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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也逍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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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即不想因为自己让殊离和慕容家弄出什么矛盾,也不想别人插手自己以前的恩怨,更不想他对自己的过去再有了解。薛冷玉急着想抽回手来。
殊离却是不放,在她手腕细细的看了,皱眉缓道:“慕容浩轩?”
这伤,是只有慕容家独有的内力才会造成。
“不是他。”薛冷玉脱口而出,随即察觉自己失态,讪讪笑道:“真的不是他,你别瞎猜了。这也不是什么伤。”
殊离的眼神灼灼的看着薛冷玉,道:“冷玉,你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你我虽不是夫妻,可是……我不想你瞒我。”
他们虽还不是夫妻,可在殊离看来,却是已把薛冷玉当做是自己的妻子。
没想到殊离会将自己那日的话记得那么清楚,薛冷玉心中感动,便也不愿瞒着,便道:“真的不是慕容浩轩。”
“那是慕容浩泽?”殊离的眉皱的更紧。慕容家如今便只有这两兄弟,再无别人。
薛冷玉点头默认。
“他为什么伤你?”殊离心里闪过那日慕容浩轩责问薛冷玉的话,她跟慕容浩泽之间,不是该有旧情的吗?难道是因为慕容浩泽被拒绝所以恼羞成怒。
“我也不知道。”薛冷玉真的无辜:“我去大贺钱庄换钱,正好遇上慕容浩泽。我都不知道以前哪里得罪了他,只感觉他恨不得要掐死我一样。”
“一点也不记得了?”殊离道。
越是知道薛冷玉和慕容家有过旧情,过去的事情,殊离便越不好开口询问。免得薛冷玉多心,以为自己会在意嫌弃。
薛冷玉神色也是迷茫:“一点也不记得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事情不是像慕容浩轩说的那样,不说我对慕容浩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见我时得那样子,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说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真是打死我也不相信。
殊离犹豫片刻,试探着道:“需要我帮你查查吗?”
薛冷玉心中一动,殊离是李沐身边的亲信,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不过人员脉络自是广泛,查一桩不算陈年的往事,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可是……看慕容浩泽那日的表现,这该是非常不能对外人道的一件事情,这么一调查,岂不就泄露了出去。
毕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让外人知道,也就不敢说。万一……万一真的和自己过去有什么关系,这险还是不能冒。
见薛冷玉脸上神色变换,殊离以为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它心,忙道:“冷玉,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只是怕事情不解决,慕容浩泽还会伤害你。
薛冷玉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我没想什么,只是你现在自己事情都忙的无暇分身,我怎么可能还要让你分心。”
“这无妨。”殊离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无需跟我客气。”
“我才不跟你客气。”薛冷玉笑哼道:“便宜都给你占尽了。再跟你客气,我不是亏死了。”
“就是。”殊离接了薛冷玉的话,不甘寂寞的伸手探进锦被内,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冷玉,我知道你和其他女子不一般,你是个不愿意靠着男人的姑娘。可是,我却不愿你如此生疏,可以的时候,靠着我,没关系。”
“恩。”薛冷玉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搂了殊离的脖子,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胸膛上,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也心疼你。
你的事情我一点忙也帮不上,还要让你操心,我会难过的。”
殊离笑笑:“我的事情,何止你帮不上忙,便是我,也无法掌控。”
“是不能告诉我,还是怕我担心所以不愿告诉我?”薛冷玉认了真:“你知道,等一个人并不难过,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殊离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痛,将下巴轻轻抵在薛冷玉的额头:“是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对不起。”薛冷玉坐起来一点,正视着殊离的眼睛:“我这人便是这样,不能改变的,便接受。能够改变的,绝不妥协。如今,不如我们定一个约定。”
“约定?”殊离不解的看向薛冷玉,不知道她那脑袋里,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薛冷玉道:“你如今有自己的事情,而我,也还有些过去需要了结。不如我们定一个时间,以半年为限,半年内,若是我们能够解决自己的事情,便来这里再会,若是不能,谁也不必等谁。谁也……不必记得谁。”
殊离沉默了半响,神色低沉:“你……舍得?”
“我不舍得。”薛冷玉道:“可是不舍得……又能如何。即使是我能放下一切事情,你可以吗?”
殊离被问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薛冷玉又道:“我是个冷静时可以很冷静,冲动便可以不顾一切的人。我可以丢下一切跟你去浪迹天涯,你可以吗?你能抛开现在的一切,什么再不管不顾,和我一起离开这所有的事情吗?”
殊离还是说不出话来,薛冷玉微微一笑,心里并不意外,也并不难过。她认识殊离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却是能够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便是对自己再有深情,也许能够愿意为自己死,却也不会背叛李沐。
这是种现代人也许不太能理解的忠诚,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薛冷玉虽然不知道殊离是什么原因,却知道,用感情逼迫他背叛或者背弃,那是不应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若是相爱,便该接受。
“冷玉……”殊离的声音,经过几许挣扎的痛苦:“我……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实在是不愿意看他这样的纠结,薛冷玉飞快道:“我说了,我不是不让你走,你该做的事情,还是放心去做,如果有缘,我们自然会在一起。”
殊离看着薛冷玉,说不出此时是什么心情。说她不在意,可是明明白白的看见眼里深切的情意,说她在意,却又将分别说的如此坦白。
还要是换了其他女子,此时只怕是哭的已经不能自己,悲痛欲绝了。
良久,殊离方道:“你相信缘分?”
薛冷玉大眼睛闪闪发亮:“以前不相信,以前我甚至不相信鬼神,可是我现在相信了,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不是上天安排了我们在一起,便是天涯海角,我们也自会重逢。”
这一个闪电劈中,借了别人的身体,穿越千年,还不叫缘分?这还不能不信鬼神?若是说千年时光都不能阻止,那么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可以将他们分开。
薛冷玉的神情,无比的笃定认真。殊离心中一宽,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无所谓,不禁的豪情万丈起来:“冷玉,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薛冷玉微微一笑:“我也是。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既然相拥而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不展颜微笑,留最美好的一面给彼此。即使真的再不能想见,他们的人生都还长,也不能一辈子沉溺在此。
或许相比而言,薛冷玉比这时代的很多男人都还更明白,爱情不可能是生活的全部,即使他美得令人愿意一生沉迷不醒。
殊离将薛冷玉紧紧揽在胸前,心里激动难平。
一个爱自己的女子好找,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女子,却是难寻。如今现实让他们不得不分离,若是没有超出凡人的信心和坚定,又发何能够给本来就乱了分寸的自己一个安心。
长夜漫漫,却是转瞬即逝。薛冷玉依在殊离胸前,肌肤相亲,两人都不愿多动一下,生怕破坏了这样的气氛。到了下半夜,奔波了一天的薛冷玉,终于沉沉睡去,殊离却是一直睁着双眼,不转瞬的看着她的睡颜。
多看一时,便是一时吧。
时间却是似水流淌,当一抹晨光透过窗照进温馨的房间,殊离眼中幕的一暗,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薛冷玉挪在一边,仔细的替她盖了被子,低首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吻,只是轻轻的触着,半响没有舍得离开。
一声远远的鸡鸣从外传来,殊离终是抬起头来,低声道:“冷玉,我如今才知道自己这命,还有一半是为你而活的,我必不会让自己便轻易的死了。”
薛冷玉的长长睫毛轻微颤抖,犹如蝴蝶的翅膀。
知道薛冷玉已经醒了,殊离凑在她耳边,低低道:“冷玉,你还没告诉我,昨夜那酒,那只有你喝过的酒,你起了个什么名字?”
那酒,十年陈酿,他自己喝过一次,与她喝过一次。只是这一次,他们都醉了。
薛冷玉忍了哽咽之声,含糊不清道:“好酒就叫茅台吧。”
“毛台?”殊离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酒会叫这个名字,却是也不再问,便道:“好,便叫毛台。
等我回来,我们再喝。”
闭眼,再睁开。殊离终是下不来狠心,飘身下床,飞快的穿了衣衫,再没有一丝停留的出了房门。此时是一刻也不能留了,他只怕是再留一刻,只怕是薛冷玉醒来的一个眼神,便让他再做不了任何决定。
感觉殊离已经走远,薛冷玉缓缓睁了眼,她不是不想再见他一面,可这离别的情形,却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
不能因为私心而束缚他的人生,可又如何能压抑自己的感情。
薛冷玉的衣衫虽是不整,却并没有离身,缓缓的起了身,将衣衫穿戴整齐了,走了房门,却发现小沫正站在门口。
薛冷玉一愣:“小沫姑娘,有什么事吗?”
小沫忙道:“公子嘱咐小沐,来伺候姑娘梳洗。”
薛冷玉点头,知道殊离虽然冷淡,却是个细心的男子。也不忍佛他的意,便任由小沫端了用具,自己洗漱了。
殊离不在,这院子待着还有什么意义,一夜未归,薛父薛母多少也难免担心,薛冷玉抚着微痛的额头,知道此处便是留恋,也不该多留,便往房门外走去,站在门口,却是又站住。
石桌上,还摆着昨夜的酒菜,似乎是昨夜未完的缠绵。薛冷玉缓缓走了过去,在桌边站了一刻,转身对小沫道:“有没有瓶子?”
“瓶子?”小沫不解:“姑娘需要什么样的瓶子?”
薛冷玉道:“小的有盖子的,可以随身带的那种。”
小沫想一想:“有的,薛姑娘稍候。”
殊离已经明确的和他们说了,从今后起,薛冷玉便是这宅子的主人,他们都是殊离从各处救回来的穷苦人,有个安身之地便是感激涕零,如今殊离嘱咐,又怎会不听。
薛冷玉还站在桌边,心里百感交集,不到片刻,小沫便拿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回来,晶莹剔透的瓶,不过是握在掌心的大小,细细的瓶口处,还系着一根五色的彩带。
薛冷玉接了,小心的将那酒倒了一瓶,将瓶塞仔细的塞了,将小瓶握在手中,想着昨夜殊离的热情如火,不禁微微起了笑意。
这酒,便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吗?
而酒,是个多么奇特的东西,只要收藏好了,时间只能让它愈加香醇,而永不变质。
仔细的收了小瓶,薛冷玉对候在一边的小沫一笑:“小沫姑娘,我回去了。这里麻烦你收拾。”
“回去?”小沫一愣:“薛姑娘不留下来吗?”
薛冷玉道:“我还有事,也还有家,自然不能留在此处。”
小沫神情一阵慌乱:“薛姑娘,公子说了,如今姑娘已是这宅子的主人,姑娘您要走,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薛冷玉无奈;“殊公子是随便说说的,他只是有事要外出一隈子罢了,自然还会回来。”
莫说她不知道这长子该怎么管,便是知道,也不想一直待在殊离的地方,触景伤情,这些日子就什么事儿也别干了。
小沫却是扑的一下子跪了下来:“薛姑娘,公子说话,从来说一不二,绝无戏言。公子昨日即是说宅子赠与姑娘,如今我们便都是姑娘的人了,请姑娘千万不要不管我们啊。”
薛冷玉哭笑不得,想起昨日殊离说的,这宅子上上下下得有十几个人,那岂不都是自己的人了。如今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呢,又弄了这么一群,那可真是热闹了。
别的不说,薛冷玉连忙上前扶起跪着的小沫,道:“小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样。”
小沫顺从的站起身来,大眼里闪闪有光:“那么薛姑娘是愿意留下来了?”
揉了揉额头:“薛冷玉道:“那个……三叔在吗?”
薛冷玉感觉,跟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事情也说不清的,殊离不是说那个三叔是个极为可靠的人吗,应该也是这院子的管家,还是直接和他沟通,来的方便。
“三爷在的。”小沫道:“薛姑娘想见他?我马上去喊。”
3楼
薛冷玉笑笑:“谢谢小沫姑娘。”
真是个伶俐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比小桃看起来顺眼多了。
小沫急匆匆的去了,薛冷玉便坐在石桌便想心事,不到片刻,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响起,便连忙的站起身来。
这三叔虽然只是宅子的一个下人,可是看殊离对他的态度却是客气,殊离客气,自己自然不能怠慢了。
脚步声转过院门,小沫和三叔的身影出现在薛冷玉面前,昨夜天色晚了,薛冷玉也心不在焉,并没有特别注意,现在青天白日的看来,这三叔长相身高虽是一般,可是看上去却是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身上隐隐敛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感觉。虽只是垂手低眉的站着,却也绝不似一般人家的管家。
薛冷玉连忙堆了笑,道:“三叔早。”
肖三也连忙笑着致意:“薛姑娘早,老夫姓肖,在家排行第三。姑娘唤我肖三即可。”
薛冷玉道:“那怎么使得。殊离都唤你一声三叔,我岂有资格自抬身价。”
肖三也不再推辞,确实,殊离也尊他一声三叔,薛冷玉即是殊离的女人,便也自然该这么称呼。
薛冷玉也不再多罗嗦,有些急着走,便直入正题。
“三叔。”薛冷玉道:“这宅子一直以来都是您打理,我想殊离他来的也不多。如今他出远门有事,也不过三五个月便会回来,这长子还是托您照管着,您看如何。”
无论如何,薛冷玉也不会有着殊离这一去便无回的思想,若是心里便先放弃了,那还有什么希望。
肖三面有难色:“薛姑娘,您的意思,您不打算住在这宅子里?”
昨夜殊离明确的说了,这宅子连带宅里的下人,以及殊离这一片的所有产业都送给了薛冷玉,肖三便以为,今日薛冷玉会来过问这些事情,谁知道她说的,却是她要离开。
看薛冷玉这一身穿着,应该不是什么富裕家庭的女子。这样的一笔不小的财富,应该不至于看不在眼里才是。
薛冷玉道:“我家还有父母,而且自己也别有事情,实在不方便久留于此。殊离说了,三叔是个极为妥当之人,所以托付给您,我极为放心,这宅子从前如何,现在便还是如何,一切实事物,就当还是在殊离手中一般即可。”
“是,老夫知道了。”肖三道:“薛姑娘若是有事,自然不能强留。不过公子即是说了此宅赠与姑娘,那么此时宅中的一切,均是姑娘所有。只要姑娘有需要,随时可以回来。这房契地契,姑娘随时可以找我来拿,还有每年的租子等等,我自会准备妥当交与姑娘。”
给自己留这样的一个后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薛冷玉便道:“那么就多谢三叔,有劳三叔费心了,我告辞了。”
“姑娘稍候。”肖三道:“我这就备车,送姑娘回去。”
薛冷玉刚本能的想谢绝,却是顿了一下。
不说昨晚夜色深沉,殊离的马又是风机电掣一般,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要自己回去根本就不可能。
薛冷玉马上道:“多谢三叔。”
正想多问一声这地方叫什么要怎么走,肖三便又道:“这地方偏僻,姑娘若是哪日想来,可以去街上找一个宏富客栈的掌柜,说是来找肖三即可,那掌柜便会将姑娘送来的。”
“多谢三叔。”薛冷玉眉开眼笑,真是善解人意。不愧是殊离认为极为妥当的人。
辞了肖三回家,薛冷玉握着那小小的瓷瓶,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闪动的风景,心里时酸时甜。
找到一个可以如此深情以待的男人,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现实使然,这男人却又难免的要为了别人将自己放在危险当中。这提心吊胆,日日忧心的生活,却又是该如何。
可是便这么叫自己放,又如何能放。
按照薛冷玉的指引,马车缓缓在石墨村口停了,薛冷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将那小瓶小心的系在宽大裙幅的下摆里,自己掀开门帘下了车,礼貌的对车夫打了招呼谢了,便自己往回走。
想自己一个晚上未回,薛父薛母应该等的有些急了,薛冷玉不禁加快了脚步。
走进自家,薛冷玉抬眼一看,脑中不禁猛地一热。
那是什么?
家门的篱笆前,拴着一匹白马。
薛冷玉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殊离还没走,眼中一抹惊喜,便差点欢呼出声,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随即却镇定下来。
不可能是殊离,便是殊离没走,也会直接来找自己,而不是又回到这里。
可除了殊离,薛冷玉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找到这里,转念一想,也许是薛父薛母的朋友,便自嘲的笑了笑,坦然走了过去。
开了院门,却见薛母站在院里往外观望。
“娘。”薛冷玉迎了过去:“家里来人了?”
薛母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压低了声音:“冷玉,你和慕容府里,是不是不有什么事情没结束?”
“慕容府?”薛冷玉奇怪了:“我跟慕容府没有什么关系拉?”
“慕容府的二少爷来了。”薛母向屋里看了看:“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儿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慕容浩泽?”薛冷玉恍然大悟。原来来的人是他,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本来就因为殊离的离开而心情不好,再想到要和他周旋,哪里能开心的起来。
“是啊。”这几天的事情太多,薛母不得不担心:“冷玉,我知道你如今和过去不一样了,可是……你看殊公子这样,如今又是慕容公子,你……”
薛冷玉跟殊离一夜未归,孤男寡女的,任薛母再怎么让自己没有想法,也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而沐王府和慕容府,是谁也得罪不起的啊。
薛冷玉若是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薛母自是开心,可是有了前车之鉴,她却实在不愿意女儿再管理些富贵之家有什么来往,何况慕容浩泽,还是慕容浩轩的弟弟。
薛冷玉笑笑:“娘,你放心吧,我跟慕容浩泽什么事情也没有,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担心。”
薛冷玉再不说自己和殊离没有什么了,不过也不打算和薛母说他们之间的约定,薛母这样老实的人家,要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还不整日里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薛母看了看薛冷玉,不知为什么,竟是一直揪着的心安稳了下来。女儿真的长大了,不是人长大了,而是心长大了。淡定从容,莫说是比其他女子,便是比寻常人家的男人,遇事起来,也还要强上三分。
薛冷玉在院里跟薛母说话的时候,慕容浩泽便已经听见了,却没有起身。
薛冷玉又安慰了薛母几句,大步走进屋,看了慕容浩泽坐大桌边,纹丝不动的样子,面前,摆了一杯薛母倒的水,可是一口也没动,看来是碰也没有碰一下。而慕容浩泽坐着的姿势,也仿佛只是搭了一点在椅子上。
嘴角溢出一个冷冷笑容,薛冷玉径自在他对面坐了,也不抬眼去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先慢慢喝了,方道:“慕容公子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啊?”
明显听出薛冷玉话中的不耐烦,慕容浩泽不禁皱了眉:“薛冷玉,不是你让我来的?”
薛冷玉放下杯子,轻笑一声:“慕容公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到底是我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这点,可很重要。”
慕容浩泽有一丝不耐:“薛冷玉,我人已经来了,你还要如何?”
薛冷玉也收了笑:“慕容浩泽,我不喜欢你的态度。若你坚持用这态度对我,那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在王府里,对着李沐忍气吞声,那是因为寄人篱下无可奈何。如今在自己家里,对着的又是似乎有把柄在她手里的慕容浩泽,她怎么可能示软让步。
昨日薛冷玉走后,慕容浩泽心里也是百般不解,想了许久,还是不相信薛冷玉敢于那么强势,不过又不敢冒此风险,所以还是忍气吞声的来了。可没想到等了那么久,等回的薛冷玉,竟是这样一个态度。
慕容浩泽恨不得掐死对面坐着的女子,却只能苦苦压抑:“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薛冷玉看着慕容浩泽,用对一切了如指掌的表情,给了一个冷澈心扉的笑容:“慕容浩泽,我很奇怪,这事情,到底是我求着你,还是你求着我?”
薛冷玉说的如此直白,慕容浩泽的脸色一暗便要发作,却终究是有所顾忌,咬牙道:“好,薛姑娘,是我失礼了,请姑娘勿怪。”
“无妨。”薛冷玉道:“慕容公子愿意心平气和,那自然便好了。”
慕容浩泽那笑容,虽是明显的被逼无奈,却依然带着一种轻佻与无谓。
慕容浩泽道:“昨日姑娘所言,不知道可还当真。”
“自然当睦。”薛冷玉道。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从慕容浩泽嘴里套出话来,既然他真的找上门了,机会不可错过。
“那么薛姑娘此时,不知道可方便与我一行?”慕容浩泽压下怒火烦躁,更加多了几分花花公子的随和。
“也好。”薛冷玉应。这事也好早些了断,免得心里还记挂。
慕容浩泽起身:“薛姑娘请……”
这感觉,又像是昨日上大贺钱庄一样,又是明刀暗箭,你来我往。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薛冷玉也起了身,慕容浩泽道:“不知薛姑娘,想在什么地方?”
这问的虽然含蓄,可是薛冷玉是懂的。毕竟还有薛母在外面,他总不能问薛冷玉想葬在什么地方。
薛冷玉想了想:“你跟我来吧。”
昨日跟着展风颂上山的时候,隐隐记得有一处幽静的山地,山坳里,还有堆新坟,不如就在那里,即可以跟他说这便是自己所立,也不怕有人打扰。
“要出去?”薛母见两人都出了房门,十分担心薛冷玉又是一天不回。自从从慕容府回来之后,薛冷玉虽然性情大变,可是在家待的时间,却真是不多。
恩。”薛冷玉道:“对了,小桃他们呢?”
不能说那么人走茶凉,殊离这才一出门,小桃小安便回府了吧。
薛母道:“小安买菜去了,小桃洗衣服去了,这两孩子真是勤快。”
这么说,薛冷玉便放心道:“我和慕容公子有些事情出去一下,中午回来吃饭的,你放心。”
和薛母打了招呼,薛冷玉也不和慕容浩泽多客气,领头便往外走。慕容浩泽虽然心里郁闷,可是看薛冷玉并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也只能跟在她身后。
慕容浩泽是个锦衣华服的花花公子,如今亦步亦趋的跟在薛冷玉身后,而且两人均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情形,引得来往的村民纷纷侧目,小声议论。慕容浩泽面子上多少有些抹不开,脸色愈来愈差,薛冷玉却不当回一回事,神色如常。
这事情,似乎两人的地位换了过来,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人变成了薛冷玉,而忐忑不安的人,已经是慕容浩泽。
两人也不说话,一前一后的往山边走,慕容浩泽在女人面前一向是谈笑风生,神采飞扬的。不论是什么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可是如今,确实想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薛冷玉的神情,冷淡平常,似乎心中对一切自有计较,却又不可捉摸。
薛冷玉的提议对慕容浩泽,其实是没有一点影响的,可是却怎么也不能让他安心。可能是因为事情进行的太顺利,所以不真实吧。
气氛沉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大半个时辰,薛冷玉仗着自己熟识记路,也不犹豫的往前走。
转进山里,基本一时没有什么人影。慕容浩泽实在忍无可忍,走快两步赶上薛冷玉,虽是不耐,开口却犹豫了一下,并不敢多恶劣:“薛冷玉,你的话,当真?”
“自然当真。”薛冷玉道:“若是不信,可以不来。”
慕容浩泽闷哼一声,走在薛冷玉身后,那声音里有不甘,有不爽,也有无可奈何:“薛冷玉,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人有这么的转变。”
薛冷玉笑笑:“我还以为,你是应该知道的。你慕容公子,在外人眼中,潇洒不羁,无所事事。如今还不是有事情,让你如此重视?”
慕容浩泽神色变一变,终于不说话。薛冷玉这句话,刺得太准太狠,是的,若不是他也有必不能放,不愿放的,又如何能任由她摆布。
又行了一阵,一个转弯,薛冷玉道:“到了。”
这是一处山坡转弯的坳里,一座黄土堆成的新坟,从哪浮土可以看出时间很短,上面也没有任何的碑牌,只是坟前一束野花,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安息之地。只是看了遍让人隐隐觉得心酸,即使这人有亲有故,只怕也是难以面世,若非如此,不至于连名字也不曾留下。
薛冷玉在坟前站了,低头默默对坟主人念了一番得罪麻烦之类的。神色到当真是虔诚,不论她信不信鬼神报应,至少死者为大。
慕容浩泽看着面前的一堆黄土,不信道:“薛冷玉,这便是你的……衣冠冢?”
这话说出口,难免一阵的阴森之感。
薛冷玉还是个活人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在问,这是不是你的坟。
薛冷玉却坦然一笑:“不错,不过是一段过往,埋了便埋了,这事,我也不想别人看见。如今以花代酒,你只需在我坟前,把事情说得清楚。我们这一段过去的恩仇,便算是罢了。”
为自己立坟,这事,只怕也只有唯物主义的现代人才能做得出来。
慕容浩泽沉默不语,他心中此时也是纠结不已。若这事真的便能一笔翻过,那么如此,自然很好。可是当真,能有那么轻易解决?
薛冷玉如今的变化,自己如何也琢磨不透,万一……万一……
慕容浩泽眼前变幻出一张绝美的脸,那脸上神色,却是说不出凄凉无助。那声音柔柔道:“放手吧,我们是不可能的,浩泽,不要害了你……”
慕容浩泽心里一阵剧痛,痛过之后,眸中狠色一闪,出手如风,一下子掐住薛冷玉的颈脖,五指收紧。
薛冷玉不提防慕容浩泽会忽然变脸,心中一紧,本能的想要尖叫出声,却被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呼吸也开始困难。
两手在喉上使劲的去掰慕容浩泽的手指,却是觉得犹如被钢铁箍住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得。
慕容浩泽的眼神杀气大威,低沉道:“薛冷玉,早知道你会如此,我当初就该杀了你。都是馨儿太善良,才会留的你这个麻烦……”
薛冷玉心里乱做一团,虽然那日见面便知道他对自己敌意很重,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的,竟然真的敢下杀手,强忍着晕眩之感,断断续续的憋出几个字:“你……敢杀……我……”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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