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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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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缓行的阙朝羽很鄙夷地啐道:“有本事你跟他过过招,说的全是为了阙家好。如若你有一个不对,便是对阙家列祖列宗的大不敬。”被药人寻到的阙朝羽已是气愤非常,又被程小三这般挤兑,当下怒火中烧,恨不得扭头疾驰而去。
“可是他这套对我没用,阙家列祖列宗与我何干?”程书澈揽辔前行,意气风发地朝跟随而来的任楚嫣挑了挑眉,“楚嫣姑娘难道是想到山庄寻个佳婿不成?”
“哼。”任楚嫣鼻头一皱,凌空一脚踹上阙朝羽的座骑,马儿受惊,撒腿飞奔。“程书澈,你说说这破羽毛的夫人是何方佳人?死都死了,为何还不发丧,放在冰棺之中就能活过来吗?”
“楚嫣姑娘难道是对阙朝羽……”程书澈眯起眼睛细细一想。当初实在是没想周全,楼小田年纪委实太小,跟在阙朝羽身边是不太合适。可任楚嫣就不一样了,年龄相差不大,相当之匹配啊。
“我是为了小田才来的。”任楚嫣急忙撇清,“心中有着别的女人,我才不要呢。我是为小田着想,不能让她留在百草山庄内。”
“明白明白,我完全明白。”程书澈打起哈哈,回头远眺一人一马在山林间恣意驰聘,紫色的披风被风鼓起,宛如他后院架下的三色堇,别样的风骚。
他要的便是她这般洒脱不羁,他宠的也是她这般放肆的性子。
“程小三快看。”顾紫烈行至他身侧,渐渐放缓速度,身前的大包袱内沉甸甸地压在马上。“这是城里那家棺材铺里偷来的,死人的钱都赚,真是没有良心。”
程书澈探过身一瞧,果然是金玉满堂,煞是耀眼。“封影呢?”
顾紫烈头也没回,只顾着盘算偷来的成果,“在后面呢吧,他速度不行,连偷个东西都瞻前顾后,我都收拾一大包了,他还在瓷器与玉雕之间徘徊。正常人都知道,瓷器易碎,不好携带,自然是玉雕好。可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这瓷器是前朝的古董,能值不少钱呢。”
顾紫烈越说越气,“古董,古董一点都不好脱手,很容易被盯上的。没文化真可怕。”
封影自然是被派出执行任务的药人之首,却被程书澈派去保护顾紫烈,顾家小七自然不会放过使唤人的机会,一路行窃都是喊他把的门。
“无妨,你尽可以让封影扛回来,当垃圾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或是拿来练飞镖也未尝不可啊。”程书澈眼尾扫到匆匆赶到的封影,哪里还有那日出现时的神秘阴狠,已经被顾小七折腾得灰头土脸,俨然是亡命天涯的盗匪。
“接到长老飞鸽传说,顾姑娘不得进山庄。”封影赧然地拱了拱手。
山庄大门近在眼前,却突然说不让她入内,这是何道理?
“不能进,不能进我拿钱砸死他。”顾紫烈把战利品包起,大有一把砸过去的昂扬之势。
“长老说,下一代庄主章晓晓已在庄内,只等程大夫一到,便能即刻拜堂成亲。”封影接着又说道。这几日一路跟来,他不是不知道程顾二人的关系,虽说程书澈贵为阙朝歌的唯一传人,却要被迫继承山庄,着实满可怜的,眼前又接获要与下任庄主成亲的消息,封影不免为程书澈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章晓晓在庄内?”顾紫烈大怒,“这个冒牌货还敢出现?”
程书澈神色不由地一冷,心中凛然,清冷的笑意在嘴角漾开,很快便又回复那个慵懒绝色的翩翩佳公子。
“这百草山庄的大门有点太小,顾小七,随我前去铲大些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没更,亲们久候了。
未来一周日更,鞠躬
51
51、第五十一章 庄内隐患 。。。
顾紫烈策马扬鞭,大喝一声往前奔去,追着阙朝羽的马屁股抽出响厉的一鞭。
马儿再次受惊,撒开蹄子,喂了在山庄门前守候的一干人等一嘴的沙子。
程书澈广袖一挥,一根绵细的银针在疾风中刺入顾紫烈□座骑,骏马嘶吼,随着阙朝羽一路叩开山庄的大门。
只见狂沙漫天飞舞,二人二马在山庄内的平坦大道上肆无忌惮地奔跑。
程书澈一见此状,慢悠悠地夹了夹马肚,施施然地停在阙戎跟前,低头致礼:“这位就是阙长老吧,在下程书澈。”
走在他身后的任楚嫣一看他这架式,很鄙夷地嗤笑着,冲着敞开的大门正要进去,从两边冒出来一排衣衫齐整的护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程书澈没有意外地轻笑出声,惹得任楚嫣一顿白眼。
“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阙戎年届花甲,相貌清癯,目光清澈,一袭玄色的袍子裹住他并不健壮的身体。
“阙长老此言差矣,程某是来做客的。”程书澈说得取巧,也说得直接。他是来做客的,而阙戎也与专封影之间有书信往来,可第一时间知道他已行至何处。倘若不然,他缘何会在此时此刻守在庄外苦候。而阙戎却一副客气得近乎虚伪的模样,让他十分想撕了去。
“呵呵。”阙戎尴尬地笑了两声,“程先生怎么会是客人,先生乃是我百草山庄下一任的庄主,是拥有我阙氏绝学的传人。”
“阙长老你又错了。”程书澈懒懒地揉了揉酸胀的腰身,很不雅观地打了一个呵欠,“下一任的庄主是你们逼着我来当的,阙氏绝学也是阙朝歌那个死鬼逼着我学的。”
阙戎脸上血色尽失,却失强撑着怒意,堆起一脸的假笑,虚手一礼,不敢再多言。江湖传闻,程书澈此人诡计多端,视江湖规矩如无物,不分尊卑,不按长幼,恣意枉为。
“老头,我是你们现任庄主的客人,还不快放我进去。”任楚嫣懒得听程书澈耍无赖,被挡住去路的她心情十分的不爽。江湖世家了不起啊,连门都不让进。
“任姑娘,你应该把马栓在阙庄主的马后面,这样就能一起进去了,是吧,阙长老?”程书澈忍不住揶揄,还好他暗中施针,否则还得跟这老怪物一顿唇舌,骑了这么久的马,他可不想再动嘴皮子,多累啊!
阙戎被说得脸色煞白,抬头一挥,那些护卫就跟冒出来的时候一样,倏地就不见了。
任楚嫣拢辔扬鞭,寻着马蹄声追了过去。
封影跟在后面脸色有些难看,在庄内多年,未曾见过阙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委实是大快人心。
“果然训练有素,神出鬼没。阙长老真是治庄有方,怪不得阙朝羽这家伙能如此清闲。”程书澈又打了一个呵欠,仍不忘把一大顶的帽子盖在阙戎的头上。有此长老,还有庄主何用?
“先生谬赞了。”阙戎被他说得面子有点挂不住,袖口一挥,把他让进庄内。
程书澈绵软无力地夹了夹马肚子,慢悠悠地晃进庄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程大神医骑的是驴而不是马。
进入庄内,又是另一番翠色风光,一条由松柏夹成的平坦大道直通向山庄的中心腹地——议事堂。
程书澈一看“议事堂”三个大字,立刻没了睡意,眼角余光扫到阙戎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子。
他立刻堆起暖如三月春风的笑容,羞赧地拱了拱手:“阙长老,人有三急,程某去去就来。”
阙戎始料未及,方扬起头,便看到程书澈的座骑已经尥蹄狂奔,又是喂了他一嘴的沙土。
程书澈这一去竟是有去无回,同样让阙戎措手不及。一个不按规矩来的人,他根本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如何去做。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程书澈这会儿已经在庄主的单门独院内啃药草,边啃边丢,气得阙朝羽一肚子怨气无从发泄。
“程端,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移植回来的续命药草。”阙朝羽忙把一整筐刚采的药草从程书澈的魔爪下夺过去,“小田一早摘回来,你别尽给糟蹋了。”
“糟蹋?”程书澈叼着根翠绿色的药草蹲在庭院内,长长的玄色衣袂铺在身后,张扬不羁,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阙朝羽院内的几个伺候的丫鬟都躲在廊下张望,窃窃私语。比庄主还好看的男子据说是下一任的庄主,不知道会不会多娶几个侍妾。
程书澈是被看惯的人,大大方方地就地打坐,享受阳光的温暖。
“我跟你说,你让小田去采这些药草,是在糟蹋小田细嫩的小手,也是在糟蹋你妻子。”
阙朝羽微微一怔,“何出此言?”
“师叔。”程书澈难得严肃一回,“自欺欺人是很痛苦的,曾芃究竟是死是活,你比我还清楚。何必呢?”
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曾芃是阙朝羽的死穴,摸不得碰不得。在百昔日山庄这般注重血统的地方,他都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与整个家族对抗,不纳妾,不与别的女子诞下子嗣,更不允许别人说曾芃已经没得救了。
可程书澈是什么人,他并不畏惧百草山庄,更不在乎得罪阙朝羽。他与阙朝羽的相处,但是他们却是一种人,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与全天下为敌。
倘若没有遇到顾紫烈,他仍就沉溺于沈瑶儿之死的悲痛之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四海为家,漂泊放荡。
所以,他懂得阙朝羽的苦,知了他的痛。终日面对一具没有心跳的尸体,却要努力说服自己她还没有死,她还活着。这是一件多么残忍而又痛苦的事情。
“谁说她死了?”阙朝羽把药草把地上一扔,抽出腰间软剑直指程书澈的咽喉,“她没有死,她不会死,她说过要陪我一起老,陪我一起坐看花开花谢,一起……”
阙朝羽握剑的手在颤抖,泛白的骨节在阳光下狰狞而无助,潇洒俊朗的身姿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悲伤,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阴霾而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把她从冰棺内移出来,不出三个时辰,她的身体就会开始出现尸斑,散发着腐朽难闻的气息。”程书澈斜斜往地上一躺,丝毫不理会阙朝羽周身的戾气,自顾自地说着:“知道为何其他人一到山庄便会身染重病,不治而亡吗?”
这时,去寻楼小田的任楚嫣和顾紫烈相携走了过去,看着他二人诡异的气势不由得瞅了瞅阙朝羽。
特别是任楚嫣,与阙朝羽虽是打打闹闹,但也相处不短的时日。平日里,都见他挂着和煦真诚的笑容,待人亦是彬彬有礼,世家公子的儒雅风范浸透其间,哪里见过他这般目露凶光,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断的暴戾模样。
“因为庄内的沼气,种植过多的药草,混杂其间,已掺杂成杀人于无形的沼气。当年的曾莫晴,现在的曾芃,都是因此而身染恶疾,缠绵病榻。”程书澈朝顾紫烈抬了抬下颔,示意她到身边来。
“胡说。若是如此,为何在庄内的人没事,楼小田也来了一段时日,亦是无碍。你做何解释?”阙朝羽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他查遍庄内所种植的药草,亦是一无所获。
“你别忘了,楼小田是我一手带大的,在她落草为寇之前,所食之物均由我亲手打理,不敢说是百毒不侵,但是她的抵抗力比一般人要好许多。因此,她在庄内绝不会突染恶疾。而庄内之人在出生时已吸入这些沼气,再加上阙氏族人自小便有喂食各种药草,这些沼气早已对你们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我不信。”阙朝羽有些失态地狂吼,“庄内的下人护卫,还有长老曾经招进院中的各色女子,他们不是一样没事?”
“你不要忘了。”程书澈摇摇头,有些时候,人就是过于偏执而失去应有的判断。“这些人都是在山庄方圆百里之内寻来的人,偶尔有一二个染疾之后就被送出庄去。师父生前曾经跟我说过,当年师娘进门之后也是如此,他跟你一样彻查过,亦是一无所获。偶然从下人处得知有人身染恶疾,病症与师娘无异,只是很快就被送出庄外。后来,他与师娘分开,师娘出庄后得以无恙。”
“我不信。”阙朝羽痛苦地摇头,他不相信是这些药草害了曾芃,这些他曾辛苦种植,细心栽培的药草,俱是他的心血之作。
“不信可以,我们找个人在山庄住下,少则半年便可得出结论。”程书澈很痛快地答应。
“那好,顾小七留下。”阙朝羽剑指顾紫烈。
“师叔,你是气糊涂了吗?她留下?”程书澈挺身而起,狭长的眸子露出警告之色。
阙朝羽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把话圆了过去:“看来她也被你喂了药草。”
“这样吧,楚嫣姑娘你留下吧,反正你命硬,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只有你克死男人,没有人能克死你,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对不对,楚嫣姑娘?”程书澈这才露出无耻的笑容,朝立在廊下发呆的任楚嫣抛了抛媚眼,“庄主意下如何?”
“这不太合适吧?”顾紫烈喃喃开口,不解地目光在任楚嫣和阙朝羽身上打转。
“不行。”阙朝羽断然拒绝,烦躁地收起剑,看也不看任楚嫣一眼,“除芃儿之外,我的院落内不会再有其他女子居住。”
“楚嫣姑娘意下如何?”程书澈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风一吹就过去了。“偌大的百草山庄,又不只有你的院落能住。”
任楚嫣神情淡漠,冷笑一声,“那就看我是不是真的命硬。”
“不太对劲呀,程小三。小姑姑在冷笑,看着好诡异。”顾紫烈捅了捅程书澈的手臂,清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动,“还有阙庄主,平日那般风流潇洒的模样都是假的,你看他别扭的样子,难道是对我小姑姑有非份之想?”
“嘘!”程书澈捂住她歇不下的小嘴,低头坏坏地笑了出声,“你不觉得这一路上他们都很不对劲吗?”
顾紫烈也跟着低下头,小声嘀咕,“没有吧?”
“他们一见面不是都会拨剑相向的吗,这一路上太平静了,连吵架拌嘴都没有,你觉得正常吗?”
“好象是不太正常。跟我们最初的时候满像的。”顾紫烈一听这话,细细回想一番,点头称是。
程书澈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好了,就这么定了。”
“小姑姑,你放心,半年后我会来接你的。”顾紫烈从地上爬起,搂住任楚嫣的肩,信誓旦旦,“你要保重,该出手的时候不要手软。”
“接什么接,半年后楚嫣姑娘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哪需要你来接,让庄主大人把人送回去不就得了。”程书澈拍了拍手,掸掉一手尘土,眼角余光在阙朝羽脸上扫过,将他愁肠百结的思索状尽收眼底。
“干娘,你别怕,有我在呢。”一直沉默不语的楼小田突然窜了出来,在百草山庄这些日子,把她养得可水灵了,比流云寨时整整胖了一圈。
任楚嫣也不回话,仰起头骄傲地抬了抬下颔,“还没有我任楚嫣怕的地方,就我这克夫克子的命,还怕了谁不成。”
“痛快。”程书澈拍掌叫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们该去赴宴了。”
顾紫烈却皱起眉来,大喊一声:“我不去。有章晓晓就没我顾紫烈,有我顾紫烈就没她章晓晓,有章晓晓在的地方,我顾紫烈一定不去。”
“小七你过来。”程书澈朝她勾勾小指头,“我们去把章晓晓赶走。”
“那好,你把真正的阙氏传人交出来,她自然就走了。”顾紫烈自然不会忘记程书澈对阙家传人的维护,为了这个人,他不惜以章晓晓为饵,而致戚少游意外身亡,连亲生儿子的面都没有见到。
他精心布了一个局,就是为了保护那个比她更为重要的女子。
如今在她们俩之间,必须有一个抉择。
是阙家传人,亦或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的身份会不会曝光?
其实阙朝羽满好的人,就是太重感情了。
这样的人不该孤独终老。。。
对不对?
52
52、第五十二章 懒人懒招 。。。
第五十二章
顾紫烈摆开架式,正准备与章晓晓大吵一架,由此揭穿她丑陋的假面具,把她不光彩的一面彻底揭露出来。
没想到,她摆足了架式,却找不到吵架的对象。
章晓晓称病不出,洗尘宴上只有阙戎一人独撑大局,阙氏其他各堂堂长均没有列席的机会。
程书澈大摇大摆在走进膳堂,兴趣缺缺地找了一处远离主位的位置坐下。原是不想出席,念及这是阙朝歌的老巢,而他又尽得真传,好歹也算是阙氏的传人。
做人绝不可以忘本,一身绝学尽出阙氏,也应该为百草山庄略尽绵薄之力。
不管阙戎想搞什么鬼,他都该会他一会。
“来,小七,坐我身边来。”程书澈眯着眼睛朝顾紫烈挥了挥手,不顾阙戎惊讶阴沉的脸色,握住她的小手把玩。
“坐你身边何用,又没吃食。”顾紫烈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没眼冒金星。
“阙长老,不是洗尘吗?好酒好菜赶紧上来。”程书澈摇摇头,朝阙戎颐指气使,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感觉就好象是在客栈里使唤店小二一般。
阙戎早已见识过程书澈的手段,自然不敢疏忽大意,连忙朝管家使了使眼色,召唤尽快上菜。
“不知先生对吃食有何禁忌?”
程书澈望向膳堂外,阙朝羽和任楚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刻意保持着一臂距离。
他眼波倏地一转,讪笑道:“不吃毒……”
三个字说得阙戎脸上一阵煞白,“先生说哪里话,百草山庄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哪里会下毒害人。就算老朽有本事下毒,也难逃先生您的法眼,怎敢在您面前搬门弄斧。”
“不敢是最好的。”程书澈动了动脖颈,“我这两个朋友也是庄主的朋友,在庄内如有失仪之举还请长老多多包含,切勿伤了和气。”顾紫烈是百毒不侵之身,但破了身之后,他不知道究竟何种毒药能进得她的身。故此不得不防。
“不敢不敢。”
谅他也不敢!百草山庄的毒再厉害,也都是有其特殊标记的。阙戎只是略懂医术,又怎敢随意下毒。
“还有一事请教阙长老。”程书澈说得极客气,抖了抖袍子,随意而又略显威仪,“听说阙长老想让程某当一任的庄主,并娶阙氏族女为妻,可有此事?”
“这……”阙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地直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程某听说长老已找到家师的遗孤,那庄主一职程某实在是愧不敢当。倘若长老需要一人教习下任庄主的医术,程某自然不会推辞。若是硬要程某娶何人为妻这等荒唐之事,还请阙长老打消念头。自古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作主,家严尚在京中,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不劳长老费心。”程书澈没有给阙戎反击的余地,从踏入庄门起,他就没有给阙戎任何机会树威立信。
程书澈的身份众人皆知,当朝御医的三公子,家门显赫,不是一般江湖混混出身。
不是你一个百草山庄的长老可以随意使唤,想让他娶谁就娶谁,想让他在哪安家就在哪安家。
他是狂放不羁的妙手鬼医,是令人生畏的敌手,既可救人于股掌,又可杀人于无形。
纵使你废去他一身的武功,他仍是显赫的程家三少,众人追捧。
所以,他不缺荣华富贵,不缺权势地位。
他没有弱点,没有软肋。唯一的命门,便是身边的紫衣女子。
“先生,我百草山庄的庄主讲究血统纯正,若是先生执意不与我阙氏联姻,恐怕不能继承庄主之位。”
“长老,程某何时说过要这庄主之位了?是你们硬塞予我,与我何干?”程书澈终于见识到阙家人的毛病。无论对方是否高兴,他们想如何便是如何。当年阙朝歌教练他医术亦是如此。他都说了不要,阙朝歌还是变着法子教他。
血脉相连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就连顾紫烈都有这种毛病。
程书澈不禁摇了摇头,眼底溢满宠溺的暖意。
“程端,你就不要推辞了。”阙朝羽顺水推舟,反把他拉下水,扬了扬眉,乐得与他唱对台戏。
“不,我倒是觉得阙庄主可以考虑一下续弦纳妾一事,如此血统才算是纯正。”程书澈很不客气地把他按下水里,他都湿着鞋,凭什么他没事。
听了半天,顾紫烈终于弄明白,程书澈没有要把真正的阙氏遗孤交出来的意思。眼见二人你来我往地使眼色打嘴仗,还一副乐在其中的阴险笑容。
顾紫烈气得把桌布一掀,摆好的碗筷悉数落地。
“你们两个真无耻。”
“长老,你看我未来娘子恼了。你们真无耻,都不给饭吃。”程书澈恶意曲解他的话,将话锋移至阙戎处。
“你真无耻了,你说话不算数。我讨厌你!”顾紫烈身形一跃,窜至屋顶,在百草山庄的院落间横冲直撞。
为何到了山庄,他还是不愿意说实话,那个人真的有如此重要,让他放弃一切都要保护吗?
放弃他惜如生命的四海漂泊,放弃他执迷不悟的风骚雅望。
甘心为了那名女子,敛起他的喜好,为她担起百草山庄的重担。
虽然他一直在拒绝阙戎,但是他既然能主动来到百草山庄,便说明他有意染指,他只是在打压阙戎的气势,借此达到他树威的目的。
没有人可以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除非出于自愿。
气极的顾紫烈泄气似地在某间院落的屋顶上用力踩踏,引得一众护院倏地拦住她的去路,她怒目而视,抽出小轻正准备发泄一通。
封影自她身后冒出,挥退众人。“顾姑娘,百草山庄护卫森严,还请回去。”
“不回!”回去看程书澈和阙朝羽你来我往的虚伪推搡,她才不要呢。
环顾四周,百草山庄座落于重山之间,山峦叠障,郁郁葱葱,美不胜收。
正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几处院落皆已掌灯,唯膳堂与议事堂的灯火最为通明。相较之下,远处起伏的山峦在月色下更显幽深静谧之美。
纵是如此良辰美景,都阻止不了顾小七的怒火中烧。
她一鞭挥在屋瓦上……哗啦啦的瓦片碎落一地,看得封影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别跟着我。”顾紫烈收起小轻朝封影扬了扬精致小巧的下颔,“山庄的贵重东西都放在哪里?”
封影一路与她同行,自然是清楚她那特殊的癖好,果断地摇头,黝黑深邃的五官似罩上一层寒意,隐隐透着惧意。
“哼!”顾紫烈也不强求于他。百草山庄的药人忠诚度位列江湖首位,又怎么将山庄的财宝拱手相让。
“别跟着我!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就当做没看见,知道吗?”
“顾姑娘……”
“姑娘我肚子饿了,要去偷东西吃,不行吗?”顾紫烈眼见在药人面前讨不到半点好处,只好采用迂回战术,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不可想偷至一半,肚子狂打鼓,把所有的药人都招来,那可就好玩了。
*
封影守在庄主专用的厨房外面把风。嗖嗖的寒风直从他衣襟往里钻,他只是一个药人,百毒不侵,浑身上下皆可当成武器,但不表示他不怕冷不会饿。可是他不敢说冷不敢说饿。
封影从来没有遇到像顾紫烈这般凶悍霸道的姑娘家,丝毫不受世俗礼教的约束。想偷的时候就偷,想打的时候就打,想胡闹的时候就可以胡闹。
她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矜持,除了外表之外,她直爽洒脱的性子与男子无异。
看着这样的女子,就会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处境。
封影冷冷地笑了笑。他是百草山庄的药人,唯一的使命是庄主与全庄上下的安危,他没有属于的自由,他的生与死掌握在庄主与长老的手中。自从他成为药人起,他便只为百草山庄而活着,为了完成庄主与长老交给他的任务而活着。
他不知道为自己而活是什么滋味。是不是就像顾紫烈饿的时候就偷东西吃的感觉一样,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快感?
而且她偷的还是庄主厨房内的吃食。
做客的第一天,就偷到庄主的头上。想来也只有顾紫烈这般恣意的女子才敢为之。
“顾姑娘,你可吃饱?”封影看她吃得正香,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没。”顾紫烈烦躁得很。阙朝羽怎么说都是堂堂一庄之主,他的专属厨房内竟只备了一些小点心,剩下的全是各种药材汤剂。几个叉烧包还不够她裹腹,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够塞牙缝。
“封影,你家庄主都被长老虐待的吗?厨房里连点象样的吃食都没有?”顾紫烈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回顾姑娘,主人的厨房一向不许其他厨娘随意出入,这里是专为庄主夫人熬药的地方。”
“没有厨娘,那谁人熬药?”这可稀奇了,药汤为何不像程府那般统一熬煮,还得分开来熬。
“平日都是庄主自己熬,庄主若是不在,就由庄主夫人的丫鬟舒蓉接手。”
“难道庄内都是坏人不成?”顾紫烈一想到阙戎的嘴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莫不是有人要害死庄主夫人?”
封影垂下头,不敢妄加评论。
顾紫烈摇摇头,“不对呀,庄主夫人已经是活死人了,续着命而已。”
“庄主曾经立誓,若是夫人醒不来,他就永不续弦纳妾。”全庄上下都知道阙朝羽是个情痴,多少姑娘往他屋里送都被轰出来。
“只是,若是夫人真的死了,就会被长老移至阙家祖坟。庄主夫人便由此悬空。他既无传人,也无子嗣,庄主之位无人为继。那么,阙家长老有权再为他续一房妻室,传承阙氏香火,永保阙氏绝学后续有人。”
“我明白了……”顾紫烈恍然大悟,“阙朝羽莫不是也知道他娘子已经死了,只是不愿续弦纳妾。他欲盖弥章,难道不怕阙戎那老家伙痛下杀手?”
“这个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庄主身边的药人都在保护庄主夫人。”
“阙戎难道不会命令那些药人吗?”
“庄主的药人和长老各院的药人是不同的,庄主的药人只听命于庄主。”封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顾紫烈挠了挠头,“阙朝羽他到底想干什么?又不生孩子,还把程小三也拐到这里来。难不成他想把这个烂摊子留给程小三一走了之?”
“这个……”
“算了。”顾紫烈挥了挥手,“这事你即使知道也不敢妄加断言。那我问你,章晓晓现下何处?”
“属下刚回庄,并不知晓。”
“我现在去膳堂,你去打听清楚,回来告诉我。”顾紫烈就不信整不死她章晓晓,不要以为带着戚少游的孩子就可以有恃无恐,在百草山庄这个地方只要有程书澈在,就没有她怕的事情。
封影深吸一口气,目送顾紫烈展开身形,在山庄内如入无人之境。
他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随心所欲。
*
夜已深沉,新月如钩,繁星铺满天际。
膳堂内传来程书澈与阙朝羽相互劝酒的声音,还有酒盏碰撞的脆响。
顾紫烈自房梁倒吊观望。只见阙戎一脸铁青地喝着闷酒,程阙二人勾肩搭背,不断地碰杯饮酒,任楚嫣埋头苦吃,若无旁人。
气氛好诡异!
“来,好师叔,咱俩接着喝。”
程书澈往空杯内倒了满满的一杯,微醺的眉眼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绰约风姿即使在酒后忘形之时,亦是端得有模有样。这般绝世的人儿,骨血中浸透的风骚与优雅是他不曾忘却的姿态。若有一日,黄土埋骨,他亦是噙着惑人的笑,不偏不倚。
“喝,长老喝多了,我们自己喝。”阙朝羽也是个极标致的人儿,他一向自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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