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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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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袅袅炊烟,乌瓦白墙沉浸在墨染静寂中,万家灯火渐次点亮,竟有几分萧瑟之感。
平安镖局前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打亮门前平整的台阶,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行人寥寥无几,北风夹杂着尘土呼啸而过。台阶前一道紫色的身影已坐了三个时辰,在她身侧匍匐着一只银毛狐狸狗,一人一狗目光专注地投向一片漆黑的戚家大门。
“小柔,你说少游哥哥会平安回来吗?”顾紫烈下巴枕在手臂上,喃喃自语。
小柔嘤嘤叫了几声,缩成一团,湿答答的眸子幽幽转了一圈,复又盯着戚家朱漆大门,奋力唤了一声。
“你也觉得会,对不对?少游哥哥武功那么好,一定会平安的。”顾紫烈兀自绽开唇边笑颜,“小柔,等少游哥哥回来,我们不要跟他闹别扭了好不好?他只是喜欢章晓晓不喜欢我了,这并没有错。因为我也不喜欢他。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以前我不懂事,硬吵着人家和我订亲,只知道我喜欢他就好,却从来没有问过他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如今想来,我确实很任性。现在好了,他终于能按照他的意愿娶他要娶的人,过他想过的日子。我们就祝福他吧!”
小柔呜咽几声,趴在原地不愿动弹。
“等着程小三从临安回来,我们也好好地过日子。少游哥哥有他要保护的人,程小三也有他要保护的人。他们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一个人要保护另一个人,肯定是因为在乎那个人。章晓晓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反正少游哥哥喜欢就好。程小三要保护的人好与不好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顾紫烈心尖直冒酸意,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嫉妒得要死。程书澈这般机关算尽所要保护的人,又是谁呢?还有谁比她更重要吗?一个沈瑶儿还不够,还有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人吗?
她可以不跟死人计较,可是那个阙朝歌的女儿到底是何方神圣?顾紫烈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她能敞开心扉祝福戚少游与章晓晓,却无法轻易地将程书澈拱手相让。
若是那个什么阙家之女出现,她肯定要将程小三藏起来,不管是江湖令还是什么狗屁令,都不能将她的男人抢走。
匍匐在脚边的小柔突然一个挺身滚地而起,一边咬扯着顾紫烈的麋皮小靴,一边朝着街口的方向狂吠。
“小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少游哥哥回来了?”顾紫烈忙立起身朝街口望去,眼中充满未知的期盼。
几个黑衣人神情肃杀,策马狂奔,在威远镖局门口纵身跃下,顾不得栓马停歇,急急敲开镖局的大门。
顾紫烈认得他们,都是威远镖局的镖师,二个时辰前他们接获消息前去支援戚少游。
只听得一人高呼:“来人啊,七少奶奶受了重伤,可能会小产,快去请产婆和大夫。”
紧随其后的一顶轿子直接钻进镖局,伴随着章晓晓疼痛的呻吟声。
顾紫烈木然地看着眼前慌乱的一幕幕,竟是无从插手。嘈杂过去,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可她总觉得将有大事发生,右眼皮一下下地跳着。
“小柔,怎么办?”
小柔又再次狂吠不止,叫得人心惶惶,心绪不宁。它见顾紫烈不动弹,便边叫唤边往街口奔去。
顾紫烈生怕小柔又生事端,忙撒开脚步紧随而去。
北风陡然止歇,街道两侧的灯笼燃得更盛,如同血色残阳般铺就街面。一顶轿子沐浴着血色烛光徐徐走来,四个轿夫面色凝重,单手扶轿,另一手紧握身侧佩剑,惨血的骨节染上几抹血色凄厉。
他们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有千斤足,似乎这一条路漫长而没有终点。
小柔钻到轿下疯狂地嗅了起来,边嗅边吠,使劲召唤顾紫烈。
顾紫烈紧蹙眉心,待轿子从她面前经过,她才奔过去将小柔抱起。
小柔伸着小脑袋,将小嘴探到顾紫烈眼皮子底下。顾紫烈这才看清小柔的银色皮毛上已沾染上几许腥红,她忙低头望去……
轿子经过的地方,一路未干的血迹蔓延……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那顶轿子抬进威远镖局,久久不能言语。
“小七,戚少游死了。”早前被顾净风派去打探消息的任一萧悄然出现在顾紫烈身后,银白的发丝亦染上苍茫血色,他的神情悲伤而沉重,虽不曾深交,但邻里多年,亦是神交已久。仿若知己。
这是顾紫烈最不愿面对的残忍。
“二师兄,你特地来消遣我的对不对?”顾紫烈抱着小柔笑得泪眼婆娑,“少游哥哥怎么会死?他晨早还和我说话来着,怎么会死?”
任一萧声音哽咽,“章晓晓被蒙古人抓了去,他为了救她,被蒙古人一刀封喉……”若不是师父有命不得出手,他……
“二师兄,你别说笑了。少游哥哥的武功哪有这般不济,你会不会弄错了?”顾紫烈咬牙摇头,眼前浮现那个手持利剑的少年剑客,他的剑法虽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却也是独步江湖鲜有敌手。
她不信,真的不信。
“是真的,他……他的剑比蒙古人的刀慢了,只能保住晓晓,而把他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小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少游真的死了。”
“那你告诉我,蒙古人死了没?”顾紫烈转身面对任一萧,“是不是薛广?”
“他身负重伤,跑了。”
任一萧不会对她撒谎,她信赖他,却对这纷杂的局面束手无策。薛广,蒙古人,章晓晓,甚至程书澈都是因为阙朝歌之女而忙得不亦乐乎,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子究竟有何能耐,连无辜的戚少游都为之送命。
“走,我们去求阙庄主,不是说人在江湖走,怎能不挨刀,挨刀怎么办,百草解百忧。阙庄主一定能把少游哥哥救回来的。”
顾紫烈拉着任一萧进了医馆,阙朝羽和顾净风也同样收到消息,面色不佳,看到她进来,神情一滞。
“阙庄主,求你救救少游哥哥吧。”顾紫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爹,你让阙庄主救救少游哥哥吧。”
若是没有戚少游护她保她,她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不要看着他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去,至今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章晓晓那个贪慕虚荣的蛇蝎女子。
顾净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七儿,人死不能复生。”
“你们没有看过,怎么知道不能复生,说不过那个什么铜皮铁骨可以救他。你们试试。”顾紫烈揪住阙朝羽的衣袂左右摇晃,“少游哥哥的死你们都脱不了干系,明明都知道章晓晓不是真正的阙家人,你们都不揭穿她,任由她招摇撞骗,她死不足惜,可偏偏让少游哥哥当了替死鬼。你们千算万算,就没有想过少游哥哥会有意外吗?”
阙朝羽也有些无奈,原是机关算尽,借刀杀人的程书澈,可能也没有料到戚少游会有命丧薛广刀下的一天。
戚少游真的死了,没有还魂的药草,还有续命的灵药,一刀封喉当场毙命,任你药仙大人再世,妙手鬼医在侧,都无法将他从阎罗王面前带回。
章晓晓生了一个不足月的男婴,取名戚思游,长得与戚少游小时候一模一样。仿佛是知道自己生下来便没了父亲,甚少哭闹。
顾紫烈把自己和小柔关在房里闭门不出。戚少游出殡那天也没有看到她出现,她就好象是从人间消失一般,不见踪影。
头七那天,顾紫烈从房中出来,一身素白袍子娴静淡漠,带着小柔至威远镖局的灵堂内上了香,对着灵位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
从威远镖局出来,她拜别顾净风离开姑苏城,带着小柔直取临安,伺机为戚少游报仇。
*
临安,帝都所在。顾紫烈便是在临安出生,三岁之前她都没有回过姑苏。据某位半仙说,顾紫烈命格太硬,需在天下脚下沾染些贵气,才能一生和和顺顺,无病无灾。
可顾紫烈觉得,这是薄轻衫的托辞。临安城繁华富庶,远非姑苏所能相比,虽都有江南烟雨风景如画,但临安城内繁盛的市井却是独一无二。
顾紫烈一到临安,没有直接去找程书澈,而是在平安镖局的临安分舵落了脚。
一路上小柔不断地流血,把她给吓坏了,忙找了个干净地方让它好好休息。
临安城寸土寸金,平安镖局的分舵只能安置在远离御街的偏僻小巷,与程家的济世医庐相距甚远。据说,程家坐落在西子湖畔不远处的高宅大院,西门是自家医庐,东门则相邻御街,离皇宫不远,以便程太医随时听召入宫。
程家在临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程书澈极富传奇色彩的风流韵事,更是街知巷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紫烈屁股还没坐热乎,分舵的管事任一萧的小姑姑任楚嫣便急急闯了进来,一脚踹开门抱住她。
“可想死你了,我的好烈儿。”任楚嫣只比任一萧大两岁,年方二十有四,尚未出阁。生得明眸皓齿,美艳动人,一袭鹅黄色短打劲装将她婀娜的身段衬托得风姿飒爽。
“小姑姑,你这是去哪了,也没到门口迎我,就不怕我迷了路。”已有些时日未见任楚嫣,顾紫烈惹不住与她耍与嘴皮子。
任楚嫣美目一瞪,“这分舵是你从小摸大的地方,你能迷路才怪。”
顾紫烈故作叹息状,“唉,小姑姑,你又是去折腾哪户尚未娶妻的人家,又把人吓跑了吧?”
任楚嫣命中克夫,每许配一户人家,那家人必遭祸事。从此,臭名远播,无人敢娶。可她偏就不信命,一定要找到那个不会被她克的男子成婚。
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那个与她相生相克的男子就好似海底捞针,水中望月。
“去去去,老娘我去凑热闹了,围观天下第一铸剑师段斐然出剑,果然非同凡响。”任楚嫣松开顾紫烈,径自倒了杯热茶,“你要是早来一个时辰,就能一起围观了。”
段斐然!就是那个把她砍成重伤的坏人!顾紫烈咬牙切齿,目光含恨。
“我跟你说,原来药仙大人的传人妙手鬼医程书澈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竟然将段斐然打成重伤,不过他更惨,据说被人扛回府后已经奄奄一息。”任楚嫣说话颠三倒四,把主次颠倒还说得眉飞色舞。
顾紫烈挑眉一瞪,“你说什么?程书澈被打伤了?”
“不是被打伤,是要死了。说是中了什么毒,总之江湖各大门派都在找他,要把他带回百草山庄,各门派各显神通,什么怪招都使了出来。”
要死了?顾紫烈揪起她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快,带我去程府。”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戚少游,一路走好。。。
薛广没有死,他还是有用的男配。握拳。
嗷呜,程小三要死了有木有有木有。
好吧,我们虐他好不好?
42
42、第四十二章 金蝉脱壳 。。。
一场初雪稍霁,西子湖畔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顾紫烈无瑕顾忌身侧一一略过的湖光美景,心急如焚,连抽几鞭,催促着马儿一路狂奔。
临安不比姑苏,入夜时分街道上人潮熙熙攘攘,围着西子湖畔赏玩者甚多。顾紫烈一骑绝尘,路人纷纷退避躲让,躲闪不及华贵马车差一点人倒马翻。
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内,三名男子手执酒壶正饮得不乐亦乎,突然马儿因躲闪迎头狂奔的骏马而长啸嘶吼,震得车内的男子酒壶脱手,洒得一车酒香四溢。
三人未得痛快,催促着买酒痛饮。窝在车内一角正在小憩的女子皱了皱眉,无奈地环视车内三名俊朗不凡、各具风韵的男子,叹了一口气,再度闭上眼睛选择沉沉睡去。
程府的屋顶上,一名紫衣女子四下张望,偌大的庭院空旷无人,药香扑鼻,离主屋不远的一处小屋内灯火通明,丫环们进进出出忙碌。
顾紫烈踢了踢不远处的任楚嫣,下巴微扬:“那是什么地方?”
任楚嫣本就不乐意偷鸡摸狗的鬼祟勾当,直接踹门多好,没好气地回道:“房子。”
顾紫烈拿眼瞪了瞪她,“我当然知道那是房子。”
“知道还问。”
“程书澈住哪个屋?”庭院的前端是正大门,其余三个方向均高屋建瓴,气派不凡,从三个方向往外延伸,几个院落也都是一般的建筑,无法分辨出院落的归属。饶是顾紫烈这般锦衣夜行的梁上君子,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任楚嫣美目一翻,斜卧在染了雪霜的屋顶上,百无聊奈地微眯双眸,“不知道,你若想知道,自己下去问。”
姑苏传来的消息她也是略知一二,知道戚少游死了,知道程书澈对顾紫烈非比寻常。于是,她一见到顾紫烈便状似无知地把程书澈现下的状况对她提及。
没想到,顾紫烈竟带着她爬上程御医府上的屋顶,好歹她也是临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让别人知道她任楚嫣上房揭瓦,指不定明日又该有传闻说她偷窥程家的汉子。
“才不要呢!”顾紫烈别扭地转过头,一脸怨气地噘着嘴。
说好的三日之约,他为何要失信于她。他们说好的不是吗?
少游哥哥死了,她想问问他,当初设下此计之时,是否有想过少游哥哥不敌的一天。
身后马车粼粼停在门前,扑面的酒气在风中飘散。程书澈步伐不稳地自车上下来,与另两名男子拱手告别。
顾紫烈认得其中一人,正是“霁尘狂草”沈啸言,另一个面容端肃的男子未曾见过,看来与程书澈关系颇深。
此时,车上又下来一名身着华丽的女子,面容娇好,玲珑可人。程书澈不知道与她说了些什么,她竟是羞涩地躲在那名面容端肃的男子身后。
不是中毒了吗,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还有闲情逸志调戏良家女子,怎么还能三更半夜才知道要回家。
顾紫烈心中甚恼,蹲在屋顶上莫不作声,待程书澈一身酒气地进了家门,她才拉着任楚嫣扬长而去。
一看就知道死不了!不理他!
任楚嫣爱莫能助地瞥了程书澈一眼,没事喝什么酒啊,久别重逢都被搞砸了,小别胜新婚更是无从说起。
翌日午后,天色放晴,阳光打在屋檐处的雪霜上,晶莹剔透,华光异彩。
顾紫烈抱着不断流血的小柔来回踱步,“小姑姑,你说可怎么办呀,小柔一直在流血,会不会死掉?”自从戚少游死了之后,顾紫烈便见不得有人死去。小柔跟她的身边有些年头,闲来无事她也只有小柔可以说说话。现在,小柔病了,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找神医。”任楚嫣简单明了地给出方向。
顾紫烈扭捏着,抱着小柔去别处寻大夫。可是跑了一大圈,偌大的临安城竟没有一个大夫可以医治小柔的病。
“小姑姑,小柔又不吃饭了,怎么办?”
“找神医。”任楚嫣晕晕欲睡,仍是三个字以对。
顾紫烈守着小柔一夜未眠,天刚吐白,才稍稍歇了一会。
三日后,顾紫烈仍是抱着小柔在分舵的小院里打转,初雪稍融,庭院内阴冷异常。
“小柔,怎么办?”她的声音哽咽,带着莫名的无助与无奈。
在去与不去之间纠结徘徊之际,临安城内已然盛传程书澈毒发身亡的消息。
顾紫烈知晓后竟是清淡地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连死讯都敢发,这家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翻身上马,直抵济世医庐,杀他个片甲不留。
此时,医庐内没有看诊的病人,只有跑堂的师傅在柜台后台打着盹,堂内首座一名男子宽衣散袍,懒懒散散地趴在诊案上,嘴角两撇胡子搭拉而下,与他那张雪白绰约的俊颜极不相符。
“姑娘,您是看诊还是抓药?”跑堂的师傅见有客人上门,忙上前招呼。
顾紫烈气势汹汹地抽出小轻,在身前一挥,“我来找程书澈看诊。”
“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家三少爷刚刚过世,您,您来迟了一步。”
顾紫烈往堂内一望,潋滟的眸光生出一抹彻骨的寒意,“那人是谁?”
“那是我家大少爷!”
“我就找你家大少爷。”
顾紫烈闪身往内走去,还未到跟前,小轻已然挥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肃杀的弧线攀上堂内“大少爷”的发髻,身影凌空跃起,将小轻的另一端绑在屋顶房梁上,“大少爷”竟被吊起,头悬梁。
顾紫烈缓缓落地,从袖出挥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单手掷出,柄端牢牢沾在“大少爷”颈下的诊案上,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大少爷”也不挣扎,淡定地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姑娘,你这是焦躁症发作,需要给你开个方子吗?”
“没错,我焦躁了。”顾紫烈把小柔放在诊案上,在大少爷身边坐下,阴森森地露出门牙,“我相公死了,你说我要不要焦躁一下?”
“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大少爷”安慰道,眼神凄凄然地瞥了一眼喉下匕首,“姑娘,请放了在下,让在下为你诊脉。”
“可是我相公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顾紫烈盯着他脸上碍眼的两撇胡子。
“你相公不在了,你一个人也得活下去,还是让在下为你诊脉,早日治好姑娘的病。”
“不在就能不算数吗?”
“这个……”
“那他死了,我岂不是可以改嫁?”顾紫烈托腮沉思,“大夫,我不焦躁了,可否给我家小柔也看看。”
“改嫁?”“大少爷”的音调陡然升高,“自古女子不嫁二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你怎能随便改嫁?”
“可是我得了病,不改嫁我好不了。”顾紫烈紧锁住他嘴角的胡子。
“哪有这种奇怪的病,来,我给你瞧瞧。”说着,便要去握顾紫烈的手。
岂料,顾紫烈比他更快,趁他没有防备之际,她的手腕绕过他手臂直取他的嘴角……
胡子除去,露出那张翩若惊鸿的无瑕俊颜,狭长的凤眸淡然地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程小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我玩金蝉脱壳?”顾紫烈奋力一拍诊案,惊得小柔呜咽几声,弱弱地动了动。
被去了易容的程书澈反倒一身轻松地伸了伸胳膊,抓住喉下匕首把玩,一副要刺入咽喉的自刎状。
“你知道要出现了?我家屋顶风光可好?”
“哼!狗改不了吃屎。”顾紫烈愤慨非常。
“小柔不吃的,你看它,都不动了。”程书澈逗弄着小柔,一看它身后流出的红色液体顿时了然。
“它病了,你给看看。”顾紫烈这才想起来小柔的怪病。
程书澈面色一滞,嘴角抽搐,“它没病。过几天就好了。”
“有,它流了好几天的血。”
“不看,我不看。”程书澈尴尬万分,晃着脑袋把小柔赶了下去。
顾紫烈心疼地抱起小柔,站在程书澈身后大发雷霆,“你既知道我来了数日,为何不去寻我?”
“你既寻来了,为何不见我?”不是不想见她,而是……
戚少游的死,他始料未及,恍惚间竟有些自责。不知见了顾紫烈该何从说起。其次,他与段斐然的决斗闹得沸沸扬扬,他也自此光荣“负伤”,命不久矣。正好趁此机会坐实他生命垂危,也好掩人耳目躲开正向临安进发的各派人马。
现下,临安城内已是各路人马聚集,他这个不甚高明的“金蝉脱壳”还是颇有几分掩耳盗铃之感。于是,他决定扮成大哥程书桓的模样坐阵医庐,而二哥程书闵几日前已上山采摘冬至日的药材,众人皆以为程书澈装病,而前去采药的程书闵是程书澈,遂跟踪前往。
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扮成程书澈死去的是老大程书桓,安坐堂前的才是程书澈本人。
“你爽约了。”顾紫烈凌人的气势收敛了些,趴在程书澈身后闷闷地说道,“说好是三日的,你怎么可以爽约?”
“我飞鸽传书给你了。”程书澈也不再僵持,言语间尽是浓浓的疲倦,“我当你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我是生你气了,可是见着你,我便不气了。”顾紫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程小三,我要是真的改嫁了,你会如何?”
“我会杀了那个奸|夫,再与你一起亡命天涯。”程书澈伸长手臂轻抚她的脸颊,不必回头他都能清楚地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每一道线条都深深地镌刻在心底,没有一刻忘怀过。
只是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他也只能按捺心中不断翻涌的刻骨相思,将难题一一化解。
“那你先把我治小柔吧!”顾紫烈狡黠一笑。
“顾小七……”
这时,堂内冲进来一男一女,男的身长七尺,面色急切,身上背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紧随其后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顾紫烈仔细一看,这二人不是那夜与程书澈自马车上下来的人吗
那女子战战兢兢地猫腰前行,行至诊案前,仍未见程书澈眨眼睛,她便大着胆子在他鼻下一探。
“哈欠……”程书澈的喷嚏势如破竹,震得她收回了手,忐忑不安地立在他对面抬眼望着那条粗粗的“井绳”。
“程大夫,您在这里表演杂耍吗?”
程书澈幽怨的目光空灵般地落在许慕莼身后,原本有些涣散不明的瞳仁猛一收缩,带着一丝复杂的苦涩与难以言喻的欣喜。
“看诊。”男子完全无视程书澈此时怪异的造型,把老妪轻轻地放在诊案旁的太师椅上,以不容忽视的威仪冷冷地说道。
“今日看诊结束,明日请早。”顾紫烈自程书澈身后冒出来,很不耐烦地打断。
济世医馆是临安城最大的医馆,也是最不易就诊的医馆,每日只接待三十位的病患,每遇程老爷子进宫看诊,程家老大老二上山采药,医馆便关门谢客。
三十名病患究竟看没看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是这男子却是程书澈的至交好友,临安首富周君玦,那女子是他的小妾许慕莼,病患则是他的岳母大人袁杏。既然是至交好友,就没有排队的道理,就算看诊结束,也是可以破例而为。
周君玦眉心微蹙,目光越过程书澈落在他身后的紫衣女子身上,她斜斜地倚在程书澈肩上,手中握着一把和他下颌处的寒光相似的匕首,眼波流转,尽是清冷的杀气。
“程小三,他为何看到你没死,还如此淡定?”顾紫烈小声嘀咕。
“因为他是临安首富周君玦。”程书澈不知该如何介绍此人,说他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还是说自己曾拐带他的未婚妻私奔,亦或者说此计他也有份参与,所以不会惊讶……
“我知道,他就是沈瑶儿的相公吧!”
两个曾经爱着同一个人的男子,带着各自的新欢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要说,换你们说吧。。。
嗷呜。
43
43、第四十三章 才女之路 。。。
药香环绕,沁入心田。却驱不散顾紫烈心中的诸多疑问。
无论如何都不问寻常病症的程书澈竟悉心为周君玦的岳母大人治病,委实叫她无法淡然处之。若是说当日为章晓晓问诊是为了求证她的真实身份,亦或是为了借刀杀人铺路,这都有迹可寻。
可为曾经的情敌的岳母看病,这又是为了哪般?
顾紫烈沉默不语地抱着小柔立在诊案边,纠结地看着程书澈被她吊起的发髻在周君玦的大剪子下毁于一旦,她委实憋屈得紧。如程书澈这般眦睚必报的风骚人儿,竟对破坏他仪表仪容的人孰视无睹,并顺从地为他服务。
顾紫烈如何吞得下这口气,眼神幽怨地剜了许慕莼一眼。人家都有新欢了,你还愧疚个什么劲啊。
问完诊,程书澈还亲自为他们配制了药材,还是分文不取。
银子啊!临安首富就这么小气,连药材钱都不给的吗?
顾紫烈很生气。待二人走远后,她把小柔往程书澈怀里一塞,“我不管,你都给别人看病,为何不给小柔看?你要是不帮我治好小柔,我永远都不要理你。”
说完,噘着嘴往地上一坐,缩进诊案下抱膝窝着,眼眶红红的。
程书澈接过小柔,无语地与它对视一眼,那双湿漉漉的潋滟双眸委实叫人心生不忍,伸手在它小脑袋中安抚地摩娑一番,俯□盘腿坐在地上将小柔放在二人中间。
“顾小七,你真的不理我?”
顾紫烈把头埋进两腿间,闷闷地回道:“沈瑶儿对你那么重要吗?为她放弃你定下的规矩,为她背负别人的责骂与理所当然的怨恨。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吗?”
程书澈面色不佳,轻轻勾起唇角,笑容忧伤无力,宛如秋风萧瑟而过。“从前,临安城有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异姓兄弟,一个以卖茶为生,一个以卖药为生,另一个以卖字为生。他们生性不羁,狂放洒脱,对世间的功名利禄皆视为尘土,只随自己的性子任性而为。到了婚嫁的年纪,那个卖茶的自幼与卖字的妹妹订过亲,可卖茶的兄弟三代单传,没有一代都活过三十岁。于是,他向卖字的妹妹诉说原委,叫她多等几年,待他处理好家中事务再娶她过门。”
“可是卖字兄弟的妹妹不愿见他为难,更不愿自己柔弱的身子拖累了他。她便求那个卖药兄弟带她离开临安,永远不要回来。”程书澈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瞅了顾小七一眼,神情不太自然地继续说道:“卖药兄弟从小又懒又孤僻,没有什么人愿与他亲近,可这个卖字兄弟的妹妹又对他极好,一段时间就会来家里催促他沐浴更衣,帮他把房内的各种医书收拾好,帮他洗衣服,帮他梳理发髻……”
顾紫烈没有抬头,环住双膝的手臂僵硬地挡在那里,双手不自然地握成拳。
“卖药的很喜欢她。”程书澈喉咙发干,“所以,当她提出一起离开临安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甚至不顾兄弟之谊,更不在乎她是不是喜欢他,只要能在一起,他就很开心了。”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结痂的伤口隐隐作痛。曾经那般不顾一切地付出,却不过是一场美好的梦而己。梦醒了,心却不再完整。
瑶儿死了之后,他曾立誓不再回临安。无颜面对家中老父,愧对多年挚交。昔日挚交一个是天下巨贾,另一个则是桃李满天下的前朝状元郎。而他……浪迹江湖,孑然一身。
唯剩……这个嚣张跋扈的丫头,可以慰藉他日渐凉薄的心。死生相随的契阔悲壮,他不敢奢望。只愿能尽他所能,给予她单纯简单的生活,能让她一如既往地嚣张,一如既往地放肆。
往事已没入烟尘,化作春泥。而她,才是他的一生一世。
顾紫烈缓缓地抬起头,剪水般的眸子不见一丝波澜,她生硬地说道:“只要你把小柔治好,我也会很开心。”
程书澈一滞,掏心掏肺一番说辞,把最不愿意暴露在阳光下的阴暗统统说出,而她却只顾及小柔,顿时烦躁道:“小柔它没病,你要我说多少次才会相信。”
“你也说过三日之约,可你爽约了。你的飞鸽传说我没有收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鸽子半路被人抓去炖汤了。”顾紫烈生冷不忌,臭脾气倔了起来。
“小柔它只是发|情了,那些……”程书澈百般无奈,“就象是你每个月的癸水……”
“呃……”顾紫烈语塞,小脸倏地涨得通红,声音立刻降低不少,“你不早说。”
“你让我怎么说?说小柔长大了,它只是需要一只公狗、交|配,所以它不吃饭,脾气不好,还流了很多的血。”程书澈气不打一处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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