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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难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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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今天我不能帮你挑水了。”正松从山上下来,龇牙咧嘴的对云雪说道。

云雪一看正松这个样子,有些奇怪,“嗯,我刚刚已经挑回来水了。正松哥,你这是咋了啊?”云雪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这肩膀和后背全都压得生疼,恐怕是要破皮了呢。这家伙,原来抬木头还真是够遭罪的。”正松的脸都有点扭曲了。

“晚上吃完饭,我帮你上点药吧。我师父昨天给我了些药,有一种可以活血化瘀的。”云雪一看他那个样子,有些不忍。

“那也好,我这还真是有点受不了了。”他毕竟也只是才十八岁,不像那些成年的男子那么能忍耐。

这时饭菜全都好了,正好干活的人也全都回来,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董老爷子这几天也一直都在这边,他白天也跟着大家伙一起去山上伐木,晚上,就住在这边。老爷子告诉钱明远和云雪,不用单独给自己做小灶,云雪做的大锅饭还挺好吃的。

等到大家伙全都吃完了饭,云雪就找出药来,想要给正松上药。那边董老爷子看到了,撇撇嘴,“你就是给他上了药也白搭,他那肩膀上,什么时候长出血蘑菇了,以后就不疼了。要是没长出来,你就是今天给他上了药,明天干一天活,还是得疼。”老爷子摇摇头,走了。

云雪才不管那些呢,不管以后疼不疼的,总得上点药,省的晚上正松疼的睡不着觉啊。“正松哥,不听我师父的。给你上点药,省的晚上太疼了,你睡不着。”说着,云雪就拽着正松进了小屋。

山上自然是没有蜡烛可用的,但是有明子。这明子,一般就是松木的树根,在地下埋了几十年上百年。那树根里面有大量的松油,所以外皮腐烂了,里面松油多的地方,却并不会腐烂,而是留了下来。这种木头,后来被人称为琥珀木,人们将它打磨出来,用来做各种摆件或者是装饰品。

但是这个时候,人们只用它来照明和引火。屋子里头,用明子扎了个小型的火把,照的屋子里倒是挺亮堂。云雪找出药来,转身看着正松,“正松哥,你把衣裳解开,露出肩膀来,我给你上药。”

正松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要不,你把药给我,我回去找人帮忙算了。”他的脸有点红了。

“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粗手笨脚的,没等给你上好药,就把我这药全都给弄洒了。你要知道,这可是我师父给我的呢,珍贵的很。要是弄没了,以后你用什么啊?”云雪倒是没啥感觉,前世也看过男子光膀子的,这不过是露出个肩膀,有啥啊?

正松只好加开了上衣上面的几个扣子,然后把衣服往下拉一下,露出肩膀来。衣服和皮肤摩擦时,那疼痛让他咧了咧嘴。

云雪拿布巾沾了些热水,给他擦了擦伤处,然后将瓶里的药水倒出来一点,仔细地抹上。

正松就感觉到,那药水抹过的地方,一阵清凉。刚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渐渐地消退了。“呀,这药还真管用呢。”他高兴的说着。

云雪将药瓶收起来,然后笑道,“那是,我师父的东西,还有差的?”

正松有些羡慕的说道,“是啊,董老爷子,不是一般的人物呢。他的药,一定也不一般。”正松心中,也是有些遗憾的,自己并没有被老爷子看中。不过,云雪妹子能拜老爷子为师也是不错的。

等那药水干了,正松将衣服拢好,然后就走了。“谢谢妹子,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时间长了不好。虽然山上没几个人知道云雪是女子,可是这种事情,也得多注意些。

“嗯,你要是明天肩膀还疼,我再给你上药。总比那么疼着要强一些吧。”云雪点头,她心里倒是啥也没想,只是觉得正松对自己很好,自己但凡能回报一些,就应该回报人家。

尽管有云雪给上药,依旧是不顶什么用,再好的药,也得伤处能够休养才行的。而正松却是每天都要去抬木头的,哪里能够养伤啊?于是,云雪的药,也只能是缓解一下疼痛罢了。

董老爷子早就放出了话去,冬月十八,要在这边举行收徒仪式。整个山场子可就沸腾起来了,这老爷子,多少人想拜他为师的,他愣是不答应。如今却要收徒弟了,大家自然是想要看看这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么?

为了这件事,钱明远特意把十八这天空出来,大家都不用上山伐木了。他一大早晨,又去了山下,买回来不少好吃的,还请了两个婆子来帮忙。今天云雪是主角,总不能还让她在厨房里忙活吧。

整个横山山场子,大概有木帮五六十个,大家全都得到了消息。一些木帮的把头和二柜们就过来贺喜,有的实在是脱不开身,也会让人捎来一些东西当贺礼。都是在山上干活的穷汉子,自然是也没什么好东西的,不过是带些酒肉罢了。

董老爷子也不挑拣,随便你带什么来都好,就是啥都没带,也是一样的欢迎。这些来人,就聚在云雪他们吃饭的那间屋子里头,挤挤擦擦的满满一屋子。

“我说老爷子啊,你倒是赶紧把你的宝贝徒弟叫出来,让我们大家伙看看啊。我们可是全都好奇的很呢。”一个人高喊道。

“对啊,对啊,赶紧的,让我们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进得了您老的眼里去?”旁边的人也附和道。

老爷子笑了,“急啥?等着,我这就让人叫他过来。正松,去叫小雨出来。”

正松赶紧进屋,去吧云雪叫了出来。云雪一看,这么些人都在这,赶紧上前行了一礼。“各位叔伯,小子韩雨,见过诸位了。”

云雪个子原本就比同龄人高了些,脸上也不像女子那样白皙,声音也是略微的低沉沙哑了一些。此刻站在众人的面前,身形挺立,神自然,并没有半点的局促不安,就是这一样,就足以让大家伙叫好的了。

“行啊,老爷子,你这是从哪找来这么个白玉娃娃出来啊?这样子,还真就是不一般,这哪里像是在咱们山场子里头混吃喝的人啊,要说是个读书识字的公子哥还差不多。”边上有人就说。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怎么,咱们山场子里头,就全都得是些个大老粗,就不能出来个人才了?都像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老爷子我还看不上呢。”

☆、33。第33章 拜师

说是拜师礼,其实也不过就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云雪给董老爷子磕了三个头罢了。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大家伙认识一下云雪,省的以后有人不长眼,欺负了他。

云雪规规矩矩的跪在老爷子面前,磕了三个头,山里没有茶,云雪就端了一杯酒,“师父,弟子给您敬酒了。”

老爷子接过来酒,笑呵呵的一饮而尽。然后才让云雪起来。“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以后老夫自然是会交给你功夫,还有各种本事,你可要用心,知道么?”

云雪赶紧点头,“徒儿记下了。”

这时,酒席已经预备的差不多了,钱明远就张罗着让大家伙入席。今天的人不少,屋子里坐不开,于是就先让外来的这些客人们先吃,原本木帮的人,等下一拨。

山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盘碗等用具,都是钱明远去县城里租来的。县城里专门有这样的铺子,往外出租各类家什。因为一般的家庭,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盘子碗的,很多家庭在办喜事的时候,一般除了向邻居借,就是去租了。

酒菜全都上来,大家伙乐呵呵的开始喝酒吃菜。有几个人,非得让云雪过来,说是要敬云雪一杯。“来来,韩家小兄弟,老哥哥敬你一杯。要说你这个运气啊,真是让老哥哥羡慕啊。董老爷子,那是咱们山场子里的这个,你能够让他老人家看上,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兄弟出息了,可千万别忘了咱们山场子里头的这些个兄弟啊。”

旁边有人附和着,都要来和云雪喝酒。那边董老爷子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大家伙在那闹腾。山场子里头的这些个木把,一般都是十分豪爽的东北汉子,想要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光靠着老爷子的威名是不行的,还得云雪自己有本事才行。

云雪笑了笑,“好,既然诸位叔伯兄长要喝酒,小子定然奉陪到底。小子韩雨,今天能够得董老青眼有加,收为弟子,小子心中,也是高兴的很。来,小子敬各位。”说着,云雪就抱起来酒坛子,直接用碗倒上了一碗酒。

云雪端起碗来,“韩雨在此,谢谢诸位,先干为敬。”说着,就将这一碗酒喝了下去。好在这个时候的酒,并不像后世的白酒那样浓烈,大概也就能有十几度吧,倒也不算什么的。

云雪将碗里的酒喝完,把碗口朝下,让大家伙看了看,果然是涓滴不剩。

“好,够爷们。好样的。”大家伙这下子可真是服了,一个个全都赞叹着。

“诸位,韩雨岁数小,酒量浅,咱们大家伙就别难为他了。来来,咱们大家伙喝酒啊。”钱明远和孙长海赶紧地打圆场。虽然云雪这一碗酒下肚,神色正常,丝毫不见异样。但是他们也不敢大意,赶紧地维护着。

董老爷子对云雪的表现也是很高兴,不住的点头。“行了,你们慢慢喝,我徒弟可是斯文人,跟你们不一样。能喝上这么一碗,已经不错了。”

这些人连忙说是,于是,大家开始热热闹闹的吃喝起来。光是这样喝不热闹,这些汉子们就开始斗酒划拳,吆五喝六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头各种声音都有,倒是热闹的很。

云雪站在董老爷子的身边,给师父倒酒。

老爷子看了看云雪,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酒量呢。行,像个木帮里的人,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云雪有些奇怪,上一次就听正松说过,老爷子和父亲好像关系还不错的。“师父,你和我爹挺熟么?”云雪想要多了解一些父亲的事情。

“熟,你父亲十四岁来到山场子干活。那时候我就认识他。我还曾经指点过他功夫呢。他也出息,第二年水场子放排,然后就出去闯荡了。我不知道你爹跟你们说过没有?其实他在外面也是干过一些大事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在外面呆不下去了。这才领着你们回到了家乡,然后又重新回山场子干活了。”老爷子不禁想起了当年和韩勇相处的情形来。

云雪这时,对于父亲的过往,又好奇了几分。不过,倒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给老爷子倒了酒,“师父再喝一杯吧。”

屋子里的这些人,喝了能有一个时辰的酒,然后才各自会各自的木帮了。接下来,还有自家木帮里的这些人,又是好一番庆祝。

等到酒席全都结束,钱明远就喝的有点多了。他叫来正松,“正松啊,你和韩雨两个,赶着爬犁。去把那两个婆子,还有咱们租来的那些个家什,全都送回县城去。叔叔今天喝的有点多。”

正松赶紧答应了,然后就和云雪一起,把东西归拢好,拉着那两个婆子,一起去了县城。

山场子离县城挺远的,大概得有八十多里地,幸好用的是爬犁,走的倒也不算慢。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县城。两个婆子早就从钱明远那里领了工钱,乐呵呵的回家去了。而云雪和正松两个,则是赶紧去把家什还给人家。

等到这些事情都弄完了,两个人就赶紧地往回赶。路上,正松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云雪,不禁笑道,“还真没想到呢,云雪妹子竟然好酒量,一大碗酒喝下去,脸都不红。”

云雪笑了,“正松哥,你不用夸我了,我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呢。谁说我酒量好的?”

“唉,这山场子里头,全都是大男人,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还好,如今有董老的照顾,以后你在山场子就没人怀疑了。云雪妹子,这些活,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你一个女人家,总不能常年的混在一堆男人里头。等着挣了钱,你还是回家好好的过日子吧。”正松劝道。

“嗯,听正松哥的,我只想着挣些钱,到时候买上十来亩地,就可以在家种地过日子了。到时候再养上几头猪,十来只鸡,那样的日子,就足够了。”云雪很开心的描述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她并没有因为正松的话而生气,山场子的活,她原本也没打算长远的干下去。倒是正松的话,让她很窝心。

正松也对云雪说的挺感兴趣的,“对啊,就是那个样子才好呢。我爹也说过的,要买地,然后在家好好过日子。可是我家孩子也挺多的,如今大妹刚成亲,家里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弟弟还在县里读书,花钱很多。所以我和爹挣的钱,根本就攒不下多少。唉,咱们木把嘴上说的都挺好的,可是有几个真正能够离开山场子,最后过安稳日子的啊?”说起来这个,正松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自从有木帮的那一天开始,无数的木把们,都如同云雪一样。幻想着挣了钱,就可以离开山场子,回家好好过日子。可是生活总是有着这样和那样的无奈,最终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山上抬木头,直到干不动为止。也有的人就像云雪的父亲一样,最终葬身在滚滚的江水之中。

云雪也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她一向乐观,倒是并不愁得慌。“管那么多干啥?只要咱们心里想着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不像有的人,挣了钱就想着花天酒地,等到没了钱,可不就只能回山上来干活怎么的?”

正松点点头,“这话倒是,不管将来咋样,咱们只要不干那些败家的事情也就够了。”说着,他手里鞭子使劲甩了一下,在空中甩出了一个鞭花,爆出一个声响来。那马儿听到鞭子的动静,撒开四蹄,快速的跑了起来。“妹子坐稳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天快黑了呢。”

等他们回到山场子,已经是酉时中了。这些木把们中午吃的不少,再加上中午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他们自己饿了就过来找点吃的,也就那么将就了。

云雪怕正松饿,再者炕也是需要烧点火的,于是又烧火热了些饭菜,和正松两个人吃了一些。

今天虽然来了很多的人,不过大家都是带着很多吃食过来的,再加上钱明远买回来的那些,所以就剩下了不少。云雪赶紧的收拾了一下,把一些肉什么的都拿到了外头去,挂在房檐上。外面经常有野兽出没的,只有挂起来才安全些。还有一些熟食等东西,云雪也都挨样的收拾好了,留着给老爷子吃。

正松自然是帮着云雪一起把活干完了,才回去睡觉的。他一回到屋子,只见屋子里面这些男人们,全都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白天喝多了酒,到现在还没醒酒呢。就连孙长海也是一样,那呼噜打得震天响。

正松试了一下,炕不算太热乎,只好又去将两个锅灶点着了,烧上一灶子火,这才洗洗脚睡觉去了。

拜师礼过后,山场子也就恢复了正常。董老爷子也开始教云雪功夫了,“丫头,你这拳脚功夫,已经算是不错,这个师父就不再教你啥了。师父要教给你的,是内家的功夫,养气练气,这些东西要是学好了,以后将会受益无穷。”

☆、34。第34章 海台子

云雪虽然跟董老爷子学起了功夫,可是这山场子的活,也还是依旧干着。每天早晨,云雪都要比往常早起一个时辰,打坐练气。晚上也是要比以往晚睡一个时辰,同样是练功。别看她这样睡觉的时间短了,可是渐渐地,倒是觉得精神更加的饱满,半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云雪对于老爷子那是佩服的不得了,经常缠着老爷子问这问那的。董老爷子也不恼,笑呵呵的为徒弟解答各种疑难。

几乎每天,云雪除了做饭、练功之外,还要给木把们洗衣裳。这些木把们,都是些粗莽的汉子,倒是不太注意啥个人卫生什么的。再者外衣都是些皮袄皮裤的,这个东西洗不得。所以要洗的,也就是里面的衣服。

云雪嫌弃这些人时间长不洗衣裳味道太大,所以规定,五天必须换下来衣裳,交给她洗一次。这些汉子们全都笑话云雪,可是云雪依旧这个样子。大家没辙,也就只好遵守了。云雪规定,每次十个人换下来衣服,交给她洗,这样轮着来。山上一共有三十来个人,这样,云雪洗三天的衣服,还可以休息两天。

离着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条小河,河面虽然并不宽,可是却挺深。如今河面已经全部冰封了,只有一个地方,被木把们凿出来一个冰窟窿,每天往回挑水用。

三十多个人每天光是吃饭就得用好多的水呢,有的时候,这些木把们下山了,就帮着云雪挑上两担水回来。一般也是正松帮忙的时候更多些,他总是放心不下云雪的。不过,有的时候大家都上山了,就得云雪自己挑水了。

云雪因为上次下水着凉的事情,心里也是时刻注意着,所以自然是不敢用凉水洗衣服的。好在山上别的没有,就是柴禾多,她每次都是用大锅温了水,才洗衣服的。这样就是有点麻烦,因为需要往回挑水,还要往外头倒脏水。

山上的日子,简单而又单调。木把门每天吃过了早饭就上山干活,而云雪则是要忙着这些人的吃喝,还要洗他们的衣服。赶上不用洗衣服的时候,云雪也喜欢跑到山上去看大家伐木。

长白山上,有好多成材的树种,红松、云杉、冷杉、黄菠萝、水曲柳等等木材,在安东的木材市场上,都是十分畅销的。这些木材,虽然比不上那些个红木、紫檀等木材名贵,但是胜在产量多。

长白县,号称是八百里林海,林业资源自然是极为丰富的。不光是在横山这个地方有山场子,其余的很多地方也都有。或者可以这么说,在长白山地区,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从事着这些山场子活的人。尤其是长白山的南流水鸭绿江,和北流水松花江,这两条江的沿岸,更是很多人,以木材采伐为生的。

木把们将砍伐下来的大木头,用斧子全都修理干净,然后就用一种特殊的钩子,卡住了大木头。钩子的上端,有穿杠子的绳环,木把们将杠子穿到绳环之中,然后大家一同用力,将木头抬起来。只要木头抬起来了,下面的钩子吃力,就会扎进了木头的表皮里头。这样,行进的过程中,就不怕木头突然掉下来了。

木把们抬木头,嘴里都喊着号子。木把号子的声音越大,就证明木头越沉。在木把们嗨呦嗨呦的号子声下,一根根大木,被抬到了地势平坦宽敞的地方。然后再用马爬犁,把木头拖到山下的沟谷。到了那里,还要把木头归楞。

正松抬木头已经有段时间了,他倒是渐渐地适应了那大木的分量。大家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一般的时候,都是让他抬小头,走在后面。

抬木头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根杠子。一根大木头,一般都是有四个或者六个人一起抬。很少有八个人的,因为人越多,力气就越难往一起使。抬木头的这几个人,互相之间要非常有默契,号子一起,大家同时使力才行。曾经就有人,因为旁边的人用力不当,忽然停了下来,而造成了别人腰部受伤,再也干不了活。所以一般的木帮里,人数都十分的固定,不会突然多很多的人,就是怕互相之间配合不好,到时候容易出事故。

和正松一起的,也是和岁数不算很大的男子,他是去年就开始抬木头的,这两个人在一起,配合的倒还不错。

这会儿功夫,正好伐下来的木头不算太多,正松几个人,就暂时的休息一下。正松一抬头,正好看见云雪从远处走了过来,一手还拎着个水壶,另一只手拿了两个碗。

“累了的就过来喝碗水吧,我带了热水过来。”云雪拎的,是她用来烧水的大铜壶,能装十来斤的水呢,大家伙多少都能喝上两口的。

“呀,小雨来了啊,还别说,这一头午了,嗓子真有点冒烟儿。多谢小雨啊,还是你细心。”那边一个汉子赶紧过来,接过水就喝了一碗。“哎呀,舒坦。我说小雨啊,今年有你在山上,我们大家伙可是享福了,饭菜吃的好,衣服有人洗,这干活还有人送水。哎呦,以往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呢。”

云雪笑了,“李叔叔,你就会说笑,以前没有我在这,也不用给我工钱啊。如今,不是还得分给我工钱的么?”

山场子每年采伐的木头都是有定数的,一般是安东那头客商定下了多少,这边就采伐多少。很多时候,工钱是按照木头的多少来算的,到时候所有的木把们一起分。所以这种情况下,想要多挣些钱,那就最好是人少才好。人越少,分的钱就越多。

今年多了云雪,大家伙分银子的时候,每个人就会少了一些。

那汉子却笑了,“咱们总共三十来人呢,一人拿出来一两银子,就够你的工钱了。这还有啥?有你在这,我们吃饭不用操心,衣服还有人管,就连炕都是你给我们烧好了的。回去就睡热炕,这多舒坦啊。以往都是累得半死了,下山还得自己烧火,大家伙还得轮班做饭,耽误多少工夫啊?有这功夫,还能多干不少活呢。”

“就是,以后可别说这些了啊,叔叔们可是不稀罕听这个。”旁边也有人说着。这会功夫,大家伙儿都停了手上的活,过来喝口水,歇一歇。

云雪倒了一碗水,顺手给了正松。“喝点水,润润嗓子。”

“哎。”正松也没多说,直接接过水,一口喝了。

众人正在这说话休息的功夫,远处却走过来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身上都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脸上涂涂抹抹的,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香味儿。

云雪有些纳闷儿,这山场子里头,咋还出现女人了?自己不算,女扮男装呢。这些人可全都是二三十岁,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女人呢。

“正松哥,这些人是干啥的啊?”云雪不解的问道。

正松撇撇嘴,“那些是海台子。”

海台子,是放排人的一种习语,说的是放排时,在沿江的一些村镇等处,专门为放排的木把门服务的女人。这些女人,一般是家里的男人死了,或者是男人没能耐,养不活家人。所以她们就得从事这种交易,来养活自己和家人。

木把们,是长白山地区的一大特色,那么海台子,则是给这特色上,画上了粉红色的一笔。木把们很多都是没成家的青壮男子,他们挣了钱,也都是出去挥霍掉了。还有的木把,会有固定的相好,拼死拼活挣来的钱,到最后,都给了相好的。

不过云雪倒是没想到,原来这些女子,竟然还能到山上来。她们是来挣钱的?这么几个人,木把门可是很多呢,能忙得过来么?云雪心中有些恶搞的想着。

“小雨,离这些女人远些,她们虽然可怜,但是咱们可不能跟她们沾上边儿。”正松低声的说道。

“她们每年都来么?那她们住哪啊?每一个木帮都去?”云雪还是有些好奇的。

正松瞪了两眼云雪,“不许再问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听这些,脏了你的耳朵。”正松的脸上,有点泛红。

云雪很识相的不再开口问话,而是收拾一下东西,就要往回走了。

那边来的几个女子,领头的一个,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纪,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她走到钱明远的身边去,身子差点就靠在了钱明远的身上,“钱大哥,我们来了。让我们在这边住几晚成不成啊?”那声音,含着几分柔媚,倒是挺能勾人的。

山上的这些男人们,有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了。他们都是壮年的男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啊。“二柜,就让她们住上几晚吧,兄弟们这些日子,也实在熬得受不了了。”一个汉子高声说道。

旁边的人轰的一下笑开了,“对,留下吧,咱们也该开开荤了。”这些人,没有家室自然也就没什么牵挂,挣了钱就花,花完了再挣。山场子水场子的终年忙活,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死翘翘了,自然是能享受一回就享受一回的。

☆、35。第35章 调戏

每一个地方,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存法则,山场子也不例外。不光是他们这些木把,就连那些海台子,一样也是依靠着木帮而生存的。对于这个,所有的木帮全都有着不言自明的默契。

钱明远不是那种好色的人,他在安东,也是有妻有子的。可是这并不成成为他拒绝这些女人的借口,因为山上还有好多人是没家的。山上的生活,沉重而苦闷,有几个女人偶尔的调剂一下,也是件好事。

“这还有啥?大名鼎鼎的凤仙花能够来咱们木帮,我老钱欢迎还来不及呢。诸位,咱们还是老规矩啊。凤仙花几个在咱们这住上几天,你们大家的花销,暂时由我来垫上。等到山场子活结束,咱们分钱的时候,都会扣出去的。这个可得想好了,别等着分钱的时候,嫌你们分的钱少了。”钱明远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那个被叫做凤仙花的女子,笑得真叫一个花枝乱颤。“各位兄弟们,俺们几个,还是住在那几间房子里头,晚上兄弟们有空,可得来找俺们玩啊。”那小声音,又媚又浪的,简直能勾了人的魂儿。

山上有的男人这时就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放心吧,俺们晚上一定去找你。”说着,就有不少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五个女人,给大家伙飞了个媚眼,然后就扭着腰往山下走了。她们都是有固定的地方住的,在云雪住的那栋房子后面,还有一栋房子,那里,是她们的住处。这个时候,她们就得先去把炕烧热乎了才行,毕竟那屋子,一年之中,也就住那么几天而已。

等那五个女人又扭又晃的走了,钱明远回头看了看这些个男人们,“行了,都赶紧干活。我可是警告你们啊,玩娘们不要紧,但是该干的活可不能落下。要是哪个第二天早晨爬不起来,可别说我不客气啊。”

这话一出,汉子们又全都笑了,有的人忍不住就说起荤话来。

正松皱皱眉,将云雪扯到一边,“赶紧回去吧,这些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云雪也知道,这些男人在一起,好多人都爱说些带颜色的话题。“嗯,正松哥,那我先走了啊。”她点点头,拎着壶抱着碗,就往山下走了。

有个男人看见了,就笑着喊,“哎,小雨,你跑啥啊?你不是看见来了娘们儿,想要去抢个头筹吧?”那些男人又哄笑了起来。

正松脸上一寒,“刘叔,你那张破嘴,胡说啥呢?小雨还是个孩子,脸皮多薄啊,哪里敢留在这里听你们将这些个荤话?再者他还不得做饭啊。”正松有点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小雨其实是女孩子这事,万万是不能说出来的。

大家伙又是一阵哄笑,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云雪回到了山下的屋子,赶紧开始摘菜洗菜,要预备晚上饭了呢。上山以后没几天,钱明远就把去买东西的活也交给了云雪。所以每隔四天,也就是云雪不用洗衣服的两天之中,还要去县城里买些米粮和肉菜回来。

云雪买东西,自然是比钱明远要强些,她跟人定了一些咸菜,另外还有酸菜。而且每次下去,她都会从肉铺那边,弄回来一些大骨头和猪下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不值钱,肉铺的老板看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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