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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别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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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情也无言的看着谢芳菲,事实正是如此。谢芳菲想到萧衍,问:“那大人现在怎么办?”萧衍肯定烦恼透了,顶头压着的一个崔慧景整天挑三拣四,故意找茬也就算了;曹虎事事不肯合作,有意刁难也说的过去;张稷本来就是来从旁监视的;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死对头来对你指手画脚,暗中说不定背后还捅你一剑。萧衍现在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容情回答:“大人知道近日芳菲身子不好,所以特意让我前来问芳菲可有应对之策?”
谢芳菲头痛的说:“我哪里有什么应对之策!如果事前知晓说不定还来得及阻止。可是定也已经定下来了,我们说话这会儿萧遥光说不定已经在前来雍州的路上了,还能有什么应对之策!难道叫我们强行阻止他来,还是干脆一刀解决了事,省得头疼!”
容情听的暗自沉吟了一下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谢芳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你是说一刀解决?这却是最愚不可及的办法。萧遥光只要一出事,怀疑最大的就是萧大人了。现在萧大人求神拜佛的求萧遥光一路平安还来不及呢,你千万别添乱了,好心办坏事啊!”
容情笑说:“我一时半会还没有想到这里。”谢芳菲心想连你也想到了,那我还用不用混饭吃呀。有点疲累的歪在床沿说:“我脑子里现在也是乱纷纷的。只盼萧遥光看在国家大事的份上,不会太过难为萧大人才好。他但凡还有一点爱国忠君之心,也不该在两军对阵沙场的时候拖我们的后腿。毕竟是战场上的生死攸关的大事啊!”
容情见她累了,说:“我看芳菲还是上床睡一会儿吧。天气冷了,晚饭就让他们端进来吃好了。”谢芳菲点一点头,容情看着她,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悄悄的走出去了。
临近年关的时候萧遥光果然一路顺风顺水的到达雍州。雍州这么多的文臣武将就数萧遥光始安王的身份最为尊贵,所以全城的大小官员都出城五里去迎接萧遥光的大驾去了,萧衍自然也不能例外。只有谢芳菲一个人无聊的待在府衙里,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就连容情也跟着护卫萧衍的安全去了。
天气却是出奇的好,晴空万里,阳光一片一片洒下来,这会子对谢芳菲来说跟金子也没有什么分别,充满了诱惑,让人心痒难耐,浑身坐不住。
她考虑了许久,觉得遇上危险的机会可能因为萧遥光大驾雍州而降低至历史最低,所以也就无所顾忌的大摇大摆的出了雍州府衙的角门,趁人不备,一溜烟似的钻到雍州的大街上去了。大概是因为年关将近的缘故,两军对垒的战争气氛冲淡了不少,街上人来人往,生意兴旺的很。不少店铺门口已经挂上大红的灯笼以显示节日的喜庆。往日全城戒严的森严景象早就随着北魏大军的按兵不动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看到的到处都是勃勃的生机,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谢芳菲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轻了起来,走路都可以快活的飘起来。故意扎在人堆里,挤的不亦乐乎。一路上看见小吃就买,吃不下就拿着,准备带回去吃。还在卖艺的江湖人那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许久,高兴的手掌都拍红了。一个半月前回到雍州后,她就再也没有踏出过雍州府衙半步。自己实在是太能找麻烦了,而且也不好意思再让秋开雨给逮着。看的兴起,一时高兴,就多给了两个铜板,不想,就让雍州的小偷给盯上了。
谢芳菲毫无意识的在前边边走边四处观看,后面的小偷趁人多,先让同谋故意撞了谢芳菲一下,然后就开始找茬。谢芳菲冷笑的说:“你这明着是找事儿嘛,也不打听清楚我是什么人再来找茬!”因为有些紧张,全身紧绷着的,其实她也就是虚张声势。所以当小偷手伸进来的时候,谢芳菲已经有所察觉,立马转过身来。可是那小偷大概是惯犯,手脚干净利落,拿了钱袋就跑。谢芳菲连大喊:“抓小偷啊!”的机会都没有,已经没命的追了上去。
所有的地痞小偷流氓没有不十分清楚当地地理形势的,专门找七弯八拐的小巷子里跑。谢芳菲以前还挺能跑的,现在体质下降了,没跑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心跳的厉害。可是又不甘心,自己就那么一点银子,今天可是全带出来了。拼了小命的追到一条无人的巷子时,心想完蛋了,一定让小偷给跑脱了的时候。没有想到那小偷居然又跑了回来,身上还受了伤,跌跌撞撞的朝谢芳菲跑来,双眼还闪着恐惧的光芒,没有跑到一半就掉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谢芳菲扶着墙壁歇了好一会儿才凶神恶煞的走过去,得意的盯着地上面无人色的小偷说:“小子,姐姐告诉你一句,上的山多终遇虎。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以后金盆洗手了吧。小日子虽然难过一点,小命毕竟还是重要一点。”拍了拍重伤不起的小偷的脑袋,拿过自己的钱袋摇了摇说:“分赃都分不平,才会挨揍的吧。姐姐看你可怜,给你一点钱当医药费好了。”还当真留给那小偷一点银子。谢芳菲其实是怕他将来遇见自己暗中施手段报复,毕竟是人家的地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不如干脆首先示好,免得将来惹麻烦。她在江湖上混的也快成一跟老油条了,假以时日也是另外一个人精。
谢芳菲边往回走边感叹:“苍天啊,大地啊,今天你总算是开了一回眼了。我谢芳菲回去就烧香拜佛的感谢您老人家。”其实她不知道,她一走出那条小巷子,那小偷立即就死了。就在另外一条巷子里,地上七零八落的躺着几具尸体。其实像这种惯偷,大多有同伙接应。就是谢芳菲追到了那小偷,非但失了钱财,而且也还难逃一阵拳打脚踢。
谢芳菲成功抢回自己的宝贝银子,心情好的不能再好。哼着小调晃悠悠的来到雍州最繁华热闹的街区,这一带经营的全都是酒楼,赌馆,青楼之类的行业,是雍州富商贵族聚集之地,晚上更是热闹,通宵达旦,醉生梦死。转过弯来看见一块硕大的金子招牌,上面写的是“宝瑞通”典当行。
谢芳菲才顿时想起一件事情,走进去问:“你们掌柜的在不在?”伙计见来人衣着不差,气势汹汹的样子,连忙说:“在,在。我给您叫去。”
谢芳菲沉声说:“金掌柜的,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有一个和我长的很相像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来你这儿当了一条很罕见的链子?”
那掌柜的也不是个易与相与的人,圆滑的说:“哦,这位小姐,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还能记的住?”
谢芳菲冷笑说:“你能记不住?那条链子恐怕是你这辈子做的最赚钱的生意了吧。那么稀世罕见的东西你会记不住?”
金掌柜的见来头有些不对,连忙说:“不知姑娘这么辛苦的想找回那条链子做什么用?”
谢芳菲说:“我当日无以为生才迫不得已当了身边唯一值钱的东西。当时早就说好了,日后一定会赎回来的。那么一件宝贝,才当三十两银子,你会不记得?鬼才会相信你。今天我是来赎回那条链子了。”
金掌柜的当然记得那条链子,放阳光下面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中间还镶嵌着一粒西域风情的宝石。尤其是那精细的手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细致精美的链子的。当日三十两银子当下来,整整兴奋到现在。可是那条罕见的链子第二天就不在他这里了。他早就留了一手,也不怕谢芳菲找上门来。
金掌柜听了谢芳菲的话,笑说:“您要赎回去,当然可以。不知您的当票带了没有?”
谢芳菲愕然的看着他问:“什么当票?”
金掌柜耐心的解释说:“凡是当东西都得凭当票才能将当的东西赎回去,上面注明所当何物,何时所当,价钱多少等。除非是客人自己不要当票,那也就是说所当的东西就永远存放在‘宝瑞通’这里了。”
谢芳菲听了气的全身发抖的说:“你竟然故意不给我当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奸商,我咒你将来绝子绝孙。你老婆被人偷,出门被车撞,活着生受罪,死了没人埋!”
金掌柜开始还可以不予理会,后来见谢芳菲骂的实在狠毒,招手叫来伙计说:“将她撵出去!”伙计果然上来赶谢芳菲出去。
谢芳菲刚才实在是气怒攻心,口不择言了,现在见到竟然要对自己动粗,冷声的大喝一声,说:“你们谁敢动我?我是萧衍萧大人的家人,你们就不怕得罪萧大人的下场吗?”
金掌柜听了才有些慌乱起来,没有想到真的碰到强悍的对手了。连忙挥斥伙计说:“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茶来,好好招待这位小姐!”又一边湾腰点头的赔笑说:“原来是萧衍萧大人的家人,小的有所不知,实在是唐突了,还请小姐见谅。想当年萧大人率领大军大破敌军的时候,咱们整个雍州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谢芳菲不耐烦的打断说:“你也不用故意拣好听的说。我只问你,这链子你赎是不让我赎回来?只要你不难为我,我自然也没有工夫难为你。”
金掌柜的急的满头大汗的说:“我哪里敢难为小姐您啊,这不明摆着往死路上走吗?可是实在不瞒您,当日你连当票都不拿就走了,所以我就擅做主张将那条链子送给现在的刺史大人了。听说刺史大人已经送给京里哪位王爷当寿礼了。”
谢芳菲听的满心火起,叱喝说:“是我不要当票还是你故意不给当票?你这个奸商明摆着暗欺生客,还敢振振有辞!现在居然还将我的东西送给曹虎。好,现在你给我到天涯海角去找回来!”
金掌柜察言观色,看见谢芳菲丧气的神色多于愤怒,知道她不是真的要让自己海底捞针的去找,说的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老实的站在一旁委委缩缩的不敢再说话。
谢芳菲自顾自的恼怒了一通,对于早就不知道转到哪个达官贵人手里的链子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垂头丧气的走出“宝瑞通”典当行的大门。刚无力的抬起头,就看见秋开雨潇洒的站在阳光下面对着自己笑。谢芳菲刚开始还觉得是朦胧里的一阵幻影,似真似幻时,耳边传来秋开雨带笑的声音调侃说:“秋某没有想到芳菲骂起奸商来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今天算是见识了。”
谢芳菲才猛然惊醒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半晌才苦笑说:“秋宫主到底派了多少眼线盯在府衙门口?芳菲仿佛只要一踏出萧大人的势力范围,迟早就会落入秋宫主的手里似的。”
秋开雨听她称呼的是“秋宫主”而不是故意拉近乎的涎着脸叫“秋兄”,心里自然别是一般滋味。其实他没有接到任何手下的消息,大部分的手下都去城外查探消息去了。只是突然无端的想要上街随处走一走,还没有拐过弯就看见谢芳菲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随处走走,也会走到雍州府衙的附近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秋开雨依旧是以前那个样子,看起来气质潇洒,风流高雅;依旧是深藏不露,心狠手辣。他微笑着说:“秋某今日不是来请芳菲跟秋某走一趟的。芳菲既然能够三番五次的从秋某手里逃脱,秋某再做同样的事已经毫无意义了。反正芳菲曾经答应过秋某,一定会将太月令送到秋某的手中,所以秋某也不急在一时,徒惹笑话。想必芳菲还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吧?”
谢芳菲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交了什么样的好运,仿佛一辈子的运气都要在今天用尽似的。秋开雨居然答应放自己走,没有听错吧,那以后就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防备他了?暂且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究竟有何用心,连忙点头迫不及待的说:“芳菲说过的话一向算数,从不食言。只是希望秋兄也不会食言才是!”心里说谁敢对秋开雨食言啊,简直是不要命了嘛。变脸的速度真是达到和金掌柜一样的程度,不相上下。
秋开雨笑了,似乎带一点懒洋洋的口气说:“秋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欺骗一个当众破口大骂的女流之辈的事情,亦不屑为之。”谢芳菲没有丝毫羞愧的感觉,她不认为骂那个罪该万死的金掌柜有什么不对。她心头的火到现在还没有消,实在只能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第21
谢芳菲小心翼翼的说:“秋兄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那就请恕芳菲先走一步了。”心里很怕秋开雨临时变卦,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比较明智。
秋开雨却笑说:“芳菲何必着急回去呢。如果芳菲不嫌弃的话,不如秋某请芳菲喝一杯茶如何?也好畅叙多日以来的幽情。”
谢芳菲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秋开雨显然是有备而来。况且自己的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呢,还容许自己摇头吗。跟着秋开雨来到外城远郊一处幽静雅致的小筑,抬眼望去四周都是龙吟细细,凤尾森森的青竹。冬日温暖的阳光随着细碎枝杆的缝隙洒在满是落叶的地上,连带着让人的心也跟着缓慢沉淀起来,一寸一寸的远离世俗尘嚣。
秋开雨颇有技巧的领着谢芳菲穿过四周森密的竹林,才看见一道人工挖成的小岛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木制的小屋,四周是环绕的湖水,倒影深深。走过可以手动操作的吊桥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发觉这个地方处处充满玄机。秋开雨这个人,就连住的地方也大不简单。
谢芳菲走近木制小屋看时,才发现竟然全部材料都是用竹子搭成的。心里怀疑能经的住风吹雨打吗?进到里面,发现摆设着简单的桌椅几榻全部都是竹制品。外厅和卧室之间挂着一重细细的竹帘,看不真切里面的陈设。谢芳菲心想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无不意趣高雅;而一动一静,竹环水绕之间,无不步步惊心。正如同她的主人一样,变幻难测,飘忽不定。
谢芳菲像是突然从尘世间走到桃花源一样,心理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秋开雨悠然自得的烹茶煮水,气韵潇洒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叹:抛开他是魔道中人,秋开雨实在是一个风流清朗的学子士人,情趣高雅,气度潇洒。
秋开雨用小小的竹杯斟了一小杯茶递给芳菲,说:“芳菲先试试这茶怎么样。”谢芳菲心里打鼓想我哪里会品茶。细细的喝了一口然后说:“很好。”没想到秋开雨继续问:“怎么个好法?”谢芳菲差点将喝下去的茶给吐出来,看着秋开雨似乎颇为期待自己的回答,只好胡诌:“水很特别。”
没想到秋开雨却笑着说:“芳菲果然厉害。这水是我去年亲自搜集竹叶上的雪埋在地下整整一年,今天才拿出来喝的。没有想到芳菲一尝就尝了出来。”
谢芳菲想不到他居然也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心里想的却是只有这个时代的雪水才敢喝下肚啊。看了秋开雨半晌,然后平静的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水有什么特别的,更不用说能尝出是雪水了。就连这茶到底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秋开雨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的十分欢畅的说:“芳菲原来这么可爱。我当日在秦淮河畔‘雨后阁’听见芳菲夸赞明月心的琴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又用‘大珠小珠落玉盘’来形容她琴声的悠扬婉转,还以为芳菲必然是精通六艺,才气横溢。所以才会邀请芳菲前来寒舍品茗,没有想到芳菲的心胸真是坦荡直接。”
谢芳菲其实是怕秋开雨再要自己陪着他品茗赏花之类的,所以就干脆表示自己没有兴趣。见他没有再让自己附庸风雅,长舒了一口气。她一直规规矩矩,腰杆笔直的跪坐在竹席上,双腿早就麻木了。反正现在已经露底了,干脆直接坐在席子上说:“芳菲最懒散了。当然没有吟花弄月,对酒赏花这样高雅的兴致了。我巴不得天下太太平平的,然后自己可以不愁衣食住行,每天能好好的睡觉就万事大吉了。”
秋开雨眼睛闪亮的说:“就算天下不太平,芳菲要做到这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萧衍的身边,卷入人世间的斗争仇杀中来呢?芳菲的本性原本就不适合这些。”
谢芳菲心想果然不只是单纯的喝茶闲聊,醉翁之意不在酒。叹气的反问:“这个问题就如同秋兄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天下纷争中来是一样的。”
秋开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说:“我们今天暂且不再谈论这个扫兴的问题,以免影响心情。不知道芳菲是不是觉得有些饿了,我还备有一些清粥小菜,可有兴趣尝一尝?”
谢芳菲果然立刻就来了精神,虽然心里在哀叹秋开雨倒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秋开雨拿出来一小碟子腌制的竹笋和一碟子的酱黄瓜,再盛上清粥。谢芳菲顺势就着碗喝了一口,然后说:“这粥倒是不寻常,喝着像是有桂花的香味。”
秋开雨看她一眼,说:“芳菲的味觉倒是很灵敏。”谢芳菲当然听出他言下之意,是笑她喝茶跟饮水一般,吃饭倒挑剔了起来。谢芳菲边吃边说:“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茶可以不喝,饭还是要吃啊。不过,这粥真的很不错。”秋开雨仔细解释说:“这原本就是雍州的名厨精心熬制的桂花粥,用小火温热之后比原味更有另外一番滋味。”
谢芳菲一连喝了两碗粥,眼皮有些沉重起来。折腾了这么一上午,体力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谢芳菲也不怕秋开雨会怎么样,放心的说:“秋兄,我有些困了。就靠在这里小睡一会儿如何?”临睡前听到秋开雨在耳边低声喃喃的问自己:“芳菲,芳菲,你身体现在还好吧?”
谢芳菲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回答了些什么。等她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睡在铺了厚厚棉被的床上,身上盖的严严实实。夕阳斜斜的射进来,通红通红却没有温热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怪不得一觉睡的这么舒服。看见室内的摆设和外面差不多,只是暖和了许多。
谢芳菲掀开帘子,发觉秋开雨在外厅一个人静坐,从他背后望去是一片摇荡的水光。待他睁开双眼时,谢芳菲突然觉得有一丝的寒风拂过全身。现在的秋开雨和刚才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秋开雨仍旧对她淡笑,说:“芳菲睡的可好?要不要来一杯茶润一润嗓子?”谢芳菲有些迟疑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茶小小的抿了一下。试探的说:“秋兄一直待在外面吗?”
秋开雨没有回答,说:“秋某刚才接到一个消息,芳菲有没有兴趣听?”
芳菲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仍旧还是问:“哦?是什么消息这么令秋兄感兴趣?”
秋开雨依旧笑着说:“萧遥光在进入雍州城门的时候突然遭到刺客的行刺。”
谢芳菲突然站起来,吃惊的看着秋开雨,脑中飞快掠过的却是到底是谁要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刺杀萧遥光,到底有何居心?是要故意嫁祸给萧大人吗,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谢芳菲脱口而出的话却是:“秋开雨,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秋开雨施施然的说:“芳菲为什么会这么想?”
谢芳菲现在才冷静下来,直接问到事情的关键:“萧遥光死了没有?”
秋开雨回答:“据说是受了严重的伤,不过一时三刻恐怕是死不了。”
谢芳菲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死,万事都还有商量的余地。看着秋开雨,终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秋兄,你是不是和萧谣光合作有所图谋?”
秋开雨没有回答,只是说:“萧遥光这只老狐狸,果然狡猾。”回头再对着谢芳菲时,冷冷的说:“芳菲是不是要立即赶回去帮萧衍出谋划策?”
谢芳菲心里正在筹划着怎么让萧衍有惊无险的度过这次难关呢,听了秋开雨的话,不好回答,只有沉默以对。
秋开雨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良久微微的叹息了一下,转头有些愤恨无奈的看着谢芳菲,许久都没有说话。谢芳菲吃了一惊,从来都没有想过秋开雨还会流露出这样人性化的神情。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秋开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然后赶紧将眼睛瞥向别处,不敢再看他,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刚才一定是睡眠过多后产生的幻觉。
秋开雨苦笑了一下,才徐徐的说:“这里从来没有人进来过,除了芳菲。这里以后就叫‘心扉居’好不好?”
这番情意就是傻瓜也能感觉的出来。谢芳菲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慢慢的觉得像是有一丝丝的什么东西清清悄悄,无声无息的流入心底的最深处,然后就此扎下了根。她低声问:“秋兄……,不,开雨是从什么时候发觉的呢?”
秋开雨叹了口气,说:“等我发觉的时候,已经不可自拔。曾经也下定决心要快刀斩乱麻,置芳菲于死地。可是,可是,始终没有狠下心肠。”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矛盾和痛苦。此刻的秋开雨不再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邪君”,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不知所措,无可奈何的普通人。深情和自责,野心和爱情让他苦苦挣扎沉沦,始终下不了最后的决定。
芳菲刹那间醒过来,寒心的想,他心里这样喜欢自己,待自己也不过如此。自己的健康,还有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被他一手拿走了。她无言的看着秋开雨,最后有些忧伤的说:“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还是以前的谢芳菲,不敢胡思乱想,依旧不解风情。可是,今天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说出来,明知道谢芳菲逃不开你布下的网,还是硬要将她收进来,慢慢的看着她挣不开,逃不脱,又没有结果。你分明是要鱼死网破是不是?”
秋开雨虽然早已经料到谢芳菲的心思,从他拣到谢芳菲故意留下的白色的汗巾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可是他仍然想不到当听到谢芳菲坦承自己心意时那种欣喜快乐的感觉,似乎一生已经毫无遗憾,永恒就在刹那间收藏了下来。
谢芳菲渐渐的有了哭腔:“秋开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因为今天你的这些话,谢芳菲的心再也不能如常的盛放,只好随着你一步一步的萎谢下去。可是你,你将我困在这里,你呢,你终究还是要将我丢在这里是不是?你今天说出这些话,接下来又想怎么样?囚禁我还是干脆杀了我?你为什么要狠心的让我服冷凝丸,为什么又要故意说那些话?”
秋开雨也激动起来,大声说:“不错,我就是故意的。我狠不下心杀了你,又不敢要你,所以故意让你走不远,永远都走不开。不论是谢脁,还是容情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不能忍受!还有,你要好好重新考虑清楚,是不是一定还要留在萧衍的身边!”
谢芳菲带着泪看着他,心里一阵无力。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原来就是要迫自己离开萧衍的身边!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胡乱的擦干眼角的泪,冷声说:“秋宫主要我离开后到哪里去?到你水云宫去吗?你不要一统魔道,争霸天下了吗?天下哪里还有谢芳菲的容身之处?萧府在哪里,谢芳菲的心就在哪里。你还要迫我到什么时候?”
秋开雨见谢芳菲坚决不肯离开萧府,退后一步说:“好,芳菲,你可以不用离开萧府。但是为了你自己,你不能再为萧衍出谋划策。”
谢芳菲冷冷的看着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呢?”只怕更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着想吧,就连感情也要顺带用来利用一番。
秋开雨眼中闪过一阵无奈,阴冷的说:“就算我下不了手,其他人也不肯放过你。你难道不清楚自己锋芒太露,已经引起注意了?你还要不顾安危的留在萧衍的身边?萧衍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谢芳菲愕然的听着他的话,一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她逐渐平静下来,看着秋开雨叹气说:“开雨,我就算离开萧衍,也保不定就能平平安安。天下这么乱,谁不是过一日算一日。你还是送我回去吧。继续待在这里,万一让人发现,我恐怕死的更残。”这就是秋开雨为什么不敢靠近谢芳菲的原因。一旦有人发现他这个弱点,谢芳菲恐怕就成了用来威胁秋开雨最好的工具了。而秋开雨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有任何弱点的。李存冷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秋开雨没有再说什么,俩人一路沉默的回到雍州府衙的门口。秋开雨恢复他“邪君”的本色,对谢芳菲淡笑说:“芳菲,在拿到太月令之前,秋某或许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秋某曾经说过,秋某绝对不会因为愤怒而杀人。自然也不会因为顾念旧情而不杀人。”
谢芳菲已经出离了愤怒悲哀,只是淡淡的说:“开雨,你不用故意一再的提醒我离开萧府了。你今天之所以对我说这一番话,恐怕早就打算抛弃以前所有的恩怨情仇了,所以才会趁机了断的一干二净。”
秋开雨眼神飘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最后说:“那芳菲就请好自为之了。”
谢芳菲回去的时候,众人正急的冷汗直流。容情一个箭步走上来连声问:“芳菲,今天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谢芳菲对他的关心勉强一笑说:“我见天气好,所以出去随便走了一走。贪玩到现在才回来,累的大家久等了。”
张宏策连忙拉住谢芳菲说:“芳菲回来就好。你知不知道萧遥光遇刺,现在是不醒人事,情况危急。他的一众手下直把矛头对准萧大人,要大人给他们一个交代,非常的嚣张。就连崔慧景和曹虎也不敢插手此事。大人他迫不得已,正准备出门跟萧遥光的人谈判,打算将这件事情先压下来再说。”
谢芳菲心里冷哼,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吧。他们乐的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脑袋仍然有点魂不守舍的问:“那查到究竟是谁下的手吗?”
张弘策回答说:“刺客是潜伏在雍州城门的城墙上用弩箭一箭射中的,连人影都没抓到,更不用说是谁下的手了。不过萧遥光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只有魔门中人才会有这么神出鬼没,阴狠险辣的身手。”
谢芳菲苦笑说:“这倒正好让萧遥光找到一个和魔门撇清关系,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魔门中人?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吧?”秋开雨今天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看来没有机会对萧遥光下手。而且,如果他正和萧遥光合作的话,也没有理由对萧遥光下手。可是也不能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还不能肯定。所以这个刺客究竟会是谁呢?刺杀能够一举成功,并且有能潜伏在城墙上面的身手的人,恐怕没有多少刺客能够做到。难道是“鬼影”刘彦奇?但是他不去找秋开雨的晦气,吃饱了没事来刺杀萧遥光干什么,实在是没有理由。还是这个刺客令有其人?
第22
谢芳菲连忙赶进去找到萧衍说:“大人,你现在不能去找萧遥光。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混水摸鱼,趁乱将大人一举擒杀,趁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大好时机正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就是萧鸾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萧衍叹气说:“我何尝没有考虑到这些。可是萧遥光手下里有一个极其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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