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媚医-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姑娘,这么晚了还没睡?”陈三德背在身后的双手在打着颤,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以彤还记得陈三德,皇后寿礼的事便是他筹办的,但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活脱脱一个狗奴才的样。这么晚了,陈三德去陆止俞的书房干什么?

“睡不着,在府里随便走走。”夏以彤道。

“我还有些事,便下去了。”陈三德说完,余光又往书房看了眼,这才离开。

行迹可疑,肯定有鬼。在陈三德走后,夏以彤原地站了会,她在踌躇着,要不要管这事,最后,她还是进了陆止俞的书房。

书房很整齐,书籍、公文、摆设都没有被弄乱,夏以彤打开了几个抽屉,也没有什么异常。陈三德进来做什么?找东西?夏以彤仔细检查了一遍书房,视线最后又落到寇向奎写的那副字画上。她对着字画出神很久,又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陆止俞和李旋风回来了,只是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很沉重。因为德丰米庄的灭门惨案,也因为官盐的事。官盐失窃一事,要是单纯的只是图财,不会杀那么多人,背后绝对有着更大的阴谋。李旋风有种预感,幕后的人很快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并且是冲着陆止俞而来。

“大人,定远侯府一直有人监视着,城门入夜前便关了,你说那么大批的官盐,会转去了什么地方?”李旋风努力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遗漏的。

陆止俞沉默着,走着走着,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夏以彤。

“官盐失窃,是怎么一回事?”夏以彤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陆止俞惊讶。而一旁的李旋风,则是警惕着夏以彤。

“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夏以彤抬头看向天际,愈黑的浓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马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她把眼睛闭上,再睁开,对陆止俞说道。

“不会有事的。”陆止俞能感觉得出,夏以彤是在担心他。

“连命也不要,真的值得吗?”夏以彤见过的血比陆止俞多得多,他的话太没说服力了,她再问道。

“要让生者活下去,为死者讨回公道。”陆止俞坚定的说道。德丰米庄的灭门惨案,不管此事是不是冲着他来,他都不会就此罢休。

另一边,定远侯府。

“侯爷,陈三德来了。”有人在书房外,向里面的周海山禀报。

“让他进来。”是周海山的声音。

外面的人打开房门,陈三德走进去,书房里只有周海山一个人,陈三德咽了口口水,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哐”,身后传来声响,陈三德转过头去,房门被人合上了。

“草民参见侯爷。”陈三德双膝跪地,低着个头,不敢正视周海山。

“起来回话。”周海山面容威严。“本侯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侯爷,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本?”陈三德从地上站起来,从衣襟里掏出一本册子,走上去递给周海山。

周海山接过册子,才翻了第一页,脸色随即变得铁青,吓得一旁的陈三德连气都不敢喘一个。

“陆止俞,想动本侯,先看你有不有那个命。”周海山大怒,眼里冒着凶光,恶狠狠的说道。他也不看册子后面还写了些什么,几下把整个册子撕烂了,散落的纸片掉了一地。而册子上,则是记录了周海山这些年在南滨城的所作所为,时间,地点,一条条罪证罗列得清清楚楚。

“敢和侯爷对着干,陆止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这两年,他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陈三德数落着陆止俞,十足的一副趋炎附势的嘴脸。

周海山瞪了眼陈三德,陈三德肩膀一颤,立马把嘴巴闭上了。

卷一 第三十八章 你虞我诈

“这件事办的不错,走的时候到账房领赏。”周海山道。

“谢侯爷。”陈三德感恩戴德的再跪下。

“你在盐运使衙门有些年头了吧?”周海山问道。

“从上上任盐运使龚大人起就在衙门里,快六年了。”陈三德回答。

“这么说,衙门里的事你很清楚了。”周海山再问。

“要说衙门里的事,侯爷您算找对人了。”陈三德吹嘘,要不是周海山打断,他能把牛皮吹到天上去。

“陆止俞继任这两年来,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周海山问道。

陆止俞对周海山来说,就是肉里的一根刺,不除不痛快。这两年,周海山派去暗杀陆止俞的杀手不下十个,却没一个能成事。陆止俞,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到奇怪,府里确实有些蹊跷的事。”陈三德回想着。“是在一年前,草民半夜起来上茅房,听到府里有打斗的声音,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于是就走过去瞧,但只看到院子里几盆花倒了,到处黑麻麻的,也没看到其他人。当时想,八成是脑子不清醒,犯迷糊了,也没当回事。可谁想,过了一段时间,又听到府里有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事后草民问陆止俞,他说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还有就是前些天,西苑好端端的大树断了根枝。”

打斗,怪声,周海山沉思。这么说来,他派去的人之所以一去不复返,多半是反被杀了。但杀他们的人,又是谁?

“陆止俞身边,平时都有些什么人跟着?”周海山问道。他一定要查清楚,陆止俞是何方妖孽。

“李旋风。”陈三德道。

“那是个什么人?”好像听周业章提起过,周海山有些印象。

“就他总跟在陆止俞身边,经常见两人呆在书房,也不知在商量些什么。说起李旋风这个人,有些神秘,经常消失个两三天,然后又突然冒出来。还有他会武功,不过很少和府里人接触,了解得不多。”就陈三德这么一说,衙门里还真像有很多的问题。

“好了,你下去吧。”周海山让陈三德出去,再问,应该也问不出根来。但可以肯定,陆止俞一定有问题。

“侯爷。”陈三德还有话要说,但见周海山已没那耐烦心,他走出了书房。

账房,一个锦服男人给陈三德支了一千两银子。见着雪花花的银子,陈三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不怕被银子耀瞎了眼。一千两,足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陈三德捧银子的手都在发抖。

“这箱你在衙门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别打开箱子,什么也不要问,照做就行了。”锦服男人又递了一箱给陈三德,比刚才那箱要重一些。

“我陈三德办事,你放一百个心。”陈三德把另一箱也抱在了怀里,随后出了定远侯府。

“找人跟着。”锦服男人对过来的一个黑衣人道。

回盐运使衙门的路上,陈三德这嘴笑得就没合拢过,更是在那里嘀咕。“瞧瞧别人是怎么当官的。”显然,是在不屑陆止俞。衙门和侯府也多远,他从后门偷偷的回了衙门,却没发现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一个时辰后,周业章回到了定远侯府,一进府他便直接去了书房。周海山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玩弄着两个石球,沉寂的书房里,只有石球相互碰撞发出的“嘡嘡嘡嘡”声响,令人有种惊惶之感。

“侯爷,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周业章向周海山禀报。

“江予辰还有多久到南滨城?”周海山问道。

“就这一两天。”周业章说道,稍稍停顿了片刻,他又道。“侯爷,难道我们真要把嘴边的肉拱手让给肃王?”

周业章说的肉,指的是盐运使这个肥差。

“让?”周海山笑,奸猾的模样老谋深算,在官场里混的,就没一个是弱角。

“侯爷打算怎么做?”周业章不是很明白周海山的话。

“南滨城是谁的地盘?”周海山一点点的引导周业章。

“自然是侯爷。”周业章道。

“那就对了。”周海山又岂会是吃素的角色,每走一步也有他的算计。“江予辰得了盐运又怎么样,有句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顶多是多派几个人来这里盯着,胳膊还能扭过大腿?”

“到时候,这盐运还是咱们的。”周业章把话接了过去。“他还帮着除掉了陆止俞,侯爷高明。”

这招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眼红盐运这块的人多了去了,也得看咽不咽得下去。再进一步,就算周海山“正大光明”的把盐运给占了,他料江予辰也不敢撕破这个脸。权利里面的这些个关系,哪会那么简单。

“对了。”周业章想起另外一件事。“侯爷,就在前几天,有人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商厘鹊的人在城北的铁山上采药。”

商厘鹊,周海山的脸色正经起来,手里的石球也不转了,他真是很久没听到那个名字了。

“确定是商厘鹊?”周海山问道。

“不确定。”周业章不敢肯定,怎么说,那都是失踪了十几年的人。

“查。”周海山说完,笑了,冷冷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当年,皇甫家几乎是连根拔起,唯独跑了一个小孩,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起风了,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黑夜显得异常的不安分。

书房外,周业章遇到了周晓云。

“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周业章走过去,他是看着周晓云长大的,对她也很宠溺。

“下人说爹在书房,所以我就过来了。”周晓云说道。“章大哥,你和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皇后娘娘这不是要大寿了,在准备寿礼。”周业章找个了借口应付周晓云。

“爹还在书房吧。”见从周业章的嘴里套不出话来,周晓云也不问了。

“还在。”周业章道。

周晓云去了书房,周业章往后看了眼,然后走了。

卷一 第三十九章 事发

书房里

“爹,你这都回来好几天了,整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都不陪陪女儿。”周晓云挽住周海山的手臂,撒着娇。

“好好好,爹陪你,爹陪你。”周海山拍着周晓云的手背,亦是一个慈父。

“没诚意。”周晓云嘟着个嘴。

“那你想爹怎么样。”周海山由着周晓云。

“嗷、嗷、嗷。”周晓云甩着周海山的胳膊。

“听说城里来了个戏班子,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爹忙完手头上的事陪你去看。”周海山哄着周晓云。

“嗷、嗷、嗷。”周晓云还是不满意,她别扭了好一阵,才小声的对周海山说道。“爹,去衙门提亲吧。”

“不行。”周海山立即变了脸。

“女儿就是喜欢陆止俞。”周晓云也不肯。

“谁都可以,就他不行。”周海山很强硬,唯独在陆止俞的事上,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

周晓云赌着个气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反常的没有发火。把伺候的丫鬟全都屏退了,她坐在床上,面容里袒露着担忧。刚才她只是试探性的问了句,可周海山对陆止俞的反应还是那么强烈。很多事,周海山以为周晓云不知道,其实她都知道,包括他派人去暗杀陆止俞。

之前,周晓云是想趁周海山去皇城的那段时间,和陆止俞来个先斩后奏,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饭,周海山便也奈何不得了。谁料冒出个夏以彤,计划全乱了。周海山是宠她,但宠她和去对付陆止俞是两件事。周晓云了解她父亲,不会轻易放过陆止俞。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怎么办?

而至打周海山这次回来后,府里的气氛便变得很紧张,周晓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夜静静地,万籁无声,却是很多人难以入眠。

盐运使衙门,亦是一个也没睡,出了那么大的事,哪能睡得着。夏以彤身体不好,陆止俞扶她回了房,和着李旋风三个人一起在房里呆着。三个人都沉默着,各有所思。陆止俞和李旋风在想着,背后的人下一步要怎么走。夏以彤则是在思量,要不要管这件事,反正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可是,当她看向陆止俞,看着他神色里的凝重,她竟狠不下心。

在这段时间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东西变了。

“德丰米庄的大火,是偶然,还是有预谋?”夏以彤先打破了沉默,坐以待毙不是她的一贯作风。

“有区别吗?”李旋风疑惑的看向夏以彤。

“当然有。”夏以彤道。“假设官盐被窃后,就藏在德丰米庄。如果今夜一事是偶然,可以把事件还原成这样,官盐暴露,所以德丰米庄的人遭灭口。事情发生得仓促,敌人也始料未及,慌乱之下,必会出纰漏。官盐一事,还有迹可循,有扭转的可能。”

“那如果是预谋?”李旋风问道。

“窃盗之事,本该是秘而不宣,小心再谨慎就怕走漏风声。”夏以彤再道。“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德丰米庄引发那么大的动静。结论只有一个,敌人事先想好了怎么处理那批官盐,而且,不怕被人找到。”

“只要官盐在城里,就一定能找到。”李旋风道。

“要是盐没了呢?”夏以彤道。

“什么意思。”李旋风不太明白夏以彤的话。

“就是那些盐,不存在了。比如说烧了,或是沉了。”夏以彤道。

“这怎么可能。”李旋风不信。“把盐盗出去,然后又沉了,费尽心机做那么多,他们的目的何在?”

李旋风的话刚说完,他和夏以彤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陆止俞。

周海山,夏以彤没怎么接触过,不是很了解。若是江予辰,那个男人绝不会给对手留退路。两年来,她没摸透他的情,却再清楚不过他的手腕。他已经来了南滨城?夏以彤的眼底,忽的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大人,我再派人分头去找。”李旋风说完,转身出了房。

寅时,李旋风回了府,黑夜里,他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沉重。事情正如夏以彤猜测的那样,他去了河边,在附近的泥堆里挖出了装盐的袋子,整整两百担盐全撒进了河里,没了,什么都没了。

夜空里隐隐能看到些星星,只是光泽太暗,天地也显得越发的黑沉。

西苑的院子里,夏以彤披了件衣服,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旁边,则是同样坐着的陆止俞。万籁无声,连风也不知道何时停了。

“为什么不走?”夏以彤先打破了沉寂。

事已至此,所有的侥幸,只会是把自己推向断头台。夏以彤看向陆止俞,或许是夜深的关系,他的脸庞比往常要来得沉。

“天下如此,去哪里又有何区别?”陆止俞道。

“天下那么大,谁又管得了谁。”夏以彤道。

陆止俞沉默着,目光深入进夜的最深处,夏以彤也不再言。

这个世上,就是有那么些愚人,愚不可及。可是,又有那么些人,明知他干的是傻事,还是甘愿陪在他身边。

聚拢的黑暗绵绵无尽,天,好像再也不会亮了。夏以彤身子有些乏,她侧身靠在陆止俞的臂膀上,睡了过去。

翌日,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早,先是正和盐铺的盐被一抢而空,而后,传言陆止俞亏空官盐,中饱私囊。一夜间,南滨城人心惶惶,盐运使衙门更是鸡犬不宁。

西苑

“旋风,你带彤儿走,到商先生那里去。”陆止俞命令李旋风。是祸躲不过,但他实在不想把夏以彤牵扯进来。

“大人,你呢?要走一块走。”李旋风不走。

“走。”陆止俞大声斥道。

即使是在陆止俞的威严下,李旋风还是不走,他何时是怕死之徒。衙门里闹哄哄的,陆止俞心急,可李旋风就是不走,几人就那么干杵在那里。

“你要不走,怎么救他。”夏以彤看了看陆止俞,再转向李旋风。

卷一 第四十章 罪证确凿

“你们往后门那边走。”陆止俞催促李旋风。

“大人,一切小心。”李旋风重重的说了一句,扶着夏以彤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待李旋风和夏以彤走后,陆止俞整理好官服,往前院走去。衙门口,周海山领头,带了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府邸。

“定远侯,你带着这么多人到衙门,所谓何事?”在大堂前的院子,陆止俞遇到了前来的定远侯。

“这城里都炸开锅了,陆大人还这么镇静,果真是沉得住气,周某佩服。”一切尽在掌控中,周海山也不急,心情甚好的陪陆止俞玩。

“本官公务繁忙,要是侯爷没别的事,恕不奉陪。来人,送客。”陆止俞不输气场,更是不在周海山面前折腰。

“这么急着赶本侯走,难道陆大人心里有鬼。”定远侯不急不气,今天他有的是耐性。

“我行得正坐得端。”陆止俞正义凛然的道。

“是吗?可本侯听说的可不是这样。说陆大人官商勾结,暗地里把官盐卖给盐贩子,从中谋取暴利。”周海山露出不信的表情。“这不,本侯特意来调查一下是否真有其事。”

“本官乃正三品,要查,也应由钦差大人来查。”陆止俞道。

“钦差这里没有,衙门外倒是围满了百姓,陆止俞大人,你是不是该和百姓交代一句。”周海山步步紧逼,见陆止俞不说话,他再道。“还是陆大人无话可说?”

百姓和官不同,是善良没错,但偏听偏信,容易被恶人挑唆。陆止俞无愧于心,但面对这种状况,亦是无可奈何。

衙门外,走出十几步的夏以彤又停住了。

“等等。”夏以彤喊住了李旋风。

“怎么了?”李旋风问道。

“我的燕子镖和肃王府的令牌。”夏以彤说道。

“还在府里。”李旋风道。陆止俞虽然口口声声说燕无影死了,活着的是夏彤儿,但一直还留着她的东西。

“取出来。”夏以彤道。她倒不是在意那些东西,而是关键时刻,或许派得上用场。事到面前,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止俞死。

“你小心点。”李旋风犹豫了会,让夏以彤自己小心,他则是又折回了衙门。李旋风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是不放心陆止俞,二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把燕无影搅和进去,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夏以彤右手扶在墙壁上,她喘了几口气,等自己的气息平稳后,走进了人流里。

盐运使的大门口,此时已围满了百姓,嘈嘈闹闹,议论纷纷,基本上都在说着陆止俞的事。

“说什么陆大人贪污,我不信。”围聚的百姓里,一个妇人说道。

“这种事可说不定,做官的哪有一个清廉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妇人的相公说道。“就拿两年前的漕运使,够清正廉洁了吧,最后还不是监守自盗。”

“反正,陆大人绝对是个好官。”妇人瞪着男人。

“好官,妇人之见。”男人也不理会妇人。

夏以彤朝男人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个后背。漕运使……寇向奎……她眼帘往下垂,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有几分沉重。是人常说的因果循环吗?铸了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冥冥中早有注定一般,她害了寇向奎,转了一个大圈回来,却被陆止俞所救,所有的过程,就好像是要她把那笔孽债还清。

“儿啊,你说这南滨城好不容易能过个日子,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一个老妪问身边的儿子。

“娘,陆大人不会有事的。”儿子扶着老母。

周围的百姓,还在各自说着。夏以彤的眼眸却是由低郁逐渐变亮,变利,寇向奎的悲剧,她不会让它再在陆止俞身上上演。

“陆大人出来了,陆大人出来了。”人群里有人喊道,所有的目光全往衙门口看去。

先出来的是周海山,陆止俞则是被一左一右两人押着。

“放了陆大人,放了陆大人。”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也一起呼应起来。更是有人往陆止俞那边挤去,要不是定远侯府的人维持着秩序,场面陷先失控。

“陆止俞官商勾结,亏空官盐两百担,中饱私囊,现罪证确凿,本侯替朝廷擒了这恶徒。”面对众百姓,周海山大义凛然的说道。他手里拿着个小银盒,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那些便是从衙门里搜出来的“铁证”。

“陆大人不会做那些事,这是栽赃陷害。”百姓里,还有人坚信陆止俞,但也有部分人在动摇。

人心,人性,便是如此。给予了自己好处,便是再生父母,一旦遇事,那根杠杆便会偏离。有多少人能始终坚信不疑,不离不弃?可怜的人,亦是可悲的人。

摒开纷纷扰扰的人声,夏以彤向着四面望去。如果此事真是江予辰在背后操作,此刻的他,一定躲在某处窥视着这里的一切。当夏以彤的目光划过街边的一栋酒楼,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声,仿佛都定格在了那一刻。是他,二楼靠窗位置上坐着的男人,是江予辰。隔着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注意力也在别处,可就那一眼,却痛到她的神经里去了。

那些日子,她多想见他……

“夏姑娘,令牌和燕子镖都拿回来了。”李旋风的声音,让夏以彤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走。”夏以彤收回了视线。

李旋风觉夏以彤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但人多复杂,还是先行离开这里再说。李旋风扶着夏以彤,走出了攒动的人群。

酒楼里,江予辰猛的站起身来。

“王爷,怎么了?”对面坐着的沈敖南也站起来。

“好像看到彤儿了。”江予辰还望着夏以彤离开的方向,但那里除了拥挤的百姓,已没了她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王爷,你一定是看错了。”沈敖南搜寻了一遍人群,哪也不见夏以彤。

江予辰还站着,眼底的深处掀起一层波澜,真的是看错了吗?

彤儿。

卷一 第四十一章 皇甫家族

衙门口,场面还很混乱,但陆止俞已被带走。

“王爷,下一步怎么做?”沈敖南问江予辰,指的是陆止俞一事。

“让郑卫丘接管盐运使衙门。”江予辰从夏以彤的事里回过神来,他说道。

“要不要和定远侯见个面。”沈敖南再问道。

“用不着。”江予辰道。他又看了眼夏以彤刚才站过的那个街角,然后转身出了酒楼。

另一边,李旋风带着夏以彤,来到了商厘鹊隐居的住所。

“进去后,你尽量少说话。”进去前,李旋风叮嘱夏以彤。

夏以彤看着面前的建筑,一棵老树,一栋破旧的老房子,表面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中的不同寻常。李旋风左手扶着夏以彤,右手拉住门环,一敲一停有节奏的连敲了三下,就和陆止俞上次来一样。还是那个学徒开的门,见是李旋风,他让他们进了屋。学徒在门外张望了下,不见可疑的人,这才把门再关上。

一进屋,先是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接着,夏以彤便看到里面有很多人,全是生面孔。长相和气质各不一,但都是些深藏不露的人。

“旋风,少主的情况怎么样?”李旋风一进去,便有人朝他走过来。

少主?是在说陆止俞?夏以彤能想到陆止俞有背景,但他究竟是什么人?一般人家,不会用“少主”两个字。和李旋风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听声音,是那晚帮她医治的商厘鹊。

“被周海山押走了,李平和李田暗中保护着,但得想办法尽快救出来。”李旋风很担忧陆止俞的情况。

“她是?”另有人指着夏以彤问,对她的出现很警觉。

“少主的未婚妻。”李旋风看了看夏以彤,示意她听他的。想要其他人接受,只能是成为皇甫家的人。

李旋风话一出,包括商厘鹊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全看向夏以彤。

这时,大门又开了,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剑眉冷眼,甚是威严,浑身上下更是内敛着一股杀气。

“佟掌事。”所有人敬畏的称呼中年男人,而他,便是李旋风和陆止俞对话中几次提到的佟叔,李丙佟。

李丙佟点点头,走到夏以彤面前,打量着她。他眼眸犀利,更是带着股强大的气场,胆弱一点的人早被吓到了。李旋风担心夏以彤,商厘鹊则是拉住了李旋风,面对强势的李丙佟,夏以彤不畏不惧。

“很好,有胆识。”李旋风锵锵的道,很赏识夏以彤。

“佟叔,少夫人身体不好,我先扶她进去休息。”见李丙佟没为难夏以彤,李旋风暗中松了口气。

“不舒服?”李丙佟再看夏以彤,她脸色苍白,眼袋浮肿,嘴唇有些泛黑,气色确实不是很好,但又不像是生病。李丙佟再转向李旋风。“怎么回事?”

“中了毒。”商厘鹊替李旋风回答。

“旋风,你照顾少夫人,我们商量解救少主的事。”李丙佟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但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要救出陆止俞,他交代李旋风。

“筒子,带少夫人去里屋。”商厘鹊也改口夏以彤叫少夫人,他喊来自己的徒弟。小学徒领着李旋风和夏以彤,去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房门关上,里面只有李旋风和夏以彤两人。仔细听,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正在想办法去救陆止俞。

“佟叔是我亲叔叔,陆大人以外,这里佟叔最大。”李旋风看着夏以彤,知道她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再瞒下去了。他更是怕夏以彤说错话,露出马脚,到时候,便不是毒要她的命,而是李丙佟。李旋风沉吸口气,既然陆止俞那么信她,那他就信她一回。“知道皇甫家吗?”

“皇甫?”夏以彤显得很惊讶。皇甫家,前朝皇室。

“陆大人是皇甫家的正统血脉,陆是皇妃的姓氏,他的真名叫皇甫止俞。”李旋风道,那便是藏在陆止俞身上最大的秘密。

夏以彤有过很多的猜测,却从没想过,陆止俞竟会是前朝遗孤。她的心绪还没平复,李旋风却是接着往下说。

“当年,江成天本是一介武夫,因救过先帝,一跃成了大将军。先帝感其救命之恩,待他如亲兄弟,可这忘恩负义之徒,却连同周海山一起密谋篡夺了江山,更是对皇甫家的人赶尽杀绝。先帝被奸邪所害,当时死了很多人,皇宫血流成河。我爹还有佟叔,杀出一条血路,也只救出了太子、皇妃,还有刚出襁褓的大人。那之后,皇甫家为躲避江氏的追杀,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也就是在十二年前,皇甫家被齐换海那狗贼出卖,再次招来灭顶之灾。在那场灾祸里,太子和皇妃都死了,只活下大人一个人。”说起往事,李旋风亦是对江氏恨之入骨。

事件里几个人物的关系,先帝、太子、皇妃,分别是陆止俞的爷爷、父亲、母亲。江成天,江氏的第一代君王,江予辰的爷爷。不过江成天夺了皇位没几年,便得恶疾驾崩了,有流言说是报应所致。后由长子江楚杰继位,也就是江予辰的父亲。

再说周海山,原为江成天手下的干将,当时年岁还不过二十,亦是个厉害的角色。也是因此,其妹周雪容后才当上了皇后。而事发当年,江予辰和陆止俞都还是婴儿。

对夺位一事,民间有着各种传闻,但不论过程如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便是历史的变迁,多的只是生灵涂炭而已。

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很多人都淡忘了,对皇甫家族,夏以彤也只是有个名字上的概念,更多的事便不得而知。

十二年前,听着李旋风说的最后一句话,夏以彤的心颤了颤。那年,她在马棚遇到幼时的陆止俞,他身上受着伤,饥寒交迫,用稻草裹身。她不知道,他竟有过那么一段痛苦的过去。刹那间,好像有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