄的哄拍下,慢慢止住泪。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鼻子也肿得像蒜头,花容完全失色。幸好屋子一直笼罩在黑暗中,只能看得出轮廓。
  “德琳,我想我是没资格劝你的,但你如果愿意听我的话,我劝你还是离开丁大刚吧!”
  “可是──”
  “大刚既然爱的是杜娟,你就算是再死守着他,又有什么意义?与其三个人痛苦,倒不如原谅他们,你自己也可以重新再开始。”
  “可是,我这么凄惨,还有谁会要我!”王德琳越想越伤心,又号啕大哭起来。
  “你很可爱,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刘森雄温和地安慰鼓励她。
  “真的?”
  “要我发誓吗?”
  刘森雄的态度表示得那样认真,王德琳总算破涕为笑。
  刘森雄微微一笑,拥住她,给她一个鼓励的拥抱。
  第十七章
  原本就没抱什么期待心情出国的胡未央,这一次新加坡之行,成了她毕生难忘的梦魇。
  她原以为,同是华人为主的国家,沟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即使当她知道新加坡以英语为官方用语时,她仍然乐观地认为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从中学到大学,学了十几年的英文,必要时也可以派上用场,她的英文还没有“破”到太离谱的程度。
  所以,当范修罗和方蕾拎着公事包忙着各处谈生意时,她一个人无聊就逛逛饭店;饭店各角落都看遍后,她就把闲荡的触角延伸到大街上。
  没想到,第一关在百货公司地下小吃琳琅满目的英文招牌,就叫她看傻了眼。
  她沈住气,随便指点了一样,东西端出来,直叫她哭笑不得。那一盘五颜六彩,吃起来百味杂陈的联合国大餐,直到现在,她仍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煮的。
  虽然行前已经有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个看守厕所的老妇,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向她索讨清洁费时,她还是有着很深的挫折感。
  直到在公园看见飞禽表演时,她简直要崩溃了──
  连鸟都会听英语!
  本来语言这种技能,经常使用就能说得好,时日一久自然熟极而流利。她原也将它看作是一种沟通的工具,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坏就坏在方蕾说得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而且是道地的牛津腔!
  她的挫折对象主要来自方蕾;遇见的人事只不过恰巧因势利导,强化了她这种心态。
  在方蕾面前,她深深觉得自己的无能和无力,尤其当方蕾用英语和范修罗谈论着她完全不着头绪的话题时,她那种挫折感就更深了。
  再加上他们两人每天同进同出饭店,有共同的事务、共同的话题可讨论,她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被撇弃在一边。
  她一点都不想自怨自艾,可是在那样的情态状况下,实在很难做到。
  她发现自己眼光在追逐着范修罗,嫉妒和他形影不离的方蕾,甚至有种独占范修罗的欲望。
  这个念头使她大大地骇了一跳,强烈地心悸。
  她讨厌范修罗都来下及,怎么可能会嫉妒方蕾?不可能的!
  可是事实却和她意图说服自己的心情相反,她不但嫉妒方蕾,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简直无法忍受她自己这种丑陋的心态。太丑了!她居然嫉妒方蕾,嫉妒她和范修罗形影不离,嫉妒她注视范修罗时的一颦一笑,嫉妒范修罗对她的顾盼和笑语。
  这绝对是不正常!她这么告诉自己。
  一定是!她对刘森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即使看到王德琳体贴地为他擦汗,她也没什么吃味的酸醋。但为什么她对范修罗会产生这么多复杂的感觉?
  她应该阻止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反动情感──
  “咚咚”,短促的敲门声,捣散胡未央混乱的思绪。
  她内心一跳,奔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快换件衣服,陪我到楼下坐坐。”范修罗倚在门口,蹙着眉,惯有的命令口气。
  “方小姐呢?她不陪你?”
  “她有一大堆行李要整理,明天就要回去了。”
  “那我也必须整理行李,没空陪你坐了。”
  范修罗推开门,往房里眺一眼,下巴一抬,指着胡未央早已整理妥当,正端端摆在橱柜旁的行李箱说:
  “那是什么?”
  胡未央咬咬唇不说话。
  “快换衣服!我不想一直站在这里干耗时间。”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说着,就要掩上门。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范修罗用肘抵住门口。“这些天你一直不理我,每次看到你时都是绷着一张脸,你到底怎么了?”
  哼!不知道是谁不理谁!胡未央在心里埋怨。
  “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没陪你?”范修罗突然说:“你怪我把你丢下,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没有,你别瞎猜。”
  “那是为什么?”
  只要是范修罗想做的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胡未央知道,如果她不给范修罗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很可能一个晚上就耗在她房门口。她想想说:
  “我只是想阻止自己不正常的感觉反应。”
  “不正常的感觉反应?你看起来很正常啊!你到底指的是什么?”范修罗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懂,我自己也不懂!”胡未央烦躁地说:“这些天我发现自己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些很糟糕的感觉,我讨厌那种感觉,所以我想阻止它。”
  “什么感觉?”
  “我也不太清楚。”胡未央含糊地说。
  她才不想丢人!怎么能够把她嫉妒方蕾的事告诉范修罗?那不啻是自找难堪。
  “你的话有语病。你不清楚的事,你怎么去阻止?”
  “这──”胡未央被范修罗逼得招架不住,干脆弃甲投降说:“算了!我老实说。我想阻止自己对你产生不正常的感觉。我居然嫉妒方蕾,嫉妒她──唉!总之我就是嫉妒她跟你形影不离。我从来没有对人有过这种感觉,竟然因为你──算了,你说这不是不正常,是什么?”
  她等着听范修罗对她的奚落。范修罗却只是盯着她看,眼光古怪,玩味地琢磨她的话。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他似笑非笑,说得极是轻率。
  爱上他?怎么可能!胡未央忙不迭地摇头。
  “你一定是爱上我了。嫉妒、吃醋就是最好的证明。”范修罗笃定地说。
  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人应该是甜蜜欢乐、嗔喜矜忧;有思念有期待、有恋慕有娇羞。这才是爱情!
  范修罗笑得讽刺,傲慢自信地说:
  “你果然是爱上我了!”他摆个手说:“好好睡一觉吧!今晚你一定会梦到我,做个甜蜜的梦。”
  绝对不可能的!
  胡未央双手紧盘住胸口,不让信心动摇。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老是看到范修罗俯向她不怀好意的笑。
  隔天她睁着惺忪的眼,一脸心事的面容搭上飞机。
  飞机起飞后,正慢慢往高空攀爬时,范修罗突然将脸凑向她鬓旁,轻轻吹了一口气,悄声说:
  “怎么样?心蹦蹦跳吧?”
  胡未央转头瞪了他一眼,摇头说:“你这个人,心地实在真坏。”
  一路上,她仔细回想她对范修罗种种的感觉,试图分析出一个结论。但感情根本是无法分析的元素,也不是有标准答案可解的公式,一直到踏进“流星别馆”,她仍处在重重的浓雾中,同时也害怕有答案。
  她只有凭感觉去摸索。
  爱情应该是甜蜜欢乐、恋慕娇羞──胡未央这么想。但──嫉妒、猜疑、吃醋,她表现的全是爱情的负面特性。这么想,让她感到更糟糕了。
  “老天!”她不禁覆额颓叹。
  这就是她害怕的──看清自己赤裸裸的一颗心。
  爱上范修罗绝对是一件不聪明的事──无异自掘坟墓,自找罪受!但是……
  现在她总算明白飞蛾为什么要扑火。
  第十八章
  七点,闹钟刚响的时候,多年的习惯和自制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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