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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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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舒眉究竟要干嘛。她偷偷地告诉老堂主说:“我要摆个乌龙阵,抓只大王八。”纟
166,什么是乌龙
冬至节的陌香,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气。。尽管大半商铺不开但是街上仍多了那么一股喜庆味。人流也明显多了许多。如果细心地话会发现,这些人中许多是往海港子去的。还有许多很有默契地往某一个点集合。连冷清了许久的陌香河上也开始集结一些船队。
没人在意,因为往年的陌香比这繁华数十倍。再说,每到这个时候,许多常年在外跑河运的长脚们也会回来。人们看惯了比这多得多的船,根本没往心里去。就像北京上海深圳的人看到公交车上坐满了人绝对不会惊讶。只不过那些衙役税吏有点纳闷,就拿河上的关守来说。往年的船只进来,多少都会磨磨嘴皮子,而今年的船只都是统一结账,还一来就是十来条。
“小鱼都被吓跑了,回来的都是大鱼。”守备们说。
“能不被吓跑吗?回来一趟,要交三四次钱,差不多一两银子。穷人家恐怕就在陌香城外面祭祖了。”身为守备也知道今年这银子刮得太狠了些。
因为是冬至节,明府大人自己忙着过节,不会过问。整个陌香的守备都懈怠了不少。毕竟,大过节的又下着雪,谁愿意为难自己。
这一来,城里的人倒是多了不少。
“毕竟是过节啊。”懵懂的守备看着四处集结的人感叹地说。
“可惜今年连个卖字画卖打糕的都没有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另一个守备说。
龙口堂的弟兄们几乎全出来了。具体要干嘛他们不知道,只知道默记着队长的交代,然后跟着各个队长走,可以赚钱!赚了这笔钱,说不定就能给娃儿补添上一件新衣裳。
陌香城内人流隐隐流动。宣德郎靠在窗前喝酒。“好日子啊好日子啊!”他两眼放光的说。丝毫没有感受道在楼下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怀着敌意。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敌意。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就是因为不在乎,他没看出这些人的流向不对。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普通男人的衣裳,却面白无须。“宣德郎放心,已经妥了。”说话声音尖细,带着标准的长安腔。
康乐看着他,心里打着算盘。
康乐这个人没有西门的本事但是卑鄙却远在西门之上。如果说西门不碰见五公主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单纯的杀手,那么这个康乐就是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坏得流脓的坏蛋。
他心里明白,这是一个赌注一旦赢了。淮安王声势大挫,如果不出意外还会被安上通敌叛国或者祸国扰民的罪名。他可以继续逍遥自在,更可能飞黄腾达,成为五公主的得力助手大富大贵指日可待;但是一旦输了,他的后果一定会跟西门一样。
眼前这个表面百依百顺的太监说是来辅助他,其实是来监视他。。万一风向不对,这太监一定会第一个取他人头。毕竟他不是西门,西门是有自保的能力却不保,而他根本没有武功。
尽管没有功夫,他的脑袋却还不错。
自从知道舒眉已经参合了进来,他便开始做其他打算。他知道,舒眉不会放过他。这个小姑娘会牢牢记着蔓菁。
说到这,他眼前似乎浮现出蔓菁临死前的样子。真是可恶的女人啊,自己笨就算了,怎么要连累他呢?还真把自己当他妻子了不成?对康乐来说,妻子如果不能提供晋身的台阶的话就是一个帮忙洗衣做饭晚上暖床的工具。
但是这贱女人居然给他惹来了舒眉,真是可恨。
康乐对那公公说:“有劳公公。小生前不久得了一品水暖烟,特意送给公公。”然后从匣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越窑瓶。
“水暖烟颜色淡雅,香味高洁。用来上妆后有如芙蓉初开,牡丹展颜,实在是难得的好东西。只是太过金贵,四十两银子才一盒,宣德郎破费了!”那太监一面说一面喜不自胜的去接。
此时,除了女子爱装扮,男子也常有涂脂抹粉的,太监更是尤其。像水暖烟这样的东西,可谓是投其所好。康乐含笑看着。只有他知道这水暖烟可非比一般,比一般四十两银子的东西更贵。这可是以前西门教给香师的特殊方子。
“舒姑娘。陌香城内准备好了。”笑三娘驾着小船在海上说。真难为她,这么小的船,在海浪中也穿梭如流星,舒眉不得不佩服。
“那咱们便等天黑。”舒眉笑着说,“等着看人乌龙。”
“这乌龙是什么意思啊?”笑三娘听舒眉提了好几遍了。始终不明白乌龙的含义。舒眉笑眯眯。
冬至节的日头渐渐西落。 ~港口附近的守备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白天的人并未离去。若不是因为冬至节,他们一定会上前问个明白。不多时,海面出现了船只,似乎是从陌香河过来的那些小船。可是浩浩荡荡渐渐集结成一片,颇有些壮观。守备们觉得不对劲了。偏生这时,淮安王的人马到了。“传王爷令,接管海港守备。违者斩立决。”几个尉官威风凛凛地说。
守备心知出了事,连忙按照尉官的吩咐交出了牌子,又脱下了身上的守备衣裳。二话不说跟着人走了。——“天一亮就放你们出来。”那些尉官这么说。
于是守备们知道,今晚必定不太平。
浩浩荡荡的船在陌香城外的海港集结。陌香城内的人可一点不知道。康乐带着人在等待。却不知道更多人在黑暗中等待他出现。
终于,日头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下。
“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到了。”康乐心里想。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城门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不好了!海寇袭城!”许多禺们不顾宵禁令从街头巷尾跑了出来。各个玩命地喊。
康乐觉得奇怪——“怎么提前了?”又想,海上不比陆地,莫不是顺风?若是船只遇上了顺风,那倒是有可能速度加快。
“火速前去城门接应!”康乐心里想,“没想到这么顺利。”
康乐跑下楼时,看见真个陌香都亮了起来。海寇袭城,许多人家显得一片慌乱。有的女人经不住吓,已经哭了出来。还有人在安慰:“没事,没事,港口有王爷呢!”
康乐鄙夷地想:“王爷那点人马·怕是顾头不顾腚。”
却不知此时的海上正在上演精彩的一幕。无数小船按照笑三娘跟几个运河行脚的人的指示在海面上“铺”成了一大片。一些葫芦岛上的人正在船与船之间忙碌着。众人看这些葫芦岛的人都是羡慕钦佩的眼光。“大兄弟,这时啥?”有人套近乎。
“电灯。”葫芦屿的伙计说,和善中带着一点点骄傲。
“啥玩意驾船的能听懂才是怪事。
“你甭管了·听你们老大的就是了。”葫芦岛伙计说。
“那又是啥?”驾船的到底指着船头上的铁棒棒说。
“那叫火铳,可别碰。对面那个更厉害,那叫大炮。都是咱们岛上的守门宝贝。看见咱们三掌柜何少爷没,他手里那个叫做枪。指到谁·谁就死。”伙计说。自从舒眉把武器搬回来,在葫芦屿上展现了一回威力后·所有伙计都信心倍增,小朋友更是视何三少为心目偶像——这医生的枪法太准了。
“那这些呢?”驾船的问。
“礼花。咱姑娘说大过节的,要让他们看看死亡之花的魅力,从此断了欺负咱华夏老百姓的念头!”伙计说。
这话一说,满船的江湖好汉都开始热血沸腾。这些在海上的人都已渐渐清楚,自己是来帮忙打海寇杀内奸的。别看这些江湖人士平时草莽,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倒比一般人看得清民族大义。听葫芦岛的伙计这么一说·都开始激动起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中国人,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血脉是相通的。
“丫丫个呸的,叫他们血债血偿!”一帮子大汉都搓着手说。
黑夜为大海披上了面纱,在这面纱中·舒眉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海面上的人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城门口的龙口堂兄弟也不含糊,一个个或坐或站手持火把,喊着:“杀啊!”“打啊!”
还有敬业的兄弟在模拟被砍杀的声音—“啊!”“啊!”“额!”
喊得起兴,还有人转起了圈,喊出了节奏感。估计这小子晚生一千多年会加入街头摇滚。
除了大喊,手中也不含糊,跺脚的跺脚,敲锣的敲锣。海港口一片熙攘,如果光听不看,还颇有气势——-几千人玩命吼,能没有气势么
被抓在小房内的守备们都傻了眼,心里想:这都成神经病了吗?
舒眉的手腕上的表一亮,传来何三少的声音:“城门口开始有动作了。”
“扩音器打开。”舒眉说。
扩音器一开,海面上都能听到龙口堂兄弟们的演出。
此时,康乐等人已经到了城门口。听到城楼外果然是喊声一片,锣鼓喧天,心中大喜。那太监二话不说就跳上了眺望台。
眺望台上站着个大胖子守卫,显然是个轮值的小官。当官的都比当.兵的胖。太监二话不说就把刀子往“他”脖子上抹去
谁知却被躲开。怪事,当守备的能有啥厉害功夫。
这时突然之间,整个城楼都亮了起来——探照灯。
若在现代,这时的太监一定找到了明星般的感觉。
而那胖子守官,明明没有受伤。此时在光束中,却做出被刺杀的惨状,几番忸怩后跌倒在地,持续时间比琼瑶剧还长。众目睽睽之下,太监手中的刀亮得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太监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刀子。
“哇!宣德郎是海盗内应,杀人了!”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
太监还以为是自己的听觉突然变敏锐了。
“还等什么!快动手!”康乐见那傻太监犯楞,连忙指挥。不过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错觉吗?
没想到,他的声音也被放大。
城内蓄势了一天的群众演员顿时大喊:“宣德郎是叛徒
宣德郎知道此时离胜利只差一步,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功亏一篑?于是才不管那帮子身后人怎么喊,直接冲到城门口,用刀架住一个兵道:“开城门!哈哈哈哈哈!”
他这声音,在夜空中特别分明。
他没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城门外的海港子里就没了声音。全陌香都被他那句“开城门!哈哈哈哈!”惊醒了。
这笑声讲一个坏蛋的本质表达得淋漓尽致。
可是城门一开,他就彻底傻了——城门口站的不是海寇哥哥们。而是龙口堂的兄弟。还有舒眉身边的何三少以及大胖子。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活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离你的海寇来,还早了半个时辰。”那大胖子说,“不好意思,我们先提前彩排了一下。”
康乐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大叫一声要走,一张网从天而降。
“这就叫乌龙。”舒眉从手表里听到结果后,笑眯眯地对笑三娘说,还加了一句,“没有手机真不方便啊。哈哈哈哈。”纟
167,康乐
不多时,两个被绳子缠得严严实实的大粽子被丢到舒眉的船。舒眉船上有好几个吃过屎尿的掌柜,此时一见康乐二话不说就上去踹。舒眉权当没看见。
那太监冷笑道:“原来又是舒姑娘。”
舒眉这才回过头,道:“五公主的人。”
“知道你还不放了我?”那太监说。
舒眉笑了道:“放了你,我还有活?”
太监道:“只要你愿意,这陌香城立刻就是你的。”这是个极大的诱惑。有人忐忑地看着舒眉。
“如果我不愿意呢?”舒眉说。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好家伙,原来这太监还藏着一手!只见他身上的绳子刹那间碎裂成无数段。整个人鱼跃而起,手中寒光一闪,袖子微微震动,一把小刀就出现在他手中。众人大惊!
这太监也不含糊,一点花架子都没有,毫不拖泥带水,拿着刀就直扑舒眉。论身手,哪怕在大内也算得上高手了。若舒眉是一般的练家子,根本连招架的余地。可惜的是,舒眉不是高手,但是舒眉身边有个高手中的变态高手。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隐在阴影里,以至于让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太监出手的时候,才阴森森地从阴影中挪了出来。
太监发现凭空多了一个人,心中便一慌——这人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此时太监已经收不住手,索性全力一击,手中小刀寒光爆闪,直取舒眉咽喉。谁都能看出这一击十分厉害。去却看见舒眉身后的人以极快无比的速度闪到舒眉身前。/非常文学/速度快得连笑三娘之类的江湖人士都没看清。然后这个瘦高个用他手中笛子一挡,太监立刻跟撞在弹簧床上一般给弹了回去。
“好蛮横的劲道!”太监大惊。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击,竟然被这个瘦高个轻松挡下,轻松得就跟扇苍蝇似的。若不是自己练的是护体童子功,刚才这一下恐怕就已经五脏俱裂气血倒流了。这人是什么来头?这舒姑娘不是个夷商吗?
再看舒眉·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镇定自若·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吃我一招!”太监想拿出看家的本事。一运气——不对啊!气运不上!
太监下意识觉得自己身上不对劲。
那个强悍到变态的瘦高个就冷冷说道:“你被人下了毒。”
“啊!”太监心中一惊。
“脸上、唇上。”瘦高个清楚的点明位置。
太监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打扮时用了水暖烟的位置吗?
此时他怎么会还想不明白。原来这宣德郎包藏祸心,竟然想着若是事败就把自己擒住·然后易帜。没想到被舒眉安排了这么戏剧化的一场,之前根本没有机会易帜。
太监怒目看向宣德郎。身子却一软倒在甲板上毒发作了。
“其实,我对淮安王是忠心耿耿。可惜报效无门,又被这阉人要挟·实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对大唐之心日月可鉴!想我自幼报读圣贤之书,哪里会愿意做这不仁不义之事。好在今天我终于拨云见日,还请姑娘还我一个清白,为我在淮安王面前美言几句。小生别无所求·只求无愧于心。”康乐含泪说。
论演技,他几乎快拼得上张天师了。若不是这一船都是见识过他本来面目的人,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大忠臣。后世再拍《无间道》,张天师跟康乐俩人可以直接接过刘德华跟梁朝伟的班。
他一口一个“小生”,说得无比慷慨。就看见白竹生从舒眉背后走出来,指着太监说:“这么说,他的毒是你下的?”
书生杀人不用刀。
康乐的智商跟白竹生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白竹生太“书生”,如今的白竹生可活得很有自己的性格。
康率点头道:“是。”
“这阉狗得罪过你?”白竹生问。
“没有得罪我,不过他这样的人·该死。”康乐说。
太监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为何该死?”白竹生很有兴趣地问。不紧不慢地撩拨。
“他为五公主做事,而且,而且甘为阉狗。上对不住祖宗,下对不起百姓。再阉一百遍都不足以解恨,应该阉上一千遍一万遍′阉个稀巴烂,从头阉到脚······。”康乐话没说完。
“混蛋!”太监恼怒至极。知道自己再也杀不了舒眉。一时急怒攻心,奋起全身力气扬起刀就往康乐身上一捅——真不愧是太监,心理有障碍又被人揭了短,他没有一刀把宣德郎捅死,而是把康乐给阉了。
从伤口上看,康乐这辈子跟子孙根是再无牵扯,从此分道扬镳。
捅完这一刀,太监再也没力气,只能倒在船上竭力呼吸,活像刚刚被抓上来的鱼。脸上却挂着解恨的笑,恶毒地看着嗷嗷嗷直叫的康乐。显然再说:“想阉我一千遍一万遍?老娘先把你阉个干干净净
白竹生见状站起来。潇洒地朝众人一扬书生带。回到舒眉背后。笑三娘青眼道:“先生好厉害。”
白竹生谦虚地说:“承让承让。”
“干脆杀了算了!这种人留他干嘛?”有人道。
“不。”舒眉说。
宣德郎急痛之下又见到一线生机。
众人知道舒眉一向以宽厚出名,以为舒眉要放虎归山,顿时各个出言相劝。尤其是那些掌柜们——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绝对不能留后患啊!
舒眉道:“我要他在红英跟蔓菁的牌位前死。慢慢地死。”
原来如此,众人舒了一口气。而康乐白自己死定了。
“慢慢的死有很多方法的。”胳膊很粗壮的山贼笑嘻嘻地的说,“哦看这种最适合仙人跳了!”
“仙人跳?”
“就是先挖个坑,把人埋进去,填上土只露出脑袋,免得他手脚乱动。再在他头皮上开一道十字口子,从口子里把水银灌进去。你们猜会怎么着?他会在里面痛得扭啊扭啊!然后红红的肉身就会从头顶的开口整个跳出来!土里只留一层完整的皮!哈哈哈哈哈!”
舒眉没有阻止山贼们的恐吓,只看着康乐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纟
168,死亡焰火
169,映血佛心
170,讨价还价
七公子看舒眉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打鬼主意。一扬艨道:“好吧,你想怎么宰我?”
看来,七公子还真很有觉悟。
舒眉笑眯眯地说:“首先,肯定是银子。”
七公子看着舒眉那两眼发光的“狼”样,无奈地捂了头笑道:“你也真该掩藏掩藏本性——好,说吧说吧。”
“五千两。”舒眉狮子大开口。
“五千两!”
“嗯,这只是‘技术研发费,,还不算工钱。”舒眉还加了一句道,看神情,好像她还觉得挺吃亏。
七公子哭笑不得道:“舒眉,你真以为银库是我的不成?这一时半会我上哪给你弄五千两去!”
这倒是实话,五千两雪花银,用驴车拉都够呛。在这个时代,黄金白银这类的贵金属还不属于流通的主流,也就七公子这些人用用。这个时代的货币主流是铜钱,这五千两白银若换成孔方兄,乖乖,怕要十几大箱子。
“清韵楼的生意可好得不得了。人家若兮小姐比你大方多了,出手就没低于十两银子的。”舒眉似乎在暗示什么。
杨若兮绝对属于不把钱当钱的女人。反正只要她肯赏脸一笑,无数公子哥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所以杨若兮用钱确实是大大咧咧。
“你到底想说什么?”七公子问。
“我也要开几个晚上能开的店。可是关关卡卡很难批。”舒眉索性挑明了。
晚上能开的店?在这个时代,晚上能开的店大半都是特殊行业。
“哟?”七公子一听,立刻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舒眉。
“你干嘛?”舒眉脸蓦地一红,下意识去捂胸。
“我想说,你就算再想赚钱……那‘本钱,也小了点。”七公子轻笑道。这大狐狸倒挺说的出口。
舒眉先一愣,然后马上明白了七公子的意思。这大狐狸在嘲笑她胸部不过是微微丘陵而不是波澜壮阔。舒眉顿时面赤耳红,她火了,左看右看抓过一个坐垫就砸了过去!
七公子哈哈笑着躲过。看到他翻身,舒眉真心希望这大狐狸吧嗒摔死算了。
“混蛋!登徒子!”舒眉火了,“谁要开青楼了!我要开娱乐城!”
从海上娱乐城的经营中舒眉吸取了许多经验,同时也明白常年在船上不是办法。船只固然新鲜,但是船舱的容量过小,很多的服务无法展开,连胖哥的餐厅座位都十分有限。根本体现不出“高档”。时间一长,享受惯了的富人们就会厌倦。她需要场地,打造一所集麻将、美容保养、餐饮于一体的娱乐城。将陌香城有钱有闲的人们“一网打尽”。而这些人最有闲工夫的时间就是晚上。
七公子见舒眉脸红成了柿子反而更是开心。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舒眉无名火起,又找了个坐垫砸过去。
“反正,这件事你帮我办好,我就帮你生产土火铳。
但是速度可能比较慢。”舒眉说火铳的原因是这种武器对工艺的要求不高。
七公子这才说:“你刚才说几家。这莫非只是一家?”
不愧是七公子一字一句记得清楚。
“我还要开一家‘云裳成衣坊,,你若是也愿意做前期投资的话,我们可以仿照现在的海上娱乐城分红,分你十分之一。前期资金嘛,也投个一千两两千两怎么样?我看一千两吧同样算你十分之一的股份。”舒眉不要脸的说。事实上,她的海上娱乐城开张的钱、场地全是搜刮七公子的。
“成衣坊?”七公子笑道,“成衣坊成不成不知道,我看你是看准了要把我的钱袋搜刮干净!”
“反正愿不愿意就一句话。”舒眉傲娇地看着天,一字一字地说道,“咳咳,火铳可是个好东西啊!”
七公子只好作罢。道:“好又加一千两。舒姑娘,您是打算在我身上赚足嫁妆吗?”
话音落舒眉又丢了一只坐垫过来—这怕是最后一只了。
“还有!”舒眉拍手道。
“还有?我说小姑奶奶,都六千两银子了!”七公子真心头疼了。就这六千两银子还不算舒眉说的“人工费”呢。
“还有——我可以帮你赚六千两银子。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舒眉笑得愈发地“贼”。
七公子摊摊手道:“你先说说看。我可不敢胡乱答应你,别人要么要钱要么要命,你是又要钱又要命。”七公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上疏。”舒眉说。她不知道这个词对不对她只知道课本上反正是《谏太宗十思疏》。
“上疏?”七公子惊讶,表情不亚于听见舒眉叫他上树。真稀奇舒眉会懂这种事?
“对,趁着冬季枯水陌香河该治理治理。整个陌香河只有不足五里的石堤坝,其余皆是夯土土堤。以此类推,整个陌香河段的堤坝修筑必定十分简陋。朝廷的银子去了哪里?每年的洪涝死了多少人!眼看土坝已经难以支撑,开缝崩塌之处随处可见。岌岌可危者不在少数。来年春汛之时,土夯堤坝将难以抗洪。”舒眉说,“若是有人能趁着打胜仗把这件事告诉圣上,圣上必定关注。然后下令大修。这是民生之福。”
七公子一笑,点头道:“这不是你的主意——这是白秀才的主意。”
七公子确实说对了,这不是舒眉的主意。
舒眉一笑,不否认,只赖皮,道:“赚钱的主意可是我想的——你先说答应不答应吧。”
七公子道:“修堤坝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举报河堤修筑不力可不是小事,万一龙颜大怒,牵涉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你那个军师不会想不到这点吧?”
“第一,只要朝廷拨银子修石头堤坝,我就能帮你迅速赚回六千两银子,甚至十一分成,你还能赚上一笔。”舒眉说,“第二,陌香城的明府大人办事昏昏庸庸,根本不能为民做主,早该换换了。”
就是因为陌香的明府不是自己人,舒眉吃了很多亏。而对于七公子淮安王来说,在繁华陌香安排一些自己的官员是迟早的事。就跟现戗的政坛不会跳过上海一个道理。
七公子点头道:“那换成何无为你看怎么样?”
“何无为?为什么不是书呆子?”舒眉不解。明明从头到尾出谋划策的都是书呆子,为何七公子却提拔何无为?
七公子看着舒眉不解的眼神,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纟
171,漏网
舒眉隐隐猜到七公子认为现在还不是白竹生“现身”的村便。
假白竹生已经被抓住,七公子为什么还不给白竹生拨乱反正呢?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这么说来,顶替白竹生这种“大事”确实不是一个明府就够胆做
阴差阳错,这个真白竹生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些人的“定时炸弹”。顶包这种事一旦被捅出来,非得震惊全国不可。七公子当时明知白竹生被顶替却听之任之,一来磨练了白竹生的脾气;二则也给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埋下了一个炸弹。现在,只要白竹生不死,七公子手里的筹码就愈加重一分。七公子显然还不想马上就把这颗炸弹派上用场。目前,舒家账房这个身份最适合白竹生。
就在舒眉和七公子商议的时候,另一艘船上的假白竹生已经拿到了小刀。
康乐背着手开始割绳子。这小刀很锋利,隔断这种特制的海捞绳也并不费劲。只不过康乐是反着手,割起绳子来并不方便。刀子除了落在绳子上,更多的是落在康乐的皮肉上。没割几下,康乐便觉得手上腰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血把手指沾染得黏黏糊糊。估计刀子割破了不少地方。但是这时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他一边割绳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船上人的举动。
陌香城的喊杀声还在继续,海里沙滩上全是火光。船上的人注意力都在战场上。因为这一船基本没什么“武力”,所以只是观望。
就当康乐的绳子就快断了时,小舒心突然过来了。康乐脑中想:“他要是敢过来,我就挟持了他做人质!”
谁知舒心却不走过来,只停在船蓬前。这个距离很微妙。康乐就算割断了绳子也无法轻松抓住舒心,而舒心一发现他的绳子松脱了又能及时叫到人。这下,康乐丝毫不敢乱动,唯恐被这么个小鬼发现“天机”。
偏偏舒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康乐心急如焚,等待中,浑身上下的伤口比之前似乎疼上一百一万倍。每等一秒,他整个人都跟在油锅里炸了一千遍似的。
他很清楚,舒眉一行人随时会回来。他只有这么一线希望,想活命就要抓紧时间。可是眼下这小兔崽子就是不走啊!
好不容易看见小兔崽子动了动,却是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
小舒心在靠着船篷吃奶糖,哪里知道就劂为这两颗大白兔他被人恨得死去活来。
康乐心里那个恨啊,他暗暗发誓:要是我大难不死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你个小兔崽子拿去泡粪缸!
“舒心!”何无为叫了一声。//
小舒心这才回头。康乐已经满头大汗,顿时松了一口气。谁知小孩子天生敏感,他一松气,舒心就回了头!
四目相对。康乐心中无比惊悚。
可惜舒心还是年龄小了点,到底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不屑地朝他比了比中指然后鄙夷地说:“恶心!”
对孩子来说,康乐这种人确实恶心。
毕竟舒心是孩子,他不知道现代社会大部分成年人都会以康乐为楷模。
眼睁睁看着舒心去了船尾,康乐才真正放心,他无声的隔断了最后一截绳子双手一获得自由,他的速度就加快了无数倍。他轻轻地把双手的绳子抖落,并不爬起来——左右都有船,船上都有人,若是贸然坐起来,太明显了。而是转动了身子,这动作并不大别人就算看见了也顶多以为他在挣扎。但是事实上就这么会功夫,他刀子一划胸口的绳子纷纷断裂。他大喜。接下来,只要滚到船边,再借机跃入水中,他就可以逃出生天!趁着舒眉那丫头没回来他得赶快!
就在他要滚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那太监居然再次睁开了眼睛。并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笑。
这是回光返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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