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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夕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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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伊晨
第一章:楔子
那个下雨的秋天,她的爱被他毁了,留给她的是最伤痛的坟墓,忘不了那个使她人生转折相反的晚上,她的爱随风飘远------
雷雨较佳的夜晚,**打击着站在十八层楼顶上的她,感觉这个世界的残酷。鸟瞰夜晚的城市,那感觉像君临天下的气势,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接近破晓的天空,温度随着居高临下的风速而显得刺骨。然而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刚刚她才经过人间炼狱,仓皇地逃离那狂妄的恶徒,身穿几乎被撕成碎片的镂空布料,隐隐约约露出淤青红肿。一头乌黑青丝被风吹得狂乱。
站在顶楼的护拦上,她苍白的雪颜有几丝冷冷的睨视世间一切的味道。在坠楼的边缘上走,感觉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这人世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在乎的呢?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她比谁都清楚。————她,永远都回不去了。
她好奇,从自己肮脏的躯壳里扭脱出灵魂,是不是很有趣?————对于未知的另一个世界。是黑暗?还是下流?她很想挑战看看。
也许是在这个世界呆太久了,换个黑暗来狂舞,就当是对这世界毫无眷恋的报复吧!人世间少了龚伊凡也没差,不是吗?是这样的。
她的心颤抖着,勇气却巨增,她要让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咬牙,整个人随风倒了下去,从十八层楼顶。
————爸、妈!伊凡不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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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OX年一月,晚上九点多了,纽约市中心早已被夜幕掩盖,只有众多商业大楼闪烁着耀眼灯火,把自从夜里七点钟起,陷入冷清的商业区点称得五光十色,尤其是闻名国际的帝都大厦,光辉耀眼的灯光变化,使得夜里充满无声的生命力,宣告这个城市,到处都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传奇故事。
重重地啮了口气,习惯性地把文件夹有些赌气的往办公桌上一抛,陈郎让自己的身子显现无力状态,往后倒在高背椅上。揉揉有些疼痛的眼睛,他真的希望此刻可以好好睡一觉,远离那些数据、图表,永远不再醒过来。
好累!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中国的农历春节了,只要是中国人都不会忽略,准备全家团圆的大日子,不管自己此刻在哪里。
今天,一如往常地,他和弟弟陈毅也打算回台湾和家人一起过年。现在大家有可能都兴高采烈在买礼物吧、收拾行李吧!为什么自己的桌面上却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要看?蓝彻宇的心中充满不平。
中国人有句俗话说:“有没有钱,讨个老婆好过年。”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温柔的妻子,一回到家就有干净舒适的房子,和香喷喷的饭菜及贤惠面带微笑的老婆。我想这是每个男人应该向往的生活吧!在这么忙下去,他们这两兄弟铁定一辈子打光棍。
虽然蓝彻宇没有打算结婚的计划,总不能让自己貌美如花的弟弟也跟着他当孤家寡人吧!为了弟弟,他还是想好好休个长假。
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后,一个高挑斯文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小盒子。
“哥,这是你的。”刚进来的蓝彻紫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蓝彻宇。
“是什么?”蓝彻宇全身无力地懒得拆包裹。
他抬头望着自己的弟弟,又一如往常地发愣,一句话也不说。兄弟两从小一起长大,都三十多年了,他还是不能适应紫的俊美。美丽的蓝彻紫,除了斯文男人应有的俊逸之外,还带有一丝柔媚诱人的气质,打成年起,便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男女女,有些时候连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是男是女。
“我不知道,是你今天不在公司时寄来的。”蓝彻紫耸耸肩,粉唇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兄弟两从小在台湾长大,随公司安排来到美国之后,平常就住在帝都大厦顶楼,面积约百把个平方,两个单身住起来还蛮大的,十分宽敞,轻松快乐。
是什么呢?小包裹就拳头大小,用一般黄色牛皮纸抱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包装上没有写寄件人,只能从它充满陈旧显得有些肮脏的外表推论得出,它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邮寄过来的,而且那地方很穷。
蓝彻宇拿着它在手中把玩着,左翻右转,仍然没有想要打开的任何概念,干脆放弃无谓地猜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拆开了它。
没兴趣看哥哥的包裹,径自走向一旁的酒柜准备为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才刚打开瓶塞,他就听到背后一声巨响,吓得他险些摔落了手中的高级水晶杯。
一回头就看见哥哥脸色发白地望着桌上的包裹,宽大皮椅则因他突然站起的大幅动作而整个往后倒,方才的巨响就是椅背倒在地板的声音。
包裹被拆开了,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从这个角度蓝彻紫看不清楚。
“大哥?”看到一向沈默寡言的哥哥头一次有这种反应,蓝彻紫也吓了一跳。
“不------不------”蓝彻宇显然还陷在惊愕地情绪当中,口中喃喃自语着,对弟弟的询问听若未闻。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蓝彻紫赶紧走上去,越想越古怪。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蓝彻宇只是盯着包裹里的东西,口中说着蓝彻紫听不懂的话。
“哥?”看哥哥一副快要昏倒的样,蓝彻紫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支撑着,以免他倒在地上。
桌上放着一个常见的纸盒,纸盒里放着一个打火机和一张小小的相片。
这些东西有什么古怪吗?
“伊凡!伊凡!”挣开蓝彻紫的手,蓝彻宇发疯似地转身往外跑,口中还嚷叫着不知是谁的名字,一转眼,整个人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
来不及追上哥哥了,蓝彻紫疑惑地拿起那两样东西看着。
照片里面有个很美的女人,她长长的秀发,一双眸里满是柔情,正对着相机露出迷人的微笑。女人手里则抱着一个婴儿,小婴儿也有一双清亮美丽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两母子。
另外,则是一个打火机,看起来很普通,便利商店都可买到,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火机上有划痕,能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字“凡”。
凡?和刚才哥哥口中喊地“伊凡”有什么关系呢?年轻的女人和婴儿,到底在蓝彻宇的生命里有什么意义?
蓝彻紫就真的弄不懂了————
++++++++
二OOX年五月台湾。会议终于结束了!
快步走进办公室的蓝彻宇,重重喘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文件丢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厚重的文件被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引起同事们的一阵侧目,不过,这时的蓝彻宇根本没有心情为自己的这种无理举动而道歉。
他的头好痛,这个星期不知道看了多少病例和病人。
头真的好痛!快爆了!
沉闷的心情,重重地跌在身体的最底处,一点也爬不起来,就如同窗外快下雨的天气般阴暗。
喝一口咖啡,蓝彻宇的眼光又扫向桌上的厚厚文件,总觉得平时香醇无比咖啡,不知为何今天特别苦涩。
无数的生命和故事就隐藏在这个地方,这栋大楼里每一份卷宗里,都有一个叫人不可不相信真实故事。
但因为它的罕见,有再多的美妙故事,只要踏进这栋楼的大门,它们就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栋大楼坐落在台湾的某个地方,外观看上去,只不过是普通而又灰暗的地方,似乎是建造得毫不起眼的庞大建筑,“心理学神经病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本部在台湾意外的一个废弃岛上,岛上的人除了在职的工作人员和病人以外,严禁外人进入。地远偏僻,这个机构的存在通常不为一般大众所知,所以政府也不常管这种地方。
蓝彻宇就是这个研究中心的一员。二十七岁的蓝彻宇,具有精神科和外科的医师护照,也有德国研究学硕士学位,因此,就运用了本身的医学背景,进入这所研究中心从事研究。
想到自己的工作,蓝彻宇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待在研究中心快半年了,和其他同事相比,自己只不过是个菜鸟。
研究所的见习员,每半年换一个地方见习,所到之处大多都是些跟神经有关的地方。现在已经将近月底了,又到了换地方的时候了。
“我看看------”翻开工作日志,蓝彻宇查阅着,“是一个叫‘藤园’的地方,从资料上看,好像是个医院。”
“原来是藤园呀!”一旁的李强抿笑,像是也回想起自己多年前见习的经历。“那的确是个医院,很特别的医院------”
“幸好是医院,我比较熟悉。”伸了伸懒腰,蓝彻宇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就用心点吧!也许你可以多一点心得。”鼓励的拍拍蓝彻宇的肩,便离去了。
这一次在藤园要待半年,未来的半年会怎样度过呢?蓝彻宇开始有些期待了,毕竟换了一个新地方嘛。
怀着对藤园的期待,蓝彻宇原本低沉的心情被提升不少,不过现在,还是该把眼前这本厚厚的卷宗看完吧!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气温变的凉爽起来,让人精神舒坦不少,打了个哈欠,陈郎低下头准备完成他在这里的第一份工作。———看卷宗
第二章:偷窥
二00X年六月,废弃岛‘藤园’午夜一点钟,蓝彻宇正慢步在藤园的后花园里,热死人了!
陷入沉睡中的藤园是个安静而缺少人声的地方。
好累!
忍不住张大嘴打了一个打哈欠,蓝彻宇没想到自己今天才到藤园,晚上就得负责巡房工作。
刚刚才结束了今晚的最后一次巡房,正准备回寝室休息,他一边看着路旁鲜红的扶桑花在月光下显得娇艳欲滴,一边伸着懒腰。
藤园实在是个,教初来乍到的蓝彻宇十分惊讶的地方,直到现在,他仍然记得自己刚刚下船的那种惊愕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把这个现代化医院盖在这座孤岛上。
岛上的人口,除了医院的工作员和病人以外,居民不会超过一千户,人口总数也不过几千人,大多都是以捕鱼、农作物为生,知足而乐天,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比起其他的岛屿来说,这里比较温暖,可说是一年四季都是火热的夏天,火红的扶桑花开遍整个岛,就像个红色的岛屿一样。
藤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神经病患者。一座孤岛,加上一栋特异封闭的现代化医院,仿佛就像是小说里的侦探场景一样。想起院长,蓝彻宇就忍不住失声笑起来,就连主持的时候,看起来都像侦探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人物。
半百年纪的院长,修长的身材,一副金边眼镜后的眼光充满了岁月累积的智慧和魄力。礼貌而显得有些疏远地与他握过手后,简洁的交代着:“欢迎你,蓝医生。不过有件事希望你知道,因为藤园的人手不足,岛上的物资也缺乏,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协助医院工作,顺便也可以从工作中进行你的观察和纪录报告。”
就这么简单的欢迎词和职务要求,蓝彻宇就开始了接受藤园的第一份工作。
结束夜晚的巡房,嗅着从和暗中飘来的莫名花香,耳边隐约传来波涛声,蓝彻宇忍不住深吸一口。也许在这个奇特的小岛上,他也想有些不同的体验。
拖着满身的疲惫,蓝彻宇正准备回宿舍蒙头大睡时,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忍不住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半夜花园里,除了蓝彻宇站在碎石片里,四处都是密麻的树木和草丛,那一阵阵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金属清脆的敲击声,如风一般穿过树林,窜进他耳里。
有谁在那里吗?听到声音的蓝彻宇愣了愣!同时心里也有点发毛,不会是那东西吧?大半夜的,有病人偷跑出来吗?
夜里值班的医护人员没多少个,如果病人在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很容易出意外的,忍不住好奇和怀疑,蓝彻宇向着有声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那阵声音就越清楚,揉揉细细的嗓音,像是个年轻女人在唱歌。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
听到这首歌蓝彻宇不禁愣了,女人唱的歌词是郑绪岚的“葬花吟”现在的年轻中国人很少唱的来这首歌,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小岛居然还能听得到,实在令他有些好奇,忍不住想看看她谁,是什么人在唱这首歌。
循着歌声,陈郎穿过了小树林,树林之后是一个小小的花园,草坪旁还有一口石砌的水池,而水池的边缘上坐着一个女人。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女人似乎没发现一旁有人,仍自然地唱着歌,而水池旁边则放着几本书,书页还打开着,仿佛正看了一半。
看到这种画面,蓝彻宇忍不住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借着月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坐在水池旁边的女人,有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身穿一身院里常见的米白色病人服,宽松的长裤下赤着一双脚,正轻轻的踏着水,边玩边唱着歌。
午夜的月光在她的身上洒下一片水晶似的银白光芒,使得她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有一种透明感,古老的歌曲随着那细细嫩嫩的柔声飘散在充满扶桑花的夜空中。让蓝彻宇顿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个在月光下唱歌的精灵。
她是谁?
几乎是反射动作,蓝彻宇立刻放轻动作,隐身在树后,偷偷看着她,像是董永贪恋七仙女沐浴,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声音,就会吓得她凌空而去,永远都不回来。
唱完了“葬花吟”,女人清了清咽喉,又开始唱起吴静的“女儿情”,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插曲,这首歌听起来好孤单,好寂寞。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夜里唱歌?看她的服装,应该是院里的病人吧!可是又有哪个神经病人会唱这种歌?蓝彻宇想上前追问,却又怕吓着她,让她跑的无影踪。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医院的病人,可是他就是有一种幻想她会消失在晚风中的感觉。站在树后的蓝彻宇觉得自己像是偷窥的男孩,想上前接近,又怕吓走她,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觉得唱歌太单调了,所以起身站在草地上,开始和月光伴舞。跳跃、旋转、踮着脚尖跳着小天鹅的小碎步,舞动着轻飘的身子沐浴在月光下。
虽然身上只穿着单调的病人服,但无损她优美的舞姿,反而衣服的简单,更衬托她熟练的舞步。
月光下一个人独舞,轻柔深情的音乐,看着她如嫦娥在凌霄殿献舞般,飞散出美丽的弧线,蓝彻宇像似在参加蟠桃会在欣赏嫦娥的曼妙舞姿,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歌曲越唱越高,歌声传达出故事中的女人对即将分离的时刻,是那样满心的倾慕和不舍,她的舞步越跳越激烈。月光、舞步,最后的旋转,终结在曲子的尾部。
歌声和舞步停了下来,只剩下仍然清澈如水的月光,和女人轻轻的喘息声。
她到底是谁?看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蓝彻宇觉得更加好奇!
该上去探问吗?可是,刚来藤园,对这里的病人有不太熟悉,可这个女人对他的感觉绝不像是神经病患者,她可以完整的唱完一首歌、跳舞,甚至她能阅读书籍,作为一个医生,也基于好奇,蓝彻宇知道自己该前去问她。
可是?-----自己在怕什么呢?他发现自己再犹豫。他是害怕询问过后,发现她不是普通病人,不是他眼前月光下的精灵、女神。害怕自己方才的震撼被完全打碎,还是不愿接受让自己着魔的她会是------
没有给他太多犹豫机会,女人玩够了,收拾起一旁的书,又赤足踩着轻巧的步伐,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慌忙中的蓝彻宇失声喊出,生怕这么一走,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迟来的呼唤,女人并没有听见,很快的穿过树林,无声的消失在黑暗的从林中。
她到底是谁呢?望着空若无人的草地,月光在绿草上洒下一片银白,草上的露水被月光映的发出闪闪银光,四周留下一片寂寞,仿佛方才的那一幕不存在似的。
是自己着了魔吗?耳边仿佛还有那婉转的歌声,蓝彻宇告诉自己,不管她在那里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找出来,无论她是什么身份。
+++++++++++++++++++++++++++++++
疲惫似乎一点也不饶人,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让他彻夜难眠,每天昏昏沉沉地还得去观察病人,检查每个病人的病例,并去接近病人,试着做分析工作,找出治疗的方法。
真的希望下一的病房就是她,同时也害怕是她————
好困惑、好困、好累哦!
折腾了一天,累得半死的他真想回去抱着枕头睡个几天几夜,回想起“精灵”的她,不由得扬起唇角,情不自禁地往偷窥的方向走去。
都一个星期了,蓝彻宇不是每天都值班,可天天夜里都躲在树后看她,在这种气温高达四十度的热带地区,如果要不是院里到处种着驱蚊树,蓝彻宇真想知道天天被蚊子叮而变成的样子,
她总是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出现,边走边跳,轻快的舞入花园里。一个星期了,她唱歌、跳舞、玩水,偶尔也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什么。玩累了就靠躺在草坪边的树旁休息,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草虫的悦耳叫声和舒适的晚风拥抱。等到月亮将近到了天边的尽头她才离去。
她也总是一个人,蓝彻宇没有见过有别人和她一起来过,而她似乎也习惯一个人打发夜里的时间,不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真的是哪间病房的病人吗?蓝彻宇从来没有在哪个地方看见过她,除了晚上,白天就无影踪,搞得蓝彻宇都不知往哪里找她。
她真的是精神病人吗?凭他这段日子的观察,这个女人爱跳舞、爱唱歌、爱读书,举动一言一笑也没什么异常,完全是个正直爱做梦的年轻少女。
从外表看来,完全是个标准的东方美女,当地人都是黝黑色肌肤,而她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像水一样透明,而者看她跳舞的动作,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因此,蓝彻宇可以断定她不是因生病而住院的当地人。
他到底是谁呢?白天是什么样子?又在做什么呢?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蓝彻宇真的想上前问她,可又怕“惊弓之鸟”。令他左右挣扎,非常矛盾,但如果不上前询问,和她的关系就只能永远维持这个程度。
蓝彻宇知道自己不满足,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上去和她说说话,听听唱歌之外她的声音,是否和唱歌般清亮诱人,他想伸手抚摸她的长发,看看是否如他想象的那么滑顺柔软。
今夜的气温似乎特别高,偶尔树林带来几许清凉,却仍然让树下的陈郎热的汗流浃背。
也许同样感受到天气的闷热,女人的表情露出烦躁,解开领口的两颗钮扣,露出肤白似雪的双肩,随手拾起一根笔般长的树枝,随意的把头发盘道头上形成一个松松的发卷,让晚风吹拂她曲线优美的颈子。
一旁的蓝彻宇发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小小的波动,不能克制住的正在加速,身为一个医生,看过女人的肩膀和盘发的女人,数之不数。可对她?------孤岛上的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女人会让他心中产生这么大的震撼。
是因为天气太热吗?一定是------
月色太美了,人也太美了,气温也太高了,就连今晚的扶桑花香也太浓了,让他的脑袋也开始迷醉了。他沉醉在这童话的魔幻世界里,甚至忘了他们可能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似乎对今晚的炎热实在不太满意,甩了甩头便站起来,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似的,小心的四处张望。
蓝彻宇在黑暗处躲着,她并没有发现一直都有蓝彻宇的存在。
她搜寻了一番,没看见有人,放心了,望着水池里的水轻轻的笑了,随着慢慢的踩进水里,快乐的玩着冰凉的池水。
水池不深,及女人的腰部,只需用手轻轻一荡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水花。
“哇,好冰哦”当冰冷的水泼到她身上时,女孩忍不住满足的叫了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了!他真的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虽然只不过是短短儿个字,却是很清楚的中文,而且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甜美悦耳。
见在月光下高兴玩水的她,蓝彻宇只能拼命地吞口水,一句话也不敢说。
池水将他全身浸湿,单薄的白色病人袍紧紧地贴在那年轻窈窕的身躯上,透过月光,树影下的蓝彻宇清楚的看到她的身躯,浸水之后的上衣几乎完全成为透明,蓝彻宇甚至可以看到胸前那美丽的粉红色蓓蕾,正随着她的舞步上下轻微晃动,衬着优美的歌曲和扶桑花越来越浓的味道,挑动着他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极限。
他两手紧握成拳,直觉自己的体温不断升高,下体像一把火熊熊燃烧着,身上因强忍着冲动而冷汗琳琳。
这场酷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眼睛贪念着女人的身影不舍离去,却又必须克制住她到来的诱惑,是他坐立不安。
真希望她能加一件衣服,降低她带给他的本能刺激,另一方面,眼光又不舍的在她美妙的身躯上流连。———不行!在这样下去会爆开的。
玩水玩得正高兴的她,显然不知道一旁的陈郎正在接受什么样的酷刑考验,依然自顾的玩着,快乐的跳着水中舞蹈。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姿态优美地旋转,一头沾湿了的长发,也随着她的旋转而轻轻飘起。
甜美的笑容充满了欣喜和满足,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旋转而游到了水池边,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水池边的岩石上。
“小心------”眼看着她就要撞上岩石,蓝彻宇忍不住开口警告,完全忘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在黑暗里偷窥她的一个陌生男人。
第三章:心跳
一声大叫,还是慢了一步。听到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女人讶异地张开眼睛,望向蓝彻宇的方向,还是撞到石头,她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就跌倒在水池内。
蓝彻宇见状大步跨向水池边,担心的问:“你没事吧?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啊!”坐在水池中的她似乎被吓着了,发出一声尖叫,抬头望着他,她脸上露出好像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惊慌表情。
“你不要害怕,我------我不是坏人,不会对你怎样!”这时才察觉自己已经吓到她的蓝彻宇连忙解释道,慌忙中说出的话却像哄小孩般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女人显然不相信他,她一边睁大着眼睛,眼里流露出恐惧,身子一边向水池的另一边移动着。
“别怕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看她似乎要逃走,蓝彻宇心急地又上前一步,口中不住的劝说着。
望着他越来越接近,女人显然真的被吓坏了,她跌跌撞撞从水中爬起,撒腿就跑。
“等一下!”天哪!他就要逃走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心慌的蓝彻宇连忙赶上去,凭一米八四的身高,长手长脚地拉住了她的手。
他不会这么轻易让她离开的。
“不要!”被抓住的她,像是被捕捉到的猎物般尖叫,她用力的扭动双手,两腿乱踢乱踏,一心只想挣脱蓝彻宇抓着他不放的手,无奈两个人的力气相差太大,她的反击对蓝彻宇一点效益也没有。
“别怕!”蓝彻宇低着头看着她,女人的脸庞因用力过猛显得有些红,意识到他在看自己,女人低垂着眼不敢看他,却让蓝彻宇发现她那浓密如扇的睫毛。
近看,她比他想象中来得纤柔,她脸庞,简直美丽的吓人,粉嫩的红唇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蓝彻宇更升起一股想要将她拥在怀里,保护他的欲望。
趁着两个人距离拉近的机会,蓝彻宇看了她胸前衣服上病人的名字———瑶胜雪。
这是他的名字吗?
“告诉我,你是谁?”他低声问她,嗓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嘶哑,知道了名字还不够,他还想知道更多。
听到他的问话,胜雪反射性地抬头想要说什么,才刚张开口,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咬紧下唇,什么也不说。
“怎么了?为、为什么不说话?”伸出右手抬起她小巧细致的下巴,蓝彻宇的大拇指触摸着她因为紧咬而快出血丝的下唇。
“快别咬了!会很痛的。”
胜雪依言松开了唇,幸好没有出血,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痕。
“看吧!为什么要这麽用力?”蓝彻宇心疼的摸着她的下唇。她的唇好冰好软,还轻轻的发着抖。扶桑花的香味越来越浓,蓝彻宇发现自己也越来越难以克制欲望了。
他想吻她,想试试她的唇是不是就如同他摸起来的那样柔软,想狠狠地吻她,吻得她喘不过起来,想看看她的气息中是不是也带着扶桑花醉人的香味。
大拇指探进她口中,搅动着她的小舌,另外四指轻轻摸拿着她的粉脸,吹弹可破的紧致肌肤上还留着池水的冰冷,令他忍不住想温暖她。
一言不发的胜雪似乎没有和蓝彻宇一同陶醉在这样的气氛里,他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紧接着,就用力向蓝彻宇的大拇指咬了下去。
“啊!好痛!”蓝彻宇一吃痛,反射性地就放开了她。
胜雪见目的得逞连忙转身就向树林的另一端逃去。
“等一下!”蓝彻宇连忙追上去,但由于树林的另一端不熟,她又跑的太快,始终离她有一段距离,最后,在树丛中跟丢了。
这是什麽地方?她住这一区吗?站在树林中的蓝彻宇四周打量着,这好像是藤园的某一个死角,因为查房的时候也没来过这里!
树林的另一端隐隐约约可也看见一栋灰色的建筑,好奇的蓝彻宇就着明亮的月光穿过树林,打算靠运气随便找找。
才刚走出树林,蓝彻宇就看到不远的碎石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照映而发。他上前拾起它,一看到那东西,就知道没走错路。他认得出,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病人牌。———瑶胜雪,人如其名。
那么,她是跑进这栋大楼了吧!蓝彻宇绕步来到楼前,想确定这栋楼到底是哪一区的。———!?———瞬间脸苍白僵硬地竖立大楼门口的蓝彻宇,愣盯着柱子上的红字标示。
“D”!?怎么会是“D”?天哪?据他了解,凡是进“D”区的人都是医生判定一辈子恢复无望的神经病患者。
现在,漆在白色大楼梁柱上的赤红“D”字;就像火一般烧着蓝彻宇的眼和心。
她是重度精神分裂患者?蓝彻宇根本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也许她偏爱在夜里一个人跳舞,也许她真的可能某部分心理有缺陷,也许------蓝彻宇根本不相信那个女孩就这么一辈子没有恢复正常的希望!
他不信,其中一定有原因。
++++++++++++++++++++++++++++
又是一个寂静的午夜时分。
月光无声的照在水池旁的草地上,蓝彻宇隐身在树林之后,一边玩耍着手中的胸牌,一边望着空无一人的草地,静静地等待天使的降临。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从林子的另一端传来细细刷刷地声音,像是什么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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