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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恶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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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叶葵其中做了些手脚,但是这事若是春禧自己心中没有什么想法,又如何会变成这样?
春禧揉着肩膀站直了身子,同样面露鄙夷地看着春禧,道:“你说我不要脸面,你如今倒是有什么脸面?像只狗似跟她身边,是不是觉得十分逍遥自?她是不是日日都喂你肉骨头?”
冷嘲热讽,说得燕草浑身打颤,上前就要打她。
春禧险险避开,啐了她一口,扭头跑掉。
一脸不地回到院子,燕草将事情同叶葵粗粗说了一遍。
叶葵笑着安慰了一番,论口才,燕草哪里会是春禧对手?那丫头从小就刁钻得可怕,先前怕是被她突然回府事情给弄懵了。如今应当是已经清醒了过来,所以才会舍弃叶蒙选择了叶渝。
比起年纪尚小叶蒙,叶渝才是这家中容易掌控那人。
原也没有什么事,可谁知道燕草自那一日回来后却生起了病。叶葵去看她,她还自嘲是被春禧给硬生生给气病了!
见状,原本十分担心叶葵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还能这般说话,起码说明病得不严重。
但管不严重,叶葵却仍旧放了她假,让她休息去了。
唯一不妙事是。池婆这段日子身子是越来越不好。自从叶葵同她相识以来,其实池婆身子就一直都不大好,这些年时好时不好。反反复复地折腾。
所以叶葵自然也不愿意让池婆来照顾自己,只让她呆着休息。本来将池婆带进叶家,一是为了自己能够有个助力,二也就是为了让池婆有个地方可以颐养天年。如今她身子不好,叶葵当然不可能让她来做那些下人事。
可明明有这么多仆妇。能用人却似乎根本没有。
碧如如今跟玳瑁一起只负责针线上事,轻易不得出房门。
她只好提了珍珠上来做二等丫鬟,算是勉强有个趁手人用。只是珍珠到底年纪小,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进了叶葵屋子第一日便问起了当初那个负责洗衣,同样被叶葵提了做二等丫鬟小丫头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叶葵神色不变,“哦。她手脚有些不干净,我已经将她给打发了,兴许已经被夫人给发卖了吧。”
珍珠闻言。急忙将粘梳妆台上那个镜匣目光给收了回来。
叶葵叹口气,斜斜卧榻上,用书遮了脸。
同后世纸张不同墨水气味钻入鼻子,她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三叔啊三叔,这是彻底地说话不算话。做事没有时间观念了呀!
这般过了一日,到了晚间摆饭时候。珍珠手忙脚乱地给她布着菜,口中道:“二小姐您听说了吗?绿枝死了!”
“死了?”一口白饭细细咀嚼软烂,叶葵面无表情地问道。
珍珠点点头,一脸张皇:“是啊,听说是前些日子板子打得狠了,伤了底子,又没好药所以就一命呜呼了。”说完,她又兀自嘟哝了句,“不过是个辛罗婢,死了也就死了吧。”
叶葵此时已经大抵知道了世人对辛罗婢看法,知道珍珠这是再正常不过想法,便也只淡淡应了声,继续姿态优雅地用饭。
饭用了一半,外面突然来了个丫鬟传话说有人给二小姐送了信。
叶葵接过来一看,却是三叔叶崇武写,说是明儿给她寻婢女就该到了。但是从哪里来,又怎么让人顺利入府却是一句话也没有提起。叶葵看到信先是一喜,等到看完却是忍不住呆呆地觉得这个三叔是相当相当不靠谱啊!
也不知这丫鬟是从哪里寻来,以他办事方式跟效率来看,说不定也是个不靠谱!
远千里之外白衣少年站暮色下,蓦地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叶崇武得意洋洋地拍拍他肩膀,道:“让你不多穿些衣服,这下子知道什么叫冷了吧!”
此时,已是隆冬。
大雪纷飞多日,道路时常泥泞,叫人难以出行。
可叶葵却还是出了门,只因为叶崇武信末尾处写了一句未时,西街。
既然大家都清楚对方不喜欢自己,叶葵如今亦不高兴同贺氏周旋了,尤其是这种显然会被说道对自己而言却没有什么可利用事情。所以她直接去找了叶老夫人。
陪着抄了一会经文,又给不知道掌管什么菩萨上了香,叶葵告退离去,身边只带了个珍珠跟两个阮妈妈安排护院。
不过天子脚下,宵小就算有恐怕也不会青天白日地出现大街上。但西街人流繁多,有两个护院跟着总是安心些。叶葵不由得对那个即将出现婢女多了几分期待。
到时候,她还需要用什么护院呀!
珍珠不知她心中所想,一路乐得厉害。
见了什么东西都要好奇地同叶葵说道说道,叶葵心不焉地搭着话,眼睛四处观察起来。
走到一家银楼外边,叶葵蓦地停下了脚步。
她想,她大概是已经找到三叔给安排那个姑娘了!
跪地上,衣衫褴褛少女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而有神眼睛。
这样眼神,只有对自己极有信心人才能够拥有!
叶葵轻笑起来。
一旁珍珠循着她视线望去,摇摇头叹息道:“好可怜人。”
叶葵嘴角笑意愈发大,卖身葬父,也真是亏得三叔想得出来!不过这么一来,她将人带回家,谁也没有理由找茬,叶老夫人只怕还会感慨她心地善良。
拨开人群,叶葵走近。
“珍珠,把银子给这位姑娘。”叶葵今次戴上了面纱,衣饰又俱都是上品,一派富贵姿态。说话间,那种奢贵靡靡之气像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一般。
珍珠一怔,突然觉得眼前二小姐有些陌生,却仍旧极地将钱袋从身上掏了出来,取出银子来丢给了跪着少女。
衣衫褴褛少女重重磕头,不停道谢。
见人已被买下,围观众人自行散去。
叶葵同抬头少女目光一触又分离,心中已是彻底确定。
两个护院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二小姐出来买脂粉怎地忽然就买下了个人,而且立马就要打道回府。但小姐既然这般吩咐了,他们自然是照做。
一行人又回到了叶家。
叶葵让珍珠领着人下去清理一番,自己去将事情禀了叶老夫人。
叶老夫人自然是连连点头说她做得对,转身却让阮妈妈去查那姑娘来历了。
“老夫人,是个秀才独养女,母亲早逝,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秀才爹却一命呜呼了。”阮妈妈细细说着。
叶老夫人微微颔首,继续问:“人品如何可打听过了?”
阮妈妈道:“邻里都说是个好姑娘,孝顺懂事。”
“那这事就这样吧。”叶老夫人转着念珠,闭目小憩。
叶老夫人会派人去调查事,叶葵早已料到。既然她能料到,那么三叔没道理蠢到连这也不知道,所以她并没有再去部署。何况,就算她想要部署,也没有趁手人。
等到那姑娘洗过脸,换了衣服重梳了头出来,叶葵忍不住心底赞叹了一番叶崇武。
完全就同她想象中人一模一样啊!
只算得上清秀面容,有神眼睛,灵活矫健手脚,无一不符合她期待。
“奴婢见过二小姐。”
叶葵笑着点点头,让珍珠出去带上了门,将人领到内室问起话来。
门外珍珠将耳朵贴门上听了半响,却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愤愤跺了下脚无奈地守了门口。
“你本名叫什么?”
“秦桑。”
叶葵一怔,“本名便是这个?”
她狡黠一笑:“主子给奴婢改名字。”
秦桑低绿枝——
这是特意合着她身边丫鬟取名字。叶葵蓦然察觉出了不对,先不说三叔是否知道她身边丫鬟名字,就算知道他也不是会这么细心特地将人取完了名字再送到她手中。
何况,她方才说了主子。
“你是裴长歌人?”叶葵眼睛一亮,问道。
秦桑昂头,正色道:“奴婢如今是二小姐人了。”
没有否认,就是肯定。
叶葵心中狠狠将叶崇武咒骂了一番,明明是让他去寻人,怎么送来却是裴长歌人?
pp!!
071 公主雪宴
有时候,人亦如蜉蝣,今朝生,明日死。
所以唐代罗隐才会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这样诗流传下来。
叶葵把玩着温热酒盏,冷眼看着流朱公主撒酒疯。
原来,这世上并没有谁能够真正肆无忌惮地活着,哪怕是被圣上如此宠爱着流朱公主亦不能。
她已经到了出嫁年纪,自然就不可能继续宫中常呆。
流朱公主生母德妃娘娘早逝,亦没有生下皇子,所以如今流朱公主其实不过是孤零零一个可怜人罢了。圣上再如何疼爱她,那份父爱也不过是几十份里面匀出来一份罢了!
如今皇后娘娘当年同德妃娘娘多有嫌隙,自然就不会喜欢流朱公主。
所以,公主婚事便令人错愕起来。
令人没有想到是,皇上竟然还答应了!
凤城中年轻子弟皆知,流朱公主爱慕永安侯第九子裴长歌,但很,公主就要被嫁给户部尚书次子了。
虽然旨意还未降下,但这群人哪个不是人精,凤城中那些风吹草动又能避得过谁去?
如今尚主虽不用于过去不得入仕,但说起来到底不好听,入赘皇家终究也是入赘……
所以这也就成了裴长歌绝不会跟公主走到一起原因。
永安侯当年有从龙之功,乃是当今圣上手足之交,裴长歌又是帝都出了名耀眼少年,皇帝自然不会为了让女儿如愿就下这有可能引起永安侯不旨意。
然而,户部尚书次子不过是个呆愣愣书呆子,流朱公主根本连提起他兴趣也没有,别说同这样人过一生。
锦衣沾了酒水,斑斑驳驳不成样子。
一旁嬷嬷却不敢上前去拦。
流朱公主手中那根鞭子可不长眼!
“你倒是会躲清闲。”裴长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头笑说了一句。
叶葵抬眼看向他,苦笑了下:“本就不想来,却不得不来,难道来了还不准我躲起来?”
她暂时无意同这些人交往,自然是找个偏僻角落降低自己存感才是。ysyhd大雪纷飞日子,流朱公主却偏偏要请人开什么赏雪宴。叶葵接到帖子后,本想借病推了,叶家那么多姑娘,随便出个人代表一番也是可以。
可许是天气实太冷,这场雪也是今年大一场。叶明珠宁愿放弃了讨好公主机会也不肯去,叶明宛年纪小是不能去。叶明烟妹妹叶明乐早就回去了父母身边,而叶明烟却要给老祖宗侍疾。
老祖宗既然病了。叶葵也该侍疾才是,却被病榻上老祖宗好一顿训斥,只说公主既然下了帖子,她怎么可以不去!
分明是下给叶家帖子,到了老祖宗嘴里却成了她了。
叶葵无法。只得带上了秦桑赴宴。
谁知道到了地方,还没来得及喝杯酒暖暖身子,便发现了流朱公主异状。
若搁前世,这大概就算是后单身派对?
叶葵无奈地叹口气,道:“听说公主是为了你黯然伤神?”
裴长歌挑眉:“哪个嚼舌根?”
“嚼舌根?我看不然吧。”叶葵啜了一口杯中温酒,惬意至极。“喏,你看,公主殿下似乎正看你。”
裴长歌没有回头。只看着她笑:“秦桑如何?”
叶葵正色道谢:“多谢。只是,你确定不需回头看一下公主?”
话音落,长鞭破空而来。
叶葵面前斗彩酒器“哐哐当当”碎了一地。
鞭子又扬起,如苏醒春蛇拼命像猎物而去。然而这一次,鞭子没有再如愿落下。
“松手!”流朱公主面色酡红。声音却冷冽。
鞭子绷得笔直。
一头流朱公主手里,另一头却裴长歌手里。
叶葵仍旧面色如常地坐原处。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因为秦桑已同时挡到了她前面。这一刻,她愈发肯定了身边有个懂武丫鬟重要性。
“公主殿下醉了。”裴长歌未曾松手,口气淡然地道。
流朱公主气恼地扯了两下,却没有办法将鞭尾从他手里抽出来,突然一下将鞭子丢开,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
鸦雀无声。
空气里只有她压抑着哭泣声缓缓流淌。
有些话,大家都知道。
有些心事,谁都明白。
但是因为那些不可抛弃身份跟地位,这些话跟事注定只能埋心底,对谁也不能说。
她只能哭,不停地哭,哭到声音喑哑,撕心裂肺。
叶葵隐隐有些动容,将手中酒盏放到了一片狼藉桌上。
而那个白衣轻裘少年眼里飞地闪过一丝无奈,丢开了鞭子,道:“公主殿下……”
这一声终于唤回了众人心神。
一旁伺候嬷嬷急忙去扶公主,凑她耳边好言安慰。但叶葵不用想也知道,那嬷嬷口中说出来无非是这个样子丢了皇家颜面,皇上会怪罪一类话罢了,任凭谁落到了公主这个地步,都不会将这样话听进心里去。
但叶葵并不想同情流朱公主。
这世上多是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人,谁有心思为了些儿女情怀放声痛哭?
当你连活下去都开始没有办法保障时候,便只能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自己活着。
流朱公主不论如何,都只是个不知人间疾苦骄傲少女罢了。
锦衣华服身影渐渐远去,却突然扭过头来用通红双眼看向了裴长歌跟叶葵所方向,眼神却又是意外平静。
这时,叶葵三叔叶崇武不知从哪个角落蓦地窜了出来,一脸茫然地大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一点声也没了?还有公主殿下,您是主人怎么自己先离开?”
叶葵忍不住扶额,这个脱线不靠谱三叔!
叶崇武却似乎浑然不知。几大步走过来勾住裴长歌脖子,道:“可是你惹公主生气了?”
这等话,声音却一点也不知道压低些!
流朱公主突然将搀扶着自己嬷嬷一把推开,提着裙子步走来,一脚提了叶崇武小腿骨上,怒斥:“叶老三,你才惹本公主生气了!”
叶崇武目瞪口呆,“我这可真是冤枉了。”
“哼!”流朱公主冷哼一声,再不看他们直接走人。
叶葵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裴长歌亦笑:“她总有一日会想通。”
是啊。终有一日,流朱公主会知道她不想嫁光发脾气流眼泪是丝毫也没有用处,她若是不愿遵从皇后娘娘旨意。自然应该想办法去达到自己心中目才是。
然而就连叶葵也没有料到,这一日来得那般!
流朱公主成长速度那可不是一般惊人。
又或者她当日只是气急攻心,一时乱了阵脚而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流朱公主一言不发走掉后,这场赏雪宴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继续办下去了。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叶葵几个却还坐原处。等着人先散去后才走。
叶崇武喝了几杯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突然道:“公主殿下莫不是真生了我气?”
“三叔……”叶葵嘴角抽抽,“你是不是有两个脑子?今日出门恰好带了笨那一个?”
裴长歌十分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音。
叶崇武挑眉,“我瞧着你脑子大概也是随了我呀,好侄女。”说完。他霍然起身,一身雪青色锦袍四野茫茫白雪映衬下愈发显眼,当真是陌上少年人如玉!
叶葵这时才发现三叔也是个十分英俊帅气大好青年。忍不住又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下一旁裴长歌。
眼角下那颗泪痣随着岁月流逝非但没有褪色,反而似乎加艳丽起来。
那张脸如玉如瓷,眉目皆如画。
令身为女子她都忍不住自行惭愧,也难怪流朱公主会哭得这般伤心了。听说尚书大人生得就不如何,想来他那个儿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皇后娘娘还真是不喜流朱公主啊。
“我去给公主赔个礼。你们先走吧,裴小九记得送我侄女家去!”叶崇武摆摆手。大踏步往外而去。
叶葵失笑,“这人怎么这个性子!”
“叶三一贯如此。”裴长歌淡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叶葵摇头:“不必,如今我身边有秦桑,自行回去便可。”
裴长歌却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样,对秦桑吩咐道:“护着小姐上马车。”
叶葵瞪眼,“你丫鬟还是我丫鬟?”
“哦,大概是你。”裴长歌不以为然,一脸风轻云淡。
叶葵咬牙,又瞪他一眼,越过他往外走去。
等回到叶宅,天色已经渐黑,但外边积雪深厚,倒是照得四周隐隐发白,像是月夜一般。
“今日事,连累你了。”下车时候,裴长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叶葵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说是什么事。
流朱公主会冲着她挥鞭,自然是因为看到了裴长歌同她说话样子,心里不。说起来,可不就是被他给连累了嘛。
“无妨,一来鞭子并没有碰到我,二来公主应该很就会想通,指不定到了那时还会赏些东西与我。”叶葵狡黠一笑,眉眼生动。
裴长歌只觉得眼前这个尚未及笄少女仍是他幼年时认识那个人,登时心情大好,却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只是,今日这事恐怕又要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说到这个,叶葵确有些头疼。
之前因为春禧事,叶家二小姐早就成了凤城笑话,后来出现了换人事情,诸人虽然不明说,背地里哪个不嘲笑叶家?
不过这些与她何干,要头疼也该是贺氏跟叶崇文头疼才是!
她点头示意,进了门。
*d^_^b*
072 撕破脸皮
大雪封门。
凤城中一时沉静了下来。
叶葵是提起禀了叶老夫人,关紧了内院门,整顿起来。
事隔数月,她如今好歹同叶家诸人都悉数打过了交道,接下来自然是要将自己身边事给理顺。
秦桑虽然是用来充当护卫,但她平日里做起端茶送水活计竟然比燕草还要仔细些,可算得上是一人顶数人了!燕草嘟哝了几句,后却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前人后,冲着秦桑喊姐姐,乐坏了叶葵。
池婆身子自从入了冬就一直不好,这几日却是终于有些好转,所以重回到了叶葵身边服侍。
但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是智囊团。
如今叶葵院子里泾渭分明,她屋子除了秦桑、燕草跟池婆外,任凭谁进去了都要受罚。
规矩颁布后,着实有许多人不以为意。
珍珠是嘟着嘴极不高兴,秦桑未来之前,她可是都已经跟到了叶葵身边了。她娘虽然说二小姐不是个有前景主子,要想法子将她调到五小姐身边去,她心里却有着不同想法。
五小姐性子娇纵,哪里有跟着二小姐好?
何况五小姐年纪那么小,二小姐却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等到时候二小姐要出阁了,陪嫁丫鬟里指不定就会有她一个位置呢!
珍珠铁了心要跟着叶葵,所以当不准其余人靠近规矩传出来后,她左耳进右耳出,端起热水就往里里面冲。
她给二小姐打水洗脸也不是头一回了,二小姐难道还会因为这个怪她?
再说二小姐前几日才刚刚夸过她,说她生得讨喜,性子也机灵呢!
然而,一只脚刚迈过门槛。迎面就飞出来一只茶杯。
她闪避不及,脚下一崴,“扑通”一声摔了跤,盛着热水洗脸盆子是“哐当”砸到了一旁,一盆她特意千方百计调好了温度水当头浇了下来,瞬间衣衫湿。
“啊啊啊——”脸上一烫,她尖叫起来,手足无措。
门内走出来一个穿藕荷色小袄高个少女,长眉入鬓,倒是有几分同二小姐神似。
——是秦桑。
珍珠尖叫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揪住秦桑袖子,厉声叫喊:“杀人了——杀人了——”
可还没喊出两声。她嘴巴就已经被秦桑因练武而布满薄茧手死死捂住。
就连鼻子也都被捂了个严实!
珍珠这下子慌了神,手脚乱晃,翻了白眼。
秦桑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珍珠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呼吸却顺畅了起来。她大口吸着冬日冰冷空气。缓过神来就瞪向了秦桑。只是那眼神带着恶毒却又有着深深恐惧。
“二小姐话,你难道没有听到?”秦桑俯身,丝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珍珠瘪着嘴,往后挪了点。
秦桑摇摇头,捡起那只掉了地上盆子,“你若是再敢往里面走。下一次落地就是你脑袋了!”说话间,她猛地扭头看了珍珠一眼,眼神凶恶如饿狼。
珍珠吓得哇哇大叫。知道秦桑方才根本就不是恐吓她,而是根本就不乎她死活而已!
若不是二小姐还里面,只怕方才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珍珠年纪不大,但自小长府里,见过事情可不算少数。所以干脆自己捂了自己嘴,不让哭叫声音冒出来。拖着湿漉漉衣服。她打了个寒颤,眼睁睁见秦桑走了进去,重关紧了门。
可经过这一次,她再不敢叩上那扇门了。
屋子里,叶葵笑着夸赞了秦桑一句。
要想儆猴必然杀鸡。
珍珠既然自己要凑上来做这只鸡,那么不宰她还要宰谁?
果然,没用一天,院子里那些仆妇丫鬟就都开始绕着叶葵屋子走,轻易绝不靠近。他们甚至想起了许多事,例如绿枝死,玳瑁跟碧如被拘屋子里做了那么久针线……
有甚者,无意间撞见了秦桑打人样子。
没错,只杀一只鸡根本吓不住那群猴子!继珍珠之后,有个老婆子腆着脸来求叶葵,想要让自己闺女调到叶葵身边来。
燕草打听回来说,她闺女是夫人身边伺候,登时冷笑了起来。
而后一言不发,直接让秦桑掌了那老婆子几个嘴巴子。
自此以后,一群人噤若寒蝉。
他们见过叶葵打人,可挨了打刘妈妈跟五小姐脸上红肿也不过两三日就看不出了,可挨了秦桑巴掌那个老婆子硬生生顶着半张高高肿起脸过了七八日才开始慢慢消肿!
听说牙都被打掉了一枚呢!
一群人骇得厉害,自然也就还有那不死心地将事情捅到了贺氏面前。
贺氏又怎么会放过能教训叶葵机会,自然立刻派人将她唤了去。
一见面,就是一通大道理。
叶葵沉默着,一句也不反驳。
贺氏说了半响,唱够了独角戏不免觉得没趣,让身边妈妈拿了本班昭写《女戒》出来,让叶葵回去抄个五十遍小惩大诫!
“多谢母亲教诲,女儿定当铭记心。”叶葵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来。
贺氏眼里有隐隐得意一闪而过,到底她是母亲,叶葵是女儿,只要她一日是主母,做女儿自然也就一日不能她面前放肆。该唤人唤人,该下跪就要下跪!
然而这得意还没维持一会,就被叶葵动作给彻底抹去。
贺氏脸上那张面具终于是出现了裂痕,再也维系不住!
她当真没有想到,叶葵怎么敢这么做?
但事实上,叶葵便这么做了。而且一脸风轻云淡,浑不意。
一旁伺候丫鬟妈妈惊呼声中,叶葵几下将那本《女戒》给撕了个干净。
女戒?
笑话!
叶葵拍拍手,将纸屑抖落,笑得一脸真诚:“这《女戒》母亲不如留着自己看?”
这般明目张胆地嘲讽,谁人听不出来?
屋子里登时响起了数道吸气声。
贺氏亦气得额角升疼,提高了音量训斥道:“你可知你做什么?”
叶葵昂首而视,嘴角含笑:“劳母亲明示!”
“不孝不悌,不懂尊卑上下,实乃不德之人!”贺氏看到她神态,愈发气得厉害。虽然一开始大家就都心知肚明,谁也别想将谁看得顺眼,但明面上那层纸却从来没有戳破过,然而今日她却这般行事!贺氏不由得回忆起来,近莫非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事?
可叶葵并没有给她足够回忆思量时间,她只是随意拖过来一张杌子,施施然坐下。
“母亲,我不过是不小心弄坏了本书而已,您怎地就说出了这样话?”眉眼生动如画,眼神却同淬了毒利刃,直直划破了贺氏心。
贺氏深呼吸,努力维持着自己贵妇人样子。
良久,寂静屋子里总算是有了声音。
贺氏摆摆手,对身后丫鬟道:“再去将那本《女则》取来,亲自送到二小姐屋子里去!”
叶葵笑着,并不反驳。
“还不去!”贺氏提高了音量。
一旁呆滞了丫鬟蓦地回过神,急急去了。
可人还没回来,外边倒是来了个传话。
“夫人,二小姐。”阮妈妈恭敬地躬身行礼,“老夫人让奴婢来寻二小姐去抄经文。”
贺氏拽着帕子手陡然收紧,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维持慈母孝媳样子,道:“那葵丫头这便去吧,莫叫老夫人等急了。”
叶葵站起身,姿势优雅地行了一礼,直起腰却忽然蹙眉道:“可母亲让我抄一百遍《女则》……怕是抽不出空来帮祖母抄经了呢……”
“这自然是老夫人经文要紧,《女则》什么就先搁到一旁吧。”贺氏气得心口淌血,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来。
叶葵大大松了一口气,眉眼间却是狡猾神色,“那女儿就多谢母亲今日教诲了。”
等人走后,贺氏一把将桌上茶盘给扫到了地上,皱紧了眉头。
有了老夫人这座靠山,那丫头就以为自己能翻出天去了!
她冷冷笑起来。
不多时,丫鬟低头来报,说是三小姐叶明珠来了。
贺氏虽亦看不上这个庶女,却仍旧要顾好自己那副慈母样子,闻言让丫鬟将人领进来。
叶明珠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一地碎纸屑跟瓷片,有些目瞪口呆。
“收拾干净。”贺氏淡淡吩咐了一句,起身走过来,“明珠,你跟我去内室。”
叶明珠回过神,笑着点点头,跟了上去。
她踌躇了半响,想问却又不敢问。虽然她自小养贺氏身边,可向来明白自己既然不是从贺氏肚子里出来,那么就永远不可能真同贺氏像亲母女那样生活。
所以后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贺氏却突然主动提了起来:“明珠,你怎么看你二姐?”
叶明珠一愣,咬着下唇道:“女儿不喜欢她!”
“哦?为何?”贺氏似乎饶有兴趣。
叶明珠抬起头:“那臭丫头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不过就是个乡下回来无知村妇而已!仗着老夫人喜欢她,穿好用好!”
贺氏嘴角笑意渐渐加深,却隐隐有股残酷意味:“是啊,不过是个臭丫头罢了……”@@##l&&~*_*~&&l##@@
073 姐弟争执
“秦桑,打断她腿。”叶葵懒懒握着一卷书,语气淡漠地道。
秦桑丝毫没有迟疑,上前一脚将那个还兀自犟嘴婆子一脚踢倒,而后脚下用,踩了婆子小腿胫骨上。
“老婆子是夫人面前伺候!二小姐你怎能随意动用私刑?”婆子哭天喊地,叫嚷个不停,“奴婢不过是想将孙女接回家去罢了,你死死拦着可是心中有鬼?!”
叶葵翻过一页书,嘴唇轻启:“秦桑。”
话音落,那老婆子痛叫一声,晕了过去。
秦桑收回脚,随手拎起一旁木桶,将水当头浇了下去。
冰天雪地里,这般迎面一冻,婆子呻吟着苏醒过来,冷得瑟瑟发抖。
不多时,牙齿磕碰发出“咯咯”就清晰了起来。叶葵合上手上书卷,眼神如刀直直射了过去,轻声道:“你是准备爬出这个院子还是被扛着出去?若是后者,我便吃点亏,帮你挑副好点棺材如何?”
“你——”
衣衫湿透,涂满了桂花头油头发散落开来,沾了水,味道古怪。
叶葵微微皱眉,又道:“不然我再准备一副棺材给珍珠?”
眼前婆子正是珍珠祖母,确确就贺氏身边当差。只可惜,沈妈妈死后,她也并没有被提拔上去,仍旧只能管些琐事罢了。但其余仆妇眼中,她已经是极有体面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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