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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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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这一回过头来。又把正在倒吸冷气的七公子吓得再次倒吸气,然后乐得差点连痛都忘了。一时间又是咬牙又是要笑。

“你有病啊?”舒眉看着七公子满脸抽搐,表情变化莫测。却不知,她一说话,眉头的波浪纹益发舞动得诡异。

“啊哈哈……疼……哈哈……疼!”七公子捂着胸口说。

“你真有病啊!”舒眉怒了。波浪纹立刻在她脸上耸立成一个“威风”的坡度。七公子见状,捂胸而笑。如果他死了,真不知是算伤口裂开而痛死,还是算被舒眉的眉毛给笑死。

“你,过来!”好不容易喘过气,七公子朝舒眉招手。此时他,已经疼得脸色苍白,眼睛里却满是笑。真真实实的笑意。像不设防的孩子一般的爽朗笑意。这种笑,让舒眉觉得他没有危险。

“蹲下。”七公子说。

舒眉懵懂地走到七公子身边蹲下。嘴里还在嘟囔:“怎么了?”七公子用袖子给她抹了脸,道:“笔给我,别动。”

于是七公子拿过笔。要往舒眉的眉上画。

窗口的灯光似乎给俩人镀上了一层光,淡淡地香气在屋里萦绕,让人心迷醉。这种时光,是不是本就很美好?

一时间,舒眉和七公子似乎都忘了吵架。舒眉抬起眼,迎上的是七公子柔和的眼神。舒眉不解地一偏头。七公子看她犯傻,反而展颜一笑。

可七公子的笔尖刚到舒眉的眉头,笔却停了。

“我累了。”七公子说。放下笔。(未完待续)

205,胭脂泪

剑奴再次完全转醒已经是第二天,他似乎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舒眉也没多说,她只对剑奴说:“等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桃花谷。”

每个人都有该去的地方。舒眉还记得答应过西门的事。

剑奴看着舒眉点了点头。

七公子立刻接了一句:“好,桃花谷景色怡人,桃花可开到六月。一路上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哈,游山玩水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他的真实想法恐怕只是引开朝中一些人的注意力。不过舒眉也愿意帮他,因为帮他就是帮淮安王。把危险引向自己这帮人,总比引向淮安王好。

舒眉希望淮安王平平安安。

按照七公子的说法,只要引开了视线,淮安王就有最大机会避开锋芒,发展壮大。以七公子在世人眼中一向离奇古怪的表现,七公子没有把鬼谷盒交给淮安王也很正常。毕竟他一直逍遥世外,行动怪异。但是这个盒子里的秘密会吸引许多人的注意。甚至不择手段毁去。

与此同时,钱如意杨宣庭等人会按照七公子的指示,在回京半年内聚拢起属于淮安王的党羽,在朝廷中发展壮大;而淮安王自己则会慢慢拔除掉对他不利的握军权之人。

如今的淮安王广受黎民百姓以及江湖人士拥戴,手中又有一支由江湖高手组成的水军,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只有亲兵卫,打个仗还得借兵。想让一个不听话的人消失很困难,而现在的淮安王若是想要一个人消失,他手下的江湖人恐怕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个倒霉的人出各种“意外”。

说不定未加入水师的江湖人还会抢着干。

当一个人众望所归民心所向时,很多事就变得简单得多。

而在七公子的调度下。淮安王的势力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慢慢渗入朝廷各个机要,只等最后的时刻到来。

至于七公子本人,恐怕还是会对外摆出一副“天塌下来,我也只管赏风吟月”的逍遥姿态。但是随着局势紧张,他“手中”的鬼谷盒,便会成为许多各怀鬼胎的人争夺的焦点。淮安王需要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而盒子里装的,肯定便是最好的理由。也就是说。传言中手握最后一根稻草的七公子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能化解这个危机的,如今只有舒眉。

手中有无数神奇的器具跟无数神奇的人的舒眉。

舒眉看了看七公子,她很清楚接下来的路不好走。眼前这只大狐狸却没有丝毫惧意。相比忐忑的舒眉,七公子要淡定得多。这种气度,舒眉能演,却实在不会这么自然。有时候舒眉会觉得,这大狐狸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他那浅笑的样子。恐怕还真以为他要游山玩水呢。

舒眉闻言,走到榻前,朝七公子一伸手,神气地道:“给钱。”

七公子一愣,扬眉道:“这又是哪出?”

“保镖费,医疗费。还有游山玩水费,对了,你这伤少说一百天不能下地,我还得帮你去弄个轮椅。可不都得花钱!”舒眉要起钱来,有的是理由。而她敲诈起七公子时更是理由多多。

七公子顿时头疼地捂了捂头。姜山大叔在旁含笑看着。

舒眉嘻嘻笑,等她再次转背时,手中的小本子上又记上了两千两的帐。

“舒眉!”七公子突然沉声说,“最迟一月后就得走。否则这谷内不会太平。如果可以,你要你那王管头趁这段时间给我们仿制几个盒子。”

从这里到京城,消息快人马快的话,一个月足以让该来的人扑杀过来。

舒眉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点头道:“好。——再加十两手工费。”

七公子无奈地摇摇头。

舒眉出门时。听到七公子又说:“只要能撑到今年八月。大事可盼。”

布棋已久,这半年将是风波最劲之时。

杨若兮在庭内等她。

“何三少的婚事已过。我跟钱如意明日就将去往京城。”杨若兮原来是来告别的。

舒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子已经派姜山交待了我跟我们的人的联系方式。”杨若兮轻轻地说。

舒眉心里猛地一疼。这就是说。七公子已经同意她作为一颗布置在钱如意身后的棋子。

想到西门当年的殒命,舒眉有些不忍。

棋子。不管是什么样的棋子,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杨若兮伸出白胜雪花的玉手,拉住舒眉。轻轻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一想到好歹能在公子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痕迹,我已经无怨无悔。知道吗?知道公子受伤那天,我哭了一整晚,我宁可自己变得再丑些,也不愿公子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舒眉不想哭,可是杨若兮此时的心境与她是多么相似。一时间,两个女子相对落泪。

据说男人的友情是一起醉一场,而女人的友情则常常是哭一场。

屋内。

“外面怎么了?”七公子显然听到了一些声音。姜山闻言便要出去看。突然门口人影一闪,长身玉立的剑奴挥手拦住。

剑奴似乎不想让姜山去打扰舒眉。七公子看剑奴的眼神顿时有些怪异。

这真的是剑奴?剑奴以前也会这样吗?

姜山求助般看向七公子。七公子挥挥手,示意“罢了”。

然后露出一抹微笑。“剑奴……来下盘棋如何?”七公子闭眼道。

七公子已经很久没下棋,因为太过劳神。尽管他一天到晚就没真正清闲过。此时突然提出要下棋,姜山感到很奇怪。剑奴闻言背着手转过身来,清冷的气质犹如山间寒风,却自有一种凛冽。七公子再次睁开眼睛,俩人对视。姜山突然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杀气!——这两人怎么了?

屋外。两个女孩惺惺相惜。

“凡事小心些。”舒眉说。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

杨若兮破涕为笑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人能欺负我。别忘了,我可是清韵楼里最坏最坏的坏女人。再说,钱公子会帮着我。”

那倒是,钱如意这家伙其实很够义气。不要小看每一个草包,要坚定地相信草包身上也有闪光点。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若是有,尽管说。”舒眉说。

无论杨若兮此时提出什么要求。金钱或者珠宝,舒眉都会答应。

而杨若兮只是摇摇头,轻轻道:“我要的,连神仙都帮不了我。”

“是什么?……是他吗?”舒眉问。

杨若兮又摇头,道:“到现在,我已经不再想厮守在他身边,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我害怕的是我进京后无法完成他的交待。就算我再有心计。钱公子再护着我……我的脸……或许会成为我的掣肘。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奢求。那就是希望上天能再给我一年的美貌,不,半年就够了。只要能助他排忧,让他记住我,我愿意用我剩下的寿命来换。”

舒眉闻言,心中仿佛被一支利箭刺中。

“等他大业已成。我要离开的时候,还能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这算不算是奢望?”杨若兮说,珠泪滚落。

一阵风刮过,冰凉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洒下。

第二天,杨若兮走了,跟着哭哭啼啼的钱如意一起。钱如意哭就哭吧,还用个喇叭哭。

“谁把喇叭给他的?”舒眉横眼握拳问。

“好像是小舒心。说是离别礼物。”有人回答。这种事也就只有小舒心敢擅作主张。

钱如意这么“声势浩大”的一哭,满陌香的人都知道这头带走了陌香第一美女杨若兮的京城肥猪深深地爱三少。“小三三!小三三!我走了!我走了!小三三。我一定会回来的!小三三,你一定要幸福!小三三,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记得我的情!记得我的意!记得我对你是真心真意!”钱如意哭得撕心裂肺。送行的人围观的人都有些嘴角抽搐。

陌香不知道有多少爱慕三少哥哥的大姑娘小姑娘想撕了这死胖子的嘴。

此事之后,堂堂何三少的“艳名”顿时远播。后来还有许多喜好男风的轻浮公子专意到岛上来看三少。因为见不着三少。还有不少人把自己弄伤了求治疗(真够狠的)。越是难见,越是传得神奇。到后来。三少竟然被江湖人算进了四大美男的行列,并传说他白衣翩翩(医生袍。能不是白衣么)、精通医术、擅文墨、深居简出、百里之外取人性命如同游戏,颇有传奇色彩。弄得岛上秋季招生时,差点被穿白衣的爱慕者挤爆,因为都穿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啥事。

胖哥泛着白眼说:要是三少早知道日后有这样的事,当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这头肥猪病死拉倒。

至于杨若兮,舒眉送了她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十二丸鹌鹑蛋大小的白色丸药和一封信。正是那要用命换的“明月雪花”。

“每月天葵时期服下,服之增益颜色,轻身。肌肤完美如雪,柔嫩如月光。然不可断。否则全身逐渐溃烂而死。”

十二丸。十二丸之后,便如雪花般消逝得无影无踪。

“慎服。望此生可再见。保重。”在信的最后,舒眉说。

杨若兮泪下,喃喃道:“望君不似我,花开能并蒂。保重。”

再回头,车轮滚滚,已看不清送行的人。只看得到一袭模模糊糊的绿裙。

这一生,她说过无数个保重,只有这次,她的心在跟她一起说。

有些友情,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若是有来生,她愿意跟舒眉做一对普通的小姐妹,没有倾世的美貌,没有逼人的富贵,没有传奇的人生,不会卷入任何大风大浪,柔弱的肩膀不需要承担任何的世事变迁。就算天塌下来,每天也只要做做刺绣,说说闲话,吵吵小架。等到嫁了,也不嫁太远,直到老了还能一起在村口晒太阳。

泪,落下。(未完待续)

206,逍遥散

舒眉回到谷内时。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两个青衣护卫匆匆离开——七公子的人手。其中一个还很惊恐地朝剑奴看了一眼。显然剑奴差点动手。

“怎么了?”舒眉知道七公子派出去的人突然回来定是带回了什么消息。

屋内光线明亮,能轻易地看清七公子正靠在床上,半闭着眼,像一尊玉雕。“好消息。”七公子说。可是他说这话的神情不太像是说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舒眉问。顺手拿起一杯茶喝了。

“你是否还记得,只要你在这谷里种上花,我便告诉你如何解决谷内人手的问题?这人手已经到了陌香港了。”七公子说。

“哦?”舒眉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岛上的人手确实太少了一点,这次二哥三哥大婚,若不是借助了龙口堂的人,另外大肆招人,根本应付不来。如今婚事一过,岛上人手不足的弊端就尽显无疑。大婚之时招的多半是在谷外商铺里干活的人以及教书的先生。但是谷内却没进人口。舒眉也不敢进——现在是非常时期。

但是考虑到以后谷内的发展,必定要招收一批人。用来放在谷内养殖珍珠,种植大棚蔬菜,维护设备,打扫卫生,修整花木,以及看家护院。否则整个谷内的工作根本无法周转。

这批人很难找,要放入谷内的话,第一条就是必须完全衷心。上哪里找这么多死忠去?

“有两艘来自济北的吴工船。表面是货船,事实上里面装着的是人口跟逍遥散。”七公子说。语气平淡,却听得舒眉吓了一跳。“逍遥散!”舒眉开了赌坊,自然会听过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古代鸦片。

人口走私加鸦片。再联想到入侵的维京海盗。舒眉立刻就想到李轩说过的,不可逃避的历史转折。既然没有安史之乱,莫不是鸦片战争什么的真的会提前来临!

舒眉可不愿意自己的后花园变成让人奴役的清朝末期。想到教科书上那些悲惨的故事,舒眉感到有些压抑。

“是洋人的逍遥散。”七公子说。

舒眉握了拳,心中恨恨地想:“果然是洋人的。”在舒眉的世界,洋人们就是用鸦片敲开了中华的大门,鸦片贸易腐蚀了中国,带来了一连串的灾难。

“京城中、全国上下。有不少人吸食。情报曾说西门能研究出配方。更传说,穆神医在十几年前就知道配方还有解药。但是因为五公主出事,西门这出了意外。四皇子五公主没拿到配方。因此他们的手下人就继续跟洋人交易。用我们华夏的人口跟金银换取逍遥散。”七公子说。

舒眉一听,脑袋轰了一声,问道:“五公主疯了吗?让自己的国民吸食这些东西!还拿自己的子民跟人换毒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真是笨,清朝末年的时候不是连慈禧太后自己都吸食鸦片膏子吗?根据德龄女官的回忆录上说,慈禧老佛爷出门。尾随的太监手中除了水盆、梳妆镜、化妆盒、麈、香炉等物外就还有两根烟枪。

清朝末年,被国外洋人掳走的中国人也不少只不过那时洋人们早已经发现了黑人奴隶,重点不在黄种人身上。

“这种东西,可谓是来钱的法宝。在京城中,一盒胭脂大小的逍遥散可卖至百金。成色好的,更是数百金。不少王孙贵胄都以吸食逍遥散为荣。”七公子说。

舒眉对毒品的危害远比七公子更清楚。她来自现代。在现代,她听说过不少毒品害人的事。更知道,一旦上了瘾,瘾君子们为了继续能够吸食毒品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此看来,四皇子五公主销售买卖毒品可谓是一句两得:一方面积攥了金银;一方面则可以用毒品控制想控制的人。

“糊涂!”舒眉怒道。

事实上,若不是她是穿越者,有几个人能说四皇子五公主这个举动是糊涂呢?想当年大清朝,全国上下只剩了林则徐几人敢说“糊涂”。其余人不都是在享受鸦片么。当时参与洋人的鸦片买卖的朝廷重臣也一样不在少数。在他们的目光看来,鸦片可赚钱可享受,何乐不为。

这便是目光的短浅。一个人要突破时代的局限很难。所以林则徐等人是英雄。还好,舒眉来自一千多年后。血的教训让她马上就提高了警惕。

大狐狸闻言笑道:“确实糊涂。真没想到你跟我想得一样。”

“禁烟,不对。必须禁逍遥散!”舒眉深知这些东西的危害。

大狐狸点头道:“只是现在我们还没这本事。”

他说得没错,现在他和淮安王不过一个逍遥皇子一个打仗的王爷。如果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定被四皇子五公主整得体无完肤。

舒眉明白七公子的话的意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舒眉想了想道:“不行,无论如何,这两船逍遥散不能流入陌香。至于船上的人,我们要救出来。”

“我也是这个意思。”七公子微笑道。

一旦鸦片流入陌香,陌香是香料大港,与全国贸易连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商人逐利,鸦片又是利润丰厚的买卖,到时候,陌香将成为人口贩卖鸦片贩卖的大港,而不会再是香料大港。

最担心的,就是鸦片流入军中。

教科书上清朝末年的“大兵”模样,让舒眉触目惊心。

偏偏这个时代没有禁烟令。人口买卖也只要没有籍册就行。既然是四皇子五公主的人,肯定有办法让这些被贩卖的人变成流民。这下,连让何无为找借口查船都不好查。查了也白查。

“要想办法坑他们一把,还不能扯上淮安王跟你七公子。怪不得你又把这事摊我头上。”舒眉微微蹙着眉说。七公子含笑看着舒眉。舒眉认真想问题时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关键是断了她们这条财路。否则国将不国!”白竹生说。这小子在胖哥这个电影迷的熏陶下看过《鸦片战争》。

舒眉眼睛一亮,突然问道:“等等!为什么她们船上已经有鸦片,怎么会还有奴隶?难道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最近的磨砺果然不是白的,舒眉已经有了商人的敏锐。

“鸦片?逍遥散是吗。估计是特意带来这的。他们销完之后再交易新货装船。就在这陌香一手交钱交人。一手交货——估计以前都是由西门参与操纵的。但是奇怪的是,以前西门在时,陌香的运河没有输出过逍遥散。所有交易都是在陌香海港完成便走,甚至都没有进入陌香城内。”七公子回答。

“西门……。”舒眉心中想:莫不是西门作为一个精通香药的人,对这种东西有本能的忌讳?他下意识地维护了陌香?还是说,这家伙因为自傲,傲到不愿意做这种生意?

舒眉隐隐约约地想起第一次见到西门时的场景——那时西门正在追直奔厕所逃窜的老爷子。并在问老爷子要什么东西。以西门的武功,要杀老爷子很容易。可是西门当时是唯恐老爷子死掉。

而七公子当时出手助他,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希望从老爷子得到一些大皇子之死的内情,另外老爷子也算得上是“故人”。并没有想到老爷子所知道的药方上。

竹筒戒指!那个有字的竹筒戒指!

舒眉脑中记起,老爷子曾经把一个满是脓水的恶心扳指塞进她手里。

那个莫非就是药方?

舒眉终于把一切联系到了一起——西门在追穆老头,很可能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逍遥散药方。那他究竟是想制毒?还是想解毒?

可以为了五公主去死的西门,为何没有把陌香的门向逍遥散敞开?

西门这个人做事,估计很少在五公主的控制范围内。

“莫非……五公主不顾西门劝阻。自己吸食逍遥散?”舒眉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使西门对逍遥散产生反感。

七公子没说话,姜山点头肯定了舒眉的推测。

事实上,五公主不单吸食逍遥散,还常常召集美男面首们一起裸身吸食,淫靡不堪。京城早已传遍了她的种种丑闻。不过。舒眉是个女儿家,这些事不便与舒眉细说。

舒眉微微咬唇,她要解决这批逍遥散。事实上,她更讨厌那些把逍遥散输入中国的洋人。

“其实吧,只要他们的船驶出陌香港。我有办法叫他们哑巴吃黄连有哭说不出。”舒眉说。

驶出陌香港后,发生任何事都与淮安王及何无为无关。更何况,现在是淮安王管制期间。你非要出去,那神仙也救不了你。

“要引诱他们驶出陌香港。”舒眉说。

“这次交易的看守者是老四的走狗。名唤何九。武功不错,好财好色。”七公子说。

舒眉轻轻一笑。武功好?武功再好能好过剑奴?至于好财好色,那才好呢。若是他高风亮节,舒眉反倒是无处下手。

“下个帖子,咱们请铃铛姑娘来一趟。”舒眉对书呆子说。

书呆子已经猜到了八分。

舒眉跟七公子相视一笑。

这条毒脉一断。四皇子与五公主便又少了一条臂膀。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美人计更低成本的计谋了。更何况还有现成的艳星在此。

再说铃铛自从上次为舒眉当了一回模特之后。名声大振。而舒眉也是不遗余力地吹捧她。做宣传,将故事。舒眉甚至推出了一些新包装,包装上都是妖娆的铃铛。所谓的一夜成名,便是如此。

铃铛很聪明,知道攀上了舒眉这棵大树绝对有好处。因此一接到舒眉的帖子,立刻推了所有恩客,急急忙忙就坐了轿子前来。

舒眉没在内谷见她,而是在娱乐城的小院。也就是赵宣廷曾经去过的那个小院。

“掌柜有何吩咐?”铃铛嘴巴倒是很甜。只可惜舒眉如今看她,就像在看一个会唱戏的布娃娃。

“要你迷一个男人。”舒眉直接说。

铃铛一笑。身为青楼女子,迷男人是看家本事。

“你附耳过来。”舒眉招手。(未完待续)

207,财色乃是敲门砖

人若无欲无求,便是鬼神也耐你不何。可是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到无欲无求。只要有了喜恶,便是有了弱点。

两艘吴工船静静地停泊在陌香海港。正是华灯初上时分,这两艘船显得很安静。这种吴工船是走水运的行商也少用的船,因为它大所需人工多,相应的成本也高。好处就是,利于防备。因此,在它诞生的时候,还有一个土名字,“急死河毛”。河毛,就是河盗海寇。

何九正在船头赏玩几个女人。进入了初春的陌香不算太冷。即使不算太冷,那些女人却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这几个女人已被剥去了上衣,一对丰润的莹白在胸口颤抖。被捆绑的身子丝毫不能挪动,只能相互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何九。活像市场上待宰的鸡鸭。其中一个,看上去还不满十四岁,胸口才刚刚发育,稚嫩的身子被海风冻得带紫。少女天性的尴尬让她拼命地想躲起来,偏偏身边还有人拎着灯照着。何九抿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

他的菜有点特别,是男人的阳具。生的,放在有冰的盘中。另有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里面放的是微微熏烤过的黑蚂蚁,另一个盘子里放的是调味酱。吃的时候便用生阳具蘸取黑蚂蚁跟酱料。吃一口,再喝一口一直在小炉火上温着的补酒,不亦乐乎。这种东西据说比虎鞭牛鞭来得更补。关键是,他船上有的是。

他在进行着壮阳补肾的大业,却不知黑暗里有好几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真是畜生。”连白竹生都忍不住骂人。他放下红外望远镜,拍了拍胸口。

“这个吃法是五公主的首创,不过现在五公主有更精华的菜式。”张天师行走江湖多年。对这些事远比舒眉等人清楚。他没放下望远镜。

“哟,道爷真是无所不知,什么菜式?给小女子说来听听?”铃铛饶有兴致地问。她今天按照舒眉的要求,穿上了一袭放在现代也算得上奔放魅惑的衣裳。深V的大红内衣只欲遮还羞地勒住两颗荔枝头,紧紧勾勒出圆润的饱满,让人想一探究竟。纤细的腰身露出勾魂的肚脐,还细心地用朱砂画出诱人的图案。小窄裙,只到臀部。半透明的纱裙遮不住长长的雪腿。至于妆容。一抹这个时代没有的艳丽口红已经将纱帏下的容貌涂抹得勾魂妖娆。

“别管什么菜式,你还是先穿上罩衣吧。”白竹生作为一个男人实在受不了铃铛的火爆身材,又穿得这样半遮半露,更要命的是她还在船舱里伸手伸腿。于是丢过来一件大红的罩衫,这件罩衫也是舒眉为铃铛准备的。火红妖艳的毛皮,前短后长。既有异域风味,又保暖。关键的是还能恰到好处的从正前方露出一截半透明纱裙跟美腿来。几度挑逗男人们的忍耐力。

舒眉有信心,当那个叫何九的男人看到纱帽下一抹朱唇跟下身的一双美腿时,神智就会飞走一半。

铃铛看着白竹生的窘样娇笑。甚至伸出光溜溜的脚丫去碰白竹生的腰。不知为何,白竹生特别招女人欺负。

船舱里还有一个男人,但是铃铛却不敢惹——剑奴。

人与人不一样。剑奴比白竹生更英俊,可是铃铛知道这家伙是杀人不眨眼的。她再浪。也不敢轻易去动舒眉的高手保镖。

剑奴不动声色地隐在阴影中。他看着舒眉。

“用自己的子民换逍遥散。这样的人……不配这华夏河山。”舒眉握拳说。望远镜里的女子让她怜惜,更让她悲愤。

她来自现代,她恨所有鱼肉百姓的贪官。比如拆她房子的村干部们(这些都还称不上官)。她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披上了官服就变成猪狗豺狼,这些混球不把老百姓当回事。房子,拆了你的;摊子,砸了你的;上访,会突然人间消失的。幼女被强奸,伸张正义的母亲反而是要判刑的;空姐“得罪”了武装部长。是会被官老爷揍的(或者说挠?这武装部长似乎不会擒拿手,倒是会泼妇挠);出了车祸,质监局局长们是满脸微笑的。

正因为舒眉看到了不公,才益发地恨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们身在皇家,天生是这天下的主人。”白竹生对舒眉说。

“天下属于天下人。”舒眉答。“书呆子,不管你以后当不当官。你记住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舒眉把东坡先生的话提前拿来教训人。

白竹生若有所悟。

其余人看着舒眉。都没说话。铃铛打破了沉默,道:“舒掌柜的话……实在新颖,却很舒服。”

舒眉一笑。

剑奴少有地插话说:“人有贵贱。”

舒眉看着他,认真地道:“剑奴,我说过,在我眼里,每一个人的命都很珍贵。区别就是——该不该死!”

舒眉忽略了剑奴的眼神。

事实上,剑奴在阴影里,舒眉也没有那么犀利的视力去看清他的表情。只知道剑奴问:“那,何九该不该死?”

“侮辱女子,贩卖中华子民给外国人为奴。光凭这两点,他就该死一万次。”舒眉狠狠地说。

剑奴没说话。却看得出来,他赞成舒眉的新颖观点。

“舒姐姐……你说得真好。”铃铛说。不是吹捧。她开始明白舒眉为什么那么与众不同了。

小船朝大船靠近。

何九正在喝酒。喝完酒,再来一点逍遥散,他就要带着这几个女子去船舱里逍遥痛快一番。想到这,他不由捏着小胡子色迷迷地打量眼前的春光。这几个大的,胸部还算不错,至于那个小的,定是个雏,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铃声。

“什么声音?”何九问。有点不耐烦。哪里来的这么吵的铃声。

“何老爷,是南海岛国的夷人商船。按照南海这边的规矩,似乎想做买卖。摇铃是信号。”一个常跑海路的人说道。

“不做,不做,做狗屁买卖啊!摇它祖宗的送葬铃,叫它别摇了,再摇老子拆了它的小破船。”何九说。

“爷,您要不要看看再说?”那个老水手坏笑着说。

何九这才注意到半船的伙计都趴船舷边去了。剩下的不好动。眼睛也可劲地瞄着。“都看什么呢?小心老子把你们眼珠子全抠出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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