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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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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寻访的谋害大皇子的药?
舒眉突然想到当时看到纸条时觉得突兀的几个名字:
“心自在。黑罐。以丸入水入酒皆可为毒,无色无味,银针不显,九丸夺命。安心自在。”
“心自在,白罐。以丸入水入酒皆可为毒,无色无味,银针不显。药性难查难散,遇黑罐心自在。一滴即可夺命。生死随喜,自由自在。”
舒眉犹记得自己首次看见这两罐毒药时感受到的阴冷,那时只觉得老爷子留下这两罐“自由自在”杀人的毒药用处不大,似乎还没有“化尸粉”好用。想在看来,隐隐觉得老爷子留下的药另藏玄机。莫非黑白两罐“心自在”。就是大皇子殒命的关键?
“菩扇子。除肿毒、化瘀血、缓世上十之八九剧毒,救人于濒死。”舒眉见到这句话。心想:终于见到一个救人的了。继续看下去。“不可过量,连服二十四剂后。由双腿开始生疮流脓腐烂,续服虽可延命,然回天无术。少则三日,多则三年,必死。”
菩扇子是不是就是柳云岫拿回来替大皇子延命的药?
舒眉只觉得老爷子留下的药,似乎隐隐跟这故事合上了。可是当时柳云岫又是去哪里拿了药?如果说老爷子十年来是在找这些药,当时又是谁给大皇子下了毒?
这么说来,小棺材里究竟有什么?
舒眉看了一眼七公子,心想:“我是不是该把小棺材给他?”
舒眉脸上的神情没有逃过七公子跟姜山的眼睛。姜山刚想说什么,却暗暗地被七公子抓住。七公子闭了眼睛。
这时,白竹生突然开口说话了。“请问姜侍卫,莱菔是哪两个字?”
真不愧是书呆子,竟然挑了个世人都不注意的问题。他怎么不问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姜山便用手沾着水在桌上写了。边写边说:“莱菔,不是来福。草木头。”
书呆子看了一眼,拍手道:“我懂了!”
舒眉道:“呆子,你懂什么了。”
书呆子说:“小生终于知道蔓菁为什么那么古怪了。”
“蔓菁?这都哪跟哪啊。”舒眉不解。
“其实小生一直有个疑问没解开。你想想,蔓菁的孩子是不是极小。还不会说话。”白竹生问。
“是啊。”
“可是蔓菁在店里时却总是盯着小舒心看,弄得舒心弟弟有段时间非常讨厌她,甚至带着明月清风欺负她。这不是很古怪吗?按道理,蔓菁应该会在意更小些的孩子才对。但是她对舒心却出奇的好,给舒心缝衣裳、做袜子、绣帕子。却从没看她如此用心的做过婴孩的东西。哪怕舒心作弄她,她也丝毫不以为意。”白竹生说。
舒眉听到这也点点头。蔓菁出现时,是对舒心特别感兴趣。以至于有段时间舒眉还以为蔓菁的孩子有弟弟这么大了。
“而且蔓菁特别会服侍人。当时在天朝店里时,我们没人教过她规矩。可她该上茶时上茶,该转背时转背。十分守礼。当时以为是蔓菁内向乖巧,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看过这些规矩,哪有村妇天生会那么懂礼节?聪颖可以天生,行事的规矩却不能天生。”白竹生说。
舒眉一听,也清楚地记起头次见蔓菁时的场景。那时蔓菁已经心急如焚,在柳树旁哭泣,却还记得回话前盈盈下拜行礼。那时的舒眉初到陌香,打交道的女子也多为青楼女子,还误以为所有唐朝女子都是这样。正是那盈盈一拜,和她那楚楚婉转的说话声,让本是路过的舒眉动了恻隐之心。现在想来似乎除了蔓菁,舒眉的确没见过有其它山野女子如此行事。陌香城里不少郊区村妇,大多是挑着扁担满大街咋咋呼呼嚷嚷的。
“这……。”舒眉看向白竹生。
“玄机就在名字上。莱菔者,萝卜也。蔓菁何物,亦是萝卜。两者字不同,意思却是一样。”白竹生道,“也就是说,跟我们偶然相遇的薄命蔓菁,很可能就是当年跟随柳云岫到陌香的年幼丫鬟莱菔。”
“啊!”
“柳姑娘定是精通诗经楚辞之人,有意给蔓菁换了名字。却不知为何蔓菁会跟柳姑娘失散。小生疑心蔓菁甚至都没跟着柳云岫进入陌香城,直到数年后碰上舒眉你,才阴差阳错地进了她几年前就该进的院子。这就不难解释为何乖巧的她在村里无依无靠,胡乱嫁了个人便以为终生有靠。也能解释她为何对小舒心特别喜欢——定是柳云岫已经产子。按时间推断,若是柳云岫母子不死,那孩子确实应该与舒心年龄相仿。而且应该是男孩。”白竹生说。
这下,七公子睁开了眼睛。
毫无疑问。若是大皇子的孩子没死,那么那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将会是淮安王的拦路石。
舒眉看向七公子:“这只大狐狸,会帮谁?”
从姜山的叙述里,她听得出七公子与大皇子的感情极好。她也听说过,自从大皇子死后,七皇子便肆意游戏人间,不管世事。说不定这也是七皇子至今未封王的原因。七皇子会怎么做?
七公子似乎知道舒眉的心事一般,微微笑着捂着胸口对舒眉说:“你放心,我为的是给这片山河一个交待。不负了兄长的托付。其它,不是我关心的事。”
七公子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像极了冬至夜看到的那个七公子。
旁人不懂七公子在说什么。
舒眉却闻言吐舌一笑。她明白了,在七公子心中,其实大的是这块天地。先皇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宁愿看着花开花谢的孩子。他既然选择了辅佐淮安王,就不会故意做出横生枝节的事。哪怕真要找那大皇子的骨血,也必定不会影响到淮安王的前程。舒眉有点尴尬,似乎自己一直把七公子想得太小气了。更尴尬的是,七公子竟然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你们打什么哑谜啊。”白竹生挠头。
舒眉跟七公子闻言,又是相视一笑。(未完待续)
197,花中有誓两心知
舒眉跟七公子又是相视一笑。那种无言的默契,让旁人更是不解。
说来奇怪,淮安王也对舒眉说过:“你放心。”可是舒眉不懂。大狐狸一说“你放心”,舒眉却真的懂了。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特。但是舒眉并没意识到这种区别。
“妹子,淮安王到内谷了。你不去接接?上次没见着还哭鼻子哟。”花牡丹突然敲门说。语气满是戏弄。
这一嚷嚷,水姐姐等人都带上了笑意看着舒眉。
舒眉一听,顿时满脸通红,嘟嘴道:“二嫂子,说什么哪。还没进门就欺负我啊!”
众人哈哈大笑。舒眉到底还是起身了。
姜山似乎要追问什么,七公子又偷偷伸手拦住了他。姜山不解地看着七公子。
七公子却看着舒眉的浅紫背影,淡淡一笑。
不多时,何三少跟水如玉回房拿药,白竹生也要去教舒心功课。屋里只剩下打了安定在昏睡的剑奴,以及姜山七公子两人。
姜山问:“公子,为何三番两次拦我。您跟王爷不是想要柳姑娘留下的物件吗?此时问舒姑娘要那物件,舒姑娘必定给。”
七公子苍白的嘴唇微微一翘,缓缓道:“第一次拦你,是怕舒眉这丫头不愿意。我已经让她做了太多她不愿意的事了。坏人当得太多,偶尔也想当回好人;第二次拦你,是因为白竹生推断出柳云岫很可能已经生下一个男孩。那我们就不好问了,让淮安王自己去问吧。我问了,淮安反而起疑。”
姜山皱眉道:“公子,王爷不是很信任公子吗。为何公子处处避嫌?”
“淮安与皇长兄不同。淮安王确实是重情义。性情爽朗。但他出身沙场,身为皇子却从未养尊处优地娇惯过,因此行事异常果决。绝不像皇长兄那般一味宽厚慈悲。从小就在尸体堆里打滚的人,他的仁善是有限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手,什么时候要保持自己的名声。与皇兄相反,只要挡着他路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它劈成两半。皇长兄会对喜欢的女子说‘你若死,我也死’。但淮安王他不会。记不记得皇祖母曾经评过他七个字‘猜忍狠,可担天下’,那时他才五岁。或许,只有这种人才真正适合做皇帝。比皇长兄更适合。”七公子捂着心口说。
历史上,曾经还有一个人被评为“猜忍”,那是大名鼎鼎的吴起。因为遭到邻里耻笑,吴起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三十多父老乡亲;又能够以将军之贵。与士兵一同吃住、共甘苦、为士兵吸吮脓水。吴起心中有大志向,行军打仗、改革朝政,助魏文侯成就一世霸业。后世常把吴起与孙武并列,称为“孙吴”。
吴起不过是“猜忍”,而武则天给淮安王的评字竟是“猜忍狠,可担天下”。可见这个淮安王虽然重情义。有仁心,行事磊落,却绝对不是那种只凭一腔热血做事的江湖人。
“这便是伴君如伴虎?”姜山看向七公子。
七公子闭目微笑。
“天下安,方自在。放心,我自有分寸。”七公子说。
姜山皱了眉头。只有他明白,七公子就是太有分寸了,所以才常常让自己受委屈。别人只看得他笑,却压根看不到他心里在滴血。
此时。在谷中,武则天口中那个“可担天下“的男人正跟舒眉在一起。和往常一样,他穿着黑色的戎装,朱雀纹的银色图样给他平添华贵,彰显着他生而不同的身份。舒眉像一只许久没有回到野外的小鹿。嘻嘻哈哈地在淮南王身边撒着欢。淮安王的嘴角浮起笑意。
谷内温暖,路上的小雪已经化尽。已经有按捺不住的不知名小花从竹林间土堆里冒出来。迎着不算太寒的早春杨柳风朝俩人招手。舒眉一边跟淮安王走,一边就信手就摘了一把野花玩耍。浅草依依。暖风习习,紫袖女儿醉人心。
俩人在早春的谷中“散步”,然后说着话。淮安王不像七公子,似乎找不到除了正经事之外的话题,好在舒眉并不介意。淮安王说什么她都喜欢听。
“京中情势可能有变,钱如意必须赶紧回京。他需要人帮忙,赵宣廷一跟他回去我这边又得忙了。”淮安王说。
舒眉将花瓣一片片地撕下来,笑道:“不用担心,这个我帮你解决了哟。这次不是七公子的主意,是我的主意。嘻嘻,你要不要给我一点报酬啊!”
淮安王闻言,先是展眉一笑。这个舒眉,就像是他的福星一般,总是带给他好消息,为他解忧。很多时候,他不能来岛上,但是舒眉每晚送来的一碗汤、或者一碟新鲜糕点总会让他绷紧的神经放松不少。舒眉的存在,就像是一弯清澈的溪水,脉脉地流进他心里。他愿意跟舒眉说话,即使他知道舒眉不一定全听懂,但是他喜欢看舒眉那眉眼弯弯淡淡笑着的样子。不知不觉,在他心中,舒眉已经成了一个闻之则喜的角色。
舒眉没注意到淮安王的表情,自顾自地把杨若兮的事讲了一回。当然,她没有说杨若兮企图陷害自己的事。以舒眉的脾性,事情既然过去了,她就不会事后告状,倒打一耙。更何况杨若兮已经很可怜。
舒眉发现,自己说到杨若兮毁容时,淮安王的脸上连一点惊讶跟怜惜都没有。“这个人,真的跟七公子完全不一样。”舒眉心中感叹。尽管如此,淮安王看向舒眉的眼神却是温和,甚至有些宠溺。除了舒眉,恐怕还没有人享受过淮安王这种柔和的目光。
“那……你要什么报酬呢?”淮安王笑问。不知为何,淮安王有时甚至会希望这丫头提点高难度要求,好让自己能给她一个惊喜。
“要求自然是要提的。不过你不会跟那只癞皮狐狸一样说要记账吧!”舒眉笑嘻嘻地问道。微风吹起她回头时鬓角的长发。那干净的笑容,让淮安王小小地停顿了一下。
“不会。”淮安王笑道。称呼神仙般的七公子为狐狸,全天下舒眉算是独一份了。
“那我想想啊!”舒眉笑嘻嘻的说。
“七哥受伤了。你倒是眉开眼笑又蹦又跳的。你们俩真是冤家。”淮安王摇头笑道。
“哼,谁叫他莫名其妙躲我这里来。我没收他房租钱、水电费、医药费、保安费已经是大慈大悲了!”舒眉佯作嘟嘴说。
其实她开心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淮安王难得来一次岛上。淮安王跟七公子不同。七公子来这种“娱乐”之地是正常,而淮安王则是反常。显然,他们是两种人。
“那……我昨晚也被人偷袭了。”淮安王突然止步说。
舒眉一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反过身来看着淮安王。上下打量,发现淮安王似乎完好无损,才微微吐一口气。
淮安王见她的神情。嘴角不由露出笑意。爽朗地问道:“你怕我受伤?”说得爽朗,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谁,谁说的!”舒眉红了脸争辩。扬拳要打,却看见淮安王一副压根儿不怕的样子。反倒目光炯炯地直接盯着她的红脸看。于是立刻转过身去。偏生又觉得不解恨,嘴里不由说道:“谁担心你啊。”
“真的?”淮安王居然也有这种类似于七公子的语气。只不过七公子一开口就能让人生气,而淮安王却是温和的。
舒眉喃喃道:“那当然,我是商人。你是王爷。你根本不需要我这种草民的担心。”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花洒了一地。她这时才发现,原来杨若兮的话一直在她心中萦绕,像一个恶灵环绕着她,挥之不去。而此时,她才把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来。尽管她说得只像是平常开玩笑一般。可她自己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颤抖。
谁知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肩上。
舒眉顿时一动不敢动。
“舒眉……。”淮安王说。
舒眉不由有些颤抖。
淮安王要干嘛?大唐的男人可不是台湾偶像剧里的男人,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少会有人把手搭上女孩的肩膀的。舒眉下意识地感到,淮安王似乎有话想跟自己说。
“舒眉……花。”淮安王递过来一朵小花。
“咦?”舒眉一愣,淮安王这是给她送花吗?舒眉开心地接过。
“就算你是商人,甚至乞丐。我不在意。”淮安王说。
舒眉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这这这算是什么?淮安王在向她表白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如果你愿意。”淮南王说。
舒眉愣愣地转过头来,问:“你说什么?”
舒眉不是耳朵不好。而是她已经不知道淮安王在说什么了。淮安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唐的男人说话应该不会这么暧昧吧!
“我说,你放心。我会对你好。”淮安王说。无比坚定。
舒眉脑袋里又嗡地响了一声。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舒眉开始敲打自己脑袋。
淮安王显然无法理解舒眉这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行动。见舒眉敲自己脑袋,连忙抓住舒眉的手,道:“假的?——我以这花为誓。这世间的花一天不绝,我就永远对你好。本王难道说过假话吗?”
“幻听。幻听!”舒眉继续跟自己脑袋过不去。
淮安王一下哭笑不得。索性一张手,把舒眉整个搂进了怀中。
这下。舒眉再也不能打自己的头了,她只能听见淮安王跟自己的心跳。风吹过,全岛的小花都在摇曳。问世间,何时花会开绝呢?
在他们身后不远,姜山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回了七公子所在的地方。(未完待续)
198,老佛爷驾到
姜山转回了七公子身边。
七公子一见他回来便问:“那丫头没傻到把杨若兮在青楼害她的事说出来吧?”原来七公子叫姜山去“跟踪”是为了这个。看样子,如果舒眉乱说话,姜山一定会找借口打断她。
“舒姑娘似乎不怎么爱记仇。”姜山道。
“不爱记仇,就爱记账。”七公子淡淡笑道。然后微微侧过头,终于放心睡去。
不久,淮安王来看了看他,问了问姜山情况。走了。
在门外,杨若兮坐在青石砖上守了整整一天。而钱如意也陪了她一天。
花牡丹看得只摇头,问:“妹子,你这是何苦呢。”
杨若兮却说:“我只想他平安。”
花开落了,傲气尽了,喧哗繁华也看够了闹够了,只剩下一缕魂,却已经不属于自己。想在他身边流连。又不敢靠近,只好祈求他好。
这两天对杨若兮来说是分外凄凉的。她在门外守着,却看着这谷中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地准备着胖二哥跟何三少的婚事。大红的布帐垂曼,染红了来往人的笑脸。小孩子们拎着红灯笼跑来跑去。每一个人脸上的笑都是真挚的,这些跟舒家同甘共苦一起走过来的人,连忙碌都带着欢喜劲。
这样的大婚,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偏偏这婚礼的主角之一,是被她弄污了脸的水如玉。水如玉何其幸运,遇到一个能接纳她的人,还遇上这样一户人家。而她杨若兮呢,连自己都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自己做的那套新娘服,恐怕一生都穿不上。
钱如意倒是挺善解人意。这胖子竟然说:“回京城。我也给你弄一场。”
杨若兮淡淡地道:“一个破了相的舞姬而已,弄这个做什么,没的叫人笑话。我不稀罕。”
稀罕不稀罕,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你放心。我说你漂亮,没人敢说你丑!”钱衙内又开始使出他的蛮横劲。不过此时此刻,这话听起来让人感动。
这胖子脑袋少根筋,但是待人却的确真心实意。
“你就不怕别人说我丑,让你没面子?”杨若兮隔着面纱问。
“怎么会!要是有人敢说你丑啊。我就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把他关到猪圈里吃猪粪!”不讲理的钱衙内说。
杨若兮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其实像钱如意这样的无脑公子她以前见过不少,偏偏这时才知道无脑也有无脑的可爱。
“若是你父亲说我丑呢?”杨若兮问。
“我父亲倒不会在乎。就是那个四皇子。上次他气呼呼地来我家,我爹爹好意请他喝酒。喝酒喝到一半,他就非说我养的舞姬不好看,捅了三个。我爹愣是拦着我不让我说话。四皇子见我们没人拦他反而高兴了。又笑嘻嘻地喝了一顿酒才走。”钱衙内嘟着嘴说。
杨若兮心内冷笑:“这四皇子分明是来找事的。四皇子果然远远比不上七公子等人。偏生已经在朝中坐大。”可是一想到四皇子的淫威,杨若兮不由有些担心。若在以前,她不会惧怕,没有几个男人会看见她的脸后还舍得下手。但是现在,她开始担心。担心的不是殒命,而是不能帮七公子。
“若是我的脸还能复原。我宁可减寿三十年。哪怕只能再活一年也好。”杨若兮幽幽地说。
从旁边经过的舒眉浑身一颤。
二月一日晚上,各处主管纷纷来大厅交牌子。
“厨房已经备好。各色食材都已加工完毕,糕点、米饭、用具全部齐全。已挑选可用之厨子四人、熟手四人、男帮工四人、女帮工八人,名字跟籍册都已经报到白先生处。”三个管头说。
舒眉点头道:“好,这些人检查完身体后发给二等ID卡。归属二哥的酒楼部调遣。体检合格后,去库房领取新衣裳、被褥、生活用品,入住外圈宿舍。先支付一个月的银子。若是有子女的,可以登记入学。但是所有这些人没有进入内谷的权利。”
如今七公子受伤。淮安王那边又说朝廷局势有变,因此舒眉对内谷的管制异常严厉。为了这,舒眉甚至提前将报警器装了起来,电网也是日夜开着。
舒家的老伙计们都不介意“二等爱地卡人员不能进入内谷”这一项。在他们心里,老一代本来就要比新人们有点特权才对。所以舒眉禁止新人入谷。他们各个都觉得在情理之中。
“各项礼器,花灯。焰火全部齐备。打杂小子三十四人、女工十六人、童子四人。都雇佣的龙口堂的人马。已经教习完毕。”张天师说。他负责整个婚礼的主持,自然需要人手。从新娘新郎出门、迎娶、鸣炮、洒花、迎客、安排座位、端茶倒水都少不了人。光靠自己岛上的人。根本忙不过来。而胡乱招人又怕出事。
舒眉深深地感到,人手不足真的是大问题。“若有得力可信的,师兄留个名单,婚礼一结束,我就去找他们老大要人。也按二等发卡,分派到你的逍遥部使用。”舒眉说。
逍遥部其实就是专管外圈的杂役部。张天师乐滋滋地应着了。他如今有家有地,清风明月能上学,自己还能有点小权,小日子过得很舒心。
“电影、麻将、老虎机都已经准备好。”另一个管头说。
“新的面膜、养生堂、以及云裳展示也准备好,请的是清韵楼的姑娘们。”一个女管头说。
舒眉将娱乐城包括赌坊划给了花牡丹管理——以她的功夫,恐怕没人敢在赌坊里闹事出老千。而贵妇人们这一片则交给了水如玉。连现代人都能忽悠的水如玉,忽悠起唐朝人来更是不在话下。
“学堂的招聘广告和招生广告已经准备好。到时各位主管可以自己来推荐苗子。”白竹生说。他将负责招录老师跟学生。其他工作则主要教给严格的何三少。简单地说,白竹生是教导主任,他不教书,除了单授舒心的课(这是七公子的干涉。尽管白书呆自己很愿意传道授业解惑。);其它的主管伙计都是走场老师;真正的校长是何三少,他将负责日后的人才培训,并对培训过的技术人员掌有去留大权;而名誉校长则是如今的明府大人何无为。
何三少所掌管的学堂,将成为为这个小岛提供新鲜血液的地方。以后的厨房杂工、娱乐城杂工、木匠、维修匠、甚至大棚菜农民、珍珠养殖员、美容师、推销员之类的都要从这里走出来。
舒眉见事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心中欢喜。
当天晚上;干妈驾到。成功穿越的老太太整个就是来影视城来度假的风范,舒眉甚至看见老太太手中拿着DV。对于五十来口人一齐跪在地上称呼她为“老夫人”,干妈表示很适应并且很满意。
“你,来给我捶腿。”
“你。倒杯茶来喝。”
“哈哈哈哈哈。”
干妈颐指气使,享受众人的伺候。
舒眉只觉得额头上的汗刷刷地往下掉。这样的妈能培养出李轩那样古板的儿子,也算是很不容易的事。
“干妈真是生晚了,太有地主婆潜质了。”胖二哥轻轻跟几个兄弟姐妹说。“我怎么都觉得干妈的架势直逼慈禧老佛爷啊!就少一太监!”
当然,干妈也不是白来。她这当干妈的,该出手时也十分大方。一来就送了两位新娘一人一套中西结合的特制婚纱。大红的喜庆颜色,金丝绣成的龙凤呈祥。花牡丹胖。于是婚纱款式保留了西方的蓬蓬裙,将她的大肚腩跟壮腿遮挡起来,倒是突出她丰满的胸部——反正唐朝不怕露胸。保留了袖子,并且改成了中式的大袖,用以挡住花牡丹有肉的大胳膊。婚纱一穿,胖二哥就乐开了花。连呼“好看好看!”
花姐姐身形苗条。于是婚纱款式重点突出她的曼妙身材,有点像旗袍,更像美人鱼,只在膝盖下打出一段鱼尾般篷纱。无袖,罩一件皮草。两位新娘都是喜得合不拢嘴。对她们而言,重点不是这稀奇古怪的裙子,而是来自婆婆的认可。
除了婚纱,每个新娘子再送一整套刻有双方名字的金五件;一套多层珍珠饰品。包括一顶特意定制的有珠帘的珍珠头冠;十二套春夏秋冬丝绸衣裳;两对和田玉玉镯。这出手阔得让见惯了富人的舒家伙计也连连咋舌“乖乖,不愧是舒家的老夫人,太大方了!”。那顶珍珠头冠恐怕就要几千颗珍珠串成吧,还打着珠帘跟流苏呢。看那些珍珠,颗颗圆润饱满硕大。小的都有黄豆大,大的简直跟鸽子蛋一般。冠顶中间还镶嵌了不少猫眼之类的东西。一拿出来,在电灯下熠熠生辉。说不清的富贵华丽。这时代的珍珠极其昂贵,又圆又大的珠子更少。礼冠上随便一颗都能卖几十几百两银子,这一顶帽子恐怕光珍珠就值好几万两银子,再加上猫眼宝石、金丝银线跟手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恐怕大唐的公主出嫁也戴不上这样的宝物。
把金器玉器往身上一穿戴,再加上红艳艳的喜服,两个新娘顿时就透出一股浓浓的——暴发户富贵味。干妈对此满意极了。她老人家就爱这个调调。
都说婆媳是天生的仇人,但是花牡丹跟水如玉俩应该算得上唐朝最幸运的媳妇。她们有婆婆,但是婆婆一年只打算天气热时来住一次“避避暑”。而且这个婆婆开门见山地说了“早生贵子,不过男女都一样!不要有压力!最好是孙女儿,带着好玩儿又贴心!”
两位新媳妇内心感动啊,这是多么开明的婆婆啊!恐怕整个唐朝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婆婆吧!
二月二,二哥三哥即将大婚。(未完待续)
199,婚礼
一大清早,葫芦屿旁边的水域就满是船只、竹筏。今天是葫芦屿舒家的大喜之日,陌香的人们早早地就来围观看热闹。而收到了舒家请柬的人家更是一早就带着老老小小驾船而来。
此时,水师新兵的选拔已经结束,春捕春耕即将开始,不管是渔民、农民还是陌香的打工人士眼看着就要投入新一年的繁忙中。整整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陌香人们自然还想抓住这个冬季最后的休闲时光看上一回热闹。各路江湖人马也没有全部散去,突然轻松下来的好汉们都乐得看一回喜气洋洋的大婚。更何况,这些人中有不少黑道白道的老大都接到了舒家的请柬。就算没有登上英雄榜,这个请柬也颇为有面子嘛。因此,城门刚开,陌香城里就涌出无数大人小孩来。惊得守城的卫兵们差点以为海寇又来了,直到发现方向相反才安了心。
事实上,外有淮安王,内有江湖好汉,大小海寇们在冬至节大战后已经清楚得意识到陌香城绝对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风水宝地。连西洋大船跟东瀛人都覆灭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哪里还敢往陌香送死去。总之,冬至节之后,陌香附近的土兵们想找个海盗出来打打都难。要知道往常秋季到开春,都是海寇频繁的时候啊。
五点正,葫芦屿便亮起了聚光灯、彩灯、照明灯。整个岛上一派喜庆的红色。灯光一亮,小船上的孩子们就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其情景不亚于现代的孩子看到放花炮。
大人们也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满是“夜明珠”的神仙岛。
“据说岛上还在招人哪!”等待的时候,人与人之间自然少不了闲话。而葫芦岛招人的消息也在这时开始传递。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堂兄是莫伊乡的大熟手,前些日子被请去做事。现在已经被招进去了。以后能住在岛上不说,听说连孩子都有书念——不用钱!那学堂还是明府大人当啥‘校长’的呢。据说是,念书念的好的娃就考科举,念不好就在学堂里学手艺。以后有机会留在岛上干活,横竖都是一条出路!比打渔挖土强多了!”那人说。
众人纷纷点头。不少人动了心思,又问:“岛上还要啥人啊?”
“听说要的可多了。要什么杂工、小厮、会点手艺的工匠、会点功夫的护院。岛上男女都一样,所以还要女工,据说要招不少绣娘呢。”另一个人凑过来说。“不瞒你们说,我今天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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