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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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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给我滚!”净月禅师现在哪里还有一丝一毫高僧的模样,指着一笑大师恨不得生生的咬下一块肉来。
“你这个女人真凶!”一笑大师笑着转身,隐没在后面的帐幔之中。
秦云卿见一笑大师走了,正要站起身来,却看见一笑大师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又在净月禅师的身后出现:“净月,你以后开着窗,多见见阳光,莫再要像老鼠一样,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没得把自己弄得像鬼一样,当心以后出去吓死人!哈哈……”一笑大师纵声笑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帐幔之后。
净月禅师咬着牙齿,手中紧紧抓着一只蒲团,盯着那还在不住晃动的帐幔,若是一笑大师再次出现,她定然要狠狠的砸他一脸。只可惜帐幔渐渐的停止了摇晃,而那张可恶到极点的脸,却再也不曾出现。
“禅师。”一直呆在一边的秦云卿,终于开口,“若是禅师再没有吩咐,云卿告辞了。”
“慢着!”净月禅师募得转身,盯着秦云卿,眸光中全都是犀利。
秦云卿下意识的猛地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净月禅师。
“主子。”还没有退去的暗影,上前一步,挡在了秦云卿的前面。秦云卿看着这个黑色的人影,提起的心,这才猛地放了下来,若是早知道自己的身边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自己刚才又何必犯险,亲自动手刺杀净月!想着不禁有些嗔怪独孤擎,既然做了这些布置,为什么早先不跟她讲!害得她一直为着今日之事担惊受怕!
净月禅师却似没有看见暗影一般,上前一步,盯着秦云卿:“今日之事,就此打住,贫尼不会外传,想必施主也不会,但是贫尼还是要跟施主说一声好自为之,如是施主有朝一日……,贫尼若是要动手,也不必近身才能行的。”
秦云卿被净月禅师的这番话,硬生生的吓出一身冷汗来,当即上前一步,走到了暗影的前面,盯着净月禅师,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和九分的怒容:“禅师,我念你是有些真本事的高僧,因此才步步退让。但并不表示我会怕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便是再死一次,也是无所谓的。但是,我以后若是无辜而亡……”
秦云卿冷笑着,一脸的阴森,倏的转身看着暗影:“你记着,我若是以后无辜而亡,钱夫人的人都是我的仇人,你务必让钱府寸草不留!然后诏告天下,钱府满门,都是因为净月禅师而死!若是做不到这一点,我不许你死!”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震得净月禅师的心,使劲的颤了颤,才稳定下来。
“你……”净月禅师伸手指着秦云卿,“你怎可如何狠毒?!”
“这一切全都是拜大师所赐,我倒要看看,大师所谓的慈悲,倒底是怎样的?!”秦云卿抬着头,一脸挑衅的看着净月禅师,“若是大师无事,云卿这就告辞。”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大殿外走去。
净月禅师看着秦云卿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身子一软跌坐在蒲团上,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我,真的,错了吗?”
钱夫人正在门外等得心焦,终于听见“吱嘎”一声,门从里面打了开来,急忙小跑着过来:“禅师,可是事成……”突然,说了一半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傻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衣冠整齐的秦云卿,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亲可是意外女儿竟然活着出来了?”秦云卿冷冷的看着钱夫人,眸光中闪过一丝阴狠,可是脸上却笑意盈盈。
“啊,不,没有,我的儿,你怎么会这么想?”钱夫人诧异了一下,瞬间便回过神来,亲热的拉住了秦云卿的手腕,“刚才禅师说要和你单独说话,可把我担心死了,如今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钱夫人这一番话,可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握住秦云卿的手,冷而有些僵硬。
“多谢母亲挂心。”秦云卿的丝毫不掩饰满脸的嘲讽,“我想去看看我娘的法事做的如何的了,不知母亲现在可有空闲?”
此刻钱夫人哪里肯陪着秦云卿一起去,她还要找净月禅师却证实秦云卿的身世!
刚才在外面的院子里,把在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细细的琢磨了一遍,钱夫人越琢磨,越觉得秦云卿就是那个死去的贱人!可是现在秦云卿却安然无恙的从屋子内走了出来,必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定然要弄清楚才行。
“魏妈妈,你陪着二娘去看法事做的如何了,让二娘替胡姨娘上一炷香,好歹也是生养一场。”钱夫人扭头吩咐魏妈妈,魏妈妈应了一声,带着秦云卿向着西边的小偏院走去,而钱夫人却返身进了屋子:“禅师,可在?我有事请教。”
净月禅师在屋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沉着声音,回了钱夫人一句:“不知夫人有何事见教?”
“不知能否容我进内?”钱夫人躬着身,万分恭敬的开口。
“不必,贫尼出来就是。”净月禅师想着一笑大师说的话,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太阳底下了,或者,今后,她真的应该出去走走才行。
西边的小偏院里,法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一众姑子正在摇头晃脑的念着金刚大藏经,为首的静安姑子看见魏妈妈进来,连忙迎了出来。
“静安师父,我家姑娘过来上香。”魏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的看了一眼秦云卿,却见秦云卿脸上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情绪外露,可是魏妈妈心中那不安的情绪却越发的强烈起来,不知怎么的,魏妈妈觉得秦云卿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之后,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的……柔和了。不,应该是更加的凌厉了,只是这凌厉隐藏的更深了。
“有劳静安师父。”秦云卿给静安姑子屈了屈膝。
静安姑子连忙笑着说不敢,返身回去燃了三炷香过来,恭敬的递给秦云卿。
秦云卿接过,双手举着,走到胡真珍的牌位前,凝视了一会儿,看着那钱门胡氏几个字,胡真珍的容颜蓦然的出现在脑中,那一脸和蔼和宠溺的模样,让秦云卿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双膝一屈,跪在了牌位前的蒲团上:“娘,不孝女儿给您磕头了。”把香插到了香炉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直起腰来,眼泪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姑娘,节哀吧。”林嬷嬷上前,扶起了秦云卿,“姨娘已经去了,只要姑娘你能好好的,姨娘即便是在天上看着,也是安心的。”
秦云卿点点头,只是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嬷嬷,我,我想娘了。”这一段时间的胆颤心惊,回想起在江南小镇的安然无忧,秦云卿此刻越发的想念胡真珍,虽然那副肩膀是那么的柔弱,但是那柔弱的肩膀给她了安稳的五年生活。
林嬷嬷叹了一口气,唤了春花过来,给秦云卿擦拭眼泪,自己也恭恭敬敬的给胡真珍磕了一个头:“姑奶奶,你安心就是,奴婢定然会好好护着姑娘,便是拼了奴婢的性命,也不会让她受人欺负的。”
“嬷嬷……”秦云卿听了林嬷嬷的话,眼泪流的更急了,春花一边替秦云卿擦着泪水,一边安慰着,直到林嬷嬷也过来,劝慰了好久,秦云卿这才渐渐的止住了泪水。
众人祭拜了胡真珍,从小偏院出来的,正好看见净月禅师也从前面过来。
“禅师。”秦云卿上前给净月禅师行了一个礼,“谢禅师替我姨娘做法事,云卿定然铭记于心,感念禅师的恩德。”秦云卿这话别人听着感觉别扭,可是净月禅师却心知肚明秦云卿指的是什么,微微的蹙了蹙眉,想要说上几句,最后却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你以后好自为之就是。”
“谢禅师指点,云卿一定谨记在心上。”秦云卿就当作听不出净月禅师的言外之意,又行了一个礼,这才退了一步,站在了钱夫人的身后。
钱夫人看了秦云卿一眼,那眼眸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母亲,可是过来看姨娘?”秦云卿看着钱夫人故意开口,其实哪里有正室过来给妾室的法事观礼的事情,只是秦云卿看着钱夫人不爽到了极点,但又不能在众人面前撕破了脸皮,这才硬生生的恶心了钱夫人一句。
“我……”钱夫人的脸色一僵,随即又笑着道,“我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过来看看法事是不是结束了,若是结束了,不如我们就早些回府。”
“哦……”秦云卿“哦”了一声,一副了然的模样,“圣人云:死者为大。既然母亲不打算观礼,那就不要进去惊扰我娘了。”
“你……”钱夫人想不到秦云卿竟然连一点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脸色顿时有些发青,却也不好意思就此发作,虽然气的肝疼,却又不能把秦云卿怎么样了去,脸色顿时有些青中带紫了。
“小施主,以后若是无事,不如常来水月庵与贫尼谈谈佛理。”净月禅师开口替钱夫人解围,“难得小施主也是一个有慧根的。”
秦云卿看了一眼净月禅师,浅笑着唱了一个诺:“既然禅师如此高看云卿,云卿自然是受宠若惊的,以后少不得要打扰到禅师静修的。”
“嗯。”净月禅师点点头,转头看见静安姑子从里面出来,问道:“静安,法事做的如何了?”
“回师父,法事已经结束了。”静安姑子恭敬的回答。
既然法事已经结束了,自然就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倒是免了钱夫人的尴尬,魏妈妈急忙添了香油钱。
钱夫人便带着秦云卿向净月禅师告辞,回国公府去了。
“魏妈妈,你看……”钱夫人坐在椅子上,眉心紧锁,“她竟然平安无事的从屋里出来了!后来我曾经在净月面前旁敲侧击过,但是净月却是一直支吾着,不肯说一句实话,让我的心中……着实不安。”
魏妈妈的心“突突”的狂跳起来:“夫人,难道净月禅师没有说二姑娘不是那个人的魂魄转世?”
钱夫人揉了揉了太阳穴,点点头:“净月没有说她不是,也没有说她是,这才是我最疑心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魏妈妈的脸色有些发白,“难不成以净月禅师的功力,并不能收了她?!”魏妈妈此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脸色瞬即惨白起来,若是果真如此,那么她岂不是……
《庶女策》 第4卷 因何瞒着我
魏妈妈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住了,脸上的血色倏的就褪的干干净净,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夫,夫人,难,难道……,这,这是,是真的?”
钱夫人白了魏妈妈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哪里就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的,看把你吓得。若是她真的有如此神通,我哪里还会有命在?当初那个人贱人是怎么死的,你也是知道的,若是她真的有这个神通,你跟我还能安然的活到现在?”
钱夫人这么一说,魏妈妈脸上的神色终于回转了一些:“那夫人,禅师,这又是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夫人真相?”
钱夫人皱着眉,又叹了一口气:“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这事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净月禅师并不如外面传言的这么厉害,只是一个买狗皮膏药的,吹出来的神通,因此看不出二娘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魂魄转世,二是我们多虑了,二娘真的只是二娘……,只是我们自己心虚多疑而已。”
“若是我们多虑了,为什么净月禅师不给我们一个准话?”魏妈妈的心中怎么也不能安稳下来,偷偷的看了一眼钱夫人,“奴婢觉得……这其中……似乎……”魏妈妈说的极其的含糊,还不时的偷偷查看一下钱夫人的脸色。
“你是不是觉得净月禅师……或者就是一个空壳子,她的那些个神通,只不过是纸糊的花架子,单单只是摆设而已?”钱夫人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我忧心的也是这个,若是……。诶,你还是遣人到处查访一下,若是听到有这种神通的,偷偷的请了来相看,也就是了,总之求一个心安,只要她不是她,我也算是放下心中一块石头。”
魏妈妈点点头:“夫人放心,奴婢省的。”
“今日在净月禅师处,我已经与她撕破了脸皮,今后就算是相处,也只是面子上的事情了,以后那边院子里的事情,你让人盯紧些,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即时来禀了我。”钱夫人脸上的疲惫更甚,“我现在只是担心,若是淑妃娘娘知道了,必然会怪罪下来。此事,后患无穷啊!”
“淑妃娘娘是个明事理,自然会站在夫人这一边,夫人放心就是。只是……”魏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如今这样一来,二姑娘必然不肯全心全意的相助淑妃娘娘,若是真的如淑妃娘娘所说,她以后嫁了安郡王,岂不是对……五殿下……无益?”
魏妈妈说着,便停住了,低着头,不再去看钱夫人,但是她说了一半的话,钱夫人却听懂了,若是秦云卿嫁了安郡王,凭着睿亲王府的势力,只要出手阻扰一二,五殿下想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就……相当于没有了!
钱夫人想着顿时头大如斗,若是果真如此,最后让那个七皇子上位,而王皇后家对钱府向来不对付,到时候,怕是连做富家翁都……不能了!
“依你看……”钱夫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既然如此,不如就送她……”钱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狠毒,“去见胡姨娘吧!”
“夫人……”魏妈妈被钱夫人的话吓了一跳,“万万不可!如今那个林嬷嬷贴身跟着二姑娘,寸步不离,国公爷也对二姑娘宠爱有加,若是一个不好,岂不是反而把自己陷入绝境……,夫人,还要三思而后行!”
魏妈妈又偷偷的看了钱夫人一眼,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夫人既然怕二姑娘嫁了安郡王,给五殿下造成麻烦,不如就趁着安郡王不在,把二姑娘的婚事……定了,夫人你觉得如何?”
女人的权势,很多时候,与夫家有着直接的关联,若是夫家不待见,若是夫家不得势,任你是怎生的伶俐,到时候也丝毫没有用武之地!那么她也就是不能危及到五殿下!
钱夫人被魏妈妈这么一提醒,顿时眼前一亮:“上次的那个才子,叫什么来着……”钱夫人皱着眉心,仔细的回想着。
“曹明渠~”魏妈妈立时就明白了钱夫人心中的打算,嘴角一勾,笑了出来,只要秦云卿过的不好,即便她是那个人的魂魄转世,她也不用怕她!
“嗯,就是叫这个名儿来着,上次不是在绣坊里嚷嚷说,要前来求娶吗?怎么两个月过去了,这一点声响都没有听见过?这坏了人家的名节,岂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魏妈妈,赶明儿,你给我递个帖子过去。”钱夫人紧绷的身子一软,倚在软塌的靠垫上,紧锁的眉心的舒展开来,“这个曹明渠,我记得他父亲好像是国子监祭酒吧?这种清贵人家最是重礼仪的,想来不会食言而肥的。”
“是的,夫人,奴婢后来遣人去打听过了,听说曹公子虽然才名在外,但是却是曹大人的二房所出……,庶出配庶出,倒也是正好,夫人,你说……”魏妈妈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伸手轻轻的替钱夫人揉捏着肩膀,听着钱夫人的呼吸渐渐的冗长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秦云卿一进抚衡院,刚到屋里坐下,林嬷嬷便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连春花都屏退了下去。
秦云卿奇怪的看着林嬷嬷:“嬷嬷,你这是……”
“姑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林嬷嬷站在秦云卿的面前,看着秦云卿,眸光中带着一点点伤感,“姑娘,我是一心一意的为着姑娘好的,而姑娘却有事情瞒着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以何种心态对待姑娘。”林嬷嬷显然有些伤心,又有些气恼,连奴婢都不自称,直接用了“我”字。
秦云卿心猛地跳了一下,吃惊的看着林嬷嬷:“嬷嬷何出此言?我……”
“姑娘!”林嬷嬷猛然出声打断了秦云卿的话,“姑娘,我不想听推托之言,我想听姑娘你的实话。”
秦云卿抬起头看着林嬷嬷,良久,这才幽幽的开口:“嬷嬷,你是从何处看出来的?”像林嬷嬷这种成精的人,如是她起疑了,不如就直说,若是编一个谎言哄骗过去,将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瞒,到时候若是一个不查,露出马脚来,事情就将会变得不可收拾,因此秦云卿思虑了一会儿,便决定实话实话。
林嬷嬷对上秦云卿的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其实当夫人提出让姑娘去拜见净月禅师的,我已经起疑了。”
“为何?嬷嬷为何起疑?”秦云卿诧异的看着林嬷嬷,“去水月庵给我娘做法事,顺带着拜会一下净月禅师,不是很正常吗?”秦云卿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给一个妾室做法事,依着钱夫人的为人,怎么可能挑上水月庵,这京中多的是可以做法事的地方,而水月庵的香油钱……,想必姑娘也是知道的,钱夫人与胡姨娘无亲无故不说,甚至可以说是对胡姨娘没有丝毫的好感,你说哪一个正室夫人会如此的大方?!”林嬷嬷说着,挑眉看着秦云卿。
秦云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林嬷嬷见秦云卿沉默着不说话,勾了勾嘴角,继续开口说道:“再说了,这法事早不做,晚不做,偏生要等到净月禅师回来了再做?这又是为何?!再后来,自从姑娘听说了净月禅师的一些手段之后,姑娘你就一直心神不宁,别人没有察觉,可是姑娘却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而这次去水月庵,夫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法事上,也不求神拜佛,却直接带着姑娘去见净月禅师,我若是还不起疑,也枉我在宫中倾轧了这么多年了!”林嬷嬷说完,神情有些落寞,显然心情十分的不好。
“嬷嬷……”秦云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以为做的万无一失的事情,却露出了这么多的马脚来,顿时脸色急变,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就拽住了林嬷嬷,眼眸中露出惊恐来,“能看出其中不妥的人,除了嬷嬷,可还有别人?”
林嬷嬷摇了摇头:“除了我,应该并无别人,姑娘安心就是。”
“嬷嬷……”秦云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林嬷嬷,眼眶一红,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林嬷嬷看着眼泪婆娑的秦云卿,不由得也有些伤心,上前扶着秦云卿,让她在椅子上坐了:“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想必也是有伤心事的,你只管告诉了我,既然你现在是秦云卿的身子,我以后自然还是如以前一般待你的。”
秦云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有那泪水无声的流下来。许久,才睁开眼睛,看着林嬷嬷,林嬷嬷拿出帕子,轻轻的替秦云卿掖了掖眼角:“姑娘,今日若是不能,以后再说也罢。”秦云卿那无声的伤感,刺得林嬷嬷的心一抽一抽的,终于不忍心再逼迫。
“嬷嬷,既然已经被你看破,我今日说了便是,若是等日后……”秦云卿咬了咬牙,“也不知我是不是还能下定决心说出来。”
林嬷嬷拉着秦云卿的手,在秦云卿的面前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递到秦云卿那冷的有些刺骨的手中:“姑娘……”
秦云卿摇了摇手,阻止林嬷嬷继续说下去,接过水,使劲的喝了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幽幽的说了起来,从前世的枉死,到重生,到上京遇见出殡,再到被送到钱府做了妾室,然后认出亲生父亲为止……
原先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到得后来,倒是变得一片平和,恍如在述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林嬷嬷听的胆颤心惊,到得后来,只是紧紧的握着秦云卿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云卿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脸上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嬷嬷,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此事实在是太过离奇,你知道了并无好处,现如今钱夫人已经生了疑心,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是非出来,我……,我不想连累嬷嬷……”
“我苦命的孩子!”林嬷嬷拉着秦云卿,一脸的心疼,她怎么也想不到,秦云卿竟然就是那个在京城中被传了许久的,那个尸身不腐的国公府世子夫人,日日面对着杀害自己的仇人,却不能动手为了自己报了仇怨,还得日日陪着笑脸,做出一个孝女的模样来……,林嬷嬷越想越是心疼,最终只是化成一声长叹,站起来,把秦云卿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是如何渡过今日这一劫难的?”别人不信净月禅师的神通,可是林嬷嬷却是深信,当初净月禅师驱赶那个宫女魂魄的时候,林嬷嬷可是当场看着的!
“我曾让佑哥儿帮我送信给一笑大师,求他相助……”秦云卿抬起头,看着林嬷嬷,林嬷嬷的怀抱很温暖,就如当初娘亲的怀抱一般,秦云卿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佑哥儿?怪不得姑娘前几日一直让春花打听佑哥儿的消息,只是佑哥儿不是……”林嬷嬷的声音陡然顿住了,“难不成佑哥儿不见了,也是那个女人的手脚?”
秦云卿点点头:“是的,佑哥儿被她们绑了去……”
林嬷嬷惊诧的盯着秦云卿:“姑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个净月禅师果然是有些神通的……”秦云卿一想起那间小屋内的情形,还是有些不寒而颤,“那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子漂浮,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身子里喷涌而出的时候,一笑大师及时出现,劝说净月禅师放过我这一次,我这才逃脱生天的。”
林嬷嬷的眉心猛地皱了起来:“姑娘不是说……,佑哥儿被……她们绑了去,那么一笑大师怎么会……知道……”
“嬷嬷可知神鹰卫?”
“暗影?难道说姑娘身边有神鹰卫的暗影?”林嬷嬷惊得跳了起来。
《庶女策》 第4卷 相生相克
“嬷嬷竟然知道暗影?!”这下子轮到秦云卿吃惊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林嬷嬷。
林嬷嬷倒是一脸坦然的点点头:“太后娘娘身边也有暗影,我曾经见过,因此这个暗影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只是神鹰卫的暗影……,培养很难,花费巨大,整个皇朝,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有,姑娘怎么会有?!”林嬷嬷拧着眉心沉吟了一下,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道说姑娘与安郡王……相识?”
秦云卿诧异的看着林嬷嬷,她这下子真的吃惊的,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林嬷嬷竟然是如此的神通广大,连神鹰卫的指挥使是独孤擎她都知道!这大鹏皇朝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姑娘,请你告诉我。”林嬷嬷神色有些严重的看着秦云卿,若是姑娘真的与安郡王有情……,那么以后的事情,就难了!但愿只是自己多虑了。
“是,是安郡王前去北狄之前,安插了暗影在我的身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若不是今天的事情,暗影突然出现,我才知道的。我与,我与,我与……”秦云卿这一次说的有些艰难,“我与安郡王两情相悦……,早已经私定了终身,因此这才向圣上求了一年的孝期……,只为等他回来。”
林嬷嬷的眉心倏的跳了一下,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下意识的自觉自动跳过了这个问题,转到了下一个话题。这个话题,林嬷嬷只觉得太过刺手了。
“怪不得一笑大师接到消息会赶了过去,姑娘,你可知道一笑大师是谁?”林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有暗影在姑娘的身边,那至少姑娘的性命是不用忧心了!
“……”秦云卿诧异的抬头看着林嬷嬷,“我只知道阿擎跟一笑大师很熟。”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秦云卿便不再遮遮掩掩。
“一笑大师是先贤贵妃所生,先帝亲口御封的诚亲王,当初先帝在世的时候,最宠的就是这个儿子,因此,诚亲王当初没有少给当今圣上添堵!直到先帝去世,当今圣上上位,第一道旨意就是让贤贵妃给先帝陪葬,诚亲王连夜出逃,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成了国师的弟子,国师圆寂之后,诚亲王便剃度了,法号一笑大师,后来当今圣上后悔当初的冲动,想要诚亲王回来,兄弟和睦相处,可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林嬷嬷停住不说了,秦云卿便也不再追问,以后的事情,其实即便林嬷嬷不说,秦云卿也可以猜对三分的。
“睿亲王虽然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弟弟,而先睿亲王妃却与诚亲王相交甚好,而安郡王也是诚亲王看着长大的。”林嬷嬷细细的说着,这些都是皇室秘辛,但是对林嬷嬷这种人来说,这些却都不是什么秘密。
秦云卿点点头,有林嬷嬷这种人在身边,倒是不怕以后会犯了皇室的忌讳,许多皇室的秘辛,在林嬷嬷心里,怕是连秘密都称不上。
“只是姑娘倾心于安郡王,我……”林嬷嬷的眉心拧成了结,想来想去,还是开口说了这件最刺手的事情,若是姑娘能听她的话,就此放手,也是好的,“安郡王可是太后娘娘最中意的孙子,他的妻子……”林嬷嬷看了一眼秦云卿,“姑娘,若是你只能为妾,你可还……愿意?”
“不,嬷嬷,我跟阿擎说过,我不为妾,若是为妾,宁可终身不嫁!”秦云卿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阿擎答应我,要信他,一切全都交给他安排就是,嬷嬷不用替我担心的。”
虽然秦云卿这么说,但是林嬷嬷却又怎么能安心,别人不知道安郡王在太后心中的位置,让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当今圣上子嗣不丰,能续齿的皇子虽然有十个,但是现在存活下来的,除了五皇子,还剩下七皇子和九皇子,九皇子太小,而五皇子和七皇子……,林嬷嬷摇了摇头。
睿亲王虽然也有三个儿子,但是除了安郡王,剩下的两个全都是侧妃王氏所出,而太后却又极不待见王侧妃,心中又对先睿亲王妃有愧疚,因此上,切切实实放在心中的只有安郡王这么一个孙子,他的婚事,太后娘娘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姑娘虽说也是极好的,但是姑娘的身份摆在这里,单就一个庶出的身份,再怎么好,也不能让太后娘娘应了这门婚事……
秦云卿见林嬷嬷只是皱着眉心不说话,低着头,在那里想心事,知道她在心烦自己与独孤擎的事情,便也不去打扰与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三下。
“属下见过姑娘。”那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给秦云卿行了一个礼。
“佑哥儿如何了?”秦云卿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就是找不出暗影藏身的地方,可是她却能在自己拍手之后,即刻就出现,很显然就在附近,只是……自己却如论如何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处,也算是无用至极了!
“回姑娘,属下在从水月庵回京的途中,顺便把公子爷带了出来,送到秦府门口了。”暗影说的云淡风轻,可是秦云卿却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暗影不说,她却也不好追问,说到底,这个暗影是独孤擎的人,她只是暂借而已,能不指手划脚,就不要指手划脚了,只要人救出来了,也就是了。
“嗯。”秦云卿点点头,“人救出来,就好了,谢谢你。”秦云卿朝着黑衣人笑笑,“要不,我让人送点点心过来,你吃点?”秦云卿这纯属就是没话找话。
“属下多谢姑娘,只是属下不饿,若是姑娘没事,属下就告退了。”黑衣人又朝着秦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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