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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相思的罪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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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霍尹陪着,如曦那边就没什么好担心了,他不是不明白如曦对他的心意,也早就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他只能当她是妹妹,他们不可能成为一对恋人。
  他之所以刻意公布他与明善的事,也是希望今天之后,她能彻底对他死心,把心房空出来,去接纳另一个男人。
  她一直把心放在他身上,只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和青春。
  “为了明善姐做的蛋糕,就算饿几餐也值得,谁教明善姐做的蛋糕好吃到无人可比?”韩云露谄媚的讨好未来的大嫂。
  她明白自家大哥的想法,确实长痛不如短痛,她相信如曦一定能撑过去。
  而且她身边还有霍尹陪着,希望霍尹够聪明,能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乘虚而入”。
  第2章(1)
  睁开眼,脑袋闷闷的痛着,沈如曦伸手揉了揉微微抽痛的额际,除了头痛,全身上下也一阵酸痛,她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
  发现薄被下的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她愣了下。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昨晚怎么会脱光光睡觉?
  在看见赤裸的胸前有着一处处的吻痕时,昨夜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里,她惊愣的瞠大眼。她想起来了!?
  昨夜得知兆新哥要结婚的消息后,她想以毒攻毒,于是跑去喝酒,她想用那种难喝的饮料来麻痹自己。
  苦涩的酒液入喉,就分不清究竟是酒苦还是心苦。
  她记得霍尹一直陪着她,她边喝酒,边向他吐露这些年来对兆新哥的感情。
  后来她醉了,他送她回来,然后……
  “噢,天哪!”她抚着额头低呼一声。
  她很想假装自己当时完全醉了,所以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但偏偏她还记得,虽然昨晚醉得站都站不稳,她却该死的记得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那时霍尹将她送到家后要离开,可也许是失恋的打击太大,也许是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她竟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她攀着他的肩,勾下他的颈子强吻了他,酒精让她失去理智,也让她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她急欲消解体内那炽人的温度。
  她不记得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多放荡,她动手脱着他的衣服,也脱着自己的衣服。
  然后她像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整个人缠上了他,不停的吻他、抚摸着他。
  他似乎对她说了什么,但她想不起来,她只记得他将她压在身下,狂猛的吻着她的唇和她的身子。
  她战栗着,情绪却异常亢奋,接下来他……
  “噢。”她捂着脸,不敢再想下去。
  她居然那么放荡的勾引霍尹!
  她明明烂醉如泥,为什么却还要命的记得那些细节,她真希望什么都不记得,至少不会觉得那么羞窘。
  天哪,她真想死,以后要怎么面对霍尹?
  酒果然是万恶的饮料,理智被酒精麻痹了,什么疯狂的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狠狠的自我唾弃谴责一顿后,沈如曦走进浴室,拿起莲蓬头用冷水冲着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对了,就假装不记得这件事好了。”她喃喃道。
  反正她喝醉了,她这么说他应该会相信吧?
  酒后乱性这种事霍尹应该能理解,反正吃亏的是她又不是他,他应该不会在乎吧?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失去霍尹这个朋友。
  刚认识他的时候,老实说对个性有点冷傲、说话又很直接刻薄的他,她并不是十分喜欢。
  可因为他是兆新哥的朋友,加上后来常常遇见他,也渐渐了解他的个性,她开始明白他的好、把他当成她的朋友。
  这五年下来,他帮了她不少忙,连她教画的那间房子,都是他的。原本他要免费借给她开画室,是她坚持要付租金,他才开了一个价格给她。
  后来她发现他开给她的价位,远远低于附近的行情价。
  还有,她遇到需要救援的动物时,只要她一通电话,他二话不说就开车过来接送。
  她知道他其实有点洁癖,但当那些动物弄脏他价值几百万的车时,他却从来不曾说过嫌恶的话。
  知道协会缺经费,他会慷慨的捐钱给协会,现在协会每个月的捐款金额,有三分之一来自他的捐助,自从他成为协会的志工后,协会就不曾再短缺过资金。
  这几年下来,她已经把他当成很重要的朋友,她真的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们的交情。
  沐浴完,沈如曦穿了件短袖的浅蓝色T恤和一件牛仔裤出来,她决定要把昨晚的事当成酒后乱性来处理,只要她推说不记得了,他应该不会再追究。
  然后这件事就当成没有发生过。
  才这么打定主意,室内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沈如曦走过去接起电话,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如曦,你起来了吗?”
  那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让她的手立刻抖了下,脸上登时发烫,连说话也跟着结巴起来,“我我我……刚起来。”
  “我买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你记得吃。”
  “……好。”应了一声,彷佛话筒会咬人似的,她慌张的挂断电话。
  她抱着头在客厅里转了几圈。
  明明想好了要把这件事当成没发生过,可是一听见霍尹的声音,她整人就乱了慌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陷入自我挣扎反省中——
  “沈如曦,镇定一点,不就是上了床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错,只是上床而已,没什么好觉得丢人的。”
  “可是他是霍尹,是你最信赖的朋友之一,有谁会随随便便就跟朋友上床?”
  “而且昨天还是你主动勾引他!”
  “他是男人,这种事只要你不介意,他就不会在意的,刚才他电话里的语气不是很平常吗?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沈如曦用力点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吃完他留下的早餐。看了下时钟,发现已经快十点,她赶紧收拾了下,背起米白色的帆布背包,打开大门,下楼准备到画室去赶画稿。
  但才走出巷口,一辆银灰色的休旅车在她身旁停下。
  看见降下的车窗后面,露出霍尹那张俊帅的脸孔,沈如曦突然有种想拔腿逃跑的冲动。
  “你要去哪里?”他出声问。
  她脑袋不由自主迅速闪过昨夜与他滚床单的画面,秀丽的脸庞登时涨红,支吾的回答,“我、我要去画室。”
  “我送你去。”
  她飞快的拒绝,“路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昨夜那些激情的画面持续闪过她脑海,这种时候,不太适合跟他见面,至少等她能完全冷静下来再说。
  “上车。”他很坚持。
  她努力让有点小当机的脑袋运转找借口推辞,“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周末。”见她迟迟不上车,他索性下车,将她塞进副驾驶座上。
  第2章(2)
  坐进车里,沈如曦的心跳莫名快了好几拍,昨晚那些煽情的画面不停在她脑子里一幕幕的播放,刚才就开始燥热的脸孔不仅无法降温,还又往上辗高了几度。
  她全身紧绷的缩起手脚,低垂着头,不敢瞄向他那张俊脸。
  霍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她,“昨晚的事……”
  她急忙道:“我喝醉了,全都不记得了。”
  他不让她逃避,直截了当的说:“我们上床了。”
  沈如曦被他过于直接的话给吓到,惊愣的看向他。
  “我们做爱了。”霍尹把话说得更白。
  她僵笑了几声,“啊……哈哈,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见她想就这样算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严厉。“我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没有发生过,而且我昨晚并没有喝醉。”
  要死了,他干么这么说,就让她把事情带过去下就好了吗?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呀?“那个……我不介意,你也不用在意,毕竟我们是酒后乱性——”
  他打断她的话,“我很在意。”
  昨晚明知她喝醉了,但当她异常热情的邀请他时,他完全无法拒绝。
  他抗拒不了她的诱惑,尤其当她搂着他的颈子主动吻他时,他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
  五年来对她的渴望彷佛洪水,顷刻间淹没了他,他依循着欲望占有了她。
  翌日清醒后,他怕她会怒斥他不该在她酒醉时乘虚而入,所以为她买了早餐之后,他匆匆离开。
  但他不是会逃避事情的人,冷静下来后,他决定回来跟她把话说清楚,可她却表现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令他有些火大。
  沈如曦脱口说:“我都不在意了,你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说起来这件事吃亏的是她耶,她都不追究了,他在意什么?
  霍尹正色道:“那是别的男人不是我,发生这种事,我没办法不在意。昨天你喝醉了,但我没喝醉,这件事情我有责任。”
  听他紧咬着负责不放,她赶紧澄清,“这件事错不在你,我真的没要你负责、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他原想接着表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但她最后那句堵死了他想说的话。
  她只把他当成朋友,即使他们已有了肌肤之亲,她还是无法接受他!
  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霍尹整个人顿时冷了下来,不再出声,一路沉默的开车送她到画室。
  车里一阵窒人的静默,沈如曦有些惴惴不安的悄悄瞅着他。她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在生气,但是她不明白,她都已经当面告诉他,自己不介意昨晚的事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生气?
  难道要她咄咄逼人的痛骂他一顿,他才高兴吗?
  来到画室前,她准备要下车时,霍尹叫住她问:“你只把我当成朋友吗?”
  沈如曦没有多想的回答,“不只是朋友,对我而言,你是我很重要也很信赖的朋友。”说完,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挥了挥手走进画室。
  直到把门关上,她才如释重负的轻吐了一口气。表面上她看起来很镇定,但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
  她不知道霍尹对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她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她愣了下,后知后觉的思考起他刚才说的那句——你只把我当成朋友吗?
  那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似乎另有深意,听起来他似乎不希望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是另一种关系。
  不过,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她,也不曾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不可能过一个晚上就突然喜欢上她了吧?
  她突然想到有人说,女人是因爱而性,而男人则是因性而爱。难道是跟她做过爱之后,他觉得两人的肉体很契合,进而爱上了她吗?
  回忆起昨晚的事,她不得不承认,在床上他们似乎很合,他带给她很大的……欢愉。
  天啊,她在想什么?她居然觉得跟他做爱很欢愉?
  沈如曦命令自己不能再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拿起画笔,站在画架前,准备开始工作。前阵于她接了一部童书的插画工作,总共要画二十幅画,还剩两张还没画完成,最迟星期一要交,她没空再胡思乱想。
  她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帮童书画插画,由于她用色丰富活泼,画风充满了童趣,很受小朋友的欢迎,与她配合的几个童书作者也都很喜欢她的风格,几年下来,她已画过十几本插画,算是颇有知名度的插画家。
  手上这本童书是描写狼与兔子的故事,她今天打算要画的是故事倒数第二章的一幅插画,但这时,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堆与故事无关的绚烂色彩和线条,她迅速的将脑海里的景象勾勒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她震惊的看着自己完成的画作,这幅画可以说是她二十四年来画得最好的一幅画。
  这是一幅海底的景色,流动的水波里有颜色鲜艳的鱼儿优游着,另一旁摇曳的海草里有两条人鱼在嬉戏。
  虽然画得有些隐晦,但他们亲密交缠在一起的身躯其实像在交媾,旁边相叠在一起的两条海豚,那姿态也像在交配,最旁边还有另一头鲨鱼紧追着另一头鲨鱼,像是在向它求欢。
  那浓艳的色调,欢愉的氛围,让那种热情跃然纸上。
  这是她第一次画出这种含着性暗示的作品,却也是她作画这么久以来,最成熟的一幅作品。
  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画出这样的画来,只能惊愣的站在画架前,怀疑眼前这幅画真是出自她之手吗?
  是因为昨天她……跟霍尹上床了吗?因为有了性爱的体验,所以风格才产生变化?
  她不太想承认,但昨夜确实感觉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美好。在酒精的作祟下,她很放纵自己,恣意的享受高潮时带来的那种愉悦,因此缠着他做了一次又一次。
  即使已过了一夜,她仍然记得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难道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画出这样的画?
  将性爱的美好呈现在画上她不是第一个,只不过她的题材、画风一向偏向于童趣,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画出这种画。
  她突然又想起他送她到画室时,对她说的那句话——你只把我当成朋友吗?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希望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那么是希望她当他是什么?
  她很拿起电话想问他,但要怎么开口?要直接说——“款,霍尹,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委婉的开口——“霍尹,刚才下车时,我没有听懂你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但又想知道,心里像有好几只猫爪在挠着,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脑袋糊成一团,决定还是等过了今天再说。
  第3章(1)
  霍尹离开健身中心时,已是晚上七、八点。他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他沿着人行道走着,即使在健身中心发泄了几个小时,他的心情仍是没有好转。
  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沈如曦今天早上说的那句——
  不只是朋友,对我而言,你是我很重要也很信赖的朋友。
  说到底,对她而言,他仍然只是个朋友,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爱上他?
  他抬头看见路边有一名少女在向路过的一对男女推销玫瑰花,一束三百元。
  “先生,今天是七夕情人节,要下要买束花送给女朋友?”
  在那名男子挑了束粉红色的玫瑰送给一旁的女友后,那少女又捧着几束的花转向他推销。
  “先生,要不要买束花送给你的情人?”
  “我没有情人。”霍尹面无表情的拒绝。
  少女一愣,立刻甜笑着说:“啊,那祝你早日遇到你喜欢的人。”
  他早已经遇到喜欢的人,只不过,那只是一场单恋。
  就像如曦单恋着兆新那样,而他单恋着她。
  她的眼里只有兆新,而他的眼里则只有她。
  霍尹苦涩的抬头瞥了眼天空,在深蓝的天幕上看见一弯半月。
  他情不自禁的许了个愿,希望能与如曦在一起,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许完愿,他轻轻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天真,竟然对月亮许愿,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嗓音——
  “欢迎光临幸福贩卖店。”
  他抬眼,发现自己竟然走进了一家装潢古色古香的店里,看起来像是古董店。
  但他不记得这一带什么时候开了家古董店,而自己又怎么会走进来。
  店后方有座七彩的拱桥,桥墩旁有两只鸟在嬉戏,他仔细一看,发现那两只五彩的鸟竟然是真的,拱桥上方有一道泉水,往下流入拱桥底下的小池子里,池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雾。突然,有一条金色的锦鲤跃过拱桥落到另一侧的池子里。扑通一声溅起了水花。
  他的视线栘向左侧那张长方形的雕花柜台,柜台后方站了一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长发盘起,面容清丽,唇办噙着浅浅的笑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雪纺纱洋装。
  右侧摆了张茶几,茶几两侧放了两张黄花梨木制成的太师椅,一名少女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啃着一颗桃子,少女有一头短发和张可爱的圆脸,穿了件粉红色横纹上衣,下身穿着短裤,露出的两条长腿随意的晃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少女笑咪咪的开口,“先生,你很幸运,是我们今天第一个客人哦。”
  “这是什么店?”霍尹疑惑的问,他原以为这里是古董店,但打量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两张太师椅和那张雕花柜台,并没有看见其他像古董的物品。
  少女指向漂浮在柜台上方的几个字,“我们这里是幸福贩卖店。”
  霍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柜台上方浮现几个金色的字,写着“幸福贩卖店”。
  他仔细看,那几个字不是黄金那种金色,比较接近阳光那种淡淡的金色,令他有些吃惊的是,那几个字体是悬浮在半空中,后方没有任何东西做支撑,也不像是投影,不知是运用了什么技术才能做成这种效果。
  少女啃了一口手里的桃子,笑吟吟再说明,“我们这里贩卖幸福,你想要什么样的幸福,我们这里都有卖。”
  他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却脱口问:“什么样的幸福都买得到?那如果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她颔首回答,“当然也买得到,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我觉得这很荒谬,你的话听起来像是诈骗集团。”找回了理智,霍尹说完,准备走出去。
  “欸,你等一下,看在你是我们今天第一个客人,我给你一个特别优惠,试了之后你就会相信我,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买。”少女连忙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拖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你要做什么?”他有些不快的皱眉要站起来。
  少女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明明只是轻轻一按,他却觉得全身部不能动弹。
  “闭上眼睛。”她在他耳边说。
  霍尹身下的椅于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包围住他整个人,他眼皮蓦地一沉,轻轻阖上。
  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一幕幕情景从他脑海里掠过——
  “含青,你觉得你管师兄为人如何?”绽满春花的庭园里,一名妇人含笑试探的问着少女。
  穿着一袭湖绿色衣衫,容貌明艳的少女毫不迟疑的答道:“管师兄武功高强、学问渊博,却一点都没有傲气,而是温文儒雅,十分谦和。”
  听她这么说,妇人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那若是将你许配给他呢?”
  闻言,少女没有露出羞怯喜悦的表情,反而一脸惊讶,“许配给他?师娘,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嫁给管师兄。”
  “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你不喜欢你管师兄吗?”妇人诧异的问。
  “师兄很好,只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将来我要嫁给那人当妻子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妇人很意外,柳眉微蹙,“含青,你说的那人是谁,师娘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师娘没问,我也就没说了。那人是我大哥的一个朋友,当初我之所以拜师习武,就是因为他会一手好剑法,我想跟他一起舞剑,才来向师父习武的。”提起心上人,她娇艳的脸上灿如春花,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熠熠生辉。
  “你跟他订亲了吗?”妇人再问。
  “还没,不过我很快就会去找他的。师娘,若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少女离开后,妇人望向站在不远处廊柱下的一名青年,那青年穿着一身蓝色长袍,面容俊雅。
  迟疑了下,她有些遗憾的走过去,“松阳,刚才含青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她原是想替他向含青提亲,没料到含青早已有了意中人,让这桩好事成了空。
  “嗯。”青年低应一声,垂下的眼睑掩住了他黯然失落的情绪。
  妇人劝道:“我没想到含青心里已有人了,你想开一点,师娘再帮你留意其他的姑娘。”
  “不用劳烦师娘了,松阳暂时无意成亲。”他谢绝对方的好意。他想娶的人只有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
  方才亲耳听见含青说的那番话,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人从高空中狠狠往下砸,当场碎了。
  她十三岁那年来习武,见这小师妹娇俏可爱,他很疼她,只是不知不觉间,那份单纯的疼爱逐渐转成男女之情。
  所有的师兄弟都看得出来他对她有情,他也以为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两人成为夫妻是迟早的事。
  所以今日师娘才会替他试探她的意思,若是她同意,他就要亲自到姚家去提亲,不料,她竟说她早已有心仪之人。
  这恍若青天霹雳。
  胸口宛如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痛入骨髓。
  师妹的心不在他身上,管松阳不只一次告诉自己把她忘了,无奈他办不到,她的一切都牢牢在他心里扎了根,无法栘除。
  因此得知她到了苏州,还成了别人的小妾,他就心痛得难以忍受。
  但又抵挡不了对她的思念,他于是悄悄的想去见她一面,只要一面他就离开。
  然而管松阳怎么都料想不到,他会在这种情景下见到她——她竟被人追杀。
  她身边虽有四名护卫保护,对方却有八个人,且彷佛要置她于死地似的,那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见血。
  见那四名护卫抵挡不住,已有一人被杀了,他立刻拔剑相肋。
  看见他,姚含青仿佛见到了救星,急道:“师兄,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些人赶走,他们想抢我手上的东西!”那东西很重要,她必须把它送到大哥手上。
  情况危急,无暇询问她东西是什么,他挡下那些人的攻击,对方一时之间接近不了她。
  管松阳的武功比那些人高,很快就伤了几人,对方发现若不先除掉他,便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剩余的几人就全力围攻他。
  被那些人缠住,他一时无法分身护住姚含青,又连伤了三人之后,他回头,竟瞥见有人偷袭她,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出手,只能横身挡在她身前,顿时一柄长剑从他胸口贯穿而过。
  他一心担忧她的安危,拚尽余力抬起手里的剑,也刺向了对方的胸口。
  对方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击,猝不及防中剑倒下,他这才单膝跪下,满眼不舍的抬眸望向她,他知道只要一阖上限,今后便再也见不到她了,因此他努力的撑着不肯闭上眼。
  “含青,若是有来生,你愿意嫁给我吗?”凝视着她,他问出最后一句话。
  看着插在他胸口上的那柄剑,她满脸震惊,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瞬间盈满泪水。
  “师兄……我、我带你去找大夫!”她唇办颤抖的开口,伸出手想扶起他。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再也撑不住的倒入她怀里,耳边依稀回荡着她惊慌失措的嗓音——
  “师兄,你不会死的,快来人,帮我把师兄扶到医馆去!”
  他已耗尽所有力气,没有办法再开口,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他最爱的女子。
  柔和的白光散去,霍尹缓缓睁开眼,情绪仍沉浸在方才经历过的一切里,俊逸的脸庞上隐隐流露出一抹哀痛。
  少女悦耳的嗓音响起,“先生,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们幸福贩卖店是真的有能力让人得到幸福,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哦。”
  瞥向她,霍尹嗓音有些痦哑的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他有种感觉,方才所见到的画面,是他的记忆,若真是如此,沈如曦就是姚含青,而他就是因救她而死的管松阳。
  今生和前世他都深爱着她,但她爱上的却都是别人。
  站在柜台里一直未曾开口的那名清丽女子微笑着出声,“我们不收任何财物,只要你拿出一件你自身拥有的东西来交换。”
  “我自身拥有的东西?譬如什么?”他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是她们想要的。
  女子举例,“你可以拿你的才华,也可以用你的健康——”
  她还没说完,霍尹便明白了能做交换的必须是个人本身所拥有的,他打断她的话问:“我可以用我的子嗣来交换吗?”他一向不喜欢小孩,也不在乎以后没有子嗣。
  “可以。”
  “那么我用子嗣来交换。”他毫不迟疑的说。
  望向他,女子郑重的再问一次,“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他颔首。
  “好,如你所愿。”
  她走出柜台,来到他面前扬手一挥,霍尹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秒,当他再张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坐在路旁的一张长椅上,旁边是一处公园,他左右张望,刚才那家幸福贩卖店丝毫不见存在的痕迹。
  就像刚刚发生的事彷佛只是一个幻觉。
  他有些困惑,适才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境?
  第3章(2)
  沈如曦推着一只肥胖的麝香猪往她住的五楼公寓走,“加油,七龙猪,就快到了。”
  七龙猪是她养的猪,前几天因膀胱结石而被她送到兽医院治疗,因为动了手术,它在兽医院休养几日,今天才刚出院。
  她身后跟着帮她载猪回来的韩云露,好不容易爬上五楼,一进门韩云露就气喘吁吁的大口吸气,七龙猪则是累瘫在地板上。
  沈如曦替好友倒来一杯水,也帮爱猪倒了一碗水,摸了摸它的脑袋,她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叮嘱它,“七龙猪,吴医生说,你太肥了,以后要少吃一点多运动,知道吗?”
  父亲在她幼年时就过世了,母亲也在她十八岁那年逝世,同一年,她捡到了七龙猪。
  其实她住的公寓不方便养宠物,但那时看见它一身脏兮兮的狼狈模样,她仍不忍心的收留了它。
  这六年它陪着她度过了很多寂寞的时光,她早已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人。
  猪儿抬起肥短的前腿挠了挠她,猪鼻子讨好的拱了拱她的手。
  韩云露好笑的开口,“如曦,你叫它减肥还不如直接带它去抽脂算了,你看它那身肥肉,啧啧啧,不但有两层,走起路来还会晃。”
  “驹驹。”猪儿转头朝她叫了两声,似是在抗议她的嘲笑。
  “云露,七龙猪可是很有灵性的哦,它听得懂你在取笑它。”沈如曦笑说。
  “最好是听得懂啦。”她才不相信一只猪会听得懂人话,喝完水,她将杯子放在桌上,瞥见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幅画,她随手拿起来看,几秒之后,她满眼惊讶的回头问:“如曦,这是你画的吗?”
  “嗯,前几天画的。”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过了?”韩云露逼问。
  沈如曦一时没会意过来,“做了什么?”
  “做爱呀,快快招来,你是跟谁做的?”她兴匆匆追问。
  她虽没有如曦的绘画天分,但大学时曾修过几堂艺术监赏,现在又在一家画廊当会计,耳濡目染之下,她对画作的优劣、分析也有一定的了解,加上她与如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她的画风再熟悉不过,一看见这幅回异于如曦平时风格的画,她便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你怎么知道?”被好友一语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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