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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夕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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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心惊魂甫定,眼中射出欣慰的神色。
寇天魂道:“这样也能心神不乱,不错,换来别人不用这一剑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看你如此镇定,气度不凡,想必在番外也是名英豪。不知少侠是番外哪里人许?”
蓝彻紫错愕道:“我!?”怎么说呢?番外?要说自己是蒙古还是契丹人啊?
“怎么,不方便吗?”寇天魂冷冽眼眸紧锁着他。
“哦,不是,是因为我……来的那地方,就是我的家乡,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乡下,很小、很不起眼,不……不提也罢。”唔!与他说话比挨一剑还紧张。
“既然你不便说,老朽也不再问,我刚才上山采药,见到背面那堆人闯进谷来,你们没事吧?”
蓝彻紫道:“没事,多亏有花语心姑娘。”
寇天魂道:“那帮人不是善类,以后没事不要去那边山头。”他边说边坐下,伸手意识他也坐,花语心见状,便转身烧水沏茶,因为她知道,爷爷已经答应他留下了。
蓝彻紫不解道:“寇前辈,不知那些人是什么人?听花语心姑娘说,那边也是忘忧谷?”
寇天魂道:“没错,是忘忧谷,不过他们霸占的是出口处。所以我们爷孙俩才会被困忘忧谷。”
蓝彻紫惊呼道:“出口处?那就是永远出不去了?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但是外面又是什么天地啊?还有,这种老山区应该不会只有一条路吧,这些古代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们爷孙俩在此已住了十八年,这里山环山,水连水,的确,那边才是出入口处,不过此处也并非无出口。”
“在哪里?”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寇天魂笑笑道:“很想出去?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为什么?”
“老朽就不妨实话对你说,出口就在那块莲花池背后,若你能打得过刚才那些人,那要比从这里出去轻松的多,如若技不如人,莲花池就是你唯一出口,”他站起身,“不过,我提醒你,语心得了我的真传也没办法从那里走出去。”说完哈哈大笑几声离开了。
感觉他的笑声有些令人不安,看样子想出去是无望了。唉~~~。一,他那很久没练的柔道,在这里好像没有用,想打赢那帮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二,莲花池耶!不就是要用轻功喽,呵呵,用飞机可不可以?
当晚他失眠了,冷冷的脸孔盯着屋顶的天窗,敷过药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但也及不过思念家人与担心伊凡的心情,他告诉自己,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他要想办法离开,伊凡同他一起掉下来的,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他这麽好命被好人家救起呢?他真的好担心她,一个柔弱女子在这样带着血腥味的陌生世界里,要怎样生存呢?他不敢想象倘若是遇到山贼或是无耻歹徒什么的,她的美貌——天啊!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发誓,无论多困难,他都要想办法尽快出去,为了伊凡,一定要出去。
第三十一章:求医(一)
在黑暗的一处岩谷中,泉流萦映香草蒙,一清泉瀑布由山上直泄而下,浑然天成,瀑布底下自然形成一潭,水珠四散,飞雾弥漫,潭边有一座巧夺天工的木屋,无牵挂着一个精致的风铃,正随着微风发出悦耳的声音,风铃之上悬挂着一块大小适宜,经过雕琢的木头,木头上刻着三个大字,“冷云居”
这是冷漠言的家。冷漠言——喜爱白色,黑长发披在肩,黑眸,双眼皮,有男人少见的美人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传说是贾宝玉投胎转世,全身散发着贵族气息,但其性情却冷漠无情,有九五之尊般的狂傲,是个猜不透很麻烦的人。看似表面无情冷漠的他,真心爱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可他却生在花丛中不懂花开几时香,长年不离身的武器是隐形的飞刀和一把纸扇。
屋廊上,一名身着白衣,清丽脱俗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正细心专研着治病百草,并不时以自己的舌头试尝草味,得到答案后,然后再挥笔疾书,记录下每种草药的口感及药性。这女子叫潇玉雪,冷漠言叫她雪儿。雪儿家是临安城有名的华佗世家,六年前雪儿陪家人去扬州探亲,不料在路上遇见山贼,双亲和家丁为保护她全部惨死,如若不是冷漠言路过,雪儿也不会活到现在。留下悲痛拒绝的她,不知何去何从。冷漠言见她可怜,所以将她带回“冷云居”修养身心,并且教她武功以作防身之用,因为,他长年在外,很少回“冷云居”。
她手上疾笔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一对远比常人敏锐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有人来了!她合上百草书,身子像一只不受约束的飞雁般惊起,直直飞起,而手上的白纱也顺势向来人的方向飞去。
“是我,雪儿。”冷漠言躲过白纱的攻击,赶紧拉长嗓子报上姓名。【小说下载网﹕。。】
冷大哥!雪儿僵硬的唇瓣毫不自觉地微微放柔,眸中闪出一抹喜悦的光彩,手一拉,将白纱收回长袖中,身子也迅速回到刚才那位置,所有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上次将水灵送回时——已经有好些日子了,这段见不着面的日子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时他归来自然掩不住内心那激狂的兴奋,然而,她眸中所有难以克制的光彩在赫见冷漠言怀中那名教人惊艳的女子时,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一种难以形容的心碎。
这个冰冷绝情的男人打哪儿弄来这么一个女子?他不是从来视女人为无物的吗?就连她是他好心就回来,这几年来他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过。一年前水灵受重伤,他也只是逮着她的胳膊,尽管她痛到无法走——而现在,他居然这样抱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迅速扫瞄一遍他怀中女子的面容,那女子虽然乱发披散,脸色苍白,样子显得有些狼狈,但依然掩不住那浑然天成的美艳,一张绝美的容颜此刻正安详的贴靠着他的胸,像是一种依赖,自然的憩息在他的臂弯。
一抹由心底窜升上来的嫉妒冲进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烈火立即炽热的燃烧她疼痛的心。
她爱他六年了,从未得到他一丝柔情的眸光,然而,这哪里来的女子,竟叫他这样抱在怀里?
冷漠言没有时间去注意雪儿眸中异样的光芒,抛下一句,“她受伤了。”然后一个劲冲入冷云居,将怀中的女子安放在床上。
“受伤?”雪儿一愣,加紧了脚步尾随进屋。
这是一个做大夫的职责,所谓医者无类,先不管她是谁,跟冷大哥有什麽关系,现在她该做的是看看她伤在哪里,该怎么医治。
“她受了很重的伤,本来我还以为她睡着了,谁知道原来她是昏迷不醒。”冷漠言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雪儿从他眼眸中看出他的惴惴不安与过度关心,那股妒火自然又冒了出来。冷漠言向来以冷漠无情出了名,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似乎是他的本质,一张俊脸一年到头绷得像欲断的弦,冷冰冰让人感觉不出一丝温度。她以为,那是他特有的气质,所以她不惜掷下青春只为等他的一丝垂怜,谁知道,此刻的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付出关心?她的心好不舒服,真的好不舒服。
“让我看看。”她这话说得有些冷,像是心不甘情不愿,脸上细致的线条毫不保留的呈现出一抹倔强。好奇怪的衣着?她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服饰,难道冷大哥去了番外?这女子是他从番外带回来的?他轻轻将床上女子的手握起,细心把着脉,突然扯开女子胸前的衣物,想静听她的心跳,谁料,扯开露出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肚兜!冷漠言连忙侧开脸,雪儿也及时将衣物盖回。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现代女人穿的文胸,怪只怪年代不同,没见过那先进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冷漠言被那白皙丰美的半露裸胸袭得顿时缺氧,心跳狂舞。而雪儿却羞涩的红着张娇容,不禁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在想,她的胸部怎么可以挺那么高?
不过这只是短短的时间,雪儿书归正转继续替眼前昏迷的女子诊治。
“什么?”雪儿突然惊叫出声,一颗心猛地揪了起来。她秀眉拧紧,认真思维着,这女子,几乎是断了气的女子,冷大哥竟然……
“这姑娘你从哪里捡来的?”雪儿震惊诧异的睁大双眸,望着高大伟岸的冷漠言,不敢置信他竟然这么在乎一个将死之人?
“这件事我慢慢再跟你解释,现在请你马上治她。”冷漠言呈现前所未有的焦急不安。
雪儿清丽脱俗却倔强非凡的脸庞猛地撇开至一旁,怄气似地道:“我就不了她。”这女子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令他的性情有如此大的转变?
“她又没死,你连死了的人都可以起死回生,为什么救不了她?”冷漠言几乎是用质问和恳求的眼神并肩看着她,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雪儿身上,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那不一样啊!”雪儿扬着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她中毒在先,然后不晓得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五脏六腑早已移了位,加上……我想那个笨到运功给她的人是你吧?用真气将她的伤势灌注,反让她体内的毒迅速扩散,漫延全身,此刻别说我,就连神仙恐怕也救不了她。”最后那句话的真实性,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冷漠言踉跄了一步。他也知道中毒的人是不可以用真气疗伤,可是……该死的是他不知道她中毒了?天啊!没想到原本想救她却反而害了她,现在她体内的毒被他的真气灌注至全身,如果不赶快想办法让她排出,那么,她将这样昏迷——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慌,而说话的声音自然有些急。“不,你一定可以救她的,雪儿,你医术之高无人可及,犹如在世华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叫雪儿愤怒打断,“不是跟你说了,神仙也救不了她!”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从未见过他为任何人紧张过,甚至,连她这个曾今也同样是被他救起的她……也不曾如此关心过。可现在,他却为一个将死的女人担心紧张,这种感觉教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雪儿,救救她,你一定可以的,没有你救不了的病人,是不是?”冷漠言直视着雪儿,低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乞怜。
雪儿眉心一皱,身子微微一晃,抬起怨眸对上他阴寒无比的眼瞳,他的眸中此刻隐藏着一抹炽热光,但那不是对她,而这更是令她心痛交加。
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不易亲近,对生老病死、情情爱爱似如粪土,好像那是生命的自然法则,没有什麽值得他高兴或悲伤的,可是,他唯独对她——那个床上的女人——表现出他的喜怒与哀乐!他违背了自己一贯无情冷漠的准则。
他在求她,他竟然低声下气求她!只为了保住那女子的一条性命,他那种害怕她死去的心境完全写在他脸上,教雪儿痛不欲生。
她咬着下唇,蒙蔽着良心,撇开俏脸坚决地说:“我真的无能为力。”
冷漠言再度端视她,森冷的眸光像是瞬间结了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大夫,但没想到你却见死不救。”转身走向床畔,轻手抱起床上的女子准备离去。
这天下绝对没有他潇玉雪救不了的病人,只看她愿不愿意救。当然,他怎麽也料想不到这次她竟然见死不救,这让他寒心,更让他对她一向埋在心底深处的一丝“好感”瞬间破灭。
他的话像一根根冰柱刺进她的心窝,她僵直着身子久久不能说话,感觉一股寒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冰冻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突然失去该有的温度。
冷漠言抱起那名女子朝门口迈去,经过她身旁时还刻意的用冷冽得足以将人冻结的眸光瞥了她一眼,他在痛责她,然后笔直的朝门口走去。
雪儿的身子更加僵硬起来,颤抖的唇缓缓爆出一声:“将她放回去。”她知道,今天如果让冷漠言抱着这女人离开冷云居,那么,他们之间就结束了,甚至连起码的友谊也休想保得住,更别说是论及男女之间的感情。
冷漠言听见她的声音后将脚步停了下来,然后犀利的转眸看她,那种眸光似乎有种穿透人心的本能,让她不禁畏缩。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冷的声音缓缓在冻结的空气中响起:“你的目的在哪里?”
雪儿抬起受伤却依然倔强的清丽娇颜,一对如星般的眸子闪着让人心慌意乱的光芒,字字铿锵地道:“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冷漠言再度深视她一眼,眸子没有一丝热度。再度将怀里的女人放回床上,慎重地问:“你有什么法子救她?”不管她的目的在哪里,只要她能把她的命救回来,他就绝对会感激她。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但是,我需要下手,水灵又不在。”雪儿也很慎重的回答。
“没关系,有我在,你尽管吩咐。”冷漠言很快填补这个空缺。
雪儿心一刺痛,继续道:“时间我无法把握,不过我确定她能好。”
“谢谢,……我会等的。”他这样说时,目光瞟向床上的佳人,无端添上一抹柔情,而这抹柔情尽收进雪儿眼中,让她的心又狠狠受到重创。
第三十二章:求医(二)
“蛇草一两、水叶一钱、野姜七片……”雪儿细心的抓好一包药抛给冷漠言,然后一边背起竹篓边说:“呃,我现在要出去采药,你把这药煎好给她服下,记住,要用小火熬,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冷漠言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皱着眉头问:“你……叫我煎药?”
雪儿扬起嘴角,笑得诡异透了,“你不煎难道是我煎?我现在要去采药,既然你要救她就得自己动手,如果你不做,那就等水灵回来做好了,不过,恐怕等不到水灵回来,她就已经死了。”
冷漠言压抑下由心底冒出来的怒火,尽管明知道她是有意刁难,却还是连气也不敢吭一声,只因那位姑娘的命还操纵在她手里。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说,脸上毫无表情。
雪儿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知道就好,我走了。”一个转身飘上屋顶,白色的身影像一抹孤魂似的飘出谷中。
冷漠言再低头瞧着手上的药,心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冷漠言虽不是王孙贵族,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的大侠,现在竟然要帮一个不知姓啥名谁的女子煎药?难道她的命在他心目中真的这麽重要?他在心里跟自己辩解,说那是因为他不忍心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就这样短命。可是,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在乎起人命来了?他不是一向认为“生死有命”的吗?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死跟他有什麽关系,他干嘛在乎她?他当时……当时几乎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身上的灵魂完全被她的娇柔跟美艳所吸引,只想一心拥有她……
这是什麽?天啊!他的心又跳得好凶了!那种热切的躁动又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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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满载而归回到冷云居,不禁差点尖叫出声,因为引入眼帘的,白茫茫的浓烟正浓烈的自厨房里涌出。
她没命往厨房里冲,结果差点跟提着水桶的冷漠言撞上,正欲出口的声音在看见他满脸黑一块灰一块与狼狈时,她惊诧的收住,然后眨着眼愣愣地望着他,不解的问:“你在搞什么?”
冷漠言显出难得的慌张:“你回来的正好,厨房着火了。”
“着火了?”雪儿瞪着圆眼,冲进厨房一瞧,天啊!果真烧起来了。
她再度奔出时,冷漠言正准备把水泼向失火处,她赶紧抢下他手中的水桶悻悻地道:“你这样灭火房子不烧个精光才怪。”
难道有更好的方法?冷漠言才在心里嘀咕,就见她往门前水潭里抛去一条白纱,接着又并用真气用力往回拉,只见在白纱弹出水面的瞬间,潭里得水也顺着白纱飞入火的方向,犹如瀑布般淋在火上,瞬间让火场变成池塘。
冷漠言微愣的看着雪儿,这雪儿姑娘还真有在勤练武功,要不然刚才的表演不会这么十拿九稳了。看来现在她非但是医术高明,就连功夫也了得,佩服佩服,他不由对她露生一丝赞叹眼神,但那眼神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存在。
“我问你,厨房怎么会着火?”雪儿解决了火势后问。
冷漠言刚毅的脸庞没有特别表情,只低沉地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雪儿显得有些怒火,“你把厨房搞成这样后却对我说,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动厨房,它好端端的会自己烧起来吗?”
冷漠言脸上露出一抹阴惊,低沉道:“是你叫我煎药的。”
雪儿嘴边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胸口的火焰几乎要从她的眼里冒出来,“我是叫你熬药,不是叫你烧房子。”
“我没有要烧房子,是它不知道怎么搞得就自己燃了起来。”冷漠言言下之意是房子着火的事与他无关。事实上,他确实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他只不过离开了一下,回头房子就烧起来了。
雪儿气得头顶冒烟,“你……反正房子又不是我的,你要怎样烧都可以。”她真的快活活被他气死了。
“房子虽然是我的,可是是你在住啊……”
“言下之意是在说我一直都在霸占你的房子了?”
“不是,我岂会那样想呢?如果你真的执意怪我,那我进去收拾干净不就得了,大不了再盖一座新的。”他一脸冰冷,口气明显不悦,转身朝厨房走去。
“冷大哥?”雪儿气得跳脚,他从来没见过男人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是自己熬药不慎差点烧了厨房,非但没有一点悔意,反倒一副好像是她错怪他,她不对似的?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她到底是喜欢上他哪点?是冷漠、无情、傲慢,还是不可理喻?她也不知道。
她苦笑无奈地迈入厨房,见他正灰头土脸的收拾着残局,但看起来似乎心不甘情不愿,不过她也无心再计较,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但他没理她,依然自顾自收拾着。
见他一副不愿理她的模样,一股怒气又再度涌了上来。她上前抓住他的手,尽量用平稳的声调说:“让我来就可以了,瞧你那身衣服,去换了吧。”
冷漠言凝视她片刻,突然抛下一句,“这是你自己说的?”
雪儿微微收口气,闭上眼面带微笑的点点头。等她睁开眼时,身旁已无人影。她傻愣了好一会儿,那股怒气好不容易才从脑门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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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言踩着坚实的步伐迈进房里,床上的她容颜依然安详,沉睡的美颜像熟睡的小婴儿。他在床沿上坐下,细细的端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不知为什么,他每次一看见她这张美丽绝伦的脸,就会觉得体内有股奇异的感觉在窜动,他无法理解这种感觉为何而生,只知道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时刻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轻轻拨开覆盖在她额上的一缕青丝,让她那洁白如玉般完美无暇的脸庞完全呈现眼底,轻颤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颊边,柔滑细致的皮肤实实触动了他体内最深处的平静,激起层层波涛。他惊骇的将手收回,恐惧与那种让他躁动的不安。
雪儿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而这也再度激起她揪心的愤怒与妒忌。
“她该吃药了。”她冷冷的走向他,眼中蹙着两团莫名的火焰。
冷漠言将她轻轻扶坐起来靠于自己胸前,雪儿则一旁喂药,服药后,又为她施针,放出体内的毒液,再用药水浸泡身体。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整整过了八天,可惜还是不曾见她有醒来的迹象。
冷漠言一对黑瞳毫无忌讳的瞅着床上绝美的容颜,低声问道:“她还要多久才会醒来?”
雪儿瞥了他一眼,声音跟表情一样没好气地说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你是大夫,我不问你问谁?”冷漠言转头看着她,那冷冰的眼神看得人全身汗毛直竖。
这些天雪儿好像也习惯了他的冷眼冷语,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说:“虽然我人称神医,但不是神仙,能力毕竟有限,尤其她体内的毒被某个笨蛋用真气灌入心脉后,让我在医治上困难重重,不知道是存心跟我加难题,还是要我难堪。至于要问我她多久能醒来,我只能说……不知道。”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气气他,谁叫他总是对她无动于衷。
冷漠言的冷眸阴森可怕的瞪了她一眼,毫无人气的脸庞缓缓地转向床上的人儿,然后化成一泓如水柔情,怜意恣生。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毫无自觉的喃喃自语,指尖再度滑上她的发髻,动作是那样的轻柔,柔得与他的冷漠严峻的外表格格不入。
雪儿望着他那柔情似水的举动,听着他那发自肺腑的声音,她的一颗心活像被撕扯切割着。老实说,她真的后悔救她,因为如果没有她,被他怜惜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己——当然,她也问过自己,如果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他是否也会这般柔情对待?虽然她无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她相信,只要没有这个女的出现,就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她却偏偏尽心尽力的医治着她。然后呢?等这个女人醒来,让他们双宿双飞?她按住发痛的胸口,咬着唇,不准自己在冷大哥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他曾教过她,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摇尾乞怜,尤其是男人。但是他不是别人啊!他是她的冷大哥,他怎么可以将他和别的男人相比呢?
她痛不欲生,虽然自己身为神医,却医治不了自己内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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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无法入眠的冷漠言轻轻走进一间客房。
到底要多久她才能醒来呢?冷漠言深深地凝望着床上那美丽的容颜,这几天的医治虽然没有让她醒来,但是脸色红润了很多,精致的五官宛如玉雕冰塑,清丽脱俗,犹如画中仙子。他心里在问她,何时才能醒过来?这么美的女子如果一辈子都沉睡不醒,那会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望着她,眸中不自觉的又流露出那抹柔情,微蹙的眉宇隐藏着许多不安与心痛。
疲惫缓缓地侵袭着身上的感官,下意识的用手撑着脑袋,整个人昏昏沉沉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武媚娘的诞生
痛,无边无际的痛在体内窜来窜去,然后凝聚在心口,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沁出她弧度优美得让人赞叹的额头,感觉那股痛忽隐忽现,在几度挣扎中终于逐渐消失。
她缓缓的,充满疲惫的撑开沉重无比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黑暗。这是什麽地方?为什么会这样暗?她完全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一股无名的恐惧由心而生,她慌张的坐起来,伸着双手胡乱摸索,但除了臀下那硬邦邦的东西以外,她什么都摸不到,她眼前空无一物,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恐惧感越生越烈,她开始害怕,好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看不见,只知道好害怕好害怕,难道……不会的!天啊!她难道真的瞎了吗?
“不!”她惊叫出声,在黑暗与恐惧中滑下雨行清泪。
冷莫言闻声惊醒,触及眼帘也同样是一片黑暗,他惊讶灯怎会熄了?但也觉察到床上有挪动的痕迹,她醒了!一抹喜悦顿时排山倒海将他淹没。呵!她醒了!她真的醒了!他不敢相信,他没感觉错吧?冷莫言用力甩甩头,然后再度定睛一瞧——黑暗中也不全是暗处,床后背方隐约一抹暗光飘浮,只要定住神,还是可以看见某些东西。他看到她了,看到了!她真的醒了!忍不住惊喜出声:
“你终于醒了!”他的嘴边泛起一抹看似僵硬的笑容,显然的,笑——不是他常有的动作,但那难得的笑容在赫见她的眼泪时瞬间消失。隐约光线中让他发现她脸庞处的闪亮。
有人?伊凡好像也在黑暗中抓到一线光亮,双手胡乱摸索,企图能摸到他,“你在哪里?你是谁?我为什么什么也看不见!”冷莫言一愣,才想起忘了点灯,难怪她会惊慌失措,于是连忙燃起灯油,“不是你看不见,是屋子里没有点灯。”亮了,她看见了,原来自己没有瞎,是屋子里没有点灯!伊凡放心的松了口气,望向那个已经点亮灯油正朝她走过来的男人,眼前乍然出现一张如刀镌般,陵角分明、刚毅无比的脸庞。接着又是一股熟悉盈满她的胸怀,怪了?!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她已经忘了在哪里了?
“我好像见过你?”伊凡对他抛出这个问号,那柔美婉雅的嗓音比黄莺轻啼还要好听几百倍,她端着一对圆溜溜的黑眼珠不断的瞧着他,毫不忌讳的就这样瞧着他不放。这情况倒是让身为男儿身的冷莫言不禁尴尬了起来,这样死瞧着他不放,怪让他不好意思的。他一样笑得很僵硬道:“你忘了?在树林里,是我救了你。”
树林?救?她测头想了一下,然后睁大一对明眸,“喔!我想起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我受伤了吗?”冷莫言一愣,天啊!他该怎么向她解释呢?说是他先撞伤她然后在救她吗?这样会不会没有说服力啊!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她已经失忆了。“喂!你在想什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你不知道怎样回答?”伊凡不解这个帅哥为何会对她这简单的问题进入沉思状态。
冷莫言突然有个念头,自私的,她不是失忆了吗!她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过去,这样一来他可以给她一个身份,有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这种强烈的念头让他失去了自己一向独来独往不受任何人羁绊的个性。他在床沿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那灿烂的美颜所吸引,她不但美,而且美得令人动心、令人神魂颠倒,会不自觉的对她产生怜爱之心。奇怪!他怎麽这样一直呆呆的瞧着她?对呀?伊凡也这样想,他怎麽一直这样死盯着她不放呢?难道他中邪了?伊凡柳眉微蹙,将脸凑近他,一点也不羞涩的回视与他,好像这样看人是很自然平常的事般。反而是他被这麽近距离盯瞧,浑身不对劲起来,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问:
“你在看什么?”他的心此时跳的很厉害。
“是呀!我也问你啊,你在看什么?”她反问他,天真的眨着有些茫然的眼睛。
“我……”他语塞,突然尴尬起来,但那种尴尬很快的被出口的问题所取代;“对了,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伊凡愣了一下,双眸再度轻眨,一对柳眉缓缓蹙了起来,然后喃喃自问:“我是谁?我……我……”突然感觉一股刺痛窜进她脑袋,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低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先不要激动,我会告诉你你是谁的。”天啊!自己到底要怎样说呢?“真的吗?你知道我是谁?”伊凡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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