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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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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随意在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朝着秦云卿抬了抬下巴。
秦云卿疑狐的看了一眼兰妃,并不理解兰妃的意思,只得继续当木偶,静静的站在兰妃的面前。
“坐吧!你真是迟钝的可以。”兰妃瞪了秦云卿一眼,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声:“阿擎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木偶一般的人?真是奇怪!我瞧了这许久,硬是没有瞧出来你到底有哪里好?!值得阿擎这么对你的!”
秦云卿低着头,在兰妃对面的椅子上坐了,可是兰妃的话,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接的,也不能接的。
兰妃似乎也没有想要秦云卿接话的意思,自顾自的往下说:“阿擎离开之前,曾告诉我,圣上把我的身子调养的事情,交给了你,可是你看看,我已经回宫第二天,你却一直窝在慈宁宫中,连过来打个照面都不曾,是不是你觉得我不配你伺候?”
兰妃的这几句话就有些上纲上线了!秦云卿却是怎么也不敢承认的,倏的站起来,朝着兰妃行了一个礼:“兰妃娘娘息怒,娘娘的身子师父离开之前,曾经交代过,这几日就用师父开的方子,等师父开的方子服完了,民女自然会过来替兰妃娘娘重新调整方子。因此并不是民女不过来,只是……”秦云卿硬生生的把“没有必要”四个字咽回去,霎时又低下了头,垂手站着,露出一脸恭敬的模样。
“只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有事,对不对?”兰妃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盯着秦云卿,眸光犀利,“你应该听说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吃了药,就一定会没事?若是我今日里,突然之间有了意外,那难道就不是你的责任?!”
这样的兰妃就有些胡搅蛮缠起来,秦云卿只得继续低着头,不管兰妃怎么的刁难和呵斥,秦云卿就是低着头不说话,真的称得上: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是不是就承认了?阿擎回来,我会告诉她,你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值得相信!”兰妃见秦云卿就如木偶一般,在那里装傻,顿时声音高扬起来。
秦云卿见兰妃越说越不像话,倏的站了起来,“兰妃娘娘,请您慎言,世子爷跟奴婢一点点关系也没有,你又何必使劲的攀扯,既污蔑世子爷的清名,也污蔑了我的名声!”
“啪,啪”兰妃看着怒气冲天的秦云卿突然击掌笑了起来,“果然是阿擎看中的女人,到底还是有一些血性的,那小子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秦云卿目瞪口呆的看着兰妃,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呆愣的看着兰妃。
“好了,坐吧,刚才只是玩笑而已。”兰妃朝着秦云卿笑了笑,看着兰妃的笑容,秦云卿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便有些微微的失神,不由自主的便又在兰妃面前的椅子上面坐了。
秦云卿刚坐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听话起来?
又看了一眼兰妃,顿时心中有些恍然,自己必然被兰妃的笑容迷惑了!看着兰妃在清澈纯净至极的笑容,那娇媚柔嫩的肌肤,秦云卿不由得心中诧异,这个兰妃,瞧着样子,也应该已经不小了,可是这模样,怎么看,也就二十左右的人,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竟然岁月不会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替我把脉吧。”兰妃朝着秦云卿伸出了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既然把你叫了来,不让你替我把把脉,岂不是亏大了!”
秦云卿心中那怪异的感觉越发的深了,总觉得这兰妃,与旁人太过不一样。秦云卿想归想,但还是伸手按住了兰妃的手腕,仔细的探查了一会,这才抬起头,看着兰妃道:“娘娘的脉息基本已经正常的,只是那寒毒多少还是有些留在体内,对娘娘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娘娘切记,在师父找到解药之前,娘娘莫要太过激动,否则寒毒趁机冲破了师父设的禁制,到时候吃亏的是娘娘自己。”
兰妃微微的蹙了蹙眉:“我自己倒是可以控制,只怕是有人刺激了我,我到时候会忍不住发火……”
“民女会向圣上请旨,请圣上禁了娘娘的足,也不让别的娘娘探视,这期间不论有什么事情发生,都等师父回来之后再说。”秦云卿拧着眉心,斟酌着字句,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出来,让兰妃娘娘容易接受一些。
兰妃倒是十分的开明:“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是既然有希望,自然是要努力一把的,否则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兰妃的原本有些平缓的声音,陡然之间尖锐起来,“我要好好活着,不但为了我自己,还有我的孩子!我不会让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害了我之后,还抢了我的儿子去!让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认贼为母!”
兰妃这话,已经把矛头直指皇后了!
秦云卿虽然心中存有疑义,可是看着兰妃那一脸激愤的模样,张了张嘴,吐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另外一句:“兰妃娘娘莫要激动,只要身子恢复了,你要做什么不能?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平白的让自己受罪。”
兰妃听了秦云卿的话,立时笑了:“刚才的事情,真的有些对不住,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结果,你的所作所为还是听让我满意的,既能忍,又能在无需再忍的时候,知道拍桌而起,奋起反抗,这样的女人倒也是个难得的!若是臻姐还在的话……”
兰妃的声音顿时黯然起来,朝着秦云卿露出一个难得笑意:“我又开始杞人忧天了!只是阿擎这小子从小太苦了,所以我衷心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有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他?太苦?”秦云卿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兰妃,脸上有些不敢相信。
兰妃笑道:“我今日找你来,就想跟你说这个,我怕我……”兰妃的声音有些低落,“各人的身子各人自己心里有数,这个毒一直盘踞在我的体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能解,若是我真的有什么……,老七还得托付你和阿擎照料……”
“七皇子?”秦云卿皱了皱,“现在养在皇后的膝下,想要拿回来……”秦云卿没有说出口的却,想要从皇后手中夺回孩子,这个难度,怕不是一点两点!想到这里,秦云卿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倏的抬头看向兰妃,皇后原本以为兰妃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翻身,这个七皇子,自然就成了自己的筹码,却没有想到兰妃不但没有就此沉没,竟然还让人解了毒,出来晃悠了!那么皇后必然不肯死心,照着皇后那没有脑子的模样,必然会对兰妃不利……
“你放心就是,我既然说了要把孩子要回来,自然能要回来的,只是要回来之后……”兰妃咬了咬牙,“他却不能在生活在这里!”
秦云卿蓦然一惊,倏的抬头看向了兰妃。
“那个女人养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如今老七已经跟了她这么多年,已经记事了,也不知那个女人,在如何的教养我的孩子!我要让孩子跟着阿擎,所以……”兰妃直直的看着秦云卿,一直看的秦云卿浑身寒毛竖了起来,这才微微的挪开了眼睛,“我要替她找一个好娘子!”
秦云卿顿时有些汗颜,瞧着兰妃的这个模样,她莫非是看中意她了?!
“其实你就不错。”果然兰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了,“把孩子托付给你,我放心的。”
秦云卿的脸色顿时黑了黑,你放心,可是我不放心,好不好?!秦云卿虽然心中腹诽,但是这话,却怎么也不能说出口的,只能闷憋在胸口,差点憋成内伤。
兰妃却根本就不看秦云卿的脸色,自管自的往下说:“我与阿擎的母亲是莫逆之交,阿擎的外祖掌握着大鹏皇朝的西部兵权,而阿擎的外祖只有阿擎的母亲一个女儿,先帝为了把西部的兵权收为己有,便做主让阿擎的母亲嫁给了睿亲王,虽然是盲婚哑嫁,但是睿亲王人品风流,他们也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恩爱日子,阿擎便是在那个时候有的,可是后来……”
兰妃的声音很平缓,或许是因为在叙述别人的事情,兰妃的声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但是秦云卿却还是听的义愤填膺!怪不得那天独孤擎会这么说睿亲王妃!
兰妃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是秦云卿的思绪却已经飘远,想不到独孤擎的母亲竟然这么的心高气傲,就因为睿亲王的一次出轨,被逼着要娶现在的侧妃,她便要带着独孤擎离家!可是皇家的脸面放在这里,哪里能容得下这样的丑闻,她便能狠心丢下独孤擎,诈死离开……
秦云卿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妻妾共侍一夫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能因为丈夫要娶妾室而……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怪不得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睿亲王妃诈死离开的时候,独孤擎只有七岁,而独孤擎七岁的时候,前世的她还是一个奶娃子,并不是晓事,等她晓事的时候,这件事早就已经没有人提起了!
“你是不是不能理解?”兰妃看着秦云卿,明亮的目光突然之间暗淡下来,“你可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国家,丈夫只能娶一个妻子,若是娶了两个,便要被抓去坐牢……”
秦云卿兀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兰妃。
兰妃看着秦云卿那惊吓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对不对?你就当成玩笑话听过就算了!但是臻姐却一直认为男子要女子忠贞,男子也必定要对女子忠贞,否则这种丈夫,有宁可没有!当初臻姐离开的时候,阿擎只有七岁……”
“后来睿亲王便娶了现在的侧妃进府?”秦云卿看着兰妃,明知道答案是一定的,却还是问了一句。
兰妃点点头,看着秦云卿道:“有了继母就有了继父,一个七岁的孩子,生活之艰辛,你可想而知,后来睿亲王侧妃又有了身孕,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于是阿擎便越发的日子难过,而他却又占着睿亲王世子的位置,而先帝为了补偿他,又给了他一个安郡王的封号,而他的那两个庶弟,可是到了现在连一个爵位都没有,你说他们怎么可能不眼红?阿擎这几年的日子……”兰妃突然不说了,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秦云卿顿时说不出话来,想来这些年来,独孤擎真的过的步步惊险。
兰妃看着秦云卿,目光炯炯的,仿佛要把秦云卿看透了一般:“阿擎自八岁以后,就很少回王府,一直歇宿在……”兰妃的声音顿了顿,看了秦云卿一眼,才继续说下去,“一直歇宿在花楼里,所以……,在外面的名声不是很好,等后来长大一些,阿擎便开始离京到处游山玩水……”
秦云卿猛然想起独孤擎的另一个身份,想必那游山玩水,只是借口而已,主要还是去执行神鹰卫的任务了!可是圣上怎么就忍心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经历那种危险,就如在江南的那一次,若不是有幸遇见了自己……
秦云卿想到这里,心猛地就沉了下去,突然想到独孤擎此次前去戎狄……,不由得手脚冰凉。
“他难得能看上一个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兰妃的声音还在响着,可是秦云卿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倏的站起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兰妃诧异的看着秦云卿的背影,突然脸上又浮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倏而又不见了。
秦云卿低着头,径直的往前走,很快便出了绯烟宫,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岔道口站住了,前面的几条小径,极其相似,而她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她迷路了!
秦云卿的顿时有些急躁起来,心“噗噗”的跳的飞快,胸口像是有千百只猫儿在抓着一般,心口闷憋的厉害,只觉得心底有一股气,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只想着要大吼两声……
可是却还没有失了理智,知道此刻身在宫中,是一个不能多行一步的地方,顿时沮丧起来,手却在此时不经意的碰到了一个令牌,顿时心中狂喜起来,用力的把令牌掏了出来,回想着当初独孤擎教给自己的手法,指尖刚刚触到令牌的那一瞬间,秦云卿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可能联系得到世子爷?”此刻的秦云卿早已经忘记了害怕,一见黑衣人出现,伸手就抓住了黑衣人的衣袖,抬着头,一脸希冀的开口问道。
黑衣人诧异的看了秦云卿一眼,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朝着秦云卿点点头:“属下目前还能联系到公子,不知姑娘有什么话要转交给公子?属下可以代为转达。”
“那就好,那就好!”秦云卿顿时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伸手在身上使劲的摸索着,许久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给独孤擎带些什么,秦云卿摸遍了全身,最后只在身上找到了一只荷包,便把荷包拿了出来,塞到了黑衣人的手中,“把这个带给世子爷,你跟他说,我要他平安回家,不论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就没有了!只有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我等着他回来。”
黑衣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荷包,又听了秦云卿莫名其妙的话,眼中的眸光却倏的深沉起来,看向秦云卿的眼光便带上了一丝询问。
“快去,快去啊!”秦云卿却没有留给他打量的时间,话一说完,便催促着黑衣人快些离开。
黑衣人点点头,身子摇晃了一下,人便不见了,秦云卿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那颗沉下去的心,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云卿,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前面传来绿萝的声音,秦云卿猛地抬头,却见绿萝正一脸怪异的盯着自己看,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异样,这才开口说道:“绿萝姐姐,我,我从绯烟宫出来,走到这里却……”秦云卿的脸颊红了红,“我迷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慈宁宫。”
“迷路了?”绿萝一脸诧异的看着秦云卿,“为什么不向刚才的那个人询问?”
秦云卿的心,有霎那间的停止的跳动,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才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歪着头,脸带微笑的开口:“那个人?是谁?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不就是刚才……”绿萝指着一个方向,一脸诧异的开口。
《庶女策》 第3卷 不能胡乱说话
“刚才?!”秦云卿一脸诧异的看着绿萝,“刚才这里有什么?”
绿萝看了一眼秦云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我,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一个黑色的人影……”语气有些支吾,不是十分的确定。
秦云卿脸色猛地一变,惊恐的看了一眼四周,倏的伸手就抓住了绿萝的胳膊:“姐,姐姐~,你,你真,真的看见,看见~,有~”秦云卿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不住的哆嗦着。
恐惧的情绪会传染,绿萝的胳膊被秦云卿抓住,秦云卿的颤抖就传到了绿萝的身上,绿萝也止不住的抖了两下。
“姐~姐~”秦云卿的手紧紧的拽着绿萝的胳膊,越抓越紧,上下两边的牙齿,不住的磕碰着,发出刺耳的“咯咯”声,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我,我听说,这,这宫里,怨气很~很重~,所以,所以阴,阴气,很,很重~,想,想不到~,青~天~白~日~的它,它们也,也出来~闲,闲逛……”
绿萝被秦云卿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反身就捂住了秦云卿的嘴:“妹妹,千万可别胡说,这是要……”绿萝紧张的四下里查看了一下,见附近并没有别人,这才拉着秦云卿的手,紧走几步,出了园子,在一处四周通达的地方站了,这才掰开了秦云卿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脸郑重的开口。
“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在这宫中,连一步都不能错的,刚才这话,在我面前说了也就算了,再不许说第二遍的,否则……”绿萝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你就会发现,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很多!”
秦云卿吓得脸色一白,猛地就捂住了嘴,一脸惊恐的看着绿萝。
绿萝笑道:“在我面前说了也就说了,你我姐妹,我又怎么可能害你,只是以后说话,做事,千万要想上一想才行!”
秦云卿使劲的点了点头:“多谢姐姐指点,我记住了,我,我刚才也是因为,姐姐说,看见了……”秦云卿突然停住不说了,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姐姐,你难道真的看见了……”
绿萝看着秦云卿的模样,顿时也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却又不肯放下了身段,承认自己害怕,便强撑着笑容到:“刚才只是我眼花了而已,哪里就能把你吓成这样!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胆大的,却怎也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个银枪蜡样头,禁不起吓的!”
秦云卿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嗔怪的瞪了绿萝一眼:“姐姐就会笑话人,我这人,什么就不怕,但就怕那一样东西!偏生今日里就被姐姐看见我的糗态,倒是凭空给姐姐添了许多的谈资。”
绿萝拍着手笑道:“果然妹妹才是最懂我的!”
秦云卿白了绿萝一眼,转身就走。
绿萝见秦云卿真的生气了,不由的愣了一下,伸手就拉住了秦云卿的衣袖:“姐姐妹妹们玩笑罢了,你若是真的生气,那就无趣了!”说完,探过身子去看秦云卿的脸,却见她正努力的憋着笑脸,顿时恼怒起来,一巴掌拍在了秦云卿的肩膀上,“怪道怎么就生气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上钩呢!”
“姐姐对不住了,是妹妹的错,姐姐领着妹妹回去吧。”秦云卿急忙作揖讨饶,“妹妹下次再不敢了。”
绿萝恶狠狠的瞪了秦云卿一眼:“看在你平日里还算是实诚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这一次。”绿萝笑着,拉着秦云卿的手,往慈宁宫走去,可是不知怎么的,却是越走越快,走到后来,秦云卿差点跟不上了……
而绿萝从今以后,再也不单独一个人上这个园子里来!
直到出了这个园子,隐隐的已经看见慈宁宫的飞檐了,绿萝的脚步,才算是放慢了下来,扭头,却看见秦云卿涨红着脸,正弯着腰使劲的喘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失态了!
顿时脸上有些讪讪的:“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我怕太后娘娘找人,所以才走的快了一些,不想竟然累的妹妹你……”
秦云卿看着绿萝那欲盖弥彰的模样,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一脸了然的开口:“怪不得太后娘娘最疼姐姐,就因姐姐时刻都记挂着太后娘娘。”秦云卿狠狠的拍了绿萝一个马屁。
绿萝顿时有些开心起来,拉着秦云卿慢慢的想着慈宁宫走去,一边与秦云卿说着闲话。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宫里乱走?兰妃娘娘怎么没有遣人送你?”绿萝怪异的看了秦云卿一眼,“莫非妹妹你得罪了兰妃娘娘,被兰妃娘娘赶了出来?”
“兰妃娘娘经常把人赶出来?”秦云卿想着刚才见到兰妃娘娘的时候,那些怪异的事情,不由的皱眉。
绿萝点点头:“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兰妃娘娘是不能得罪的!否则……”绿萝说到这里,顿时脸色十分的怪异,“有一次,连圣上都被兰妃赶了出来。”
这兰妃竟然胆气大到这个程度,连圣上的面子都不肯给?秦云卿心中那诧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这个兰妃似乎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而这样的兰妃竟然能让孝宗帝独宠这么多年,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缘故?!
秦云卿的眉心微微的扬了一下,不知独孤擎会不会这其中的缘故?!
“妹妹,你想什么呢?”绿萝看着秦云卿一脸沉思的模样,诧异的问了一声。
“独……”秦云卿下意识的开口要说独孤擎,可是话刚一出口,瞬即意识到不对,连忙硬生生的转过来,“兰妃竟然真的这么干?”一脸的不敢相信的模样。
“自然是真的,姐姐我还骗你不成?”绿萝白了秦云卿一眼。
…………
两人说说笑笑,顿时再长得路也变得短了很多,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慈宁宫的门口,林嬷嬷一见两人来了,急忙迎了出来:“你们两个上哪里去了?皇后娘娘已经遣了画师过来了,还不快些进去,太后娘娘已经等得急了!”
秦云卿和绿萝一听,顿时脸色一紧,跟在林嬷嬷身后,进了慈宁宫的主殿。
太后娘娘正倚在软榻上,一看见秦云卿进来,急忙摆手,免了秦云卿的礼:“卿丫头,快过来。”
秦云卿也不扭捏,紧走几步,在太后的身边站了,笑着道:“太后娘娘,刚才云卿在宫中迷路了,幸亏遇见了绿萝姐姐,这才找到回慈宁宫的路。”
“迷路?”太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在这宫里迷路过,原以为只有我一个是不识路的,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不识路的!”
“云卿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宏伟的宫殿,一时贪图眼睛爽快,就……”秦云卿红了红脸,“差点就耽误了太后娘娘的事,还请太后娘娘怪罪。”
“哪里是什么要紧的事!等明儿个,我让绿萝陪着你到处走走,省的以后出去,显得小家子气!丢了我的脸面!”太后娘娘看着秦云卿笑着道。
“谢太后娘娘恩典。”秦云卿屈膝行礼,“刚才听林嬷嬷说,画师已经来了,不知这画师……”秦云卿扫了一眼殿内众人,见站着一个素衣的中年女子,愣了一下,想不到皇后派遣过来的画师竟然是一个女子。
太后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素以女子:“这个是钟画师,是画工局的供奉,我特意让皇后遣一个女画师来,你们商量起来,也融洽一些。”
钟画师听了急忙过来与秦云卿见礼。
“你们两个去偏殿吧,没得在这里,人多嘴杂的,反而不美。”太后娘娘说着,便开始赶人了。
接下去的日子,平静无波,秦云卿除了每天早上去给太后娘娘和兰妃娘娘请一次平安脉之后,便呆在偏殿里,埋头刺绣,连钱淑妃也很少能见到她。
时间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京城的夏日,十分的燥热,太阳火辣辣的,人就算是静静的坐着,一点活也不干,也能被逼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来。
可是这炙热在慈宁宫里,却是丝毫不见的,在高大的树木掩映下,太后娘娘的主殿,连冰觳都不曾搬出来。
秦云卿看着绣棚上,那堪堪正好完工的绣像,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来。
幸亏这一个月来,紧赶慢赶,终于把绣像赶了出来,若是再拖上一段日子天气再热一些,怕是到时候手心全都是汗,便再也拿不了针线了。
“姑娘。”林嬷嬷端着用井水湃过的水果,从外面进来,“先歇歇,吃些水果。”
秦云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站了起来,笑道:“嬷嬷,已经完工了,嬷嬷看看,可行?”
林嬷嬷听了,顿时大喜过望,把水果盆子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去看绣棚上的绣像,却见人物栩栩如生,竟然比画像上的还要逼真七分!
“姑娘这手绣活真是鲜亮,怕是胡家绣坊最好的绣娘重生,也只不过这样子罢了!”林嬷嬷细细的抚摸着绣棚上的绣像,一寸一寸的看着,有些爱不释手。
“若是嬷嬷也觉得好,那我就放心了。”秦云卿笑道,“也算是这一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
“姑娘的绣活自然是没话说的,太后娘娘瞧了,也必然开心的。”林嬷嬷说着,帮着秦云卿把绣像从绣棚上取了下来,“不如现在就拿去给太后娘娘瞧了,若是觉得好,就可以拿去裱了出来。”
秦云卿点点头,小心的绣像折叠了,这才捧着绣像,和林嬷嬷一起想着慈宁宫的主殿走去。
今日慈宁宫的主殿里,十分的热闹,皇后娘娘和钱淑妃都在殿内陪着太后娘娘说笑。
秦云卿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皇后了,今日里猛然一见,还是有些吃惊。
“云卿姑娘来了,可是好久不见了。”皇后真的是能屈能伸,看见秦云卿进来,也不等秦云卿行礼,便先笑着开口招呼了。
秦云卿连忙屈膝请安:“太后娘娘安,皇后娘娘安,淑妃娘娘安。”
“快起来吧,就你礼多。”皇后娘娘笑着伸手虚扶了下,眼尖的看见了秦云卿手中的绣品,“云卿姑娘手里拿的这是绣品么?难道说先帝的绣像已经好了?”
“可是真的好了?”太后听皇后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直起的身子,一脸希冀的看着秦云卿。
“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绣像今日刚刚完成,民女这就拿过来给太后娘娘过目。”秦云卿话刚说完,钱淑妃就急忙走过来,站在秦云卿的身边,帮着秦云卿把绣像打了开来。
“快,快扶着我下榻。”太后娘娘急忙招呼在一边伺候的绿萝。
绿萝急忙上前,服侍着太后穿了鞋,这才扶着太后下了榻,走近前看绣像。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展开的绣像,眸中微微的露出不屑来,她就不信,连宫中最好的绣娘都不能让太后娘娘满意,她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黄毛丫头,绣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太后娘娘满意。
绣像缓缓的展开,钱淑妃原本也有些不以为然,认为秦云卿接了这个活儿,自是吃力不讨好,可是随着绣像的展开,钱淑妃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诧,这绣活儿,也太精细了一些,竟然连衣服的摺叠,都清晰可见!
太后娘娘看着绣像,眼眶已经忍不住红了起来,伸手,颤巍巍的抚摸着绣像的人,神情都是那不可掩饰的思念。
皇后正等着太后娘娘的怒喝,谁知等了许久,却听见了压抑的抽泣声,顿时心中一怔,走了两步,靠近了绣像,蓦地就睁大了眼睛,张开的嘴,再也合不起来了……
这个秦云卿,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手段!看样子,她真的要和家里好好的合计一下了,一定要把这个秦云卿娶进王家才行,否则凭着她现在的这个手段,到时候,岂不是平白给钱淑妃添了助力,若是让五皇子……
现在孝宗帝膝下,虽然已经续齿的皇子有八个,但是能放的到台面上的,也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这至尊的位置……
皇后的手,下意识猛地握紧!
钱淑妃偷偷的看了一眼了皇后,心中却也开始心思电转,这绣像一献上,秦云卿这一次,又将深得太后娘娘的欢心或许还有孝宗帝的好感。
如此一来,等一年孝期满之后,太后娘娘必定会给秦云卿找一个年轻有为的丈夫,那时候……就是五皇子助力!可千万不能让皇后坏了好事!
太后娘娘却丝毫不理会这两个宫妃心中已经转了无数的心思,整个心思全都沉浸在绣像上。
“太后!”最后还是林嬷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若是太后觉得好,就拿去让人裱了来,挂在墙上,太后就可以日日看着。”
“对,对!”太后听了不住的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太后说着,扭头去看皇后,“皇后~”
皇后娘娘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见太后娘娘的话。
钱淑妃急忙伸手轻轻的拉了皇后一下,皇后这才回过神来,瞪了钱淑妃一眼,回身朝着太后陪着笑:“母后,有什么吩咐?”
“在想什么?竟然这么出神,连我叫你都没有听见。”太后有些生气。
皇后脸上顿时有些讪讪的:“母后,儿臣被云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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