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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恶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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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若是论起适龄,一年孝期过后,她刚刚及笄,简直就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不过也幸好,还有足足一年时间可以部署。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说得清以后都会发生些什么变故?
日子一天天过去,圣旨下来时候,叶葵只觉得世事无常。
皇帝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就是三道指婚圣旨。
除却流朱公主果真被配给了叶家第三子叶崇武外,剩下还有两个叶葵先前全然不知。
大抵是不想同手执金凤印皇后彻底翻脸,户部尚书次子这一次仍被配了个公主,只是人选却从流朱公主换成了雪嫔生福安公主。
叫叶葵没有料到却是后一人。
竟然是裴长歌八哥裴长宁!
裴长宁被指了英国公罗家幺女。
这原也没有什么,可事情出就出罗氏女身上。凤城中谁人不知,她五岁上下便已经同齐国公家次子定下了亲事……
然而这些事看似毫无关系,但细细一琢磨却是一环扣着一环。
裴长宁姐姐裴贵妃执掌孔雀印,位同侧后。
户部尚书乃是皇后人。
叶家是青瑛大长公主之后。
英国公罗家这样簪缨世家却足足出了三个言官。
甚至于福安公主外家亦不同凡响。
当年萧云娘娘家萧家败落,雪嫔娘家可这事上出了不少力气。两家都是武将,一门衰,一门荣。
叶葵焦头烂额想了几日,再不想去想。
就算如今她将所有事情都细细想明白了又能如何?事情已成定局,只要当事人没死,这三门亲事就都不会作废。倒不如打起精神好好忙一忙才是。
池婆没有说错,流朱公主确会百日内嫁进来。
所以这门亲事也就急得厉害。
但再急,也得等着老祖宗七七过去。
不过叶家如今早已是人仰马翻。
不单贺氏跟叶葵忙成了一团,就连杨氏跟叶明烟也被拉来一道忙碌了起来。
这种时候,稍有差池便是对公主不敬对皇家不敬,所以叶家诸人都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叶葵日日忙到月上梢头才能松口气。睡梦中,她都忍不住咒骂叶崇武。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长寿大长公主,如今却又接进来一位。流朱公主今年不过十六岁,若是也跟老祖宗似那般长寿,叶家这群人就等着哭吧!
转眼间,准备日子已过去大半。
叶葵使了小手段让杨氏去找贺氏麻烦,自己趁机脱出身来,躲懒睡觉。
可谁知刚刚闭上眼,就听到外间秦桑凄厉尖叫声。
叶葵大汗淋漓地睁开眼,毛骨悚然。
出了什么事?连秦桑都叫成这样,真遇鬼了不成?
“秦桑——秦桑——”叶葵顾不得别,扯着嗓子唤起她来。
外头尖叫声渐渐平息,换成了金属碰撞声音。
莫非有刺客?
叶葵丢开被子,飞地下了床举起桌上一只景泰蓝瓷瓶赤脚朝外间靠近。
“啊——”
秦桑又是一声尖叫。
pp!!
095 骇人鼠魇
叶葵脸上凝重紧张还未收起,却是已经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桑握着剑,满脸惊魂未定。
“秦桑……”叶葵嗫喏着,突然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眼中一向胆大包天,动起手来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秦桑却会这般害怕老鼠。
地上那只灰毛大老鼠已经被秦桑给剁成了肉泥,惨不忍睹。
叶葵放下手中景泰蓝瓷瓶,走近了轻拍秦桑肩,轻声道:“它已经死了。”
秦桑慢慢收起剑,眼中波光潋滟,竟是连眼泪都给吓了出来!
“别怕别怕,不过就是只老鼠而已。”叶葵柔声安慰着,心中却觉得有些古怪。
偌大叶家,来往仆妇络绎不绝,主子住着院子里怎么会有这般大老鼠?而且她住进来这么久,连颗老鼠屎都没有瞧见过,怎么好端端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大一只老鼠?而且不偏不倚就出现她屋子里。
她凝神想着事,却没有注意到秦桑脸上越来越痛苦神情。
“啊——”
凄厉又压抑着尖叫声密闭屋子里回响着,叶葵唬了一跳,急忙去看秦桑。
提着剑少女脸上有着崩溃般神色,恐惧至极。
叶葵骤然见到这样秦桑,不由慌了神。
惶惶然,伸手去将比自己还高些秦桑揽进怀中。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她屏息静默了会,放柔了声音继续安慰道。
房门被重重叩响,燕草外头一脸焦急地喊:“小姐,出了什么事了?”
许是方才秦桑尖叫声惊醒了人,燕草心里怕也是以为连秦桑都吓成这模样,定然是出了什么了不得大事,这才急巴巴地跑过来。
叶葵扬声冲外道:“无事。你去歇着吧。”
“当真无事?”燕草声音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叶葵无法,只得有说了一遍。门外这才响起窸窸窣窣脚步声。
而此刻,趴她肩上一脸泪水秦桑却想起了许多过去事情。那些被她用了十二分力气想要去遗忘事情,终究却还是都忘不掉。像是个可怕梦魇,将人困里面,便再也出不来。
不论是谁亲眼看到过老鼠将自己父亲当成食物啃噬殆,而自己却又不得不将那些吃了自己父亲血肉东西当成食物吃下去事后,恐怕都难以将一切忘却吧?
她原本不叫秦桑,很久以前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她姓木。
名朵。
那个时候,她还有阿爹也有阿妈。
只是从她有记忆以来。他们就是贱民。明明有着贵族姓氏,却是再肮脏不过一群人!
被族人瞧不起,也被那些外来人鄙夷。
他们是蝼蚁一般人。却努力想要像雄鹰一样活着。可蝼蚁永远都是蝼蚁,永远不可能变成雄鹰,就算你历千辛长出了鹰翅膀,也会被人活生生折断。
阿妈被人抢走了,阿爹也被人打死了……
年幼她被困屋子里。陪着她只有一堆逐渐**稻草跟阿爹尸体,还有来来往往鼠群。
要活下去啊……
阿爹声音似乎一直都耳边回响,所以她哭着活下来了。
门被打开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见到了仙人。
少年面如冠玉,眼角泪痣血一般红。
向着她伸出那只手是洁净得叫她不敢触碰。
再后来,她跟着他们离开了苍州。同那个脸上有疤鲲奴一道学武。后来后来,她有了一个名字叫秦桑,被送到了叶家二小姐身边。
再后来呢?
像是有道光突然劈下。秦桑猛地清醒过来。
耳畔还清晰地听得见叶葵近乎呢喃般安慰话语,她只觉得心中一暖,眼眶霎时红透。
一低头,她一眼便看到了叶葵赤着脚。
她不由得想起叶葵腿上背上疤痕来,这世上有伤人远不止她一个。她是被派来保护二小姐。如今怎么反倒还要二小姐来安慰她?秦桑脸上亦是一红,微微哽咽着道:“小姐。我没事了。”
叶葵看着她红彤彤眼睛,满脸不信。
秦桑汗颜,“我真没事了!”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叶葵重重吐出一口气。
若非如此,恐怕她真要以为秦桑是个无坚不摧后盾了。
人永远都是脆弱动物,只是大部分人都擅于隐藏内心罢了。
秦桑抹了一把脸,再看向地上那只老鼠尸体时,脸色已经正常了许多,只眼神还是忍不住有些闪躲。
她逼着自己去拿了东西来清理,却被叶葵忙不迭地拦住了,“我来。”
“这怎么行!”秦桑死死不肯答应。
叶葵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去。
然而很,叶葵就发现了不对劲。
屋子里似乎有古怪声音!
方才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宁,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声音,此刻一回过神却是都听得清楚了。
“吱吱——吱——”
是老鼠!
哪里来那么多老鼠?
翻箱倒柜,竟然发现了好几只灰色长尾大老鼠!
箱笼里那些绸缎衣服是被咬坏了许多,何况就算没有咬坏,这被老鼠爬过衣服她如何还能穿?若是穿了出去,恐怕就要被人给活生生笑死了。
次日天色还没有亮透,叶家诸人就都知道了叶葵院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大群老鼠事。
一时间,又是人仰马翻。
灭鼠灭鼠,散播谣言努力散播谣言。
二小姐是煞星,府中近阴气又重,老鼠乃是污秽之物,这种种都说明了二小姐是个不吉祥人!
叶葵听得嗤之以鼻,却心烦起这些该死老鼠来。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这么多数量。不论怎么看都是人为!
贺氏?
不不,这么小儿科手段,又不能伤到她,反而毁了一大堆衣裳。这些衣裳可都是用公中银子给做,她原先穿那几件价格不菲袄子大氅却都是贺氏自己私房银子给贴补。如今她衣裳都坏了,贺氏岂不是又要再出一次血?
正想着,嫌弃人却自己冒了出来。
叶葵看着来人,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二姐,听说你院子里闹了鼠灾了是不是?不如让我带着阿宝来住几日?阿宝可能干了,定能将你院子里那些大老鼠都给捉出来!”叶明宛抱着她那只吃得油光水滑大白肥猫。扑闪着眼睛道。
叶葵没有看她,只将目光落她身后刘妈妈身上。
刘妈妈目光躲闪,不敢正眼看她。脚尖搓来搓去,显见心中发虚。
叶葵正要冷笑,那边叶殊却也来了。
“阿姐,听说你院子里有老鼠?”叶昭眉头紧皱,视线正好落了叶明宛怀中大猫上。“咦,五妹妹这猫倒是可以借来用一用,这人哪里有猫会捉老鼠?”
叶明宛闻言,迫不及待地道:“是啊是啊,还是三哥有眼光!”
“哪里哪里。”叶殊急忙做谦虚状。
两人一来二去,倒是聊开了。
叶葵忍着怒气。面色如常地招呼两人进了屋子。
箱笼俱都大开着,被搬到了门口位置,露出里面一片狼藉衣物来。
叶殊倒吸一口凉气。“怎地这般骇人,这到底是出来了多少只老鼠?”
让叶葵没有想到是,叶明宛竟然也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来,语气夸张地嚷嚷:“天呐天呐,这么多岂不是都要将我阿宝给吃了!”
一旁是立着给他们倒茶秦桑听到吃字。眼角一跳,手中动作微顿。
叶葵看得分明。手指轻叩着桌面道:“吃杯茶便回去吧,这里乱哄哄,没得耽搁了你念书时间。”
叶殊一听这话意思便是要赶他回去,却留下叶明宛,登时有些不悦。
“是啊,三哥你就回去吧,这里有我呢!”叶明宛一脸得意洋洋难以掩盖。
叶葵看出叶殊有些不,亲自送着他出门,劝慰道:“等到收拾完了,我再去喊你来说话便是。如今你留着也没什么事可做。”
叶殊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等人一走,叶明宛便抱着猫大大咧咧地冲叶葵道:“二姐,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我们都有好些日子没有一起睡了!”
她原以为叶葵将叶殊赶走,却留下自己,这下子也一定会答应自己才是,可谁知叶葵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嘴角噙着抹阴冷笑意看着她一言不发。
叶明宛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却不知不对哪里。
叶葵看着她摇摇头:“五妹,我同你可不止说了一次了。”
语气似怅然似无奈,叶明宛听得一懵,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喊不要时候,刘妈妈已经被秦桑箍住了双臂,痛叫着跪了下去。
刘妈妈是贺氏选乳母,虽然性子不沉稳贤良,但当初却极会带幼儿,叶老夫人跟叶崇文面前也是极懂得虚与委蛇。所以虽然窦姨娘有心向叶崇文告状说刘妈妈不好不合适,终却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过了一两年,叶明宛就开始黏着刘妈妈,日日喊个不停。
加之刘妈妈说话间什么也不避讳,叶明宛反倒是越发喜欢她了。
如今见叶葵似要发落刘妈妈,她立刻便慌了起来,急巴巴地喊:“二姐、二姐,我错了,你让秦桑放了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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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发落刘妈
叶明宛刘妈妈便也急忙跪地可口中说出话只需稍一琢磨便能听出其中不以为然来。
“二老奴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您这般动气?您这发落老奴便也可千万莫要伤了五小姐啊。可怜五小姐前些日子才出了那样身子还未大好呢。”刘妈妈絮絮脸上肌肉显然秦桑扭疼了她手。
叶明宛跟着大喊:“刘妈妈做错了什么?她是我你不能这样!”
叶葵眼中含霜:“那你方才急巴巴地认什么错?你既她身为你难道不该挨罚?你若是不难道罚你不成?”
“我……我也没有做错事……”叶明宛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慌乱下脱口而出支支吾吾地推脱着。
“我可只听得见你第一遍说话。”叶葵嘴角笑意手笼冰冷一片。
刘妈妈见状心知叶葵这是故意要折腾当下转头看向叶一脸欲哭凄凄惨惨地唤了声“五小而后眼睛往上露出大块眼白似是晕了过去。
不知还当秦桑下了什么毒手。
叶明宛果然扯着嗓子喊道:“罚我罚我——”
一边一边伸手去扯秦桑。
房门虽关但声音早就都传了出去。
燕草悄悄推门进来觑了知道叶葵这是要好好收拾收拾刘妈当下高兴了将门关得严实后便去将院子里仆妇使唤得团团转。
因为叶葵屋子里闹了那些本就环境不如主子屋子下人房就是叫人放不下心。燕草索性叫人拎了拿了扫把全部清扫起来。可整她亦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年前众人才彻彻底底除莫说老便是连只虫子也没有瞧这如今却是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群老鼠?
她领着人细细查起老鼠洞来。
一群人跟着她到谁也没空去偷听叶葵屋子里都做什么。
叶明宛声音越来越后是直接同叶葵撕扯起来。
叶葵架着她蹙眉。
为了刘妈妈竟然什么也不这么看来这个刘妈妈今日是不能随意放过了!也不知道窦姨娘这些年都做些竟然如此放任刘妈妈这样人留叶明宛身边。
那边刘妈妈还叶葵一把将叶明宛推开。冷声道:“你好好站着!再动我便直接将刘妈妈脑袋拧下来喂狗!”
叶明宛打了个畏畏缩缩地看了眼刘妈妈。却终于噤了声。
“既然刘妈妈已经那也不必麻直接丢到外头水缸里去吧!”叶葵不假思索地吩咐道。
秦桑一言拖着人就要往外去。
“哎哟……”刘妈妈小声呻吟着睁开眼。“二小姐、二小姐可千万别啊……这大冷奴婢这把老骨头丢到水里还不得冻死喽?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叶葵轻笑:“妈妈放一万我那水缸里可一滴水也无论如何都是冻不死你。”
院子北边角落中确摆着只硕大不过上头裂了道狭长蓄不了水。早已废弃。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被人孤零零地留角落里。不过摆倒是也不占什么有用地。便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却是能派上用场了。
刘妈妈并非太愚笨此时闻听叶葵说水缸中心里登时就浮现出许多猜测来。
可不论是哪都不算太好!
就算只是将她丢个空荡荡水缸里放上两个时辰。那也有得人受了!
但她同叶葵也不是头一回打交心知此时自己说越多。恐怕叶葵手段就会干脆闭紧了嘴巴。
叶明宛见她不挣扎不突然间也没了主意。
叶葵冷脸叶明宛心有戚戚焉。
秦桑一路拖着人正巧燕草领着人也到了北角一间屋子前。
所以刘妈妈就众目睽睽之下便秦桑拎着后颈处跟拎着小鸡仔似“扑通”一声丢进了那只空荡荡水缸里。
众人都懵了原地。
也不知道惊得手中水桶都落水流了无人理睬。
水沈妈妈揉着摔疼了屁股打量着除了些青里头也没有什么古怪东西。她不敢贸贸然站起身怕挨秦桑所以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道狭长裂缝。
裂缝却又她只能隐隐瞧见一角紫丁香色裙子。
秦桑就站裂缝前!
她旋即便听到不知何时出来了叶葵声音。
“先前捉到那些老鼠呢?”
“都袋子里装着呢。”
“让人全部拿到这浸水前也还有些用处。”
而后便是渐渐远去脚还有周围一群分不清是谁说话嗡嗡声。
沈妈妈听到叶葵要人将老鼠带心里就有了不妙当下什么也顾挣扎着站起身。
然而手才抓到缸水缸壁就被人重重踢了一脚。
耳边“嗡”地一声身子她便松狠狠摔倒。
而后还没有反应当头便落下一堆灰蒙蒙、毛茸茸东西来。
“吱吱——吱——吱吱吱——”
此起彼伏声音耳畔而后头顶上水缸竟然被盖了起来!
脚边身上都有吱吱叫着东西沈妈妈因为脑中一片下意识伸手却被狠狠咬了一口。触手绵软。她立时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好狠毒人!
真是好狠毒人!
竟然、竟然将老鼠丢到了水缸中!
老鼠可是会吃人东西!
刘妈妈眼泪鼻涕都被吓了拼命挣扎眼睛紧紧贴着那道缝隙往却只看到几个渐渐远去身影。
“二小姐——救命啊——二小姐——”
水缸里传出来声音有些闷叫人听不清楚。
但院子里寂静那些求饶话自然被众人连蒙带猜给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秦桑别过又想起过去那些画面来。可想着她却反倒慢慢静下了心来。微微发抖双手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刘妈妈哭喊声跟阿爹当初微弱到几乎发不出声音完全不一样。
对那时候阿爹死亡大概才是真正解脱吧?
他们传说里。老鼠是死亡之神使者……
刘妈妈声音忽高忽轻忽重。
外头叶明宛瞠目揪着叶葵袖子。满脸恐惧。
叶葵院子里那群仆妇是吓得不知有几个软了似乎那水缸中人不是刘而是他们自己一般!
燕草虽然也被骇出了一声此刻却意外地呵斥将众人赶到别处去了。
眨眼工夫。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叶明宛“哇”地一声大哭松开叶葵捂着脸脚步踉跄地往外跑去。
叶葵没有理只慢慢蹲下面朝那道缝隙问道:“是谁让你怂恿五小姐放鼠?”
水缸中刘妈妈失魂落魄间忽然听到这句陡然间转不过神来。却停了尖叫。
叶葵亦不不紧不慢地又问了而后道:“只要你答完我问题。我便立刻放你若你便同那群老鼠呆到天荒地老吧。”
水缸中惊惶痛叫声又却没有说话声。
叶葵蹲地上抬头看了秦桑做了个开盖动作。
秦桑疑惑。却仍旧将厚重木头盖子挪开了一角。
一只手以极速度猛地探了一下子搭了水缸口沿处。
叶葵冷笑一声。突然一把将水缸移了卡住了那只手!
里头刘妈妈死命那只手却已被牢牢动弹不得。而只余了一只手可用刘妈妈又如何能抵挡那群黑暗中愈加疯狂登时被咬得死去活来。
“我说——我说——是夫人让我做——”
声音尖利又诚恳。
叶葵却又冷笑了将上头盖子挪得严实生生将刘妈妈那只白胖手卡出了道道涨成了紫红色。
刘妈妈痛得“哇哇”终于道:“是、是大小姐给了我一颗金珠……让我教五、五小姐做……”
竟然是叶明烟?
叶葵眯起了示意秦桑将水缸盖推开去。
才刚露出一个不大刘妈妈便蹬着光滑缸壁拼命地往外爬。
竟还真被她给爬了出来!
果然人潜能危有无限大可能。
她连滚带爬地落狼狈不堪地瘫倒翻着面无人色。
脸上还流有着明显啮齿咬痕。
空气中渐渐有一股浊气散播秦桑眼尖地看到了刘妈妈登时瞪起了啐道:“老不要脸东西!”
叶葵循着秦桑目光撇了一眼刘妈妈只见上头一片竟是吓得失禁了……
ps:
继续感谢geg亲平安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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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教养嬷嬷
叶葵发落刘妈妈这事,原本就没有避着人,消息也就随着风声吹到了叶老夫人几人耳中。
贺氏被叶葵做那些事给气得多了,听到这事反倒平静了下来。
府中谁人不知刘妈妈是她拨给五小姐乳母,叶葵什么也不说,自作主张便发落了刘妈妈,可不就是故意打她脸吗?可明知道是这样,又如何?
五小姐口中说那些话,有多少人听到过,恐怕数也数不清。
那些腌臜话,哪里是大家小姐能说得?
所以叶老夫人非但没有责骂叶葵,反倒将其大大夸赞了一番。
贺氏这才有些恼火起来,夜间看到叶崇文时候,她便好生吹了一通枕边风。
左不过就是这般乖戾跋扈姑娘家,往后哪家敢要?
叶崇文睡眼朦胧,听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皱起了眉头,道:“就凭她老子身份,她也不可能嫁不出去,你操什么心。”
“这……”贺氏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话,半张着嘴愣住了。
叶崇文困得厉害,不愿意再听她说下去,只道:“你是她母亲,她性子如此,你便好生磨砺一番,母亲那自有我去说。”
贺氏虽听出他语气敷衍,却也没有继续说。
敷衍也罢,但只要他这般说过了。
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便能将今日这番话拿出来说,且看叶老夫人还如何偏袒那个死丫头!
得到了这番话,次日一早贺氏便将叶葵叫了过来。
叶葵从来不怵她,何况也猜到她将自己叫来多半是要拿刘妈妈事做文章,所以进了门也只微微一笑,老神地坐了下去。
贺氏只觉得眉角一跳,心里恨极了她这般旁若无人样子!
就算她再得宠。不也还得叫自己一声母亲?
贺氏摆出了母亲长辈架子,端着茶将上头沫子撇去,语重心长地道:“阿葵,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做起事来怎地越发毛躁?你先前当着众人面那般对待刘妈妈,岂不是要寒了下面那群人心?你这样,将来如何能掌家?岂非跟外头那些薄祚寒门出来似?”
叶葵闻言,撇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能掌家?薄祚寒门?
这是拐着弯想要说她什么?
叶葵看着她灿然一笑,道:“都是母亲教好。”
贺氏被这么一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眸子一冷端起茶盅狠狠喝了一口才没有当场发作。
“过些日子,公主殿下跟你三叔亲事便要提上日程来,将来你这性子若是冲撞了公主殿下可如何了得?”贺氏脸上满是担忧。叫不知道人看了恐怕还真以为她是叶葵事担心烦恼。
可边上坐着人是叶葵。
贺氏当然不知道她曾见过流朱公主事,所以才会故意说出这样话,想要借着公主气势好好杀一杀她威风。
只可惜啊,她话里那股子酸意就算藏得再好,叶葵也还是听出来了。
“母亲说是。可公主殿下身份再如何尊崇。叶家,她终究是三叔媳妇不是?就算见了您,不还得唤您一声二嫂?”叶葵不紧不慢地说着。
贺氏听得不悦,若是公主不愿意叫她二嫂便可以不喊,可她见了公主难道还真能将对方当成普通弟媳来对待?
当初叶家老祖宗叶家是个什么样子,将来他们对待流朱公主也就是什么样子!
叶葵这是明摆着给她找不痛!
贺氏气恼。却是越气便越发不知说什么好。
茶盅桌上重重一顿,贺氏脸上却是笑着,道:“旁话我说得多了。恐怕你这丫头还得恼我啰嗦。索性长话短说,我娘家原就养着个宫里出来嬷嬷,如今贺家这一辈女孩子不多,她便也闲着。我前些日子特意去了信,过些日子便将人请来。也好让你们姐妹几个一道跟着学点东西。”
姐妹几个?
贺氏既然都这般说了,她岂还能推拒?
自然是温声应下了。
贺氏笑容里这才多了几分满意。
人既然要来。那么定然就会赶流朱公主进门之前来。
叶葵微微有些烦躁,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等到那贺家教养嬷嬷来了,她便露两手让人床上躺到公主大婚如何?
可这念头才冒出来,那边叶老夫人却又特意将她寻了去。
只说贺家养着那位嬷嬷原先是伺候太后娘娘,后来从宫里出来,孑然一身她便被贺家请了去。
贺家女子自小所学规矩严苛,出来也都比旁人家姑娘瞧上去气质出众,想来同这位嬷嬷撇不开关系。
“你莫要看贺氏如今是这幅模样,想当年也是幽州有名大家闺秀,不然你曾祖母又如何会将她聘了来?”叶老夫人头上戴着叶葵亲手绣那块抹额,脸色微黯。
“你娘也是极好,只可惜性子太烈了些。”
叶葵闻言知道她这是想起了萧云娘,便安慰道:“娘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呢。”
这话倒是不假,萧云娘手札中确多次提起叶老夫人来。可见她们婆媳间感情应是不错。若没有老祖宗当年强硬跟跋扈,恐怕后来那些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叶葵感慨着,迎来了那位贺嬷嬷到来。
没想到,这位教养嬷嬷竟然还是贺家本家。
也难怪从宫里出来嬷嬷那般多,贺氏却愿意养着她。
既然五百年前是一家,恐怕这位贺嬷嬷脾性也不会同贺氏相去太远才是。
什么样地方养什么样人,贺氏如此,贺嬷嬷又能好到哪里去?何况,本就是请来折腾她!
一时间,叶家分成了两派。
一边喜气洋洋等着流朱公主嫁进来,一边是几个小姐愁眉苦脸地忍受贺嬷嬷冷脸跟戒尺。
唯独不用参加人只有叶明烟一个。
她言行举止早就连当今皇后娘娘也夸赞过,哪里还需要继续学。
可其实,贺嬷嬷所教授那些东西,叶葵全部都会。甚至于,做并不比叶明烟差多少。
也就是这时候,叶葵终于敢肯定,池婆就是从宫里出来。
她所会一切都是跟着池婆学会,而池婆当初教她时那些规矩跟如今这位贺嬷嬷几乎一般无二。然而,即便什么都会了,她却也不可能直接就说明白了。
叶明烟会,是因为老祖宗当初特意请了人来教过。
对,听说老祖宗曾有意让叶明烟配给某位皇子。可有些野心都不会愿意娶一个空有第一美人称号却不能给自己带来助力女人。剩下那些愿意娶,老祖宗自然也看不上。
做侧室,老祖宗是舍不得。
结果到了后,这件事就这般不了了之,再也没人敢提起了。
所以叶明烟会这些,旁人看来极为正常。可若是叶葵也会,旁人会如何想?
她只能先行藏拙。
不过藏拙归藏拙,她可没有愚蠢到要一直藏下去。
渐渐,贺嬷嬷看她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贺嬷嬷不但是贺家众位小姐教养嬷嬷,是贺氏贺家比父母亲还要亲近人。当年贺氏这桩婚事,贺嬷嬷不赞同,可后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当初她本有意跟着贺氏一道来叶家,却被贺家给阻了。
这一拖,就足足拖了这么多年,再见面。
当贺氏将这些年自己做过事原原本本数讲给她后,贺嬷嬷恨铁不成钢地重重拍了下贺氏肩。
她见惯了那些宫里主子们手段,本就瞧不上这些后宅中事,贺氏做那些事她看来是愚不可及!当初明知萧云娘无意回来,却多此一举将两个孩子给带了出来,却又耍手段请了匪徒来半道将人劫走。
真真是多此一举!
“一边想要做贤妻良母,一边又不想要让人回来,你何不直接将人统统外头处理了便是?母子俱亡,一了百了!”贺嬷嬷又是叹息又是懊悔自己没有早些来陪着她。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萧云娘一双儿女不但回来了,而且儿子极会念书已讨得叶崇文欢心,女儿虽不讨喜,但性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是连人都敢杀!
不过只要叶家一日,叶葵就要收敛一日。
所以贺嬷嬷也不怕她敢对自己不利,只想着贺氏话里这是个从乡下找回来孩子,又是那样性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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