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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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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王赞赏地看着舒眉。斗笠拦住了七公子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你可曾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记得。我答应了帮你们取代西门。也会为你们赚钱。作为交换,你们保证我和家人朋友的平安。但是——我没有出卖自己。在我看来,我们只是做个交易。”舒眉答得不卑不亢。

“这么说,你随时可以取消交易?”七公子笑着说,一双眸子勘破人心。他的问话一语中的。舒眉不由心头微寒。

尽管心头害怕,却不得不硬撑着说:“如果你能以朋友相待,那我们便是伙伴。如果不能,我……宁可死,也不要你的保护。”

七公子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舒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提脚便想离船。或许。在一次次的磨练中,舒眉已经能够分得清哪些事是即使害怕也不能退让。她隐隐感觉道,今天的坚持,对她的以后来说至关重要。

这就好比是一场拔河。在开场后,不能无故放下自己的自尊,否则便失去了日后平等相待的底气。

但是,面对这么两个厉害人物,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会不会一时语错引来杀身之祸?舒眉到底是舒眉,即使脸上装得坦然,嘴上说得硬气,其实心里却噗噗乱跳忐忑不安。

“等等。”淮安王身子一纵,从船舱中跃起,在空中一个翻滚,猛然拦在舒眉身前。

舒眉惊恐地抬头看他。淮安王见她神色慌张,不由轻轻一笑。不说话,却朝七公子努努嘴。

只听七公子慢慢地道:“鱼要上钩了——如果有朋友一起夜船听雨,泊舟烤鱼也是一大美事。”

听到这句,舒眉终于释然。朝着眼前的淮安王露出一个笑脸。

那天夜晚,舒眉回店时带回一封信函。

“这张纸上是陌香香料的进出口买家卖家,店铺号、住址甚至买卖种类、多少都在上面。”舒眉跟店里的人说。

“真可怕。”何三少由衷地说,“光想想这些情报怎么到手的都觉得七公子这人深不可测。”

“他打算把这些香料铺都要我们垄断。代替西门。”舒眉说,“条件是,他要粮食。”

粮食?

店内的人都面面相觑。好好的囤积粮食干嘛?莫非真应了老头子的话?如果要大批量的采购粮食又要怎么样才能不引起人注意?

小船上,七公子仍旧在垂钓。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留下她?用一把不顺手的刀,从来不是我的风格。”七公子笑问。

“嗯。”淮安王应。

“因为,她这种人有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重情义。今天,我把她当朋友,明日她便不会背叛我。她是这样,那个白竹生是这样,老头子也一样。那一店的人说得好听都是有情有义,说得不好听便是感情用事。跟他们在一起,你会很安心。可是这种安心会像毒药,渐渐腐蚀掉你的冷静你的理智,甚至会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来。所以我会用她们,但不会离她们太近,免得扰乱了心神。”七公子道。

“是吗?”淮安王道,“我还以为七哥你真想跟她做朋友。”

七公子闭了眼道:“这辈子……怕是不能了。她恨我,是迟早的事。”

淮安王不说话。

陌香城又发生了大事,舒姑娘终于朝西门的香料业出手。正在烦恼生意脉络断绝的香料商纷纷“移情别恋”。让这些人震惊得是,舒眉对业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即使舒眉素有大方之名,可是价格上这群奸商愣是没有赚到半分便宜。

“精得跟猴儿似的,涨半钱银子都知道。”众商户摇头。

“还以为她是夷女,不懂中原行情。”

跟西门不同,舒眉还签了保证书。也就是签合同。只要签了三年五年合同的,价格上都有优惠。表面上看,舒眉是多此一举。只有舒眉自己明白——她不会吃亏。

她在防范一个人,那就是西门。

西门说过他会回来。()

85,赚钱不怕太凶猛

“两个小时。”何三少指着一张表说。表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时间点,还有两条红蓝色的波浪图形。房内只有他们三人。

“什么?”舒眉舒心不解。

“自从到这边来开始,我一直在记录舒心回现代的时间,以及舒心从现代过来的时间差——舒心应该知道,每次我都叫你记了时间。”何三少说。

小弟舒心点头。

“有段时间,我以为这两边的时间差是随机的,没有规律可循。可是现在,我发现——不管是过来还是回去,我们的所‘遗失’的时间已经比最初遗失的时间多了两个小时。”何三少指着图上两个峰点说。

“这说明什么?”舒眉问。

“我只是猜测,或许,两个空间的距离正在拉开。”何三少推推眼镜道,“只不过这种变化缓慢而且曲折。但是——或许有一天两个空间的时间差将非常大。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长。”何三少说。

舒眉舒心对视一眼。

“不过,也说不定经过一定时间后,两个空间又会继续靠近。”何三少说。

连小舒心都知道后者无法验证。

“也就是说……。”舒眉凝神道,“我们要抓紧机会赚钱?”

“没错。”何三少点头。

舒眉狠狠地点了头。

她这一点头,陌香城便再起“风云”。

“掌柜的,前面就是怡墨斋了。”一个伙计说。身为资深搬运工,这陌香城里的店,他们都熟门熟路。在没有的士的时代,他们就是活的GPS。

舒眉叉腰站在怡墨斋的牌匾之下,身后一帮子大伙计手中都拿着扁担跟绳索。能跟随大掌柜出来干活。这些舒家伙计个个摩拳擦掌意气风发,巴不得好好表现一番。

跟舒家的伙计表现相反。这叫名叫“怡墨斋”的古玩书画店里的伙计们一看舒眉这架势都不由打了个寒战。

“娘啊,是不是舒姑娘跟龙口堂的火拼终于要开始了?”怡墨斋的伙计们轻声议论。“早就该投奔舒家了!”,“龙口堂喜欢砸东西,她们不会也砸吧?”。众伙计战战兢兢地看着舒眉等人,连招呼都忘了打。也有嘴乖眼乖的伙计立马转身跑到后堂去通知掌柜。

再看舒眉。已经风急火燎地进了店。

“这个瓶子、这个笔架、这个青铜小鼎,”舒眉在陈列架上一排看过去,只要是入眼的东西都用手一指,“这个白瓷笔洗。”。她一指,身后的大汉便马上把货物拿下来。可怜那些怡墨斋的伙计,一个个动都不敢动。心中只想:“看来比龙口堂还狠,竟然是明抢。”

“哎哟!舒掌柜来了!”一个胖胖的小老板大气帘子从内堂出来。边走还边整帽子,脸上堆着笑,脚步匆匆。

“吴掌柜好。”舒眉随意唱个喏。又继续去看货物,“这个瓮、这个缸、还有这把壶……。”

她随性指点货物,她的大汉们便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往自己堆里收。其情形,说是蝗虫过境也不过如此。“我的个乖乖……。”怡墨斋里各个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们这是古玩店,不是菜市场,随便一个东西都不便宜,哪里禁得住舒眉这般“打劫”?

吴掌柜更是急得满头冒汗。跺着脚道:“舒姑娘,舒姑娘!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啊!小的舅姥爷做着都护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舒眉眨巴了两下眼睛。

吴掌柜露出一个比新婚更甜蜜的笑。

“你脖子上戴的这个玉不错。我也要了。”舒眉眼睛一亮道。

吴掌柜一听,脚一软。都快抱着舒眉的裙子喊妈妈了。这叫什么破事?相比起来,龙口堂的打打砸砸简直就是柔情似水啊!

“舒奶奶,亲奶奶!我们以后都听您的!”吴掌柜都快哭出来了。

舒眉纳闷地回头,疑惑道:“奶奶?”

“祖奶奶!”

“祖奶奶?”

“太祖奶奶!”

舒眉走过来,吴掌柜泪眼婆娑地笑着。舒眉一手搭在吴掌柜的额头上——“没发烧啊?”舒眉不解,“我跟你祖奶奶长得很像?”

吴掌柜这下真哭了。

“好孝顺的人啊。这样吧,这个架子上的东西我都要了,我替你奶奶、祖奶奶、太祖奶奶照顾你。”舒眉小手一挥,一个陈列着各式文玩把件的架子又瞬间便扫空。

“我的奶奶们啊……。”吴掌柜眼泪望天。

正当吴掌柜在深情地凝望着天上的奶奶们时,舒眉走了过来,道:“结账。”

“啥?”吴掌柜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结账!”舒眉道。

吴掌柜蹦了起来。他没法不蹦起来。因为舒眉的伙计把一大包金子摊在了柜台上。这时代没有银票,黄金的声音瞬间让几乎垂死的吴掌柜满血复活。

到此时,吴掌柜才明白,舒眉真的是奶奶——财神奶奶!

那天,舒眉带着彪悍的舒家军扫荡了陌香城所有古玩店,她出门时,每一家的掌柜都在门外哭着笑着喊“奶奶!”

“真奇怪,我长得很大众奶奶吗?”舒眉不解。

清韵楼

“那个舒姑娘最近似乎很喜欢买东西。”杨若兮巧笑着将自己听来的事告诉七公子。

七公子笑。

“现在,连我们清韵楼的姐妹们要买匹绸子都不容易。市面上的好货几乎都被舒姑娘买了个精光。这么多绸缎,舒姑娘恐怕每天换件新衣裳都能穿上二十年。

“不光是绸缎庄,古玩店,书画店,甚至瓷器店,刀具店、米粮店。除了金银首饰、脂粉香膏,舒姑娘可以说一个都不放过。非好的不买。

“现在舒姑娘一出门,就围着一群看客。若是她在哪家店子前停下了,那店子掌柜立马就鸣炮仗点爆竹细毯铺地,张口闭口都是奶奶。

“这样一来,凡她进去过的商铺一一都脱离龙口堂转投到她的门下。她倒是一个货品不砸,既收了店铺,又保证了自己的好名声。只不过,这么大的手笔,公子会不会担心?”杨若兮娇笑着问。

“你想说什么?我不喜欢人把话藏着。”七公子品茶,笑,语气却冰冷。

杨若兮被七公子无情的话堵得心头发慌。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说,若是我,绝对不会用这种笨方法。公子为何不用我?若是我,一定能为公子筹到更多米粮。”

“你好好待着就好。不用想其它。”七公子说。

“若兮到底哪里不如那个笨丫头?”杨若兮咬唇。

“你什么都好。”七公子说。

杨若兮不再说话,她怕惹眼前这个人生气。可是眼中的委屈与不平却在泪光中隐隐流动。

“揉碎春光谁人怜。”七公子突然含笑说,手中扇子在她面前敲了一下,柔声道:“抢着做事干嘛?又不是抢馒头。”

他一说,杨若兮便一下破涕为笑。

她笑得明媚,七公子却依旧淡淡。

“她这是要干嘛?”七公子微微皱眉。

“赚钱!赚钱!拐回现代慢慢卖!”舒眉叫嚷着,“下一批,咱们囤名人字画!啊哈哈哈哈!”()

86,何不为

舒眉有目的地扫荡着值钱物品。舒眉的做法是正确的,趁着现在时空距离没有拉开,应该为将来多存下一些东西。

这些天,舒眉下午都带着伙计出去,满载物品而归。她们在现代的大本营里已经堆了几个房间的文玩字画,足够李轩武装几个中型古董店。

“古董脱手不能求快。珍稀物品一年出一件两件足矣。这么多,只能慢慢脱手。”李轩说,“趁着时空没分开,帮着杨姐囤金银才是正理。”

他说得没错,古董店做的一向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而金银店不同,没有材料来源,金银店撑不住。

更何况,黄金白银是最保值的天然货币。赚什么都没赚真金足银保险。

于是,舒眉除了购物外,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料理生意赚金银上。刚刚接手陌香城的香料生意,舒眉有些慌乱。幸好有七公子暗中相助。将出货途径及价格行情提前料理得清清楚楚,舒眉虽然生涩,却总算没出大错。

半个来月后,陌香城中的香料行便恢复了之前的有序。在这紧张忙碌之中,舒眉日渐成长。而与此同时,有个小鬼却已经几乎“脱离”了姐姐的控制。

不知不觉,又是黄昏时分,包子巷的大食堂炊烟袅袅,阵阵诱人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今天舒眉又弄了几个大单子,为了奖励辛苦的众人,舒眉特意安排食堂加肉菜。

除了猪肉,天朝店的食堂里本来就供应海边一向丰盛的虾、蟹、蛏子,海鱼,时令蔬菜还有海带汤、干干净净的大米饭。毫不客气的说,天朝的食堂比得上一般人家过年时的席面。因此。五十四名伙计无一例外地在食堂吃。这“食堂”,比他们以前的派饭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大食堂升起炊烟时,天朝店舒眉自己的小食堂也准备完毕。水姐姐端上四样小炒一盘猪蹄。白竹生屁颠颠地摆上碗筷,舒眉倒水,老爷子跟何三少搬凳子。

“舒心呢?”舒眉发现弟弟还没回来。

于是抬起手腕。拨动了两下按钮,调大音量。对着无线电吼道:“舒心,怎么还不回家!”

只听腕表亮了一下,弟弟道:“姐姐,我闯祸了。”

屋里众人听到这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怎么了,你在哪?”舒眉急问。

“我……快到家门前了。”舒心说。隐隐还有人的喝骂声。

听到打骂声,舒眉脸色都变了。二话不说舒眉拿起柜子上的“烧火棒”。白竹生道:“真是怪了,现在这陌香难道还有敢欺负舒心的人?”

说归说,众人也顾不得吃东西,一起来到门前。何三少比较隐忍,书呆子则不同,他觉得自己作为唯一一个“有智慧”的青年男性,已经义不容辞地挡在众人的前面。

才开门,就看见一队人正敲锣打鼓地往天朝店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舒眉的宝贝弟弟舒心。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陪”在弟弟身边,弟弟身上还戴着一朵红绸子扎的大花。这花大得就跟电视里入伍军人的大红花一般。

清风明月也被红绳子绑着。拴在一顶红轿子的后面。因为身上绳子多,清风明月走得一点不利索,磕磕绊绊地活像两只被拴住的小蛤蟆。

“这是个什么人?”何三少问。他问的是那个挟持住舒心小弟的青年男子。只见这男子穿着白底中衣,套着青黑纱半壁直裰。头戴同色罩纱儒冠,说是书生,偏偏眉宇间满是桀骜,手中玩着一把剑,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说是书生不像,说是游侠也不对,不伦不类。醒目异常。

因为一路吵嚷,又敲锣打鼓的,这帮人刚进包子巷便吸引了一群舒家伙计出来围观。围观的人一看——小舒心在哭呢,这还了得!

当即,还不等舒眉问话,便有几个大伙计叉腰喝道:“哪里来的无赖!放开我们家小当家的!”

“放开!”包子巷的众人怒了。心中均想这青年不是找死么,居然欺负到地头上来了。

那青年却不跟这些人说话,只拿眼睛瞟舒眉。

舒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担心弟弟,不由脸上就带上了怒色。

“你便是那舒姑娘?”青年问。语气中多有笑意。

“正是。”舒眉道。

“一进这城便总是听到舒姑娘三字。如今一见,模样倒是比我想得好看得多。我还以为叫你舒姑娘,其实是个舒大娘。没想到还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哈哈哈,算是开了眼了!陌香果然不同,女儿家也能当大掌柜,哈哈哈哈!真是‘陌香女儿金作土,长须男子腿无骨!’”青年狂妄笑道。眼角眉梢里全是不屑。他这话连舒眉都听明白了,他这是骂自己挥金如土仗财势欺人,还拐着弯子骂陌香男人没骨气,让她这个小小女儿家当了大掌柜。

“哈哈哈,再对上一句‘何方才子气焰足,横行无人凌幼雏’岂不更妙?”白竹生挺身问道。

可能是没想到舒眉身边居然有读书人,那青年微微愣了愣。

却不知白竹生有着书呆子们世代相承的优良本性——最喜找人掐嘴架。

“哼,把‘何方才子’换成‘舒家小子’恐怕更为贴切!”那青年道。

“什么意思?”舒眉问。

“兄台可别血口喷人。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更要对得起兄台这一肚子圣贤书,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瓜田李下,尚要避嫌,若是恶意诽谤,可不是君子所为……。”书呆子棋逢对手,立马发挥出战斗机的优势,一张嘴刹那间变身机关枪。

舒心闻言,头偷偷一低,不敢看姐姐,只敢看着自己双脚。

“舒姑娘养的好弟弟!”那青年嘲讽道,“请看!”

言毕,将小红轿的轿帘一扯,里面坐着两母女。母亲不过二十来岁近三十,女儿跟舒心差不多大。两人头上都戴着白花,显然是新孝。比白衣白花更显眼的是她们脸上身上的伤。这些伤几乎都集中在面部,看上去满脸青肿触目惊心。以至于帘子一掀,围观的众人都惊讶地叫出声来。

“她们这是怎么了?”舒眉也问。

“这都是你养的好弟弟所赐。”青年道,“这对母女在街头求个棺材本,你家弟弟倒好,带着一帮人用银丸打她们。还说,‘承得住多少银丸,就赏你多少银子!’,真真好大的口气!”

舒眉一听,气得柳眉倒竖,瞪向弟弟。小舒心害怕得低着头。舒眉看见,弟弟的腰间确实别着一把银色弹弓。

“就算是我们小当家打的,那又如何!”一群伙计开始护短。

“如何?要么就娶了这对可怜母女,要么,就给个交代!”青年道,手中剑耍了个花,一下插进里小舒心的脚不到一厘米的土里。吓得小舒心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书呆子急了。唯恐伤着小舒心。

“谁说的,只要天理在,君子动口也动手!”青年笑道。

看到剑,水如玉突然轻声说:“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跟我们书呆子齐名的北地狂生‘何不为’。”

简单地说,书呆子是愤青,这个何不为是武装愤青。()

87,断手

事实证明,让偏执的愤青掌握了武装是很可怕的事。

比如现在。

“南有白竹生,北有何不为。”水如玉轻轻解释说,“白竹生以文章出名,这个何不为……文章倒也罢了,更以惹事出名。”

“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愤世嫉俗不满现状,专跟达官贵人、富商名流过不去。凡是有钱有势的,碰上他都得掉一层皮不可。因此他在北地名气大,却不被人所喜。相比之下,白竹生虽然血气方刚到底更有名仕风范,因此得人举荐;而他,总跟权贵过不去,抓着人小辫就不愿放过,让北地名流头疼不已。这么多年,除了一个狂生的外号,什么都没有。”水如玉说。

舒眉只听着,不说话。她早已变了脸色狠狠地盯着瑟瑟发抖的小舒心。此时的舒眉看上去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见何不为把舒心吓得直哭,舒家的伙计们已经异常不满。在他们眼中,自己是舒家的人,舒家的小当家就算调皮些,那也是自己人。再说了,谁家小男孩不惹祸的?

于是便有汉子挺身而出不讲理地道:“就算是打了她们又怎么样?”

“了不起赔点银子!”许多人都见惯了。

何不为一听,脸上便露出笑,似乎就在等着这话。

“按女皇律法,毁良女子颜容者断其手。”何不为说。

舒眉顿时心中一寒。小舒心更是吓得不轻。这话别人说倒还罢了,这人却是说得出做得到。

“原来有这条律法。果然是女主天下。”何三少感叹道。

“只可怜当年我不是良女子。”水如玉轻声叹道,“更没有遇上肯为我出头之人。这两母女……也算是幸运之人。”

舒眉听到这句“断手”之话,脸色也变。

“还有一个法子,便是娶了这女子,收了她闺女做女儿。恭喜掌柜今天一下进了两人口。”何不为笑着说。看他的笑。还不知藏着什么心机。在他看来,舒眉定会选择这条路,再不济便是用银子打发。

“看来封建法制还是有偏颇之处。让受凌辱的女子嫁给凌辱她的人,这岂不是找罪吗?”何三少摇头道。现代也仍有一些国家保留着这样不合理的律法,以致于受凌辱的女子人生无望而自杀。

“前提是这女子愿意。否则便也是断手。”水如玉解释。

一时之间,门口气氛变僵。除了那一点都不怕事情闹大的何不为。每个时代都有些何不为这样的人物。说得好听些是敢为,说得不好听便是一根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

舒眉看那轿中女子,孩子都已经与弟弟年龄相近。如何能娶?

小弟偷偷地拿眼睛看舒眉。正与舒眉眼睛对上。一股无名怒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断手吧。”舒眉说。

众人悚然。

“不要啊!姐姐救我!”舒心吓坏了,一下瘫在地上,放肆哭起来。

舒眉发狠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舒心哭道:“姐姐!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一时觉得好玩,而且清风明月他们俩说……。”

“闭嘴!”舒眉一步上前。扇了弟弟一个耳光。

这记耳光一响,四周安安静静。

小弟自己都忘了哭,怔怔地看着舒眉。舒眉眼中有泪,却说得果断。

何不为似乎也没想到舒眉能狠下心肠,一时间看舒眉的眼神大有不同。

“掌柜的!”众伙计求情。

舒眉却咬牙道:“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痛苦比断手更甚。嫁给你这么个小丈夫,轿里的人也不会开心。”

弟弟闻言,方知道姐姐这次是真的要让自己断手,一时之间,恐惧抓住了他的整个小灵魂。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轿子里的两母女听到舒眉的话,反而一起抬头看舒眉。

“舒眉长大些了。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避其锋芒,攻其疲软,爱兵之道。更难得的是。她是发自本心。呵呵。”小老头突然轻声笑道。他这笑,与现在冰冷的场景极不相符。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场中所有人的想法。

“舒眉不仁,疏忽了对弟弟的管教。以致于让我家弟弟做出这等欺辱妇孺之事。舒眉惭愧。舒眉先给两位赔礼!”舒眉言毕,当真朝着那红轿子跪了下去。众人一看,掌柜的跪了,都不知道是跪好还是不跪好。但是不管跪不跪,他们心中都明了一件事——他们的舒掌柜有情有义是个比男子还能担当的好掌柜!

舒眉一跪,轿中两人都有些坐不住。

舒眉一跪,弟弟泪如雨下。他懂自己姐姐骨子里的傲气。

舒眉一跪,人心又向着舒眉。这次不再是因为护短,而是被舒眉的坦荡所激。

“我们掌柜都跪了!算了吧!”

“小孩子闹着玩,小当家的才多大啊!道个歉不就完了吗?”

“你有病吧,打弹弓你小时候没打过不成?你要不要把你的手剁下来啊!”

“这律法,在长安都没执行过。连以前威侯当街打了有孕之人,也不过是赔了百两金!你别欺负我们掌柜的仁德,你要敢乱来,我们不依的!”

众人的指责潮水般地涌向那本来是“替天行道”的何不为。何不为看着舒眉。

舒眉避开何不为的视线,跪在地上,朝轿子里两母女拱手说:“这位姐姐,人生在世,谁没有个不如意的时候,你们两母子为求棺材钱流落街头,已是不易。如果舒眉没猜错的话,你们如今坐在这花轿中一定也是百般不愿,可是又无处可去。是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法子。如此说来,这位帮你们的书生也是好意。舒眉幸有小店一间,草屋几棚。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只要您们两母女愿意,我还是养得起你们两母女的。舒眉是个女子,不愿以弟弟婚姻之事误人终生。舒眉当着众人的面,先答应你,你家的棺材本我们舒家出了;然后你们可以住在我这,跟所有舒家人一样吃住,舒眉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想走舒眉也不会拦着;只求姐姐答应舒眉一件事。”

舒眉还没说完,那轿子里的两人便早已哭出了声。

当街欺凌孤苦的孩子并不少,她们今天也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忍辱坐上花轿想求几两银子。明摆着就是冲着舒眉的钱而来。本以为这些富贵人家,为了弟弟,二话不说就会拿出银两打发自己。没想到,舒眉却与众不同,行事光明磊落,先不肯让弟弟娶她们,倒肯弟弟断手,这种气度已经让同是女子的轿里人心中折服;如今又施以援手,大仁大义,反倒令她们惭愧。

“只求两位肯让我代弟弟受罚。”舒眉继续说。

众人大惊。连那何不为也是。

“姐姐!”弟弟再次惊恐地哭开。()

88,西门

“不!不行!”轿子里的女子一听慌了,带着女儿几乎滚出轿子癞,也朝舒眉跪下。说到底,这也是老实人。

“不行?难道执意要弟弟的手?”舒眉问。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砍手。舒掌柜,您是好人!”女人带着女孩给舒眉磕了个头。又转头对着那书生何不为说:“我们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妇人之心,难以成事。就是贫民可欺,这些纨绔子弟才如何嚣张跋扈。自己不硬气,怎叫人助你!”那何不为道,“倒是舒掌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只不过,别人看你是大德,我何不为走南闯北什么奸人没见过,我看你不过也是奸人中出类拔萃者罢了。无商不奸,莫跟我演这仁义道德!有本事,你倒是断个手看看?你们这些奸商,吸取民脂民膏,平时只知与贪官污吏一起鱼肉百姓,别说断手,连割一刀恐怕都要千年人参来滋补吧!”

传言果真不错,这儒生恨富嫉仇到了偏执的状态。

“何不为,你别欺人太甚!”白竹生怒了。

同样是读书人,白竹生跟何不为有天壤之别。白竹生有血性,却心底相信天地至公;而这何不为,显然相信的是天地不仁。

“她可不是奸商,却是一等一的好戏子。”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这声音异常熟悉。

众人看向巷口,只见黄昏中走出一票人。为首的——竟然是被关押已久的西门!

西门一现身,数名牛高马大的大伙计都不由往后一退。可见西门素日余威。

舒眉也吃了一惊。“他怎么又出来了?”

他一出来,陌香势必发生动荡。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西门走到舒眉面前“含笑”说,一双细长眼中寒光闪闪。四周一圈伙计都白了脸。纷纷后退。

“恭喜。”亏舒眉脑袋还能周转开。

“知道为什么吗?”西门问。他走到跪着的舒眉身边。弯下身子,小声说。他的说话声不大。

舒眉不答话。

“因为,他们知道。还不到时候,他们只是要点好处而已。你被小卖了一次。以后,还有卖的日子来呢。你不是爱钱吗?不如收起你这套腻味的仁义戏码。跟我一起发财。公主倒是很欣赏你。”西门说。

舒眉答:“我说过,我做事从来只为我愿意。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我,不演戏。”

舒眉话音一落,就听见“铮”地一声——舒眉拔起插在弟弟脚前的剑,往手上一割!

顿时血花飞溅。

“姐!”小弟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

“掌柜的!”众人也是慌乱。

何三少连忙从人群中出来,扯下一截衣裳绑住舒眉的手臂。这亏得是唐代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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