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弃妇也逍遥-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卿在薛冷玉身边垂手站立:“为公主效力,是宁卿份内的事情。”

因为薛冷玉从来不曾在皇宫里待过,所以觉得别人为她做事,便该有着一份感激之情。可是自小在深宫长大的宁卿,却觉得臣子服侍君主,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而薛冷玉礼貌的谢意,也让他在心中略有不安中,觉得一丝淡淡的温暖。

薛冷玉看了宁卿无奈的道:“宁卿,你不必这样对我。即使我答应了你回到幕渊,我们之间也不必那么拘谨。你知道的,不管如何,我始终当你是朋友。”

2010…3…29 22:33 回复

宁卿却不敢听了便从,却也知薛冷玉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改变,便不再继续这话题,却道:“冷玉,时间不早,我们启程吧。”

深宫生活薛冷玉不曾有过接触,却不知她可以大度让宁卿与自己平起平坐,可宁卿身份,却是不能有半点失礼。

便是夫妻,却还是君臣。

薛冷玉也怕再被展风颂寻到,便赶紧点了头,她如今这是一穷二白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抬眼便跟宁卿出了门。

从后门出了院子,只见门口早民停了辆马车,车头做了两个粗犷结实的男人,都是带着帽子低低的压在额头,脸看的不真切。

见宁卿出来,两个男人一起跳下车辕,恭恭敬敬的对他道:“公子。”

看了薛冷玉,脸伏的更低,却是没有喊什么。想来宁卿的手下都隐隐的知道薛冷玉的身份,可是因为宁卿没有说明,也就不敢乱说。

宁卿点了点头:“启程吧。从最近的路赶去莫国都城。”

“是。”男人应了,其中一个上前掀起了车厢边悬挂着厚厚的厚绒布垂帘。

宁卿绅士的抬起了手腕让薛冷玉扶着上车,薛冷玉却是自己一拉车边木杆,自己纵身便跃了上去,不禁道:“宁卿,你这样,我真的不适应。”

她是什么样子性格、什么样子行为,宁卿能不知道吗?还非得和她来这文静做作的样子,真是让人吃不消。

以往在倾国倾城的时候,可没少见薛冷玉跑跳蹦达,宁卿无言的笑了一笑,自己也上了马车,车夫在外将垂帘放好了,这才重新上车,缰绳在头顶作响着空转了一圈,马车缓缓的前行。

这车厢比薛冷玉以前坐过的都要宽敞柔软,两人坐在里面,不但一点都不挤,反而宽敞的足以让薛冷玉躺下来舒展开身子。

“这马车好大啊。”薛冷玉虽然自以为见过世面,可是坐在宁卿的车上,却还是忍不住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马车的一边,还叠放着两床锦被,考虑的真是十分周到。

2010…3…29 22:41 回复

宁卿自己靠在马车的一边车壁,这比较是相对来说比较狭小的空间,孤男寡女的,怕薛冷玉会觉得不妥。见她有些新奇的样子,便道:“公主的车撵,如何能和民间的相比。”

便是尊如沐王妃,她的身份又如何能与幕渊有着非同一般地位的长公主相比。

薛冷玉了解的点点头,在车厢里舒服的靠着,和宁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着说着不禁倦意来袭,渐渐的便有些睁不开眼了。

昨夜奔波了大半个晚上,直到侪天色发白才浅浅睡去,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如何能经得起这样的身子。

宁卿一腿伸直,一腿弯曲的靠在车壁上,车子行了一会,没再见薛冷玉说话,扭头一看,却见姑娘已经半靠着闭上了眼睛。因为困得很了,在车子有节奏的摇摆中,还发着轻微的鼾声。

眸中闪过一丝不舍,摇头无声的笑了笑,探过身子轻搂着她腰肢将她放平,随即将锦被拉来,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了。这才又坐回原位去。

宁卿扭头看了她沉睡的容颜,心里慢慢泛酸刺痛。他想过无数次寻到与寻不到的结果,可是心里却是清楚的知道,他与公主之间,虽有夫妻之名,却只是一种使命一种任务,也相信,自己必能循规蹈矩的守护完这一生。

可如今,那些日子里点点滴滴的相处涌上心头,因为一直知道自己身份而刻意保持的距离被拉开了一道小小的裂口。他竟是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不能心里平淡无波的这么继续下去。

心中从未的有过一丝烦躁,宁卿闭了眼,全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背负使命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可宁家先祖却是用宁家整个家庭安定为代价立的誓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背叛。

薛冷玉在这一摇一晃中,一睡便是大半天。好在宁卿因为和她有过充分的相处磨合,知道对她来说,睡觉远比吃饭要重要无数倍,所以也就由着她睡下去,并没有喊她吃中饭的打算。

不觉便到了晚饭时间,宁卿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薛冷玉,不禁有些为难,这样只睡不吃,毕竟不是办法。何况这白天睡了一路,晚上可该如何是好。

宁卿看了手里拿着的,是中午在集镇上买的肉饼。他尚在叫醒与不叫醒之间犹豫,薛冷玉鼻子轻微动了动,已经睁开了尚有些迷蒙的眼睛。

“醒了?”宁卿见薛冷玉自己醒了,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薛冷玉这一觉,或许是这么多天来最舒服踏实的一觉了。睁开眼来,只觉得身上说不出的轻松。发现自己身上竟是搭着床软软的锦被,知道是宁卿替她盖的,心里理肝,看向他正要说谢,却听见咕噜咕噜的一声响,瞬间的红了脸。

宁卿也呆了一呆,随即明白,忍不住轻笑了出声:“冷玉,我不真当你是可以只吃不睡的?”

怎么会在宁卿这样的帅哥面前丢这个人,薛冷玉红着脸按在腹部,不过是一天没吃而已啊,以往自己要是熬了夜看电影玩游戏,第二天睡上一天是再正常不过,也从不曾有过这样肚子咕咕真叫的情况啊。

宁卿见薛冷玉脸上红的不行,也就忍着不笑话她,体贴的道:“饰物了吧,来尝尝这肉饼,中午从集市买的,现在虽然凉了,不过现在是夏日应该不妨。为了赶时间,我打算日夜赶路,饮食休息方面,要委屈你了。”

薛冷玉摇了摇头:“我哪里就有那么金贵了。”

宁卿笑笑,不禁有些庆幸薛冷玉如今是这样一个不计小节的平民公主,否则这一路伺候起来还真是费事。

虽然他心里十分明白身份之差,可是因为一直以为在以长公主夫侍的身份在宫中行走,本身也是个冷淡的人,所以即使女皇对他,也还客气。其他的不管大臣还是皇子公主,都不敢对他有什么挑衅无礼民。即使偶尔有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他却也都不屑的打发了。可如今薛冷玉一旦明确了长公主的身份,对他便是再无礼再蛮横,自己也只能受着。

将手里的肉饼用纸包裹着递在薛冷玉面前:“冷玉,先吃吧。饿了一天了,也难怪肚子要抗议。”

薛冷玉讪笑着还是有些抹不下脸面,却难以抵挡近在咫尺的香味,将手伸出被子,用两指拈了一个,放在嘴边刚要咬,却见宁卿没有动,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不禁道:“你吃过了吗?”

宁卿摇了摇头,仍是那样笑意吟吟。

“那你怎么不吃?”薛冷玉不由道。

“等你先吃了我再吃。”宁卿道。

“为什么?”薛冷玉不由得疑惑道:“这饼……有毒?”

真是怎么也没想到薛冷玉会说出这样的疑问,宁卿不由得失笑:“冷玉,我要对你下毒何须这么麻烦。”

别说她在自己身边睡了一天了,就是她清醒的时候,想要强灌下什么东西,也都不是她能反抗的。

薛冷玉随即也觉得这话说的好笑,不由的自己也笑了,将那饼放在口中咬了一口,虽然凉的,却倒也不难吃,不上得含了满满的支吾道:“恩,味道真的不错。”

“你喜欢就好。”宁卿眼里,一如既往的温和。

薛冷玉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宁卿真的没有打算动手下嘴的意思,心里疑惑更重,不禁的坐直了身子,盯着看了他:“这东西也没问题,你也还没吃过饭,为什么不吃?难道是……因为食物不够?”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不能由着性子只顾着自己。

见薛冷玉实在心中疑惑难解,宁卿只得道:“冷玉,你是公主,宁卿如何能与你一起用餐。”

薛冷玉还是不解,脱口而出:“那你不是……”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刹住,脸上又红了一圈。

如果宁卿只是个下人,这话还说的过去,可他的身份不是她夫君吗?同桌吃饭总是没有问题吧。

宁卿脸上也带了一抹笑意,摇头道:“我只是公主夫侍,并不是正夫。与公主平起平坐,宁卿还没有这个资格。”

夫侍的地位,就相当于妃子,没有特许,哪里能够与君王同桌。

真是复杂的很,薛冷玉咬了一口饼,慢慢道:“宁卿,我不管什么资格不资格的,你若是一直这样,只怕是我就改变主意不想再和你一路去莫国了。”

宁卿面色一变:“冷玉,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自然不满。”薛冷玉道:“我都说了,不管这公主的身份我承认不承认,我始终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你若能接受我们这样的关系,便什么都好说。若你非要想着什么君臣,什么公主夫侍的,我宁可一个人自己找路回去。”

4楼

这剩下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要是始终对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小心懵懵,卑躬屈膝,那该是多么难过的事情。

宁卿无奈,心中却是一抹柔和并着酸涩慢慢化开。

她将他当朋友,他受宠若惊。可她心中却无他,甚至没有打算再接纳任何一个男人,却叫他如何能舒展心胸。幕渊女子,不说皇室,便是贵族大户,也多有众多夫侍,这一生一世只想守着一个人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不禁有些嫉妒天牢里的那个男人,有这样的女子牵挂始终,夫复何求。

宁卿缓缓的拿了一块饼送进嘴里,有些食之无味。可看了他不再坚持,薛冷玉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想着也许开始的时候他会不太适应,只要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能放的开来。

宁卿为了赶时间,便命两名手下轮班赶车,日夜交替。那原本要四天的路程,在这样的急行之下,竟是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就到了莫国的境内。

而薛冷玉这两天一夜,便在马车里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白天撩起窗看看外面的风景,晚上便跟宁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半夜。

宁卿是个极规矩的人,虽然一直同处在狭小的车厢内,却是规规矩矩的不曾有过半点逾距的行为。晚上睡觉时,也是紧挨着一边的车壁,就怕薛冷玉敏感多想,竭力和她之间拉出最大的距离来。只有在她熟睡中替她拉起踢乱的被子时,那眼中淡淡柔情才会无可掩饰。

薛冷玉不知道这路程具体有多远,再问了无数次的还有多久之后,终于等来了宁卿一句:“到了。”

宁卿将撂起的车帘放下,笑道:“别急,只是到了莫国,离国都尚有些距离。今夜脚步不停,也要到明日天亮方才能到。”

“恩。”薛冷玉听了这话,不知怎么竟是有些轻松下来。

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她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再见殊离。更不知该怎么向殊离说出自己这身份。

心里烦闷,不由靠在车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宁卿不由的笑了道:“这马上不是要见到了吗,怎么反而叹起气来?若是不想见,我们回头便是。”

薛冷玉听出宁卿话里的调笑,知他是有意在逗自己,可却没有心情和他斗嘴,看了他一眼,反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掀了帘子看窗外已经迷茫的夜色,哀哀道:“你不懂的。”

“这有什么不懂的。”宁卿道:“想见自是想见,只是如今事情太多,怕是这一刻见了,下一刻又难免分离。何况久散不聚,这心中感慨,自是良多。”

薛冷玉听到宁卿讲的真切,不禁心里一酸,眼泪都要流了下来,红着眼瞪了宁卿一眼:“懂就懂嘛,非要说出来干什么!”

宁卿万没有料到薛冷玉竟然此时心情忧闷到此,能被自己一句话说的哽咽,不由的稍有些慌了,急忙从怀中掏出方雪白的丝绸帕子,凑上去些想替她拭了眼边的泪,却又怕薛冷玉不愿他如此亲近,有些尴尬的将丝帕递在她手边,小心懵懵的斟酌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薛冷玉正用手背在眼角擦着,见宁卿了丝帕过来,一直知道宁卿是个讲究的人,此时见那方丝帕雪白干净,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将它弄脏了。正要说不要,想着是他惹的自己难过,便又恨恨的接了,胡乱擦了一擦。

见薛冷玉不拒绝自己,宁卿心中略松,方才笑了。

“你一个女孩子,要面对这么多事情,确实难为你了。”宁卿缓缓道,也顺着开着的窗望了出去,夜色渐深。

在倾国倾城的时候,他对薛冷玉就有着一丝敬佩之主。虽然只是个女子,还是个有那样不堪身世的女子,可薛冷玉所做的事情,不论是公是私,都有着和别人截然不同的地方。有些地方,让他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可不管怎么样,他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是有自己的坚持,又如何能扭转乾坤。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便是权高如一国之主也不能随性,又何况是她。

见宁卿将她说的可怜,不由得心里有些不痛快,薛冷玉不禁撇了撇嘴:“你还不是一样?从出生便背了这么一个包袱,一辈子背束缚,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爱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别人的江山拼的死而后已,又有谁会记得?还不如我……我虽然辛苦,好歹是为了自己。”

薛冷玉这话,说的宁卿面色一暗,便决定一生忠于淳于王室,便是别无选择,他心里,又何尝没有过哀怨。

见宁卿瞬间变了脸色,薛冷玉心里一愣,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是有些过了。这般生生撕开别人心底伤口的事情,是怎么也不应该的。想着错了便认,她连忙强带了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宁卿在听她嘲笑自己的时候,心里便黯然了一下,还不及再多想,又听薛冷玉道歉,心下更是愕然,便连忙道:“宁卿岂敢生公主的气。”

宁卿这话说的便生疏,薛冷玉只道他还是生气了,便讪讪笑道:“大家随便聊天,我有时候口无遮拦了一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薛冷玉认真的歉意,让宁卿心中有些暖意。深宫大院,比你权大的便是高高在上,比你权小的便是阿谀奉承。何曾有过什么人能如此坦率直白的与他平等而视。虽然以前他便知道薛冷玉是否样的人,可是当时毕竟不知她的身份,所以方得如今,才能有这样的触动。

见薛冷玉理亏的看着他,宁卿不想和她弄的生疏了,也便放松的笑了一笑:“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你说的,全都是事实。只不过这些事情,我平日里并不会刻意去想,刚才你这么一下子说了出来,我也多少有些伤感。”

这话倒是实在,薛冷玉望了宁卿多少有些苦涩的脸,叹道:“这天下这么大,怎么会偏偏有我们这么倒霉的人啊。”

看了薛冷玉和自己似乎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宁卿心中苦涩竟然少了几分,迎着薛冷玉的目光微微笑道:“冷玉……”

“恩?”薛冷玉随即应道。

宁卿淡淡道:“若是殊离注定无法卸下自己的责任,若是三个月后幕渊和平渡过此劫,若是有一天,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累,不如……我陪你离开这一切。”

宁卿这话,是要和自己私奔?

薛冷玉一愣,却在宁卿随即的笑容中,知道他只是在说笑而已,便也就笑道:“好啊,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娃娃亲呢。就是我们一起走了,也名正言顺啊。你长的这么帅,我可不吃亏。”

说说笑笑中,薛冷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原本纠结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解决了。

这一夜两人都有些失眠,直到半夜的时候薛冷玉才在宁卿不住的催促下,闭上眼努力的睡了。要是一夜未睡,明日见了殊离必然憔悴,他这些日子没见自己,想来本就不安,再见了这般模样,还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薛冷玉闭上眼胡思乱想了一会便也就睡了。宁卿却是眼眸微眯怎么也睡不着。静静看了大半裹在被中的睡颜,心中很乱。

刚才说要和她一起离开的时候,固然是觉得气氛太沉闷想要开玩笑调节一下她的心情,也知她会绝不相信。

可是,在说出来之后,心里竟是觉得,若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和自己有着夫妻名份的女子,虽然有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却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没有城府,最令他轻松愉悦的一个。

晃悠悠的便进了莫城,车窗外渐渐的吵闹起来,薛冷玉在嘈杂声中醒了,揉揉眼坐起身,尚未完全清醒,便急忙的问道:“到哪里了?”

“已经进城了。”宁卿转脸看了她,不禁一笑。

薛冷玉摸摸自己的头发,知道肯定是如鸡窝一般,也就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宁卿柔和道:“这里离天牢没有多少路程了,我命人找个客栈,你略微梳妆下,再去如何?”

“好。”薛冷玉脱口而出,随即又道:“那李炎一定对我的失踪还耿耿于怀,而且当时展大哥的人带我走时,又杀了他那么多手下。我轻易露面,是不是不好?”

“你现在露面,有谁认得?”宁卿道。

薛冷玉这才想起如今这脸,却不是自己那脸,不由得放了心。放心之余,又抚着脸颊发愁。

宁卿看的明白,道:“别担心,你先就这样子进去天牢,我会跟在你身后的。等进去之后,我用药水替你将这易容抹了。等出来时,就直接进马车,你再替你重画就是了。”

见宁卿知道自己不想用这陌生的样子去见殊离,又见他将这一切计划的井井有条,心里不禁生出些感激之情,笑了笑道:“宁卿,谢谢你。”

宁卿脸上全是认真之色,笑道:“冷玉,我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为了你也好,为了幕渊也好,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

就算不一定心甘情愿,却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薛冷玉对宁卿的心里,始终有些矛盾。此时却没有心思管他这话里话外有何深意,想着马上便能见到殊离,心里有些紧张。

依他的话在天牢边上找了处客栈,沐浴梳洗,换了宁卿替自己准备干净的衣衫,这才重新的出了门。

马车缓缓的停在天牢门前,殊离便在车里俐落的替她将易容的药水全部去了,这才掀帘下了车,薛冷玉急急的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发软。

看来宁卿早已将一切打点的好了,进了天牢,迎上来的牢头十分客气的道:“宁公子,你来了。”

宁卿笑了笑:“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牢头赔笑道:“倒是让公子这样破费,小人心里过意不去,公子里面请。”

有钱能使鬼推磨。宁卿虽然在莫国并没有能压制谁的权势,可他递给牢头的那张银票,却足以让牢头有勇气为他做一切事情。有了这笔钱,只要再稍微干上一段时间,辞了这差事,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这吃香的喝辣的便是逍遥自在的一生。

薛冷玉紧跟在宁卿身后,心里忐忑不安。直到再过一个转角便是关押殊离的地方,牢头方才停了下来。

“公子。”牢头道:“前面就是,我就不陪公子过去了。”

宁卿点了点头,见牢头要走,道:“等下。”

牢头躬身:“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宁卿一伸手:“钥匙拿来。”

牢头一愣;“公子,这可不行。”

宁卿笑了一笑:“只是许久不见了,不想隔着铁窗说话。你也知道的,若是我想救他也罢,他自己想离开也罢,难道需要如此?”

这话说的虽托大了一些,却也是实话。牢头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下半生的衣食无忧,终究是解下了挂在身上的钥匙,向宁卿递了过去。

宁卿接了钥匙,点了点头,牢头方才退了出去。

宁卿却也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将钥匙放在薛冷玉手上,道:“去吧,你们好久没见,想来有些体己话要说。”

薛冷玉对宁卿细心,这一下当真感动不已。他们两人久别相逢,又经历了这些事情,如果隔着铁窗说话,那种情形未免太过悲哀。

正要道谢,忽然想起宁卿说过永远不要向他道谢,便笑了笑,抬腿要往前走。

宁卿抱臂在墙壁靠着,突然想起来什么,眼见着她便要转过墙角,竟是用上了轻功,人影一闪便到了薛冷玉面前及时的拉住了她。

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宁卿俯下脸在薛冷玉耳边,极轻声的道:“冷玉,你最好先不要跟殊离说出你的身份。”

为什么?薛冷玉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她与殊离之间有过绝不欺骗的承诺,所以并不愿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为什么?宁卿也说得不是太清楚,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只得道:“这毕竟是幕渊的国事,而殊离却是莫国进行中人,这事……”

毕竟是幕渊的秘密吗?薛冷玉理解的点了点头,自己尚不确定是不是会随宁卿去幕渊,自己不该讲他们的事情说与别人。自己不是防备殊离,可是却不能用自己的信任赌上另一个国家。

见薛冷玉点头,宁卿心里便放下。薛冷玉的话,他是觉得可信的。

握了握手中冰凉的钥匙,薛冷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过转角,那边,是一个单独的牢房。

隔着粗粗的铁栏,能看见墙边靠着个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可那身影,比起自己走时,却消受了那么多。此时正低着头,不知是醒的还是睡的。

薛冷玉的脚上仿佛灌了千斤一般,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铁栏边,张了张嘴,还未喊出那两个字,先是泪水流了满面。

殊离如往常一般的静丨坐着,心里想着诸般事情,前天肖三来的时候,便带来消息说冷玉已经被救了出来,如今已寻了宅子妥善安排好了。按道理说,肖三办事,他一向是放心的,可是这话听了,他却是一直没有安下心来。

越是相怕多,心里越是不安。昨日便有些等不及的吩咐了肖三,提前安排事宜,这地方,他是再呆不下去了,能早些离开,便早些离开。

肖三只是如往日那般的应了,虽然略有疑虑,却也没有出声。这没有什么异样,可是那感觉,却是越发的奇怪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殊离开始的时候并未在意。这地方只有自己一人,不过牢头会时不时的前来询问自己有什么需要。并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直到觉得那脚步声,和往日里有些不同,方才抬起头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愣在了当场。

却见栏杆外,竟是站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秀丽女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泪光盈盈,两手后在嘴上,身子稍微的有些颤抖,似乎是一个控制不住,便是痛哭出声。

殊离只看了一眼,随即却笑了笑摇头自语道:“难道真是想得厉害了,竟然会有幻觉。”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薛冷玉也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何况还是一个人。

薛冷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大滴大滴滚落下来,动了动唇,带着些颤音道:“殊离……”

这一声喊,犹如雷光劈过。殊离的身子一震,通知薛冷玉再想不到的速度便到了门口,大手穿过栏杆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中,是再掩饰不了的惊喜:“冷玉……真的是你……”

薛冷玉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抬起去摸眼角的泪,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你怎么会来的?”殊离奇道。

薛冷玉勉强笑了笑:“你不想见我吗?”

殊离死死盯着薛冷玉的脸,久久的不愿意挪动一点视线,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我这日日夜夜,想你想的都不行了。”

薛冷玉心里那一刻酸涩的无法形容。低头看着他与自己紧握的手,不由得才想起自己手上有牢房的钥匙,急忙挣脱了他的手,拿起铁门上的大锁,却是插了几次也没能将钥匙插进去。

殊离笑了笑,无言的接了,将门锁打开,推开了牢房的门。

铁门吱的被推开,下一刻,薛冷玉便扑进了殊离怀里。

殊离却是稍微的有点抗拒,想和她拉出些距离来。

“怎么了?”薛冷玉不解的望着他,难道这些日子不见,他不想抱着自己?

殊离有些尴尬的道:“你看我身上这样,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平时倒没觉的这牢房里环境怎么样,殊离虽是个爱干净的男人,可是这样的境况也不会多想,更不至于说是过不下去。可薛冷玉这样一扑了过来,才惊觉自己似乎有几天没有沐浴了。虽然肖三会带干净衣衫来让自己日日更换,可这牢里洗澡却是真不方便。他也不愿这么光天化日的赤身裸体,便只是用水擦拭而已,虽然也脏不到哪里去,可毕竟不是那么干净。

薛冷玉却是伸长手臂搂了他脖子,将自己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想也不想的在他略有些干燥的唇上咬了事口:“我又不嫌你脏……”

殊离苦笑着扭过头去:“你不嫌我,我却有些嫌自己……”

如果薛冷玉虽然大大咧咧,终归是个爱整洁的姑娘。以前在倾国倾城的时候,连茅房这样的地方也要绞尽脑汁大动干戈改造的香味扑鼻,光亮整洁。如今自己这一身的肮脏,一脸的烟尘,便是她不在意自己却不愿给她留下这样的感觉。

薛冷玉看出殊离脸上有些苦涩,笑了伸出单手转过他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然后便凑了上去,在他要开口说话时,舌尖探入,试探着与他的一触。

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和渴望在那一刻爆发出来,殊离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伸臂将薛冷玉紧紧的锁在怀中,低下头,便将那一腔思念尽数含住。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的吻。从最初的试探,到情深时的炙热缠绵,从倾城倾国里躲着众人的偷窃欢愉,到生离死别之后的重聚。

可那许多,都不及这一次。

上一次的重逢,虽然也是经历了无数的思念无数的等待,见到的那一刻,虽然也欣喜若狂,可心中却没有对明天的忧虑。薛冷玉以为从那以后,便可以和殊离长相厮守,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一直到老。

可如今,她不禁的明白不可能。也许下一刻,他们又不得不分离。

一路上,她都在考虑,该怎么办。

也一直在犹豫不决。可见到殊离的那一刻,她的心,顿时笃定了起来。

殊离是个多么孤清冷傲的人,可为了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身陷牢狱不得自由。便是他在自己面前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可是又怎么可能不在意。他还怕自己嫌他脏,其实这样的生活,他又哪里能忍受。

他能为自己这样,难道自己只能做一个始终需要保护,始终牵扯他的挂累吗?

殊离在口中,尝到咸咸的味道,不禁的放了开来,低头看了她朦胧的眼。

心中酸痛,伸出手指在她眼角轻轻的抹了,轻笑道:“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以前,可从来没见你哭过。”

薛冷玉也就在他衣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泪,喃喃道:“那人家见到你开心嘛。”

殊离叹了气,心里有许多疑问要问,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道:“这些日子,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