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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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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话错了,你什么地方不好了,我若是男子,早八百就上门提亲了呢。”瑞祥听了却是不服气,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抬头看到顾蘅神色郁郁的,又见苏合与自己使眼色,方悻悻然没再说话。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便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候,外头突然进来个小春回道:“姑娘,外头有位夫人拜见呢。她说姓苏,是太太的密友,又与姑娘厮见的。”

顾蘅听了这话,倒是低头想了好一会,方抬头道:“姓苏的,许是苏稚馨苏姐姐吧。倒不知道她来这儿做什么。也罢,苏合你且到里间里歇一会,瑞香,小春,你随着我走一趟吧。”

瑞香自是应了,倒是小春瞧着顾蘅起身了,脸上都还有些犹豫,看得顾蘅又问了一声,她方低着头道:“姑娘,这位夫人,还带着那位傅姑娘一并来的。”

“什么?”顾蘅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看着小春也不能猜出里面又什么缘故,当下抿了抿唇角,带着满腹的疑惑匆匆沿着回廊走到正堂里。

这正堂里,苏稚馨与傅明漪两人早已坐在那里候着了,手边还都放着一盏热热的茶并一叠细点。只是两人虽然面上都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丝笑意,但眼底还都透着紧张,连着热茶也只不过碰了碰唇,更别说什么细点了。

边上的几个丫鬟见着了,也知道这里许是有什么大事,越发得退到角落里,数个人竟都直瞪瞪瞧着那通往里间的绿绸洒花软帘。这种明晃晃的眼神,倒是让掀起帘子进来的顾蘅等人都有些愣住。

“苏姐姐,傅妹妹,今儿吹着什么风,竟让两位来了,这屋子可真是蓬荜生辉了。”顾蘅含笑款款行来,一面说笑行了礼让了座,一面打量着两人的神色举止,见着她们脸上有些发红,便抿抿唇,越发笑得深切了:“我正想着这些日子都没滋味,总没有个姐妹说说知心话儿,只是愁着许多事,琐琐碎碎地脱不了身,不然早去各处见个面儿。不想你们就来了,可真是瞌睡时送了枕头,欢喜的我不得了。”

说完这话后,她笑着让了茶,端着小红送来的香茗,低头吃了几口,见着傅明漪脸颊越发得红艳艳,不禁皱了皱眉:瞧着傅明漪的模样,今日她们来说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旁的也就罢了,若是勾着章荣杜昀那两个,可别怪我与你们脸色瞧!

心里这么想着,顾蘅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第一章 丽人

第二章 信笺

瞧着顾蘅那温然而笑的神色,傅明漪已撑不住,眼圈有些发红地转过头去了,只用眼角一点余光,偷偷地往她身上看去。而苏稚馨却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一侧,若有所思的目光静静投注在顾蘅的身上,半晌后才是微微一笑:“蘅妹妹,有些时日不见了,向日可还好?珑姐姐说到你搬出去的时候,我原还想过来瞧瞧的,只是听珑姐姐说你身子不大好,前些日子我又出了阁,连着几个姐妹都抽不大空来见你。竟拖到这时日放来见你,真真对不住了。”

这苏稚馨出嫁的事情,顾蘅也略微听闻过的,只是两人并非至交好友,比不得田珑一般的,她听到了也就遣人送了一份礼,随着田珑一并带去罢了。毕竟,若是张箬也罢了,多少往来多了几分,但这位却只见过一面,算不得什么交情的。

虽这么说,顾蘅口中自然不能这么讲,不提这些,反倒笑意盈盈着道:“也是阿蘅身子骨弱,那日前偏生病了,苏姐姐那里自然就去不得了。您那,没有怪罪阿蘅不曾亲身去就好了呢。”说完这话,她瞅着苏稚馨略有些闪身,而傅明漪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便笑着劝两人吃了些茶,方似毫不在意着道:“对了,苏姐姐,傅妹妹今日来这里,可只是看望阿蘅的?若真是这般,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身子骨好了,还平白让你们跑这一趟。”

苏稚馨听到这里,也略微察觉到顾蘅言辞有些拖泥带水,分明知道一些事,她却偏偏不愿多说什么,打着能混沌过去就混多过去的主意。倘若旁人托了她这等事,她可能不愿做,但偏生是自己丈夫唐昀宁的两个至交好友亲自托付的,由不得她不精心些。虽然眼下顾蘅的意思明显得很,她还是抿了抿唇角,顺着搭起话来:“阿蘅,瞧着你的样子是瘦了些,好在精神劲儿还好,这些日子可得好好补一补。我顺手带了些余杭的笋、藕粉、江米等吃食,都是些寻常的东西,不值多少钱,但滋养身子方面却是好的。你也尝一尝味道,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这怎么好意思,苏姐姐出阁我都不曾送一送,这一会还得让你走一趟,特特送来这些东西。”听苏稚馨说的是这些寻常话儿,顾蘅虽然还有些警惕,但心底紧紧绷着的弦倒也送了几分,面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哪里的话,你既是珑姐姐的妹子,自然也是同我的妹妹一般了。”苏稚馨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傅明漪,笑着道:“说起来,今日来这里,还有一桩缘故。原是我家相公说了,傅妹妹似有得罪妹妹的地方。她年幼不知道礼数,又腼腆得很,竟不敢自己一个人过来,我与她原也有些交情的,便带她过来与妹妹道个歉。”说到这类,她抬起眼看向顾蘅,眉梢眼角间都是一片劝和的意思:“妹妹可是能看在她年龄小的份上,且放过她这一会?前儿过来,她就哭天抹泪的,必是后悔得紧呢。”

顾蘅抿着唇,没有说话,看着苏稚馨含笑的眼与傅明漪惴惴然的视线,低下头轻轻地啜饮了一口微热的茶汤,连一个字都没有哼出来,只带着笑冷眼看去。

仿佛是被她眼底的清冷所激,苏稚馨固然没有在说什么,一般也是陪着吃下,那边的苏稚馨却是忍不住开口了:“蘅姐姐,那日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昀哥也会去那里,为着能多瞧他几眼,特特拖了你出来,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么?其实,他那样,也是有缘故的。”

“缘故?”顾蘅轻轻笑了笑,放下茶盏:“什么缘故这么重要,还得让你一个小姑娘过来为他说话?一者,他对我可从未有甚么客气在意的意思,你代他道歉未免过了;二者,今日你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若真的是为了这事,我可以告诉你,只不过几句话的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与他根本不会深交,何须在意。”

“可是、可是你看着他的时候,并不是这么简单啊!”傅明漪涨红了脸,知道顾蘅话音中未了的意思:她傅明漪又不是这杜昀的什么人,代他道歉不免显得可笑:“你分明恨着他!那眼神看着他的时候,比看着章荣时还要尖,像把刀子似的。”

“所以你就过来道歉?不管这里头有什么事,那事情是不是你能解决的?”顾蘅听得一愣,唇角却免不得扯出一丝冷厉的弧度:“傅明漪,你真是白生了一双慧眼,你以为我会为了顶点小事就恨一个人?比章荣那个下三滥的人还要恨得咬牙切齿?”

顾蘅顿了顿,瞟了沉默不语的苏稚馨一眼,才又盯着傅明漪轻轻道:“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你既是看得出来,怎么不问一问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若他们还有丝毫的脸皮,就不该再出现在我眼前!”

“蘅妹妹!”苏稚馨听到这里,终究不能当做没听见似地吃茶,只是她才开了口,顾蘅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一边候着的瑞香见了,忙过来轻轻拍着顾蘅的背,边还用着一腔吴侬软语道:“姑娘,这日子越发得冷了,你身子骨本就不好,还不听不管的,这会子可舒坦了?”说完这话后,她侧过脸与小红道:“你快去厨房瞧一瞧,姑娘的药汤可是熬好了。若好了,就端过来了吧,吃了这个,姑娘还得睡一宿方好的。”

“我哪里就这么娇贵了,不过咳两声而已。”顾蘅笑了笑,拍了拍瑞香的手,让她先退到一边去。苏稚馨与傅明漪两人见了她这样,倒有些迟疑了,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说不得话来。

瑞香见了,只哼了一声,撇撇嘴故意小声道:“这么个时候,谁还想着有人来的,没日没夜的连个天色都不瞧一瞧。”

这下子,饶是苏稚馨素来有些城府的,也没脸再呆下去了,她忙笑着劝连声喝止瑞香的顾蘅不必动怒,又取出一封信笺来,双手递了过去:“你身子弱经不住也是有的,她也是担心你这个主子,我倒要羡慕你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呢。也罢,我们也不耽搁你养身子了。只不过,这有一封信还得与你瞧瞧。至于,托我的人,你瞧一瞧也就知道了。”

第二章 信笺

第三章 田珑

顾蘅默然无语,半晌后才微微抬起头看向苏稚馨,眼神闪烁,却到底将这信笺收下来:“既如此,蘅便收下了。”说着这话,她微微侧过脸,却不是自个亲自起身接过,而是让瑞香过去取了信笺,神色举止显得一派冷淡漠然

苏稚馨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些微恼怒,但更多地却是疑惑:这顾蘅之前看来,并非是那等不知礼仪的人,今儿却是迥然不同。且先前她与傅明漪说的话,分明透着古怪,相公让我走这一趟,他是否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想着这些,苏稚馨虽然略有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反倒拉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傅明漪一下,两人告辞而去。

顾蘅也没多挽留一声,只笑着说了几句日后常来探访的话,送了几步而已。苏稚馨看在眼里,纳闷在心,终究拉着傅明漪离开了。

“呵,竟是她们先打了头阵,这章荣、杜昀也未免太过无用,连自个登门地勇气也没有,还成什么大丈夫!”眼瞅着傅明漪与苏稚馨两人消失在雨幕之中,顾蘅嗤笑了一声,眼里一片冰冷:若非顾及家中的兄妹,你们这两人还想有一个好的?也就让你们混过这两年而已,之后千万别让我瞧着甚么不好的地方,若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里,我就拼了命也得拉你们翻船!

“姑娘,这人已是走了,厅里多寒气,你身子骨也算不得十分康健,到底要养着些,还是先回屋子里吧。”瑞香看顾蘅站在那里沉吟许久,仍是没有动弹,便上前来搀扶。

点了点头,顾蘅回首微微叹了一口气,眉眼间便多了三分的舒缓:“你呀,真真是个玲珑心,连一丁点的事都瞒不过去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小红也是个机灵的,差不得应是将才熬出的银耳莲子羹端到屋子里去了吧。我们也回去吧,再迟一些,怕都被她们吞了呢。”

正说笑着要往回走,不想外头的雨幕中突然闯入一群人,赶上来喊道:“蘅姑娘,蘅姑娘。”

“今儿怎么了?竟接二赶三的出事……”顾蘅原还只低声念了一句话,但回头看了一眼,她就变了脸色,这来的不是寻常的人,竟是田珑身边得用的奶娘苏嬷嬷。

这平常的苏嬷嬷,总是一身干净爽利的衣衫,发髻梳得一丝不乱,一张圆脸却是常含笑着,身子亦是发福,看着慈祥和气又透着一丝严谨的意思。这一会,她却脸色慌乱,衣衫发髻也是不妥当得很,一准看上去就是透着慌乱的意思。

顾蘅心里头不由得一紧:以苏嬷嬷在田府里的位子,就算老太太也得与她几分脸面的,平素她又是个端正的人,这回这么个模样,莫不是田府出了什么大事儿不成?

想到这里,顾蘅如何按捺得住,忙赶上去抓住苏嬷嬷的手:“苏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府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苏嬷嬷满脸都是水,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又是喘气又是梗咽地说不得话,半晌缓过气来后,更是挥出一把泪来:“蘅姑娘,府里出大事了,那个贱人忽而早产了,姑爷昏了头,竟说是太太嫉妒,性子恶毒不堪,要休了太太!”说到这里,苏嬷嬷撑不出哭出声来:“可怜太太这么些日子从不到那贱人的屋子里去,一应供给都是齐全的,还得受这样的委屈斥骂!老太太听到这事后,一不小心摔着了,竟昏了过去!太太又得照顾老太太,又得料理家务,实在分身乏术,想请姑娘过去,好歹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稍稍援手。便不料理家务,只看着公子姑娘也是好的啊!”

这一重重的事情砸下来,饶是顾蘅算有些心理准备的,也是惊得变了脸色失了神,好半晌才在这嬷嬷的哭声中回过神,忙就是嘱咐了小红几句话,带着瑞香并另外两个小丫头就急急坐车赶到田府里去。

在路上更是细细问了那苏嬷嬷,究竟这事情是怎么出来的。

苏嬷嬷也不是一天到晚随着田珑的,恰好那会子回了自己家中,说的都是些听来的话,又兼着慌了神,说来也是颠三倒四的。

顾蘅听了半日,也就先前知道的那些,顶多也就再加上一些赵嘉责骂田珑的话,不外乎嫉妒、无子、恶毒、凶残等等评语。只不过这些话说得极是刁钻狠毒,竟不像是有丝毫夫妻情分,反倒是透着一股子仇雠的味道。

正听着这些话,顾蘅的心越发得往下沉的时候,马车倏然停了下来,田府就在眼前,顾蘅下了车,也顾不得甚么雨水之类的,赶紧就是往老太太的住所奔了过去。

穿过回廊,打起帘子,顾蘅他入屋子里,一股子药味就猛然冲入鼻腔,让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蘅,你来了……”就在这时候,田珑虚弱哀怨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顾蘅抬头一看,那田珑穿着一身清素,整个人仿佛虚脱了形,竟像是纸剪出的人轻飘飘的。那一双眼睛,早已哭得肿成桃子一般。

这么一副模样,看得顾蘅心惊不已,当下忙几步赶上来扶住田珑,将她按到一边坐下,连声道:“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这两日不见,你怎么就这么一个摸样了?难道老太太她……”

说到这里,顾蘅眼圈完全红了,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田珑看着她这么牵挂自己母亲,忙伸出手拍了拍顾蘅的手,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放心,母亲没事,就是要养一阵子方能好。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不是这个,我这会已经撑不住了。”

“姐姐……”顾蘅心里也不是滋味,第一眼看到田珑时她是那么的娇艳美丽不可方物,这一会却像是枯萎的花竟没多少鲜艳颜色了:“你多保重才是,母亲若是醒来,瞧着你这么个模样,她必是比自己伤着了更痛的。”

“我知道的。”田珑轻轻应了一声,却是如同游丝一般的微薄。

顾蘅听着这声音,心头不由得抽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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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睡着了,更新稍微慢了些,请各位见谅……

第三章 田珑

第四章 跟缀

只是这等状况下,实在是豆腐落到灰里去吹也不是拍也不是,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怕也束手无辙,顾蘅一个小小的女儿家,虽然心思缜密细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毕竟人心最不可测,就赵嘉那等心性的人,谁能用道理劝得回脱缰的饿狼。既如此,田珑这段也便难以回到过去。

唉……

顾蘅微微垂下眼,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只细细探视了正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田母半晌,几句话就将话题转到这个身上:“老太太这里,当真是没事儿?”

“大夫说一时昏阙,旁的都还好,只是精神差了些,日后要小心着不要思虑过甚。”田珑半蹲在塌边,将头轻轻地放在田母的胸前,轻轻蹭了蹭,面上微微露出一丝忧愁的笑容:“娘精神不好,必是为了我的事吧。想也是,她连头带尾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的,怎么就瞧不出其中的蹊跷。也就我这个不成器不争气的东西,还心心念念着一个男人,她也就罢手。”

“姐姐……”顾蘅听得越发得辛酸,方想说些什么,那边忽而过来一个丫鬟,嚷嚷道:“太太,太太,姨太太生了个儿子,姑爷正要请您过去说事。”

瞬时间,田珑的脸色一片雪白,一双红肿如桃的眼睛里却生生迸出一丝冷厉:“你说甚么!”

这小丫头从来不是跟前做事的,又见着田珑形色狰狞可惧,额间的冷汗不由涔涔而出:怪道那几个蹄子将这事让与她,太太果真是……

“还不快说!”顾蘅瞧着情状不对,忙几步赶上来扶住田珑一边斥责道:“没瞧见姐姐熬成什么样了不成?”

这话一说,那小丫头立时回过神来,一边急急重新回了一遍,一边心中暗暗感叹:也难怪太太脸色不好,老太太这么个模样,姑爷却还那样怪罪委屈她,兼着又有家里的事,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现下又有个庶子出世,当初太太老太太她们想了多久,偏生今日被个贱货捷足先登!

想来想去,小丫头虽然低着头回话,心底却越发得为田珑叫屈,原先觉得她可怕可惧的心思早就抛到天边去了。

田珑听了这些后,身子骨一软,竟差一点就昏了过去,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屋顶,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一个木偶一般毫无生气。

心底一颤,顾蘅忙扶着田珑坐下,又倒了一盏热热的茶,递到她嘴边生生喂她喝了几口,方小心翼翼着唤着名字。

连着十来声后,田珑渐渐回过神来,面上却连一丝悲恸伤感的情绪都没有,空荡荡地一片虚无:“果真是有本事的,比不得我这个人,原不过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女儿算什么,真真带把的才是子嗣!他心底就是这么想的吧。”

(文)“姐姐……”顾蘅心里难过:“为了这事,不值当的,日后总归有机会的。再说,那个孩子也算不得田家的,姐夫到底是入赘的……”

(人)听着顾蘅结结巴巴的话,田珑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却在瞬息间消失:“小婵,你继续在那里瞧着,新蝉你去请大夫过来,玉蝉,你去厨下瞧瞧,让他们备下给姨娘的吃食,都精细些。那虽不是田家的,好歹也是相公的儿子。”

(书)掀了帘子入内听吩咐的新蝉玉蝉都露出几分愤然不平的神色,但看着顾蘅没说话,田珑也是自顾自坐在一侧吃茶,到底只抿了抿唇,拉着小丫头小婵一并出去了。

(屋)倒是顾蘅瞧着瞬息间田珑这么一番行事,心底微微有些寒意:不论赵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终归是入赘的,这个孩子若田珑不愿意认下,他又能怎么样呢?怕是连族谱之类的名分都没有。

再如何,那也不过一个庶子,登不上台面,多少严谨的人家若庶出的无用都不登族谱的,这个孩子还说不得是否会夭折,田珑这么做,别人纵然想说些什么,也没法子明目张胆的说出口。

想到这里,顾蘅虽然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倒也对田珑的事稍微放心了些,便又瞧了田母一回,细细地说些家常琐事,并劝田珑多少吃些东西,好生休养身子。

田珑低着脸吃了些粥,胃口却也不大好,听顾蘅这么一番劝说,到底点了点头,多添了几块点心,脸色也略微有些好起来,只是心里依旧是塞了一团乱絮一般,说不出的郁结哀恸。

在这样的人面前,饶是顾蘅心思细密,言辞温然,说了好些时候后,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就在她越发说得少了的时,外头又有个才留了头的丫鬟跑到外头帘子前回道:“太太,姑娘,外头唐公子、稚馨姑娘来了,还带了位眼生的姑娘。”

顾蘅、田珑两人听得都是一愣:这几个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到这里来了?田珑心底有些疑惑,却还让顾航帮着收罗整理一番,预备着过去迎接。而顾蘅一边帮着收拾,一边想着事情,没多久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这三人必是随着自己过来的。

若非如此,怎么会这么凑巧?

毕竟田府里的事情才刚刚出来,自己又过来没多少时候,他们就亲身前来了。三人中除却傅明漪,另外两个人都是与田珑更亲近的,若说拜访,也是先拜访田珑方是,岂有先跑自己那里一通,再往这里走的道理?再者,傅明漪与田珑素不相识的,没有什么必要,她也不会随着两人过来。

心里头转了一圈,顾蘅越发得不舒服,只快手快脚地帮着田珑收拢整肃好了,就随着她一并转入大厅里——那三人正都坐在那里吃茶,看得顾蘅田珑出来后,几乎都先瞧了前者,那眼光才转向后者。

轻轻在心地哼了一声,顾蘅目不斜视地扶着田珑走到西面的主座上,又转过身唤了个小丫鬟细细嘱咐了一番饮食的事情,方寻个下手的位置安然坐下。

第五章 垂涎

眼看着顾蘅这么一番举动。唐昀宁三人都微微有些凝滞,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后,苏稚馨方含笑与田珑道:“珑姐姐,今日我们得了些东西,想着姐姐素日都是喜欢那些的,便送了些东西过来。”

虽这一会提不起兴致说吃食,但田珑一时半会儿也没脸让府里出现的事与苏稚馨他们说道来——毕竟苏稚馨却也罢了,好歹是素日的闺蜜,唐昀宁与傅明漪,一个是她只听过名字的男子,另一个是她连名字都不曾听过的陌生人,怎能将那些私密事说出来?

因此,田珑却也勉强笑笑,就想快点结束了事情,让苏稚馨她们早些走:“我当你今日怎上门来?原是为了这些。我们从小就姐妹似的,你穷讲究那么多作甚,随意打发个人送来就是了。这么个天儿,还特特自己走一趟,仔细着了风寒。”

听了这话,苏稚馨微微一笑:“珑姐姐,若为只为了这顶点事。我也那么客套了,平白地生疏了我俩的感情,只是相公与这位妹妹,需寻蘅妹妹说些重要的事。我琢磨着两个人都与她不熟稔,便走一趟来,顺手带些东西与你。”说到这里,她又与顾蘅点了点头,满脸含笑着道:“不知道蘅妹妹能否赏我一个脸,与这两个说说话?”

顾蘅皱了皱眉,虽说她能直接拒绝这项事,但在这里说出那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毕竟,这唐昀宁傅明漪一男一女陪着她说话,说不得甚么男女之防,而苏稚馨又当着田珑说了话,哪怕瞧在田珑面上总也得与苏稚馨几分余地。

想到这里,顾蘅咳了一声,心底越发的不喜欢,但神色间却没显露出甚么,只转过头与田珑道:“若只是如此,姐姐何妨与苏姑娘去里头说说话儿,我带两位到耳房里坐坐。过一会想必厨下就会送些枣泥山楂糕,姐姐好歹尝一尝,那最是生津好克化的。”

田珑听到顾蘅这么说,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与她稍微点了点头后,就起身扶着小丫鬟。领着苏稚馨到里屋说话。顾蘅笑着让了一步,却仿佛不经意一般,轻轻碰了碰苏稚馨的肩膀,与她一个深有含义的眼色后,方满脸笑着直往里让唐昀宁与傅明漪两人。

这两人到底有些心虚,到了里屋后,瞅着顾蘅挥退了端茶入内的丫鬟,令她们都不必再这儿伺候,他们两个就相互对视了几眼,咳了一声,低着头可劲儿慢慢吃茶,竟不大说什么了。

瞧着她们这么个模样,顾蘅抿了抿唇角,轻轻将那茶盏放到一侧:“唐公子,傅姑娘,若有什么话好说的,就尽管说吧。你们特特寻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那么些话?怎么到了地方,面对着我竟说不大出来了?”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眉梢眼角间都透出一丝咄咄逼人地森然:“莫不是对着我反倒有些心虚了不成?”

傅明漪听了这话后。满脸涨红起来,她虽然不过是个陪客,不大清楚这里头的事情,但想着章荣的深情似海,也颇有些不满起来:就算当真认错了人,单单瞧着章公子不辞辛劳一处处寻来的份上,顾姐姐也当多少尽些怜悯之心,怎么她听了这些事,不说帮一把手,竟是冷眼到恶毒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紧绷着脸,冲口而出说出许多话来:“顾姐姐,就算章公子当真认错了人,看在他一片深情的份上,你也不必如此吧!再怎么样,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这人生在世哪里能都一帆风顺的,这一会帮了他,日后若有甚么难做的事,他也会援手的。这与人为善的道理,想必姐姐都是知道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话一说,顾蘅噎得脸色都是有些发青了,她强忍着心头怒火,低下头端起茶盏死命灌了几口,嘴角才勉强扯出一丝弧度,盯着唐昀宁道:“原来两位来这里,是来教蘅为人处世的道理了。”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只冷冷瞟了涨红脸的傅明漪一眼,方淡淡道:“不过这些原也是蘅素日的性子如此,与两位无甚干系。若说得只这一件事,蘅记住了,两位无事还是请回吧。珑姐姐这里出了点事,我也不想为着不三不四的事情再烦她了。”

“顾姑娘且慢。”唐昀宁心里头也是暗暗发苦,杜昀章荣都是他的好友,前者是无话不谈文艺一道的知己,后者既有同窗交好之谊,又有家族产业上的联系,这两人托的事,他自当全力以赴——哪怕这位顾姑娘对那两人厌恶之极:“傅姑娘她急切了些,这也是从我们这些无关人等看来的事。所谓各花入各眼,人人瞧着一件事,却都有许多不同,想必我们看的角度与顾姑娘的不同吧。您也莫要生怒,且都安安静静地聊一聊这事,可好?”

若是旁的事旁的人,顾蘅或许还会多少与人一分脸面三分余地的,但这件事她却绝对不会有丝毫含糊的地方。再者她自那日回来,细细回想一番后,也品味出几分疑虑出来:一者,她执意跳江也不与章荣一丝缝隙。当初他都无可奈何,今日百般寻她出来,又有何用?毕竟这事情说出来,这奸yin大家女子的罪也不轻呢。自己执意不从,他又能如何。

二者,杜昀看她的神色举止大不寻常,当初才见着自己的面容,他与傅明漪都是变了神色,之后似也心怀芥蒂。那他的一切看着实在太过坦然,丝毫不曾对以前的事情有任何动容之处……难不成,他当真就这么阴鄙?若是如此。傅明漪当初的变色,又是为了什么缘故?

除却这两样,单单瞧着傅明漪与唐昀宁的话,似乎章荣做了什么极令人动容的事情,这又是什么事,能让两个人不顾他言辞中显而易见的不妥当,执意来见自己一面,为他说话?

脑中闪过这么些念头,顾蘅神情举止越发得沉静:“这又有什么好聊的?我不知道那章荣做了什么事情,使得你们都昏头昏脑,连一点事都看不清楚。但以我的性子,却得劝两位一句:莫要被人当做刀使了,还满心感激。这里头的事情弄清楚了,再帮着人出头方算正道呢。”

这话一说,傅明漪与唐昀宁都不由得心生恼怒。

唐昀宁更是难得的露出怒容来:“顾姑娘,这句话还是奉还与你方是。济仁便真做错了什么事,但仁义慈善四字上他却连丁点缺漏也没有。那铺路修桥之事不说,施舍大半家业普济灾民,舍衣舍食也不说,单单他为了朝廷抗击北狄,不惜舍却北地多年经营,不顾性命将军情送回,便是大大的仁义!”

这斩钉截铁的话方才落地,一边的傅明漪也不由得接上话来:“我是从京城来的,这事千真万确。姐姐,只瞧着这些,你多少也得说几句话吧。何况,章公子他一路寻来,真真是操劳之极,一片痴心这四个字,他也是当得起的。”

两人一唱一和,四只眼睛都盯在顾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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