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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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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上哪里去?”秦云卿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
“小娘子,莫不是你舍不得爷吧?那就等爷来接你吧,当爷的女人,给爷生娃,可好?”络腮胡子语调突然轻佻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秦云卿突然红了一张俏脸,羞得不能自已,一跺脚,指控着娇喝一声:“我好心救你,你说话这般轻佻”
看着眼前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络腮胡子心一动,逮住秦云卿的脸突然凑了过去,吧唧一声,亲了她俏脸一下。
“你作死啊!”秦云卿惊得猛推他一把,却不想推到了他的伤口。
“呃——”络腮胡子发出一声低呼。“你想谋杀亲夫啊!把爷弄死了,怎么来娶你啊?”
“谁要你娶来着?”
“刚才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爷要对你负责,小娘子,等着爷来接你把”络腮胡子深深的看了秦云卿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秦云卿把院子整理干净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秦云卿揉了揉发胀的腰肢,正要回屋去睡一个回笼觉,却听见“啪”一声轰响。秦云卿的身子猛地一跳,转身就跑进了屋子。
却见胡珍真趴在床上,一脸的青紫,竟然透出丝丝的黑色来。
“娘,娘!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秦云卿飞奔几步,扑到胡珍真的床前。
“卿姐儿……”胡珍真看见秦云卿进来,颤抖着在床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两块玉珏来,哆嗦着递给秦云卿:“拿,拿着……”
“娘,你,你一定会没事的,我……”
胡珍真抬手打断了秦云卿:“听,听娘把,把话,说完……”胡珍真使劲的喘了一口气:“拿着这块白的玉珏,去,去找,找大通号的,掌,掌柜,求,求他,带,带你去找,你,你父亲……。这块,翠,翠的是,是你,你舅舅,留,留下……,以后……做个……物证……”
《庶女策》 第1卷 008,路遇出殡
008,路遇出殡
天色已近黄昏,金色的夕阳,高高的挂在西边的山顶上,橙红而热烈,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山风吹来,撩起青布马车上的车帘,微微的晃动着,带着阴森的寒意。
秦云卿端坐在马车上,双手紧紧的握着,两只眼眸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有想到那一日,娘亲竟然就这么的去了。
没有想到大通号的张大掌柜竟然她父亲的友人,这些年父亲就是通过大通号的掌柜,冷眼看着她们母女的一切。
没有想到娘亲……,竟然是父亲的外室,而她竟然是外室养大的庶女……
没有想到自重生以来,心心念念想要回京,一直不得成功,如今却就这样的实现了!只是国公府势大,她该如何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
…………
“卿小娘子,外面天色已晚,今日就在前面大佛寺歇息一晚。”马车外传来大通号掌柜的声音。
秦云卿连忙掀开车帘,向着外面探出头去:“有劳掌柜的费心。”
张大掌柜嘿嘿笑着,朝着秦云卿点点,一提缰绳,向着前面去了。
大佛寺位于京郊十里之外,是大鹏皇朝有名的禅寺,向来香火鼎盛,寺中的主持,更是得道高僧,历来享受皇室的供奉。
前世的时候,她也曾上大佛寺上过香,还过愿,如今再一次前去,竟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车马粼粼,平缓却又有点急促,就如秦云卿此刻的心境一般,竟然带着种颤颤的感觉。
“卿小娘子,请下车吧。”外面又传来张大掌柜的声音:“前面有出殡的队伍,马车过不去,我们要走着过去。”
秦云卿愣了一下,掀起车帘看了看天色,天已经灰蒙蒙的,眼看着就要暗下来了,自来都没有这个时候出殡,难道说……死者不详?!
“卿小娘子……咳……”张大掌柜见秦云卿只是呆愣着出神,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啊,好。”秦云卿急忙回过神来,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面纱,遮在了脸上,这才起身,下了马车。
“卿小娘子,当心。”张大掌柜伸手虚扶了一下秦云卿,便引着秦云卿站在一旁。
路上十分的安静,悄无声息。秦云卿便有些疑惑起来,探头向着前方张望了一下,“掌柜的,这是……”
“小娘子,出殡的队伍就在前面,很快就会过来了。”旁边一个杂役笑着开口:“阵仗很大,和尚道士倒是不少,可是却静悄悄的,十分的奇怪。”
正说话间,果然前面出现了一批身穿白色孝衣的人,举着魂幡,神情肃穆。
秦云卿却眼尖的看见了“永定”两个字,心中忍不住就“咯噔”的跳了一下。
“竟然是国公府的丧事,怎么会……”张大掌柜见多识广,这次也忍不住疑心起来。
出殡的队伍缓缓的向着这边行了过来,紧跟在魂幡后面的是金童玉女和国公府的牌检,上面赫然写着正三品恭人秦氏云卿!
秦云卿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一下,胸口便窒息般的疼痛起来。
《庶女策》 第1卷 009,开棺
009,开棺
“小娘子,你怎么了?”站在秦云卿身后的杂使婆子急忙扶住了秦云卿,一脸关切的开口。
秦云卿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
“掌柜的,还是让小娘子上车吧。我们晚点赶路也就是了。”
秦云卿咬着牙根,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要因此耽误了大家。”
张大掌柜的担心的看了秦云卿一眼,“卿小娘子,你……”
“走吧。”秦云卿极力的挪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要去看那具精致的棺木,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就飘向那里。这具棺木中,躺着的就是自己!
手掌猛地握紧,前世的一切,倏的在眼前浮现出来,血腥的腥甜就这样的涌上了喉咙。
永~定~国~公~府~
秦云卿的神情猛地犀利起来,带着一丝嗜血的阴狠。
突然静寂的出殡队伍微微的**起来,一匹马旋风般的疾驰而来,“吁~”一声长呼,猛地停在了棺木面前,一个青衫的男子坐在马上,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棺木,不说话,却也不见丝毫的动作,只是就这样的拦着棺木。
秦云卿却在看见这个青衫男子的时候,眼眶一红,是他!竟然是他!!
“他是谁?”旁边有杂役轻声的询问。
“永定国公府的世子爷,这具棺木中躺的就是世子夫人。”一边有知情人轻声的答道。
“这件事,整个京城中,无人不知。要说这个世子夫人,也是奇怪。死了五年了,竟然尸身不腐,安详如生。想来是个有福气的,转世定能投个好人家。”
“这你就错了。我看是专门等着世子爷的。听说当年世子爷和世子夫人那可是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只可惜不久之后世子爷上了战场,而世子夫人因思念过度,所以才郁郁而终。想必是等着见世子爷一面呢。”
秦云卿禁不住冷笑起来,想不到永定国公府竟然为她的死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致远……
骑在马上的青衫男子突然翻身下了马背,一步,又一步的向着棺木走去。
那脚步,沉重而又迟缓,每一次,都像是踏在人心上,压抑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开棺!”就在众人屏息凝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青衫男子的时候,突然从前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开棺?!”在场的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
正所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惊扰死者可是会受天谴的!
“开棺。”阴沉的男声再一次响起,这次却出自青衫男子的身后。
《庶女策》 第1卷 010,独孤擎
010,独孤擎
“远儿,不可!”一个身穿紫色麒麟袍的微胖中年男子,几步走了过来,站在了青衫男子的面前,脸上满是哀伤,“媳妇儿已经去了,大家都很伤痛。你……”
秦云卿在看见这个微胖男子的瞬间,脸色猛地青黑了起来,手不自禁的握紧,就是他!这个无耻淫棍!!脚下一动,猛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小娘子,你怎么了?”站在秦云卿身后的婆子急忙拉住了她,却在看见秦云卿脸上那股狠戾之后,吓的身子一僵,张开的嘴,怎么也合不起来了。
听见说话声,秦云卿倏的醒过神来,猛地惊出一身冷汗,身子忍不住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刚才,她差点就枉送了性命!若是被他们知道,她没有死,而是重新活了过来……,怕是她再也不能看见明天的日出了!
可是明知仇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能这样的看着,这口气,却又让她怎么能咽得下?!
“小,小娘子……”婆子见秦云卿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这才回过神来,可是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的哆嗦。
“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想起娘亲,所以才……”秦云卿举起衣袖,拭了拭眼角:“见景伤情……”
婆子一脸疑狐的看着秦云卿,见她脸上除了悲伤,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表情。摇了摇头,想想,不由得暗怪自己多心,就这么一个水葱般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骇人的神情?!定然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小娘子莫要在伤心了,你娘亲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伤心,她也会不安心的。”婆子轻声的劝着秦云卿。
秦云卿点点头,眼光又看向了前面的送葬队伍。
钱致远已经下了马,脊背却越发的挺得笔直,如山岳般站在棺木的面前,“为何不可?”
钱谦益看着神情冷峻的钱致远不禁有些头疼,拧了拧眉心正要开口,却见从后面摇晃着走过来一个人,顿感到头大如斗!这个瘟神怎么也跟着致远过来了?!
独孤擎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烫金绣着暗龙纹的外袍,一头如墨的黑发用上好的翠玉束起,一向嬉笑的脸上,难得的一本正经,作势朝着钱谦益就要弯腰行礼:“钱伯父,小王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抬着头看着钱谦益。
钱谦益哪里敢受独孤擎的这一礼,急忙身子微微一侧,虚扶着,避了开去:“下官参见王爷。”
独孤擎直起身,稳当当的受了钱谦益这一礼,这才笑着道:“钱伯父真是客气,小王与钱兄平辈论交,实在是不敢受钱伯父这一礼。”
钱谦益心中这气啊,但是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人家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大鹏皇朝唯一的亲王世子,皇太后最宠爱的亲孙子!就算是在京城中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吭上半声,自己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当然只有生生的咽下了。
“不知小王爷今日过来,有何见教。”钱谦益忍着脑袋一阵阵的发胀,朝着独孤擎满脸恭维的笑着。
独孤擎看了钱谦益一眼,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纸扇来,“啪”的一声打了开来,极为潇洒俊逸的摇晃了两下,这才开口说道:“见教倒是不敢,小小的意见,倒是有一点。”
《庶女策》 第1卷 011,在天之灵
011,在天之灵
“还请小王爷指教。”钱谦益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和顺。
独孤擎却没有理会钱谦益难看至极的脸色,“啪”的一声把纸扇收了起来,整正容走到棺木的前面,弯腰,朝着灵位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嫂子,钱兄听闻噩耗,从边关连夜赶回来,这等情义,感天动地!打扰嫂子的在天之灵,以慰钱兄五载相思之情,想必嫂子也不会怪罪。”
秦云卿的眼眶瞬即就红了起来,想不到致远……如此的情深意重!眼光落在那件青衫之上,猛地就顿住了!这件青衫……竟然是临出征前,她亲手为他缝制的!想不到五年过去,他竟然还……穿着!!泪,顿时如雨般落下……
“站住!”钱谦益紧走两步,身子一侧挡住了钱致远的去路:“远儿,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想儿媳就因为思念过度,所以才……郁郁而终……”钱谦益的声音顿了顿,微微的抽泣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开口:“如此恭孝俭顺的媳妇……,诶……,我们永定国公府无福啊!只是媳妇既然已经去了,你今天若是在惊扰到她,让她在地下不安,你又于心何忍?!”
钱致远伸出去的手,猛地僵住了。
“钱伯父此言差矣。”独孤擎摇晃着脑袋,上前两步,站在钱致远的身边:“小王听说,嫂子去世五年,却面目如生,想必是心头一口气不肯咽下,所以才会死后呈此异象。小王猜度着,应该是等着见钱兄一面才是。”
独孤擎说着,挨近了钱谦益,“钱伯父该不会希望嫂子的这一口气咽不下,日日在国公府的上面飘荡着,……,寻伯父的是非……”
钱谦益的脸刷的白了起来,别人不知道秦云卿的死因,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而独孤擎的话里话外,似乎全都意有所指,冷汗顿时就爬上了他的额角。
“小,小王爷,你,你莫要开玩笑,这,这可不是好玩的……”钱谦益虽然声音还是强自镇定,但是其中隐约的恐惧,却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钱伯父,依着小王看来,还是开棺让这对苦命鸳鸯见上一面吧!”独孤擎神色不变,心中却有些诧异起来,这钱谦益,到底在怕些什么?独孤擎可不会相信,钱谦益是这么禁不得惊吓的人!
“远儿,你……”钱谦益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神情悲愤的钱致远,咬了咬牙,“开棺!”
精致的棺木缓缓的放了下来,停在官道的中央。所有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秦云卿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脚下一动,向着棺木就走了过去。
《庶女策》 第1卷 012,四分五裂
012,四分五裂
钱致远原地站着,脚下并没有移动半步,只是脊背越发的挺直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缓缓落下的棺木,双手下意识的倏的握紧,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显现。
那具沉沉的楠木棺木,终于缓缓的落在地上。
“给我打开它!”突然,一直站着不动的钱致远,猛地伸出手,指着棺木,声音阴沉,隐隐的竟然带着一丝萧杀之气。
秦云卿的脚步猛地一顿,站在距离钱致远一步之遥的地方,呆呆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钱致远,心猛地揪了起来。
一旁抬棺的大汉急忙上前,合了几人之力,这才把沉重的棺盖推的斜在了一边。
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涩香气,飘散开来,唬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钱致远直愣愣的看着棺木,许久,终于动了,身子一闪,就到了棺木的旁边,目光一凛,棺木内那个面目如生的女子,就跃入了他的眼中。
依稀还是五年前的模样。火把发出昏黄的亮光,无端的竟然让钱致远生了错觉,仿佛还是新婚的那一日。
鼓乐喧天之后,平安喜乐的静谧,他轻轻揭开她的盖头,她朝着他嫣然一笑,就是她霎那一笑,便如同上元夜最璀璨的烟花,照亮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暗。
自别后,他时时想着重逢时,那些耳鬓厮磨,那些风流旖旎,那些……,说什么一生一世,说相携白首,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结束在刚刚开始的时候。
钱致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凄凉而苦涩……
“阿远……”那凄凉无比的笑容,让秦云卿的心猛地抽蓄起来,她的手忽然轻轻的一动,无意识的慢慢的,慢慢的向着钱致远伸了出去。
钱致远伸手,握住了棺木中秦云卿的手,她的手冰凉,自指尖,到手腕,到……,一路的冰冷,冷得让人心寒。
一阵山风吹来,火把摇曳起来,忽明忽暗的,如水的夜色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山间,冰冷而又凄凉,黑蒙蒙的弥漫开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快要窒息起来。
“阿远……”秦云卿在心底不住的呼唤着,手指却在堪堪即将碰到钱致远的那一瞬间,猛地停住了。
“钱兄,节哀顺变,你……”独孤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浓浓的伤感,伸手按住钱致远的肩膀,正要在开口劝上几句,却见钱致远猛地直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阴森,猛地伸手,一掌击在楠木棺木上,只听得“喀拉拉”一声响,那具楠木棺木被击得四分五裂,秦云卿的尸身从棺木中滚了出来。
《庶女策》 第1卷 013,我要烧了她
013,我要烧了她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钱致远,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本还深情款款,恨不得就跟了去黄泉的人,竟然眨眼之间,做出这等事情来,即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没有如此糟蹋死去之人的!
秦云卿在尸身滚出棺木的那一瞬间,脑中刷的一片空白,神情痴呆的看着那具包裹的十分精致的尸身,脸上还带着些微的笑意,虽然沾上了一些尘土,但是丝毫不能掩饰那清丽的秀容,这就是前世的她,五年光阴倏然而过,若不是今日,她差不多快忘记了自己往昔的容颜。目光慢慢的挪移,最后落在钱致远的身上,这就是她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夫君?!她一心想着再次遇见他,让他替她出了前世的这一口怨气,可是到如今却……。胸口一阵翻涌,一股腥甜窜上了喉间。
“钱兄,你……”独孤擎的手,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钱致远:“你,你疯了不成!”
钱致远却只是阴沉着脸,伸手就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抢过一个火把来,吼道:“给我烧了她!”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便举着火把向着尸身走去。
“谁,谁敢?!”突然从后面传来颤巍巍的吼声,声音里满是悲呛。
秦云卿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倏的转身,看向声音来源处,父亲!竟然是父亲的声音!!原本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然佝偻着背,两鬓沧桑!
秦云卿的手忍不住哆嗦起来,泪水早已经泛滥。手掌猛地握起,凭着掌心传来犀利的痛,才让控制住迈向秦孝儒的脚步。
秦孝儒跌跌撞撞的推开挤在前面的人群,踉跄着奔了过来,在尸身面前猛地站住了,花白的两鬓不住的颤抖着,老泪众横。
官道立即沉寂起来,除了飒飒的山风,就是那极压抑的轻轻抽泣声,不住的敲打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凄厉而又沉重。
“秦大人……”钱致远终于开口:“请让开!”
“你,你称呼老夫什么?”秦孝儒猛地转身,看向钱致远,目光锐利而带着恨意。
“秦大人,请让开。”钱致远阴沉着脸,再一次开口。
“你,你这个畜生,我女儿嫁与你为妻,我,我难道连一声岳父也,也承受不起吗?”秦孝儒气的浑身哆嗦。
钱致远却并没有看秦孝儒,两只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秦孝儒身后的尸身上,“如此淫。荡不堪的女子,我钱致远承受不起。秦大人,今日我要烧了这个人,还我一身清白。”
“你……”秦孝儒身子猛地举起手,向着钱致远扇去:“老夫,老夫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啊……”
钱致远眉心一皱,手一抬,便挡住了秦孝儒:“秦大人,大家各自留点脸面。”猛地一推,秦孝儒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钱兄……”独孤擎不敢相信的看着钱致远,“人死如灯灭,钱兄你……”
“父……”秦云卿一见老父摔倒在地,哪里还能站的住,蹒跚着冲上去,一把扶住了秦孝儒。
《庶女策》 第1卷 014,终于醒了
014,终于醒了
秦云卿扶起秦孝儒,猛地抬头,看向钱致远,目光中满是怨毒:“你可还能算是一个人?”
张大掌柜的一看秦云卿搀和到了其中,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满脸惶急的朝着秦云卿使眼色:“卿,小,小娘子,快,快回来!”
独孤擎的目光却落在秦云卿蒙着面纱的脸上,疑惑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钱致远举着火把,缓缓的上前一步,扫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秦孝儒,痛楚在眼眸中倏然闪过,霎时阴森下来:“让开,否则就休怪我无礼了!”
“你,你敢!”秦孝儒扶着秦云卿,摇晃着站了起来。
“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钱致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竟然带着一丝凄凉:“她是我的妻子,是我钱家的人,我是埋是烧,碍着秦大人什么事?”
“你,你……”秦孝儒被气的两眼发黑,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畜生!”秦云卿忍无可忍,这竟然就是自己曾经同床共枕的人!
钱致远脸色一冷,猛地挥手一巴掌扇过去:“滚!”
“哇……”秦云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秦云卿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一间略显的有些阴暗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的洒在地面上,让阴沉的房间,无端的添了一丝生机。
“谢天谢地,小娘子,你终于醒了。”身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秦云卿缓缓的转过头,看见了一张带着笑容的脸,就是那一日搀扶过她的婆子。
“妈妈,这是哪里?我可还活着?”秦云卿的声音有些暗哑。
婆子连忙上前笑道:“小娘子可莫要胡说!你可是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这里是大佛寺的客房。大佛寺的主持真的是神人,他说你今日会醒,这就真的醒了,小娘子你好生歇着,我这就去端药来。”
“哦。”秦云卿轻轻的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妈妈,且慢。”
“小娘子,什么事?”
“后来……,怎么样了?”
婆子愣了一下,才明白秦云卿说的是那一日的事情,忍不住唏嘘了一阵,才开口:“真真是作孽啊!”
“怎么样了?”秦云卿强自撑起上身来,看着婆子,眼眸中带着一点急切:“真的烧了?”
婆子诧异的看了秦云卿一眼,“小娘子,你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那个夫人?”
秦云卿猛地晃过神来,她的表现过于急切,让婆子误会了。只得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妈妈,你想哪里去了,我自小在江南长大,怎么可能认识那些达官贵人?!只是有些不忍心,那个女子……少年夭折已是可悲,竟然连尸身也……”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一脸的黯然。
婆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着秦云卿让她依旧躺着,顺势挨着床沿坐了下来:“真是可怜见的,可惜了一副好容貌……,竟然还碰上这么个没有良心的,诶……”
《庶女策》 第1卷 015,下决定舍得
015,下决定舍得
秦云卿被婆子说到痛处,心猛地一抽,眼前一阵黑暗,腥甜再一次涌到了嘴边。强按着咽了回去,伸手抓住了婆子的手腕:“妈妈,真的烧了?”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恨到极至的怨气。
“没有。”婆子伸手拍了拍秦云卿的手背:“那个女子的父亲在,怎么可能舍得……。诶,最后写了一封休书,那女子的父亲遣人把自家姑娘抬了回去。两家人由亲家变成了冤家。”
秦云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要没烧就好,只要留得尸身在,她终有一日,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永定国公府那肮脏至极的真面目!
只可怜年迈的父母……
秦云卿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才五年不见,父亲竟然老迈成那副模样,不知母亲……。心便一阵阵的疼痛起来。她是这个世上最不孝的女儿!!
“小娘子,你好生躺着,我去帮你端药来。”婆子见秦云卿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放开了秦云卿,站了起来:“小王爷还等着我回话呢。”
“小王爷?谁?”秦云卿愣了一下,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就认识了小王爷?!他又为什么会等着婆子的回话?!
“就是那个小王爷啊!”婆子看了秦云卿一眼,道:“若不是小王爷的面子,我们怎么可能住进这里?也不知小娘子你怎么就得了小王爷的缘分,他肯这样的帮你。”
婆子说着转身出去了。秦云卿躺在床上,细细的想着那一日的事情,这才想起那个身穿黑色烫金暗龙纹外袍的男子,就是他么?看样子,他与钱致远的关系不错,他又为什么要救她?不过若是他对她有兴趣……
秦云卿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露出一个极阴冷的弧度,只要他能帮她,她不介意舍出去这副躯壳,只要他能帮她报了这场血海深仇!
现在真的一点点挂牵都没有了,不是吗?!钱致远!钱谦益!钱夫人!你们等着,终有一日,我一定让你们把欠我的,全都要回来!
“卿小娘子,你可好些了?”门外传来张大掌柜的声音。
秦云卿撑着支起上身,“谢谢掌柜的,给掌柜的添麻烦了。”
“没事,只要卿小娘子你好了就行了。”长大掌柜在外面客气了两句,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卿小娘子,我,交货时间到了,不知小娘子你……”
“掌柜的,我已经没事了,今日就可以启程的。”秦云卿强撑着,想要下床,可是浑身的酸痛的传来,身子就如快要散架了一般。
“卿小娘子。”想必是外面的张大掌柜听见里声音,“你不必着急,我已经带信去了府里,府里回信说,让你在这里休养一段时日,等身子好了,再回府里去。”
秦云卿怔了一下,想不到那个府里就这么一句话,连遣个人来都没有!显见得那府里并不欢迎她回去,若是真的这般,等到自己身子好了,那府里却不遣人过来,她到时候岂不是无处可去?!
《庶女策》 第1卷 016,言而有信
016,言而有信
秦云卿一咬牙,猛地坐了起来:“掌柜的,我这就跟着你回府里去,到了京城,不去拜见爹娘,却在外面逗留,传了出去,岂不是我的不孝。”
张大掌柜的声音顿时着急起来,急忙劝道:“卿小娘子,不着急的,既然当初真嫂子托了我,我自然要把这件事做完成的。”
顿了顿,张大掌柜的再一次开口:“我把马婆子给卿小娘子你留下,等我从京城中回来的时候,先把卿小娘子你送回了府里,再带她回江南去,小娘子在这里安心休养就是。”
秦云卿听得张大掌柜的还回到这里来,送自己去府里,这才放下心来:“多劳掌柜的费心,我无以为谢……”
“何必言这个谢字,卿小娘子好生休养,我先告辞了。”张掌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秦云卿听着门外终于没有了声音,这才颓然倒在床上,她就算是回了府里,一个外室养的庶女……,或许回去府里之前,她应该先做些什么。
独孤擎站在张大掌柜的身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着问道:“掌柜的,这里面的小娘子是谁?”
“回王爷的话,是一位故人的女儿,诶……”张大掌柜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是怪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娘,回京去投奔父亲,却在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王爷你……,小的这次真的要失信于人了。”
独孤擎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举手之劳而已,值得什么!”
张大掌柜的还是朝着独孤擎深深的做了一个揖:“在王爷看来是举手之劳,在小的看来,却是天大的难事了。”
“若是你能介绍小王认识这个小娘子,小王就记你一份情,以后来京城,允许你报上小王的名号。”独孤擎说着,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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