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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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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作为现代女生,虽然觉得胖二哥的言论有些可笑,却不得不承认这年代的确是男人的天堂。
“还有啊!现代妹子都喜欢李轩何三少那样的瘦子,要是再加上一双韩国棒子的眯眯眼一个鸟窝头就更完美了。可胖二哥我五大三粗浓眉大眼,我在现代不花钱买美眉们开心就没市场啊!在这就不一样了,我算了一下,看我的女生比看何三少的多多了。耶,美好的唐朝,骄傲的身材,我是万人迷!”胖子一边说一边扭动了一下他硕大的臀部,还不忘做个含苞怒放的手势。
真希望有人告诉这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死胖子,别人不看何三少是因为何三少的打虫药太过猛烈,而他又胖得太过妖娆夺目。
“就算是萝莉养成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强迫她喜欢我!我还打算有了钱多养几个,选最好的最爱我的最疼我的做大老婆,其余的若是想嫁给我,我也会笑纳,就让她们做老二,老三,老四……。”
胖子沉浸在数字中。
何三少敲了下他不清醒的脑袋。
舒眉觉得自己有点想打他。
几人吵闹嬉笑了一阵,又催着舒眉去给红英赎身。
次日,舒眉到了清韵楼。将一套现代工艺织成的丝巾献给杨若兮换了金子后,便进茶水房找红英。
当自己说出能为红英赎身时。舒眉明显得感觉到红英似乎想哭。无数小丫头以羡慕地眼神看着红英。要知道,在这个青楼里,男人为女子赎身的都不多,何况是女子为女子。这多少也算一件奇事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叹红英认了个好干姐姐。在她们心中,只要能出籍,别说当丫头,哪怕是当牛当马都是值的。更何况,这个叫舒眉的小姐姐,说话平和,显然不会虐待红英。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小丫头在羡慕红英的好命。连烧水房的女人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可是舒眉没想到,红英想了很久,说了一句:“我不。”
舒眉纳闷了。
红英知道舒眉是以真心结交,自然也就全盘脱出。自己红着脸道:“姐姐,我是希望另一个人来赎我。”
舒眉正疑惑呢。旁边的丫头倒是机灵,马上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刚刚走马上任的白竹生公子!”
“啊?”舒眉吃了一惊,那个假冒伪劣的白竹生,他也来逛青楼!还骗红英这样的小女孩!
红英红着脸“嗯”了一声,“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
舒眉顿时觉得天塌了。()
54,红英
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无情,而是用错了情。
舒眉听到红英心中眷念的对象竟然是那鸠占鹊巢的假冒伪劣产品时,便觉不妥。毕竟,她不是大爱无疆的圣母玛利亚,不可能对假冒货存在好感,相反,因为白竹生的原因,她对假货还有反感。于是忙说:“妹妹,你还是跟我走吧!”
红英却摇摇头,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她怎会舍去自己心仪的对象?
红英对舒眉说:“他答应过我的。”
一些人,就是为了一个承诺而活。
旁边有年龄小些的女孩儿说:“舒眉姐姐,告诉你,红英姐姐最喜欢的本就是白竹生的字!”
“是啊,姐姐打小临摹的都是他的字呢!”
“现在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设呢!”
舒眉想起,上次自己报籍册的时候,红英过来帮她写字,便是一笔极好的行书。原来,红英喜欢白竹生的字。怪不得她的字写得那么好,小小的红英,也算得上一个才女。
“白公子聪敏机灵,才气纵横。若是他真帮我赎身,红英不敢求其他,做个陪读丫头,为他研磨剪烛也是心甘情愿。”红英说完,便咬了唇。虽然是青楼女子,但以她的年龄说出这番话也确实不容易。
舒眉知道这女孩是动了真心。
可是,舒眉又不可能对着红英说:“傻瓜,跟我走,我带你看真货!什么聪敏机灵——真货比你想象得笨多了!”
“过两天便是红英十四岁,又是花神节。按理,可以‘点金龟’了。那位白公子答应了姐姐,一定会把红英赎走的。”旁边的丫头们说。
点金龟,是这清韵楼花神节的风俗。到了破瓜之龄的小女。到了那一夜,可以“挑选”一位“夫婿”。表面上看风光,其实从那天之后。便是真正成为卖身女子。
不过也有幸运者,头次正式“露脸”的初夜,便有恩客直接买走或者包走。自此免去了许多磨难。
显然。红英对“白公子”的承诺有期待。她期待在自己落入火坑的时候,自己最心仪的人能够带走她。哪怕是为奴为婢。也能终了一世夙愿。
谁能知道,这些自小看着美人清泪长流备受煎熬的青楼雏娃,往往比平常人更希望逃脱这个樊笼。正因为懂,所以愈发害怕。因为害怕,便有更多的期望。不敢奢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却也希望“天涯海角里。携手不负卿”。
此时在红英的心中,那位“白公子”恐怕就是她的希望。
舒眉语塞,思量了半天,道:“那白公子当真会来娶你?你可知他……是不是真的白公子?万一他的字写的不好,或者说人品不好……。”
“姐姐!”红英突然打断她的话,含羞道,“姐姐,我知道你为我好。红英有福气,认了你这么个姐姐。姐姐放心,白公子一定会来的。至于那个白公子。我认定了。”
“哪怕他不是大名鼎鼎的白竹生,不是金龟郎,而是一个杀猪的赶羊的?或者不过是个账房先生。”舒眉说得很直白。
“嗯,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我认的是那个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红英说。咬唇。脸色若粉桃晕染。
于是,舒眉心里对自己说:“算了。或许那假冒伪劣真的喜欢她。若是那样,我何必拆散人姻缘?毕竟对红英来说,也难得一个愿意赎她的人。”
想到这,舒眉柔声道:“那这样吧。我置办一身首饰,算是做姐姐的给你的嫁妆。”
众人笑道:“那红英便有两身嫁妆了。”
“哦?”舒眉觉得奇怪。
有人努努嘴道:“红英待烧开水的女人最好,红英十四岁,那女人居然也拿出了一套首饰。”
看来,红英这丫头确实是逗人喜欢。
不得不说舒眉心中有些遗憾,毕竟她跟红英很投缘。以“姐姐”的身份,舒眉朝着烧开水的女人笑一笑,不成礼地一拜。那女人站在阴影里回拜。舒眉离开。
第二天,小弟舒心带回来一套淡水珍珠的首饰。在珍珠还没大量养殖的唐朝,这套首饰,实在给足了红英面子。估计,若是卖出去,也能添置几亩肥田。这笔“娘家”嫁妆,惹得红英哭了出来。
红英生日那天,舒眉又早早去了清韵楼。她看见红英正在打扮。
像每一个出嫁的小娘子一样,红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瓜子脸,丹凤眼,不画霞妆画梅妆。平时不算太打眼的小姑娘,一下变得明眸生辉,鲜艳动人。
“果然,不是美人胚子,也进不了这清韵楼。”舒眉心想。
红英甜甜一笑,恍若一朵桃花。
“听说,耳垂大些,便有福气。所以我倒是一直想用耳坠把耳垂弄大些。不求别的福气,只求能看着他一生一世便够了。”红英说。难怪这小丫头会挑长耳坠。
“我帮你带上。”舒眉给红英戴上珍珠耳坠。有了珠宝的印衬,红英显得愈发娇俏。轻纱轻裹,雪肌半露,秀发垂云,红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舒眉喜欢这种清秀的美人儿,不由带笑细看。
舒眉注意到,她的枕边珍重地放着一套大红吉服。那方是真正的新娘装。
“这是什么?”舒眉看到吉服旁有个小小的漆盒。
“我的宝贝。”红英嘻嘻一笑。
清韵楼的重头戏在晚上,舒眉出门时,看见许多小丫头都妆扮一新。舒眉没有宵禁时可以出游的特权,不得不在黄昏时离去。她回头时,看见红英在门口送她。漫天的晚霞把她的脸照成一幅画。
第二天,舒眉听说,红英死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人没来?”舒眉问小丫头们。
丫头们摇头哭道:“白公子来了。”
“然后呢?”
“然后白公子和西门公子一起选中了红英姐姐。红英姐姐昨晚实在太漂亮了。”丫头们说。
“是不是那西门公子!”舒眉咬牙道。
“不是啊姐姐,是那个白公子,他把红英姐姐推给了西门公子!就像是推个肉包子!不过也是,我们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东西!谁会在乎我们的想法,谁会真的在乎对我们说过的话?呜呜呜呜呜呜。可是红英姐姐傻啊!她无法相信,她一直在喊白公子啊!她是被西门公子强暴的!”小家伙们身在青楼,对男女之事懂得比同龄人多。
舒眉只觉得一股寒意。
“然后,今早上,红英姐姐就站在这门前,当着还未穿戴完毕的白公子的面,拔剑自刎了!呜呜呜呜呜呜。”众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突逢这样的变故,都是哭个不住。
舒眉无法想象,红英是怎样站到那个男人面前去的。她是恨?是怨?是怎样的灰心绝望?
“那个白公子,居然还踢了红英姐姐一脚,说红英姐姐不是玩意!”一个小些的丫头说。
“红英在哪里?”舒眉问。话为说完,泪珠滚下。
舒眉到底赎出了红英,她给红英画上了漂亮的妆,穿上了她期待的那身大红吉服。“红英,走。你自由了。”舒眉说。
舒眉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那里面装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君当如磐石,妾当做蒲草”、一个很小很小的银镯子、另外,还有舒眉送她的耳坠。
“我的宝贝。”红英曾经说。说这句话时,笑若桃花。
舒眉葬了红英。
在她起身时,有个女人说:“谢谢。”
舒眉看着这个女人。
“谢谢你做了我没做的事。”那个女人说。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只小小的银镯子埋进土里。
“你……。”舒眉惊讶。
“我就是她姐姐。她跟我说,她记得姐姐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所以……。”女人说。
“所以你就在开水房烧了许多年的开水?所以你会送她嫁妆?”舒眉问。
开水房的女人点头。泪珠落下。
“我叫水如玉。”女人说。
舒眉沉默了一会,道:“……你有地方去吗?如果没有,我那还有房子……本是给红英的。”
女人笑,泪珠却滚落。女人站起身,她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男的。挖出他的心肝。”
“我杀不了人也不会杀人。”
“可是我知道你会杀了他,你逃不了……这是命。”女人说。她的眸子犀利毒辣。
枯藤老树,新坟青草,两个女子立在斜阳中,身上染着血色的霞光。
舒眉回头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答应你。”
于是,夷人的店铺里又多了一个人。不是俏丽活泼的红英,而是一个叫做水如玉的女子。()
55,谁的地头
水如玉来的那天,众人在小小的院子放飞了一盏鲜红的孔明灯。
为了红英。
白竹生一直没说话,但是亲手在那灯笼上为红英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祭词。在文中,他称呼红英为“友”。
舒眉看着白竹生的字,心里想:以红英多年临摹的本事,她拿到那句“君当做磐石,妾当如蒲草”时应该就已经知道,她爱上的定然不是白竹生。可是她还是说服了自己,她为他默默保守了秘密,她说过“认定了就认定了,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女子,与心上人相遇相知相守,度过一生。可没想到,她的真心,却不过是青楼狭客的一场游戏。这样单纯炽烈的女子,本就不适合青楼。她应该托生花神,化作浓春时节最妖娆的桃花,在春光中恣意绚烂,开成一片花海如火焚烧整片天空。再在春光将离时,毫不留恋地决绝离去,除了满地落红,什么不留给世人。
至于舒眉,倒是知道了一个道理——不要对坏人心存任何幻想。
“若不是以为坏人也是人,也会动情,我当时就该带红英走!”舒眉说。其实,就算她愿意带,当时的红英也未必会走。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柔情似水的坏蛋。从那以后,舒眉有了一些改变,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味当好人,面对讨价还价的顾客、面对上门的官差她都比以前果断了许多。
人的心长出了护甲,才会变强。
而蔓菁,那天她哭着跑了出去,半夜才回店里。回来时,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舒眉险些以为她鬼上身。
“他一定有苦衷。对吗?”蔓菁对急得团团转的众人说了这么一句不着头脑的话。便游魂一般穿过等待的众人,自去回房睡觉。
“尼玛,神经病啊!不知道人着急啊!又不能出去找。等了大半夜,就等了你这么一句话?我勒个去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心肝脾肺肾都快扭成天津大麻花了?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啊?你TM这是撞鬼了还是中邪了。明天送张影帝那去喝喝香灰水醒醒脑子好不好!包邮啊亲!”胖二哥气得拍桌子乱骂。
蔓菁没回话。
大家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因为不久后。店中就迎来一件大事。
天朝店的红火引来了一帮人。
这帮人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是来天朝店买东西的。
“掌柜生意好。”进门时,舒眉倒没看出这群人有什么特别。为首的是一个短装的男子,豹头圆脸,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留了一嘴的胡子,看上去便有股鲁莽之气。身量比胖二哥稍高。满是结实的肌肉,肌肉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露出的肉上有密密麻麻的刀疤。他朝舒眉拱拱手,便大摇大摆地带着五六个汉子进了门。
舒眉心中不喜欢这种人,但是打开店铺做生意,又不是当皇后娘娘,不可能说只跟看得顺眼的人做生意。不管喜不喜欢,生意是要做的。好在舒眉从小就练就了一个忍字。
店铺内此时左边柜台里站着何三少,右边站着胖二哥,蔓菁在扫地。书呆子坐在帐台里一下下地敲算珠。正在刚开店,还没有什么客人。
“客官,想要点什么?尽管看,看好了告诉我们一声!”舒眉堆笑说。这段日子来,她也学会说奉迎客人的话了。
“掌柜好气派的店啊!”那人倒不看店里货物,就对着舒眉说话。
舒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还是答应着道:“不过是小门小店,哪里气派。客官见笑了!”
她说得倒是实话,这三四十平米的店面,放现代够大,若是在镇子上,都能开个小超市了。但是在土地资源不紧张的唐朝陌香,不过是小门小户而已。
“哼。”那人不领会舒眉的笑,倒哼了一声。态度十分不善。
舒眉跟众人对视了一眼。不以为怒,反对蔓菁说:“贵客上门,快上茶汤果子!”
“诺!”蔓菁也发觉不对,连忙柔声应道。这群人一个个鼻子看着天,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掌柜的开张了这么久,想必赚了不少银子吧?”刀疤壮汉问。
舒眉心中一沉,心里想:“这帮人又不是收税的衙役,问这些干嘛?再说了,哪有这么个问话的语气?活像是我欠了他的。”
尽管如此,舒眉连上还是堆笑,道:“不过是勉强过日子罢了。”
“哟,勉强过日子?我真羡慕你们啊,你们能勉强过日子,哥几个连锅都揭不开了!”刀疤壮汉啧啧说。一招手又道:“哥几个,对不对!”
身后几个大汉,都不怀好意地点头道:“对啊对啊。”这时,舒眉才发现,这几个大汉的背后还扛着家伙呢!这个地方的唐朝并未禁刀,街上也偶尔能看到仗剑的游侠,可是一伙壮汉背着大刀涌进来,怎么都不对劲了啊!
舒眉仍然堆笑道:“几位大爷财大福大,真是会开玩笑。”
“呸,财大福大也要你们识相啊!你们要是不识相,我们岂不是只有挨饿的份?一挨饿,哥几个就生气!是不是啊弟兄们!”刀疤壮汉吆喝着。
舒眉听到这,心中原本八分的怀疑也成了十分。
“告诉你,这片地头都是我们龙口堂的。乖的话,每月初一十五,交点孝敬银子,我保你无事,要不然,哼哼。——砸!”刀疤男这次来显然是来立威的。都不给舒眉说“好说好说,慢慢商量。”的机会,直接就开砸。
话音一落,几个大汉就冲向柜面,“棒棒棒”地胡乱砸了一通。店铺里只不过是些木架子货柜,货物一排排地放着,也没有现代那样能上锁的玻璃橱柜。几个大汉长胳膊长腿地一扫,各色货品就一排排下雨似的的往地上落,一时间满屋子都是乒乓之声。
舒眉看着心疼。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背后突然暴起一声“你妹啊!”
“辣块妈妈的!说什么呢!”刀疤大汉顺手抄过一个人的大刀一刀劈在柱子上。
此时,刚巧有客人上门,看到里面闹到这般情景,连忙转头就走。
舒眉心慌地回头。
这话是谁说的?
不可能是何三少。何三少向来比较阴,会直接吼的话,他就不是何三少了。
也不会是胖二哥,胖二哥平素豪爽风趣,爱爆粗口没错但是他好歹是做惯了生意的,不可能傻到会吃眼前亏。
那么就剩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愤青死书呆。原来这位书呆,最近跟着胖二哥跟得太多,不知不觉“学习”了许多“先进知识”,包括流行词汇。
他一向的书呆子脾气,没有何三少阴,没有胖二哥滑头,还没舒眉那样能忍。一见别人来拆店,也不管你有刀没刀,有多少人,只觉血气上涌,一步跨出就义愤填膺地吼出一句“你妹啊!”
他这一吼不要紧,胖二哥忙不迭地去捂他的嘴。
舒眉只觉头疼。
那刀疤大汉怒道:“嚷嚷什么哪!”
胖二哥连忙堆笑道:“没事没事!他他他——看见大爷您生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威武不凡貌若潘安气度昂扬,所以想问候问候您!”
刀疤火道:“问个P!”一边说一边又是一刀剁在柱子上。
舒眉心惊肉跳,连忙接过话道:“问——问您有没有妹妹。若是您有妹妹,那一定是美貌如花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啊对啊,问您有没有妹妹。有道是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胖二哥连卖笑带卖唱,只差没跳舞了。
谁知那刀疤反而很受用地点头道:“啊哈哈哈!别砸了!别砸了!”
一众汉子停了手。
舒眉吁了口气。不过也知道,这群人不过就是来立下马威的,不会真心闹得太过严重。接下来准备银子,把他们送走了事,只当花钱消灾。
舒眉恭恭敬敬地将一包银子送给瘟神。
谁知,刀疤没有走的意思,反倒上下打量了一下屋里的众人,主要是男人。然后转过头,对着舒眉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道:“你屋里的男人们都很特别。”
舒眉一下傻了眼。这人有不良嗜好不成?
可不是,他这么一说,三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护住自己胸部。
然后,刀疤大汉缓缓地说了一句让三个男人魂飞魄散的话——“我还真有个妹妹。”()
56,待选之男
刀疤汉子说:“改日带我妹子来看看。叫你的伙计们都打扮打扮,没准我们的关系会更上一层楼。啊哈哈哈!”
刀疤汉子拿着银子笑眯眯地走了。剩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带妹子来看?
打扮打扮?
关系会更好?
什么意思?
只有一个意思。
于是,在刀疤大汉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天朝店里响起几个咆哮的声音。
“小生宁死不从!”
“尼玛,老子长得富态英俊点也是错啊!”
男人们心中震惊啊,真不愧是唐朝,真不愧是女皇治下,难不成只要有权有势甚至是混江湖的都能随意挑男宠不成?本来还想着自己向韦小宝学习,娶上几房娇滴滴的娘子,现在娘子没娶成,反倒还被别人给盯上了!男人们心中悲愤不已。
何三少的声音道:“托书呆的福,本来只是赔点钱,现在倒好,还得赔色。”
书呆子哭道:“你妹啊!”
胖子一听这台词,伤疤再揭,彻底怒了,掐住书呆子的脖子,把书呆子摇得像风中树叶:“我叫你妹!叫你妹!都是你惹得!老子要娶贤惠老婆知道不!万一我被看上怎么办!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呢!我叫你妹!叫你妹!”
书呆子几乎被胖二哥活活掐死。
何三少走到掐架的两人身边。正处在狂暴中的胖二哥怒道:“三少,你别阻止我!小心我咬你!”
何三少看了一眼吐着舌头的书呆子,阴冷地道:“你掐你的,我只是研究下要不要割了他舌头。”
书呆子一听,这下眼泪也流出来了。
“惹上了这帮子人,以后恐怕不得清净。每月一百两能买个平安就算了。只怕胃口越来越大。”原来舒眉在寻思这个。
若是以前,她肯定只会考虑如何委屈求全保平安,但是一件件事情过后。小舒眉的考虑渐渐得比以前深远得多。而且,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委屈自己纵容敌人是件愚蠢的事。
今天给五十两,下次会不会就要一百两?
今天立威就扫了货架。下次会不会干脆砸个一干二净?
以后是不是要一直生活在这群人的阴霾之下?
舒眉不知道为何想起了拆自己房的小“干部”,以及那群打手。
何三少推推眼镜道:“不交钱不行。我们没有能打的人。”何三少一语道破玄机。没错,他们的弱势就是没有一个能打的!根本没办法跟这群混混对抗!
舒眉眼睛一亮。
“妹子!别想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没看见张天师这样的能耐,在我们来之前不一样混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莫说这,在现代我们也是一样会遇上这种人的。花钱买平安,天有不测风云,我有XX保险!”胖二哥总算把书呆子给松开了。
舒眉点头。黑社会什么的,之前李轩便跟她说过。
蔓菁突然说:“其实……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蔓菁一直都是默默做事,很少插嘴,以至于人们经常把她忘掉,一句话,这女孩太安静了缺少存在感。这次她一开口,众人终于把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龙口堂是很老的帮派。在陌香城的年龄比我们加起来还大。他们平日主要是做这一带的船只货物搬运,偶尔也会走镖行镖。但是他们有三不碰。”蔓菁作为土著,虽然不是陌香城内的土著,所见所闻也比舒眉等人多。
听起来。这龙口帮应该就是几百年后漕帮的前身。
“一不碰和尚道士。”蔓菁掰指头。
这倒是,一般的江湖人也不会跟方外之人过不去。哪怕是黑帮,也是讲规矩的。
“二不碰青楼乐户。”蔓菁继续说。
舒眉点头。
“三不碰药户乞儿。”蔓菁说。
“乞儿是乞丐?那药户是什么?”舒眉没听懂。
“药户就是悬壶济世卖药救人的!乞儿也不是一般的乞丐,是丐帮!”书呆子刚缓过气就接话。明显找掐。果然,胖二哥嫌他多嘴,怨念的肥手又伸了过去。
“其实,这城里许多店铺都是归属西门家,虽然也要交挂靠钱,却比龙口堂要少得多。咱们这种店,一月四五两就顶够了。只要挂了西门家的牌牌,就不怕龙口堂了!一则,西门家是药户;二则,西门家很厉害,黑白两道风生水起,龙口堂不敢惹。”蔓菁说。
原来,隐隐中,西门一派与龙口堂是对手。只不过,西门家就像一只巨大的龙,几乎吞食了大半个陌香。几乎所有大店,都依靠着西门一派,唯西门家马首是瞻;只剩下些不值钱的小店小门,西门家看不上的,就算在龙口堂的“地盘”里。舒眉的店,龙口一张口就要一百两一个月,可见舒眉的“奢侈品”店已经算是他们的大肥肉。怪不得他们特意轰轰烈烈的上门。
舒眉皱了眉。几次接触,她不喜欢西门。不但是她,店铺中的人大多对西门没有好感。而且,后院还有个老爷子,不为其他,单为老爷子也尽量不要跟西门扯上关系才好。
“实在不行,跟龙口堂成了亲家也不错。”蔓菁讷讷地说。反正这三男人都没娶亲。
其实她说得倒也不错,若是换成苦情剧,再把这几个男人换成女的。此时应该就是三个柔弱不堪的良家少女在挥泪痛哭。一个说:“我的心好痛好冷好无助。”另一个泪落腮边说:“我的心更冷更痛更无助。”最后一个撕心裂肺眼望苍天,“我的心最痛最冷最无助!”然后做刘胡兰姐姐英勇就义状:“别了,妹妹们我去!咱们来生再见!”“不!我去!”“还是我去!”。
问题是,这仨是男的,而且没一个有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蔓菁话音刚落,三个男士便一起带着杀气看了过来。吓的蔓菁连连摆手说:“别别别,其实也不一定看得上的!你们一个胖一个瘦,剩下一个不胖不瘦的还是个呆子,别人没准……”蔓菁想安慰人,可是情急之下却越说越乱。
三男士刀子般的眼神丢了过来。蔓菁连忙掐住话头,吞了一口口水,用茶果盘挡住脸道:“我我我去晾衣裳晾衣裳。”忙不迭地跑了。()
57,忍无可忍
舒眉无奈地摇头,难道只有“孝敬”一方,以保平安?西门家便宜但不讨喜,龙口又收费太高。
“希望就这样过了,好歹抱条大腿。没有别的麻烦就行了。”胖二哥说。他见得多。
人生地不熟,没有强大的势力,偏偏又肥得流油,地头蛇们江湖混混们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过她们?既然做生意,就免不了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刀疤汉的妹妹还没出现,店铺门口倒出现一群乞丐。
“一曲莲花落,打落金银发满家!”一个豁了嘴的乞丐唱道。他一唱完,一圈儿乞丐便敲碗助兴。
“娘子来把米钱洒,荣华富贵好当家!”那豁嘴乞丐又唱道。
此时,有客人见龙口堂的人已走,想进门购物,看打扮,应该是哪家大户差来的小厮。只听他朝一帮子叫花子嚷道:“去去去,到别处唱去!别挡着人做生意!”
谁知他一说,豁嘴乞丐便朝他脸上吐了一口黄绿脓痰。货真价实的脓痰。那小厮尴尬地连抹都不好抹。一群乞丐将手里的碗敲得愈发响。几个酝酿了“脓痰子弹”的人又朝那客人逼上来。小厮再没脾气,只嚷了声:“唉呀妈呀!掌柜的,快管管啊!”连忙跑了。再看这帮乞丐,不慌不忙将破碗往门前一放,坐下。其余的乞丐也纷纷把破碗放下。门口顿时一堆杂样陶碗。
这一来,谁还敢上门?
乞丐们倒是在门前晒太阳抓虱子,怡然自得。几个衙役模样的人见怪不怪地沿着陌香河走过。显然,有些不该管的事,他们不管。
舒眉纳了闷,见赶跑了客人心中又不快。出于谨慎。回头问胖二哥:“这又是哪一出?”
胖二哥说:“貌似是传说中的丐帮,应该是讨钱。真是怪了,今天怎么都约好了似的找上门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领头的不是黄蓉妹妹。若是黄蓉妹妹,我就当她的靖哥哥!”胖二哥果断地说。也不想想,这世上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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