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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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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走,不然其他人就白白死了。”李旋风强行去扶陆止俞上马。

至于江予辰,自然不会让陆止俞轻易地逃掉。

而另一场谁也始料不及的变故,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江予辰终于出手了,他的剑直出,势不可挡,夏以彤去挡,可她残破不堪的身体哪敌得过。江予辰一个单手扣住夏以彤的手腕,把她整个人甩到了别处。贾仁和本就有伤在身的李旋风,亦不是江予辰的对手,仅几招,江予辰便杀到了陆止俞的身前。陆止俞,一定要死。江予辰剑锋直指陆止俞的胸膛,那一剑下去,必死无疑。众人脸色骤变,剑气带起的劲风吹动起陆止俞胸前的衣襟。旁无救援,利剑的白光直刺陆止俞的眼瞳,还有一米,剑便会刺穿他的心脏。却在这时,一个人横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血,浸红了周晓云的衣裳,比任何的花都来得更加妖艳。

变数来得太突然,就连江予辰也没料到。

“周小姐,为何要这样?”陆止俞扶住了向后倒去的周晓云。

气血急降的周晓云,手抓在陆止俞的衣袖上,还是第一次,她和他贴着这么近。他的眉眼,他的神色,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还有她的温度,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视线有些模糊,好像,她有看到陆止俞在难过,他那双痛苦的眼瞳是为了她吗?应该是的,周晓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来得太苍白,亦是令人痛心。

如果,她不是生在侯府,她和他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周晓云曾假设过无数次,也问过陆止俞一次,若是错过这回,今生便不再有机会问了。可到最后,周晓云还是没问。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今生来世吗?

和伤口涌出的鲜血相比,周晓云的脸色越发的惨淡,气色苍白,人却依旧很美。可以说,陆止俞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她。一直来,他只把她当作是周海山的女儿,有了这层身份,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便和别的人不同。而这两年,她想方设法的接近他,他却从没去了解过她,也没想过要去了解她。她是侯府千金,仅此而已,不存在其他的感情,也没有什么公平又或不公平。

恨,好比慢性毒药,一点一点深入人的血脉,在不知不觉中左右着人的情感。

如果,真的有如果,很多的事情便可以重新来过。

“快走。”周晓云用劲力气对陆止俞说道。

看着倒在陆止俞怀里的周晓云,被摔至三米外的夏以彤撑在地面的两手一颤,心也跟着莫名的一阵疼痛。她想不到,周晓云能为陆止俞做到这个地步。“走。”夏以彤冲着李旋风大喊,陆止俞必须要活下去,决不能辜负了周晓云的那份情。

还不到感伤的时候,李旋风把陆止俞强行拉上马,一掌用力打在马身上,两人一骑,往远处快速冲出。

林子里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却是在渐弱,沈敖南带着几人赶了过来,便见周晓云倒在血泊里,江予辰手里的长剑还滴着鲜血。南面,还能听到远去的马蹄声。正当沈敖南犹豫要不要去追陆止俞时,夏以彤再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弱的周晓云,从地上站起身来。

“放了陆止俞,定远侯得到的事实便是,周晓云被我所杀。”这是夏以彤对江予辰开出的条件。

江予辰的眼瞳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颜色,很深,很沉,除他以外,谁也看不透。

“彤儿。”江予辰唤了一声夏以彤,她没有应,他再转向沈敖南。“你去处理,周晓云为皇甫家族的余孽所杀。”

那是,一刻钟后。

追错方向的周海山终于到了黄蜂林,见到的却是血战后惨绝人寰的场面,灌木丛的枝叶上洒满了鲜血,连黄色的土壤也给浸红了。虽然有二十年了,他还认得李丙佟,皇甫家和江予辰的人,都死了不少。是在看到血海旁边躺着的周晓云时,周海山大惊失色,整个人失魂的杵在马上,他不信,更是接受不了。

“云儿,是爹,醒醒,不好吓唬爹。”周海山跪在地上,扶起周晓云。

好一会,周晓云睫毛轻颤,两眼缓缓的睁开。胸口好痛,看着自己的父亲,周晓云张了张口,却是再也吐不出字了。

“云儿,有爹在,你不会有事的。”周海山的声音都在颤栗。

周晓云的胸口已不再有血涌出,而生命也在一点点的逝去,是要死了吗?她忽然觉得,还有很好留恋的东西。看着周海山悲伤的样子,她好想和自己的父亲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她要死了。

“云儿。”大喊声刺破云霄,却留不住欲去的人。周晓云抬起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地,眼睛也轻轻的闭上了。

已经出到黄蜂林外的夏以彤,前行的步子一顿,心像堵了块什么,很难受。

“是谁?”周海山放下周晓云,转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江予辰。

“侯爷,请节哀。”江予辰慰藉周海山。

“是谁?”周海山再次问道。

“本王本是在此埋伏皇甫家的余孽,谁知,晓云突然闯入。当时,皇甫家的人各个都杀红了眼……”江予辰语调平缓,把周晓云的死嫁祸给了皇甫家。

“皇甫家。”周海山字字咬牙切词的吐出,悲恸化作仇恨,他面目狰狞,赤红的眼瞳近乎皲裂。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女之痛,亦是将他的身心摧毁。周海山往血战场里看去,李丙佟死在人堆里,却是不见陆止俞。“陆止俞呢?”

“让他逃了。”江予辰道。

“陆止俞、陆止俞。”周海山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个名字,就算是将陆止俞血肉为泥,也不足卸他心头之恨。

卷一 第五十二章 灭门

另一边,沈敖南几人,“护送”着夏以彤出了城。

介于夏以彤身子虚弱,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沈敖南也没为难夏以彤,却是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有点形同于押运犯人。

“夏姑娘……”已驶出南滨城一段距离,沈敖南开口。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包括夏以彤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滨城,还有和陆止俞的关系。整件事,最令沈敖南惊讶的是,夏以彤竟为了另一个男人违抗江予辰。

肃王府的时候,除了江予辰外,沈敖南算是和夏以彤接触最多的人,她对江予辰的情,他是看在眼里。只是,主子的事,不该一个做下属的去评议。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幅摸样?

夏以彤是一张冷极的脸,她没有说话,目视着前方,一直前行着。

行至一条山路时,夏以彤忽然加快马速,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连人带马冲下了右边的山崖。

夜静了。

南滨城,换了城西的一家客栈。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天字号客房,江予辰和沈敖南呆在里面。

唯有灯罩中的蜡烛在灼灼烧着,沉寂的房间令人窒息。

“你是说,她冲下了山崖。”许久之后,江予辰才说道。微弱的烛光,把他的身影照得有些暗。

“属下当即下到山崖下,崖底有条河,马摔死在河滩上,却不见夏姑娘。”沈敖南把整片山头都翻遍了,还沿着河流找了十里,都没找到夏以彤。

江予辰没有说话,又陷入一阵沉默中。

“王爷。”沈敖南开口,他不明白夏以彤为何要那么做。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江予辰道,末时,他再道。“彤儿和陆止俞是什么关系?”

江予辰还是很在意,下午李旋风对夏以彤的称呼——少夫人。想起黄蜂林里,夏以彤为了保陆止俞的命,不惜与他为敌,更是对他出手,江予辰锋芒的眼瞳变得更加的锐利。

“夏姑娘在南滨城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盐运使衙门,陆止俞对外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妹,再多,便不得而知。”沈敖南就所查到的说道。

远房表妹?

“南滨城的情况怎么样?”隔了段时间,江予辰再问道,却是转到了当前的形势上。

“很乱。先是陆止俞监守自盗,然后是周晓云的死,南滨城里现在是人心惶惶。”沈敖南道。

“可有陆止俞的下落。”江予辰再问。

“没有,周海山也在掘地三尺,发了疯般的找着。看来,周海山已经认定了陆止俞是杀害周晓云的凶手。”沈敖南口上那么说着,神色里还是有些担忧。

周晓云乃江予辰所杀,这始终是事实,周海山为人精明,老谋深算,并不像一般人那么好糊弄,现在不过是一时承受不住爱女死的刺激,才被仇恨蒙蔽了。再退一步说,陆止俞还活着,只要陆止俞一日不死,真相就有暴露的那一天。周海山那边,怎么都是个巨大的隐患。

在周海山一事上,江予辰也是有所思虑。作为合作关系,除非必要,江予辰并不想和周海山正面冲突。可这次死的不是别人,周海山就那么一个女儿,一旦东窗事发,他便会多一个强劲的敌人。

既是如此,那就在周海山对他构成威胁前,铲除掉。

“襄垣城剿山贼一事,胡铁束办得怎么样了?”江予辰像是有了决定,他问道。

“一群乌合之众,早就解决了,胡铁束昨日便到了南滨城。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我让他在城外等待命令。”沈敖南道。

“杀。”江予辰眼里揽过一道冷光,只道了一个字。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蜡烛的火苗忽的摆动起,房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和江予辰相对站立着,沈敖南竟有种胆颤之感。

权术里,只有利益,没有朋友。而对敌人,江予辰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此事要是走漏了风声?”灭门非小事,而且还是定远侯府,沈敖南也不敢保证,能全部清理干净,一个活口不留。

“不是还有陆止俞。”江予辰冷冷的说道。

“何时行动?”沈敖南明白了江予辰的意思,栽赃嫁祸,陆止俞确实是不二的人选。

“今夜过后,南滨城便不再有定远侯府。”算狠,江予辰绝不输周海山。

“是。”得命的沈敖南,转身出了房间。

起风了,黑暗笼罩下的南滨城,到处是暗藏汹涌。又将是一个躁动的夜,渐大的风里,已经能闻到血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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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五十三章 复仇

第五十三章 复仇

翌日

南滨城的大城小巷,百姓各个神色有变,比起陆止俞被抓当天更为的躁动,因为,就在昨夜,城里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真是惨啊。”大街上,一个灰衣男人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你去侯府看了?”跟他走在一起的蓝衣男人问。

“就和德丰米庄那时的一样,府里上上下下六十几口人,没一个活口。一场大火,更是烧得连人模样都认不清了。虽说,定远侯在南滨城为非作歹,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可那场面,你是没见着,真是惨不忍睹。还有那些个丫鬟,都是老老实实的闺女,就这么死了,作孽啊。”灰衣男人道。

“谁干的?”蓝衣男人问。

“有人说,是陆止俞。”近来发生的事太多,灰衣男人半信半疑的道。“有传言,陆止俞是前朝余孽。”

“这不可能吧。”蓝衣男人闻言,非常震惊。

“谁懂呢。”世道全乱了,灰衣男人再摇了摇头,从后面擦过夏以彤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

两男人的对话,夏以彤都听到了,而街头巷尾,全在谈论定远侯府惨遭灭门的事。死了?周海山?夏以彤前行的脚步停在了原地。血,在她的眼前,她好像看到成片成片的血红,红得欲滴。

江予辰干的。

李丙佟,周晓云,再到周海山,那个男人的手上,究竟染了多少人的血。为达目的,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

想起李丙佟,想起周晓云,夏以彤对江予辰,生出一股恨意。

没有去定远侯府,人都死了,看不看又能改变什么。夏以彤去了商厘鹊隐居的那座宅子,屋子里到处乱七八糟,晾药的架子倾倒在一侧,各种药草撒落了一地,房间的床和柜子也被翻过了,椅子倒着,显然有人来翻找过。而商厘鹊和其他人,一个也没见到。夏以彤再试着在城里打探了下,没有陆止俞的消息。

在城门关闭前,夏以彤出了城。

那座城,她有很多不想再想起的回忆。

城外的夜,没有灯火的点缀,黑得很。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漫长的夜,绵绵不绝的黑暗,逼人绝望,好像,天再也不会亮了。

离城十里的一块荒郊,夏以彤拾了些干柴,点了堆火。夜里,火还在烧着,火苗映照下的夏以彤,脸庞却因痛苦而扭曲着。余毒未清,再加上连日来的折腾,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头很晕,胸闷,很痛,身上的每一块都在疼痛。“咳、咳、”她咳嗽了两下,一股甜腥味从咽喉涌出。视线,也渐渐的变得模糊。

是马上要死了吗?她在吹摆的火星里,又看到了那片红花,热烈的开满了整个遍野,血色一般的妖艳,却是美至极致。几只彩蝶流连的花丛中,她和几个师姐妹在花海里追逐,嬉笑,欢闹。

红药谷……

两年后

暮色四合,又一个夜幕降临,城里的灯火逐渐亮起来,灯红酒绿,人影攒动,一片纸醉金迷的繁华之景。同是一座城,被遗忘掉的林木,却是寂得很。唯有偶来的几缕清风,还有丛木中蹿走的小兽,还记得它的存在。

还未到十五,天边的月亮已是很圆很亮,却仍照不明那积淀已深的黑暗。

山林里,郁郁葱葱的大树藤条相互缠绕,枝枝相抱,好似罩上了层层的大网,犹如海底的最深层,一丝光亮也透射不进来。

时间,能轻易地埋葬掉很多东西,比如血腥,风雨过后,曾渐染在黄土上的那些鲜血,早已不留一丝痕迹。时间,也能沉淀很多的东西,比如仇恨,日积月累,已成一段必须要用血才能祭奠的血债。

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挥之不去的怨,终究要继续为那份恨前仆后继。

那是座简陋的木屋,用篱笆围起的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草药。夜深了,没有盏灯,屋里也一个人都没有。

屋子的左边有条人走出来的小道,沿着小道往林子的更深处走,直通到一块空地。冷月下,一座座皑皑立着的坟,显得异常的苍凉。墓周围,杂草除净,碑前搁置着水酒,时常有人过来探望。然而,那个人再也不会再来了,就在刚才,这里又添了一座新坟。整整十六座坟,那么多人葬在一起,应该不会寂寞。

坟前的香烛燃尽了,落下的灰烬最终飘进了风里。

新坟前,站了一个人,夜太黑,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就那般,静静地、久久地的站着,风吹拂起她的衣襟,她也一动不动。

两年了,只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逼真的梦,真到能身如其境的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无力。可如果是梦,如何才能醒来?

夜很长,却还是过去了。

艳阳高照,炽热的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了下来,照在她身上,却在触碰她脸庞的那一瞬消失了。落在她眼里的阳光,好像陷进了沼泽,没了影迹。她还如两年前的冰冷,却是又多了一份深沉。

夏以彤再次看向那座新坟,朱墨未干,冷冰冰的墓碑上赫然刻着五个字“商厘鹊之墓”,而在它旁边立着的坟里,葬着两年前死在黄蜂林里的皇甫家的人。李丙佟,还有很多和夏以彤只有一面之缘,或是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全都将长埋于黄土下。

风声萧萧,吹得枝叶沙沙作响,终于,夏以彤转过身去,走了,此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半个月后,皇城

皇帝重病在卧,久不上朝,不知哪天就归西了。皇权争夺的两大势力,明里暗里却是斗得水深火热。

而这一个月里,皇城共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二皇子江昊玄身中剧毒,皇榜已经贴出,正在四处寻医救治。二是三皇子江予辰和周婉晴的亲事,定于下个月初八完婚。

最后,他娶的还是周婉晴。

走在大街上,听着路人各种谈论,夏以彤嘴角轻轻的抽动,冷笑里没有痛,只有恨。

他,从来都只有自己,为了利益,为了权势,可以将他人的所有毫不留情的摧毁,陆止俞是,周晓云也是。

她也要他知道,体会到,什么是刻骨的痛。她,要毁掉他的一切。这便是夏以彤,再次踏进这座城要做的事。

江昊玄中毒?是老天特意安排的吗?

两年前,夏以彤在南滨城外毒发,幸得商厘鹊所救。身上染着毒,武功又没有完全恢复,无所作为的夏以彤便同商厘鹊一起隐居在了黄蜂林里。那之后,商厘鹊一边守着那些坟,一边替夏以彤疗毒。也是在那时,夏以彤从商厘鹊那里,听了很多有关皇甫家族的事,有陆止俞的父母,有李丙佟,更多的是,江氏如何卑劣的篡夺了皇甫家的江山。从他的言辞里,不难听出生存下来的皇甫家人对江氏的憎恨。

一代王朝,却断送了三代人,世事无情。

皇权的争斗,夏以彤并不在意,历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每当商厘鹊提到陆止俞时,夏以彤心口会有种隐痛之感。

在盐运使衙门的时候,她便觉得,陆止俞同一般的书生不一样,身体里像是有着一股强大的意念存在。

他是如何,背负着那些沉重的过去活下来的?还能那样温柔的对她笑?

还记得相遇的那年,他躲在马棚里,用草裹着身体,跟她说,有人要杀他。那一年,他也不过八岁。同年龄的小孩,应该还贪婪在父母的宠爱中撒娇。

那场血战后,陆止俞至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商厘鹊一直没断过寻找陆止俞的行踪,却始终没有任何音讯。

是一年前,商厘鹊染了恶疾,药石无灵,不想把毕生的绝学带进土里,可奈何自己的弟子死了。眼前,只有夏以彤一个人,又想到,她的毒还没有解清,商厘鹊最终决定把医术全数教于夏以彤。唯一的条件,要她找到陆止俞并保护他。

对那时的商厘鹊,本是无奈之举,可冥冥中,所有的一切,全都似关联着一般。为了,借她的手,给延续了二十几年的恩怨做一个真正的了断?就好像,最初她救了小时候的陆止俞,转了一圈,又被陆止俞救了,每一场相遇和相别,都有着其中的含义。

“娘、娘,我要那个,那个。”

夏以彤往人群里看去,一个小孩拽着母亲的衣袖,往一个卖泥人的摊位去。母亲?当她把头转回来时,眼底的惆怅已不再,换上的是冷漠,然后朝着宫墙的方向去。

贴榜处,围观的百姓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虽有重赏,却是始终不见有人去揭那张皇榜。连宫廷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又有谁敢自认自己比御医医术还要厉害。更有甚者,传二皇子此次中毒,乃三皇子下的黑手。一旦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中去,有几条命也不够死,于是,更多的人只是在那里凑热闹。

此时,便有两人在说着二皇子的事。

“听说,二皇子是让一个女人下的毒。还记得飘香阁里的金凤双姑娘吗?两个月前,二皇子替她赎了身,带回了府。”男子穿了套蓝色的锦衣,是个富家子弟。他边看着皇榜,边和一同来的另一个灰服男子小声说道。

“一个青楼女子?”灰服男子惊讶。

堂堂的皇室,怎么可能被一个青楼女子下毒?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再者,青楼女子只论风月,为何要下毒?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金凤双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名字,而她,真名叫佘乐凌,是佘章程的小女儿。”蓝服男子看出了灰服男子的疑惑,接着说道。“屈身飘香阁,化名金凤双,只是为了接近二皇子,替父报仇。”

“那么说,此事和三皇子没关系?”灰服男子又问。

“有,大有关系。”蓝服男子语气肯定。

“说说。”灰服男子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走,先去名居楼喝口茶。”见有人一直站在身后,蓝服男子没再继续往下说,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茶庄,说道。而后,两人一起走了。

待二人走后,夏以彤往前上了一步,扫了眼皇榜,也就是什么病重,寻医者,如能救治得重赏诸如此类的话。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说是中毒,但二皇子中毒已危在旦夕,却已成皇城众所周知的事。最多再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就活不成了。

江昊玄一死,江予辰便能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江予辰,想要做皇帝是吧,更是为此费尽心机,不折手段。夏以彤深深地盯着那张皇榜,似要把它看透,把它看穿,又似在看着其他的东西,然后,她伸手揭下了皇榜。

然而,她早一步,他晚一步,总是欠了那么点缘分,相遇却终成错过。

就在夏以彤折身离开的同时,宫门大开,江予辰从皇宫里面走出来。

“肃王请慢走。”太监止步于宫门口,恭送江予辰。

出了皇宫的江予辰,也不去看贴皇榜的那面宫墙,再有个三天,江昊玄的命数便到终点了,无时无刻,江予辰都在算计着那天。这次,不管是谁,江昊玄必死。一想到江昊玄,江予辰还同以前一样,眼里充满了狠,还有恨。而随着时间的延长,那份积淀的仇恨来得更为的浓重,沉郁。

是在走出宫门十几步这样,江予辰的神色突然震住,他前方的乾阳街上,一个女人穿进人群里,他只远远地看到一个背景,她却是有点像一个人。江予辰快速追上去,街市上到处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却怎么也找不见那个女人。

他看错了?还是,她回来了?

虽然两年前,沈敖南亲眼见着夏以彤冲下了山崖,可没找到尸身,江予辰始终相信,她还活着。

他看中的人,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去。

彤儿。

乾阳街的一个三岔路口,夏以彤停了停脚步,几个路人从她的身边穿行而过,她攥紧手里的皇榜,却没有回头,而是拐到了另一条街上。

卷一 第五十四章 江昊玄

第五十四章 江昊玄

在夏以彤揭榜的同时,消息已经传到了二皇子府。

庸王府

“曲大人,有人揭了皇榜。”府里,侍卫向统领曲岩彬禀报。

“人在何处?”曲岩彬急切的问道。

“应该快到王府了。”侍卫道。

府外,曲岩彬见一人手里拿着皇榜朝王府这边过来,是个女人,穿一套素色衣装,长发随意的盘着。曲岩彬快步迎上去,待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却是很震惊。她,很像一个人,两年前风云一时的燕无影。

但,眼前的女人,又和印象中的有些不同。不单是她右边脸颧骨处两道细长的疤痕,还有给人的气质,和两年前锋芒毕露的燕无影相比,她一张平静的脸庞,要内敛得多,要深邃得多。近身时,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

作为江昊玄的亲信,曲岩彬曾调查过燕无影,但没有正面接触过。又是两年过去了,一时间,曲岩彬也不是很确定。

“姑娘如何称呼?”曲岩彬开口问道。而他一双内敛光芒的眼睛,却是在打量着夏以彤,似想从她身上找出点端倪。

“夏。”夏以彤只答了一个字。

“夏姑娘可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燕无影的本名也姓夏,是巧合?曲岩彬再试探的问道。

“不知。”夏以彤道,丝毫不在意曲岩彬怀疑的目光。

只是样貌相似而已?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地从府里跑出。

“曲大人,王爷又冒血汗了。”侍卫对曲岩彬道。

“夏姑娘请随我来。”曲岩彬眉头一紧,在前面领路。先不说燕无影早在两年前已经死了,就庸王府和肃王府两相对立的立场,肃王府的人堂而皇之的进庸王府,实在有违常理。再有,这可是庸王府,能和江予辰相斗那么多年,绝对不是摆设。倘若真是燕无影,那也是自投死路。

谁又想得到,两年前的那一个月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不过,对夏以彤的底细,曲岩彬还是在心里头记着。

夏以彤跟着曲岩彬进了王府,首先入眼的,是广阔的院落,再是玉宇琼楼,奢华程度虽不及皇宫,却也是穷奢极侈,更非肃王府所能比。皇城里,能如此招摇的人,恐怕也只有江昊玄了。

可那又怎么样,人死了,还不是什么都没了。

夏以彤眼底划过一道不屑,亦是没闲情惊叹府里的景致和堂皇。

一路上,侍卫和丫鬟见着曲岩彬,全都退让到了一旁。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江昊玄所住的铅华苑。

苑内种了两棵合欢树,正值花开之季,绿荫如伞,红花成簇,清香袭人。可惜少了去欣赏的人,浪费了此花的美艳。

房间里,江昊玄死死的趟在床榻上,面色发黑,一点生气也没有。而刚帮他擦完身的布巾丢在铜盆里,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全黑,乌泽的水质还在荡漾,左右晃着的波纹散发着股股的邪异。

很显然,江昊玄是中了毒,而且还是夺命的剧毒,一只脚已经跨进鬼门关了。塌边两个御医在守着,却是一个脸比另一个更哀沉,江昊玄的情况很不乐观。

是江予辰暗中下的毒?

“王爷怎么样了?”曲岩彬问两个御医。

“毒还在扩散,气息越来越弱。”其中一个御医战战兢兢的回道。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曲岩彬听得都有些厌烦了,他转向夏以彤。“夏姑娘,王爷要如何医?”

夏以彤走过到床边,江昊玄沉沉的躺在榻上,离死也就只差那么一步了。作为肃王府的人,夏以彤也见过江昊玄,但没有正面接触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站在江昊玄身边。

即使中了毒,即使沉睡着,那依旧是个俊美异常的男人。眉目如画,鼻子挺秀,薄唇,精致的五官令女人都为之嫉妒。眉里眼间,更是散发着只有皇室才有的高贵和骄傲。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和另一个男人有着几分的相似。

……江予辰……夏以彤死死盯着江昊玄,表情也越发的凌冽。

“夏姑娘。”直至听到曲岩彬的声音,夏以彤才弯身坐在塌边的椅子上。她先是查看了一遍江昊玄的气色,再是把脉,然后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夏姑娘,王爷怎么样?”曲岩彬问道。

“中毒多久了?”夏以彤问道。

“十七天。”曲岩彬说道。

十七天,那就是最多还有三天的命了,夏以彤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陷入深思中。

“毒已经渗透全身,而且五脏六腑皆已坏死,如此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夏以彤停顿了下,才再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像是抓到条救命绳,曲岩彬急问,等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人又镇定下来。

“换血。”夏以彤道。

换血。听到这二字,不光是御医,就连曲岩彬也是一惊。医术里,是有换血一说,却是一命换一命,实乃邪门歪道。

“此法确能救王爷?有几层的把握?”曲岩彬也是急了,质疑的看着夏以彤,问道。如果真能救江昊玄,就算多死几条命也没无所谓。

“或死,或生。”换血一法,夏以彤也只是听商厘鹊提过,但在此之前,从没给人试过。几层把握?她心里也有底,只能是看江昊玄的命数了。

或死,或生。要生不得,便是一死。

夏以彤再回头看向榻上面如死灰的江昊玄,她平静的面容,甚是冷酷,更是融了几分嘲讽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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