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回首的相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真的吗?”谈佳吟实在无法想象平日青面獠牙,吼起来一副想将她撕了生吞入腹的女暴君,大跳煽情艳舞的模样。
  “保证童叟无欺!”
  “那、那……”
  “那什么?嘴里含卤蛋哪?看是要吐掉还是吞进去,三十秒内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考及格,有邀请来宾观赏的权利吗?”鼓起勇气,谈佳吟全无停顿,一口气说完,早死早超生了!
  “可以!你要真的考及格,本姑娘牺牲色相跳给你看!”免得她每次看那个位数的考卷,感伤到豆腐成箱成打的买都还不够她撞。
  “那……好吧,我会努力的。”说完,谈佳吟聚精会神,绞尽脑汁很努力地将那堆数学公式往小得可怜的脑袋中塞。
  好不容易挨过了今天的进度,早已离原先预定的上课时间超出了一个小时。
  月余下来,她每上完课,就活像被十辆战车辗过,深身虚脱,以阵亡之姿瘫倒在床上,今天也不例外。
  照惯例,谈佳吟很体贴地奉上一杯刚榨好的桔子汁给她润喉,否则依她足以震垮屋顶的轰人威力,不“烧声”才怪。
  “请问,凌虐完我亲爱的妹妹了吗?”谈绍宇随意敲了两下没关的门,斜倚在房门口。
  韩紫筑丢了记“杀无赦”的怒目凶光充当回答。
  “不喜欢?好,那”荼毒“、”摧残“、”蹂躏“你觉得如何?”他很大方地让她自己作选择。
  韩紫筑甩都不甩他,径自喝她的桔子汁。
  偏偏谈绍宇什么都识,就是不识相,偏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一下敲敲墙壁,一下检查玻璃:“嗯,不错,还很牢固,改天得打个电话给建设公  司,嘉许他们建的屋子经得起高分贝冲击。”
  韩紫筑突然觉得这声音相当刺耳:“佳吟,如果你还懂得什么叫师恩浩荡,就替我把某个碍眼的家伙轰出去。”
  “可是……”谈佳吟好为难。
  “吟吟,如果你懂得什么叫手足情深,就替我告诉某个女人,并不是人人都禁得起魔音穿脑的残害。”谈绍宇犀利地回敬过去。
  当足夹心饼干的谈佳吟,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又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了。”
  “谁要和那女人(家伙)打情骂俏!”两道高低音异口同声地合奏出共鸣之音,听来竟是不可思议的和谐。
  两人一愣,同时“哼”地一声别开脸去。
  “恶心的骚包男!”
  “刻薄的抢钱女!”
  “喂!”韩紫筑坐起身,“我哪儿刻薄了?”
  “我又哪儿恶心了?”
  “你东勾西勾,美眉也勾,阿婆也勾,桃花眼勾魂勾到不怕眼抽筋,招蜂引蝶,毫无节操,怎么不干脆去当牛郎算了?这还不叫恶心?”
  “你东抢西抢,朋友也报,外人也抢,铁沙掌抢钱抢到不怕手软,远近驰名,六亲不认,怎么不干脆去当土匪算了?这还不叫刻薄?”谈绍宇不甘示弱。
  “我这叫精打细算,勤俭持家,挥霍浪荡的败家子怎么会懂!”
  “我这叫风度翩翩,魅力无穷,乏人问津的小处女怎么会懂!”
  “我是不是处女关你什么事!”
  “我败不败家又关你什么事!”
  “你——你拾人牙慧,胜之不武。”她吼到口渴,用力喝了口桔子汁。
  “我这叫有理行遍天下,胜得众望所归。”他顺手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很自然地大大喝了一口补充水分备战。
  “这么滥交,当心”铁杵磨成绣花针“,早晚得AIDS!”她说得又毒又辣。
  “好过心灵空虚,”自扫蓬门无人临“,早晚成心理变态!”他回答得又快又绝。
  尽管已经很习惯了,这一来一往仍是教谈佳吟听傻了眼。
  他们会不会讨论得太……“深入”了点?很有“颜色”的暗谕,听得她这个局外人面红耳赤,那两个当事人却还面不改色,深然不觉地一人一口来回抢喝同一杯果汁,然后坚持斗出个胜负来。
  气氛很火爆,但是火爆中却自有一股亲呢暧昧流窜其中。
  “下流!你抽四维少八德。”
  “泼妇!你遗三从忘四德!”
  “你又不是我老公,三从四德轮不到你来教。”
  “你又几时嫁我了?四维八德要你捞过界?”
  “嫁你?哈,谢了,我没地藏王菩萨的精神!”谁想做那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呆瓜!
  “娶你?哈,你以为——”他蓦地止了口。
  “说啊,怎么不说了?”
  谈绍宇抿紧了唇,不发一语。
  “喂,哑啦?”韩紫筑推推他,很意外他居然会先认输。
  谈绍宇哼了一声,抢过玻璃杯,一口喝光剩余的桔子汁。
  “知道反省就好,就表示你还有救。”虽然不明白从不示弱的他为何甘心让步,但是难得占了上风,她还是显得很得意。
  “闭嘴,惟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她闷声道。
  “你才闭嘴,没风度的沙猪男!”
  谈佳吟抿着小嘴偷笑。这韩姐真是不解风情,她难道看不出大哥在和她打情骂俏吗?
  大哥从不做拿石头咂自己脚的事,所以提到娶她时,表情才会这么怪异。而她这韩姐平日看起来精明得要死,怎么就完全感觉不到大哥的心意呢?
  深知他们再这么斗下去,肯定又没完没了,她赶紧出面调停:“哥,时候不早了耶,你——”
  “听到没,泼妇!时候不早了,别赖着不走。”
  “你——”韩紫筑忿忿抓起背包,丢下一句,“你以为你这里是金屋、银屋啊?!谁想赖着不走?”
  “就算是金屋,藏的也是汉武帝的阿娇皇后,凭你?”尾音上扬,就算不明说,光听那由鼻腔哼气、极度不屑的口吻,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韩紫筑懒得理会他,一路走下楼来,见他阴魂不散地尾随其后,她不爽地吼道:“你还想怎样啦?”
  “送你回去啊!”他说得理所当然,由车库里牵出一台炫毙了的拉风机车。
  这下可轮到韩紫筑跩了:“谁要让你送了!”
  “啊?”他瞪大眼,“你怎么不早说!”
  都送了一个多月,现在才说不要他送?
  他一副感情遭受到严重欺骗的模样。
  扁扁嘴,他闷闷地埋头又要把车给牵回去——
  “喂!”还当真说不送就不送了?
  韩紫筑磨着牙,考虑着该不该一脚往他尾椎踹下去。
  “再给你考虑三十秒哦,真的不要吗?”在她将心动付诸行动以前,他冷不防又回过头来。
  “算你狠!”韩紫筑心不甘情不愿地认栽,免得这行事难以常理预料的混蛋家伙,真放她一个人走夜路。
  “闷骚女。”他愉快地仰头大笑。
  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原因之一——等等、等等!别误会,他说的可不是闷骚这一项,而是她相当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绝不是为了面子问题而去做意气用事的蠢事。
  啥?说她没骨气?
  噢,不、不、不,他可不这么认为,认清自己几两重,量力而为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谈绍宇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她的方向丢去,正好罩上她的脸。
  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韩紫筑闷声咕哝,也不打算跟随他客气,抓下头上的外套穿上。
  很矛盾吧?明明是针锋相对的两人,却又极自然地接受了共享的亲密——不过,这一点他们死都不会承认啦!
  宁静的黑夜中,他们享受着乘风奔驰的畅意,谁都没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缓了下来。
  韩紫筑拨顺被风吹乱的俏丽短发,见他在路旁停下。
  “乖乖在这里等着,别乱跑。”交代完,人已跑掉了。
  “喂——搞什么呀!”她喃喃自语。
  没多久,他回来了,手中多了包咸酥鸡。
  “喏,饿死鬼!”
  “咦?”韩紫筑眨眨眼,看着手中多出来的纸袋,又看了看他。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吃这一家的咸酥鸡?
  “你呀,别省钱省成那个样子,真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一块面包就想打发晚餐。”谈绍宇瞪了她一眼,口吻相当的无可奈何。
  咦?他知道啦?
  韩紫筑咬了口又香又酥的肉块,愣愣地看着他。
  “你下次再这个样子,我就强迫你到我家搭伙,伙食费就由你的家教费中扣。”
  “喂喂喂!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她哇哇大叫地抗议,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说到钱就好像要她的命一样。
  他以为他是谁呀?未免管太多了吧!
  不过看在这包咸酥鸡的份上……算了,谁教她吃人嘴软。
  没错,他的嘴是无庸置疑的超毒超贱,但却没什么恶意,总在极细微的地方,展现出他的体贴。
  说句良心话,虽然他老是一副死德行,但却抹煞不了对她的关怀,这也是她能忍到现在,都还没将他剁成肉泥喂狗的原因。
  当然啦,如果他能改善那张足以将圣人气到由坟墓里跳出来的贱嘴,那就更美妙了。
  谈绍宇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怀疑除了钱,你眼里还容得下什么。”
  他很天经地义地拉起她的手,沿路弯进巷口。
  她已经很习惯了,他老是将车停在离她家有一段路的距离,然后死皮赖脸的硬要陪她走这一段路。
  刚开始是说什么车抛锚啦、钥匙不见啦、车子没油啦……反正所有想得到的借口都用上了,有一次最无耻,居然说:“少爷我不爽骑,怎样,你咬我啊!”
  她是觉独他的行为很无聊啦,不过久而久之,也早习惯了。
  静谧的小巷中,只有几盏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拖得长长的。
  顺利吞下口中的食物,她才回道:“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是吗?”谈绍宇顿住了步伐。
  这回,他没热热烈烈地与她扛上,骂她死要钱、守财奴之类的,只是低敛着眉,幽幽沉沉地道:“为了钱,你真的可以连丈夫、爱情、家庭,全都抛舍?”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丈夫喽!如果是你嘛——”她随便瞥他一眼,“看谁要,我直接打包秤斤论两去卖!”
  “是吗?”他仍是轻轻淡淡地重复这一句,“原来你的爱情可以秤斤论两的卖。”
  “说得真难听!你是从小养尊处优,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当然有不识人间疾苦的权利,可以很大声地说着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蠢话,我不同,我是个很实际的人,没办法像你那么清高。”
  是吗?真是他苛求了?
  他沉默着,不再多言。
  咦?怎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对她感到很失望?
  他不晓得几时松开了两人交握的手,韩紫筑望着那犹残留着他掌心余温的手,一时间竟浮起几许难言的怅惘……
  “唉……”他在生气吗?从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
  “唉什么唉,还不快吃,你家快到了。还有,不准乱吐骨头。”他回身瞪了她一眼,又恢复那副欠揍嘴脸。
  “咳……”韩紫筑差点给噎着。
  是她眼花了吧?对,一定是她看错了,那是错觉!这家伙刻薄得要死,哪会有什么伤春悲秋的可笑情结?
  “吃就吃,怕你啊!”她叉了块鸡脖子往他嘴里塞,存心想噎死他。
  “唔!”坏心的女人。
  吃掉那块差点成为“命案凶器”的鸡脖子,他顺手捻住她一方衣角擦擦手。“唉,抢钱女。”
  韩紫筑咬牙看着衣服上那一小片污渍,皮笑肉不笑,“干吗?骚包男?”
  “我房里那堆”小山一般高“的情书,有一半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他一定要用力强调“小山一般高”吗?自恋的公孔雀。
  “我怎么知道你的情书有什么山的高度。”她轻哼着顾左右而言他。
  “那就姑且当是喜马拉雅山吧!如何呢?”
  “什么如何?你想强调你有多风骚吗?”
  “重点是,你到底靠我这个风骚男赚了多少钱?”他死咬住主题不放。
  啥?怎么她玩的把戏,他全摸得一清二楚?
  对于她的大惊小怪,谈绍宇丢来嘲弄的一眼:“风骚归风骚,不代表本人的脑袋只是摆着当装饰的。”
  不可否认,那一封封的情书,蕴涵极优美的文采,他差一点就被打动了。
  可是当他慢慢发现,不同的人,却有极相似的文学素养,那婉约的情感表达,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开始察觉不对劲,因而起了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揣测。
  而后来,他也确实在那一封封的情书中,挑出几封做比对,有的字迹相同,有的经过誊写,但文笔是骗不了人的。
  直到有一回,偶然间看到她替佳吟做的笔记,发现到似曾相识的娟秀字迹,他消随便推演一番,答案就出来了。
  韩紫筑不搭腔,心虚地埋头猛吃。
  谈绍宇由她手中夺过竹签,一口咬掉上头的热狗。“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什么嘛!我卖我的智慧财产权,哪里犯法啦?”没了竹签,只好用手捏。
  谈绍宇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随便往纸袋中戳了块不明物体喂进她嘴里:“那现在呢?”
  “唔——现奈忍呀(现在怎样)?”她口齿不清,有人喂食,吃得好快乐,还不着痕迹地学他把油腻腻的小手往他身上擦,感觉很有报复后的恶劣快感。
  “我说,现在还赚这种钱吗?”
  “赚呀,这么好赚为什么不赚?”
  谈绍宇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等于是在欺骗我?”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就不算欺骗了。”她强辞夺理,很可耻地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指指他的竹签,很大方地支使他,“我要吃鱿鱼。”
  谈绍宇理都不理她,连她手中的纸袋也一并夺来。“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继续?”
  “废话,一封一千五耶,白痴才不赚。”她很垂涎地盯着他的手——不,更正确的说,是他手中的咸酥鸡。呜呜呜,她还没吃过瘾呢!“还有哦,我警告你,别这么早交女朋友,就算有,也别让她见光死,最好是制造出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的错觉,这样我才会财源滚滚来。”
  谈绍宇无视她眼中的渴望,不敢置信地瞪着好:“你在利用我赚钱?”
  “啧,你这个人很不可爱耶,说话都不懂得修饰。借你”美色“用一下会死啊?小器鬼!”一边训人,一边还蠢蠢欲动,伺机拦劫咸酥鸡。唉,她好想再吃一口哦!
  “你一向都这么恣意妄为,从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吗?”他用着好心冷的眼神看她,也不等她抢劫了,直接如她所愿地将手中的东西塞进她手中,转身离开。
  反正在她心目中,他甚至不如那包咸酥鸡。
  “这家伙又闹什么别扭了?”她喃喃自语,摸不着头绪地盯着他的背影发愣。
  她再迟钝都看得出他在不高兴,可——她又哪儿惹到他了?
  第三章
  回到家后,见谈佳吟房中还有光亮,他前去敲了几下门板。
  “吟吟,还没睡?”
  “哥,进来一下。”
  谈绍宇推开房门,发现一向将数学视为宿世仇敌的小妹,居然安安分分地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
  “你别装了。”他动手抽掉桌面上的课本,预计会看到一堆小说、漫画,“我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演戏也别在我面——”咦?没有?!
  他盯着桌面,几乎瞪凸了眼。
  当了三分钟的雕像后,又用力揉了几下眼睛。
  但,没有就是没有!
  谈佳吟笑笑地拿回课本:“我是要问你,这题联立方程式怎么解?算不出来后天韩姐会杀了我。”
  不——不会吧?
  以往,她不是一提到要教她数学,就哭着说要和他脱离兄妹关系吗?后来,教了她三天之后,一提到要教这块朽木数学,换他哭着说要离家出走。
  他很难用言语形容这块朽木到底有多朽,勉强要他说的话——那好吧,大抵就是比白痴好一点点,刚好介于正常和白痴的边缘。
  这还是基于兄妹情分,最口下留情的说法了。
  每教一题,他就抓狂地猛捶心肝,一个晚上教下来,他内伤情况之严重,根本不是旁人所能想象。
  就在那个时候,他相当同情岳飞,因为他终于能够明白什么叫“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他何止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水深火热了。
  有人教数学教到想死的吗?不要怀疑,就是他谈绍宇。
  可怜的岳飞,可怜的他!
  再教下去,他实在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冲动之下,扭下她的头丢到洗衣机去搅一搅,看能不能把那颗“无啥小路用”的脑子洗干净些!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亲自教她,反而请来韩紫筑的原因。
  说穿了,只是怕发生“弑妹血案”的人伦悲剧,他还年轻,还有大好青春、光明前程,一点都没有上社会版头条的意愿。
  可这会儿——要冒上社会版头条的危险吗?
  他摸了摸妹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没发烧啊!
  “吟吟,你没事吧?”
  “我很好。你放心,我现在进步很多了,不会再把你给气到胃抽筋。”
  “是吗?”他一点也不掩饰满脸的怀疑,实在是他这个小妹的数学程度——套句路口卖臭豆腐阿婆唱的歌仔戏:“火烧寒窖全没望,搬山填海了憨工”。
  谈佳吟也不勉强他,只淡淡说了句:“韩姐答应我,如果我这回的期末考及格,她要跳辣妹钢管舞给我看。”
  谈绍宇诧异地挑眉:“她真的这么说?”
  “对呀,而且还有邀请来宾的权利哦!”
  谈绍宇抿紧唇,分不清该哭还是该笑。
  这的确很像韩紫筑会说的话。
  她骨子里,有着最不服输的坚忍毅力,演变至今,已不是家教费用的问题,而是她与吟吟的“私人恩怨”!
  他一直都知道,要真让她卯起来,她绝对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豪情壮志。
  “你觉得——”他沉吟了下,“韩紫筑这个人怎样?”
  “很好啊,我喜欢她。”谈佳吟想也没想,甜甜地回道。
  “喜欢?”他因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而小小地愣了一下。
  每回紫筑来替她上课,总是炮火隆隆地从头轰到尾,几次他在一旁观看,都被狂窜的火花流弹炸得头昏脑胀,有一回甚至听到她说:“这题你要有胆给我不会,我马上宰了你做生鱼片吃掉”!
  要不是太清楚吟吟有将孔老夫子气死的本事,他会以为自己遇上了血腥女暴君,将妹妹送上门给人凌虐。
  而那身先士卒的小炮灰居然说很喜欢?
  看来,他得多留意一下小妹的人格到底健不健全,她似乎——有着变态的被虐待倾向。
  “韩姐为人豪爽大方,不矫情做作,我当然喜欢。”不知他心思已百转千回,谈佳吟眨着天真的眼儿说道。“而且,我知道大哥也很喜欢她。”
  谈绍宇斜眼瞥她:“你被她炮轰到连少之又少的脑浆都蒸发于无形了吗?没看到我们斗到只差没拳脚相向?”
  “大哥才舍不得对她动手呢!韩姐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任何人只要能够忍受你几乎白痴的数学程度,我都会觉得她是很好、很值得早晚三炷香去膜拜的人。”他不置可否地淡哼。
  “唉呀!你怎么这样啦!难道你不想追她吗?”谈佳吟气得跳脚。
  “如果我活腻了,打算少个三十年寿命,或许我会考虑。”
  “才怪!”谈佳吟娇憨地吐吐舌,“大哥心里明明有她,老是看着她发呆,还敢言不由衷。”
  谈绍宇苦笑,没否认:“她太自我,心里容不下任何人。”
  “才不是。我觉得她做任何事都尽心尽力,就像我数学明明很烂,可是她吼归吼,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教,同一题教好多遍,换好多种方式,一直要教到我会为止。还有那辣妹钢管舞,她其实不必这么牺牲形象的,家教费又不会多个一毛半角,可是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如果是个很自我,都不顾别人感受的人,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什么叫“吃里扒外”?这丫头完全一面倒,心都向着韩紫筑去了。
  听她以三娘教子之姿演讲完长长一串,他没好气地干笑:“谢谢你的解说,原来你之所以一听到要让我教数学,就摆出五子哭墓的嘴脸,是因为我没承诺跳猛男秀给你看?”
  “不是啦,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别拿我和你那颗豆腐脑比。”他叹了长长一口气,“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她并不是不顾虑别人的感受,而是不敢去顾虑,将所有人隔绝在心门之外,不让任何人走入,也不敢去在乎任何人,我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想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别人?也许,是我做的不够多,不够让她相信我、在乎我吧!”
  谈佳吟听得似懂非懂:“那,你会去追韩姐吗?”
  谈绍宇扬眉一笑:“傻丫头,我已经在追了。”
  “啊?”这是哪能门子的追求法?她以为他是在制造敌人呢!
  谈绍宇揉了揉她的头:“加油吧,我的”眼福“还得靠你努力呢!”
  直到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她才愣愣地回神:“咦?我不是要他教我数学吗?”
  可以确定的是,在他还没造就出和韩紫筑一样的坚强之前,为免在社会版头条看到谈家兄妹的大名,他暂时是不打算和她那颗乌龙至极的豆腐脑过招了。
  “同位角互补?”谈佳吟,你有胆就给我再说一遍!“一声足以掀破屋顶的吼叫拨地而起。
  “那……那不然……”面对着喷火大恐龙,可怜的小红帽凝着泪,怯怯地不敢再贸然开口。
  “拿去,自己量量看!同位角加起来如果是一百八十度,我韩紫筑跟你姓谈!”
  而另一头——
  谈绍宇笑了笑关上房门,隔开那直震九霄的虎啸狮吼。
  任何事都没有绝对,同位角相加仍是有可能一百八十度的,如果正好垂直的话。
  所以,她韩紫筑还是有姓谈的可能。
  “好恐怖的嗓音。”房内的另一个人皱了皱眉。
  谈绍宇挑眉望去:“你不觉得她很——呃,活力充沛、热情有劲?”
  “是吗?”贺书颖讥诮地扬唇,“如果我有幸不被震聋,我会考虑接受你的说词。”
  谈绍宇愉快地低笑,倚坐在窗边,一手搁在曲起的长腿上,另一手抓来一把杏仁果,随意地抛玩着吃。
  “你怎么会请一个脾气这么差的人来教佳吟?”贺书颖不甚认同地拧着眉看他。
  “吟吟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恐怕连最有教无类的孔老夫子再世,都忍不住要大叹“孽徒”呢,他们哪来的脸去挑剔人家?
  “那倒也是。”
  谈、贺两家是世交,他和谈绍宇可说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
  打幼稚园开始,一直到国小、国中、高中,再到现在的大学,他们可说是“师公仔圣交”,形影不离,没人比他们更适合被称之为死忠兼换贴了。
  谈家的事情,贺书颖当然知之甚详。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个性怯懦又封闭,常常心里有事都不敢说出口,任家人为他安排一切,就算不愿意也没勇气为自己争取什么,在外头,更是个没有声音的人,当然,这样就比较容易被欺负。
  相对之下,谈绍宇就比较率性敢言。第一次见面,是谈绍宇上贺家来,在庭院里找到了躲在花园中发愣的他。
  后来,他发现谈绍宇很懂他,许多他不敢说的事,都是谈绍宇代他争取,在学校也很维护他,还曾经很嚣张地站着三七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同学的鼻子放声说:“你们要怎么玩我不管,就是别动贺书颖,否则我们大家走着瞧!”
  那时,他们才五岁。
  小小年纪,就很有角头大哥的架势了,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谈绍宇长在后会去混帮派。
  绍宇的豪情潇洒,是他学不来的,有时,他真的好羡慕他的狂与傲,想做的事,就算天崩地裂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坚持,不像他,就是有太多的顾忌难以抛开,没办法如谈绍宇这般,将生命活得精彩,活得淋漓尽致……
  然而,不可否认,因为有谈绍宇,他快乐许多。
  前阵子,两家曾经商量要将他与谈佳吟配成对。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连婚姻都得讲究门当户对。
  不过很可惜的,他们彼此都没那个意思,让两家父母好失望,不死心地直说要等佳吟大一点再看看,说不准他们一不小心就来电了。
  贺书颖苦笑。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才不甘心当谈绍宇的妹婿呢!
  谈绍宇只是笑笑地说:“死要面子。”是叫他当“妹婿”又不是“女婿”,不过就矮那么一小截而已,计较这么多!
  贺书颖随意翻看着满桌的情书,他们之间一向没什么秘密。
  “那人是谁呀?”他随口问。
  “外文系的抢钱妖女。”说完,又抛出一颗杏仁果。
  唉呀!丢太高了,没吃到。
  他抿抿唇,再接再厉地抛出另一颗。
  贺书颖摇头叹气,捡起那颗弹到桌面上的杏仁果入口:“听说韩紫筑这个人满无情的。”
  “见识到了。”他捻起一颗往贺书颖嘴巴的方向丢进去。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那我的表情说了什么?”谈绍宇仍是十足的漫不经心,懒懒地往他身上靠去。
  “正经点,你没骨头啊?”贺书颖皱眉推了推他。
  “有啊!可你要体谅人家一介男子汉大丈夫,又要顶天,又要立地的,骨头再硬都会累嘛!”他依然死皮赖脸地挂在人家身上不肯走。
  “这种话你说得出口?”真是男人之耻。
  谈绍宇闷笑,在对方将他推去撞壁之前,优雅地坐直身子:“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呀,就是太严肃了,这样不会很无趣吗?害我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要逗一逗。”
  “去你的,拿我寻开心。”贺书颖学他拿杏仁果丢人。
  谈绍宇眼明手快地以嘴接了个正着,嚼碎了入口后才说道:“你刚才说我怎样?”
  “你以前很讨厌那种粗鲁又大嗓门的女人,可是刚才,我看你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谈绍宇不置可否:“她会粗鲁兼大嗓门,可全是被你可爱的未婚妻逼出来的。”比起想将人给丢下楼的他,她算是相当文明客气了。
  贺书颖眉心一蹙:“佳吟不是我的未婚妻。”
  “你嫌弃我。”谈绍宇一脸哀怨。
  “我有这样说吗?”
  “有。我是吟吟的哥哥,你嫌弃吟吟就是嫌弃我。”
  “谈绍宇,你不要装疯卖傻!”
  “我哪有!”他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只差没拿着白手绢哭天抢地。
  “你喜欢她!”无视他卖力的演出,贺书颖毫不捧场地直言道出重点。
  他不会笨到没留意谈绍宇三番两次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太了解他了,愈是在意的事,谈绍宇就愈会以嬉闹来掩饰真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