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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的秘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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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避讳的亲密,林重博看在眼里,心里喟叹一声。珂珂也曾经有这么幸福的机会啊,可惜呀可惜,想起他早逝的女儿,林老心里也堵得慌。
他挥了挥手,往回慢慢踱步,沙哑的声音还清晰地传来:“一家人啊,一家人。”
眼前的院门关闭,顾淮越偏过头看着身边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顾珈铭小朋友被他看得不自在地挨着严真蹭了蹭,没做啥坏事心也虚了。
顾淮越与严真对视一眼,笑了笑。
他俯下身,一把抱起了小朋友。
小朋友揪住他的肩章:“干啥去?”
顾淮越亲了亲他的脸颊:“回家!”
——
其实这里当结局也不错吧?
嘿嘿,说着玩儿的,下面还会有几万字的,就算是出版,也会有网络版结局的,不会停更。
那什么,看到我用“一夜缠绵”代替JQ之后想拍我的美人们请举个手,哈哈!
PS:周日考试,大概周五或者周六会有更新。这周因为考试更新缓慢,向美人们道个歉,请大家谅解。今天刷后台,发现收藏破了5000+,激动万分。谢谢大家对俺滴肯定,写这个文,本身就是对一些事情和一些人的怀念与感慨,能够得到大家的共鸣,实属我的荣幸!
48
48、48、 ……
两个月后,军演在即。
D师师长沈孟川最近感觉压力很大,本就因为军队整编而头悬着一把改编的刀,再加上军区对这次不设预案的军事演习的愈加重视,整个师都明白此次军事演习就是他们的紧要关头,若没有顺利的通过这次考验,后果则是不堪想象的。
沈孟川穿着一身野战服行走在靶场上,连续两个月的训练使得这位年轻的大校的肤色更为黝黑,挺拔的身躯更显刚毅,脑子里时刻紧绷着的一根弦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冷峻,走起路来凛凛生威,浑身上下透出的硝烟气息都说明——大战在即。
坦克,步战车,装甲车,自行火炮都已集结在靶场,时刻待命。连以上的主官和配属作战的相关人员都集合在了靶场,等着沈孟川的到来。沈孟川扫了一眼他的军官们,跨步上台。
这是战前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也可说是一次小型的动员会。一个上尉上前递给沈孟川一个喇叭,他皱了皱眉,挥开了。
站在台上,沈孟川抬高声音喊了一句:“全体都有了——立正——”望着台下挺拔如松的军官们,他说:“同志们,这次会议我们本该在会议室里开,但是我选在这里,我想你们都明白,军人这个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它的意义!”
“会议之前,政委让我鼓舞鼓舞大家的士气,我只想说,只要你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在战场上就给我卯足了劲儿上阵杀敌。如果不是,就趁早歇了吧!”他一挥手,看向台下一众军官,扯开了喉咙问:“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我只问你们一句,有没有信心?”
“有——”靶场上炸出了这震耳欲聋的一声,沈孟川听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会议结束之后他迅速往办公室走,老远就看见政委赵泽辉向他走来。他正了正帽子,问:“怎么样?”
赵泽辉说:“导演部刚刚打过来电话,说是军区席司令会来视察演习,而且另外会有军区和陆军指挥学院组成的观摩团来观摩……”
沈孟川皱了皱眉,答得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赵泽辉跟沈孟川是老搭档了,此刻说完正经事也收起了官腔:“我说,听说你的老对头也在观摩团里。”
“谁?”他随口一问。
“A师参谋长,顾淮越。”
沈孟川登时停住了脚步,脸色变得郁闷无比:“靠。”
D师那边枕戈待旦,而A师这边却是迎来了又一个宁静的早晨,A师师长刘向东奉行的是士兵平时即战时,对士兵的训练要求异常严格。起床号吹响后没多久,一辆辆装甲车和坦克车已经驶出了营区,载着满车的兵目标驶向训练场。
刚走进办公室的顾淮越就被通讯员小马给叫住了:“参谋长,刚刚军区梁秘书打过来电话找您。”
“有事?”
小马摇了摇头:“梁秘书没说,说过会儿再打过来。”
顾淮越抿了抿唇,接通了席司令秘书梁伟明的电话。电话那头梁伟明告诉他,席司令让他在三天后到军区报到,随他一起去观摩演习。
顾淮越愣了下,而后笑:“不是没我们的事儿么?”
“这是席司令的命令。”梁秘书笑着扣下电话。
此次军事演习是在靠近B市的一个大型合同战术训练基地进行,这个地点的选择对于D师来说是十分有利的,因为从D师营区出发只需要推进两百八十多公里就能抵达基地,而配属D师作战的蓝军部队则需要推进差不多五百多公里。
顾淮越进入导演大厅的时候席司令已经赫然在坐,看见顾淮越,他向他招了招手,顾淮越便在他旁边落座。
落座之后他与席司令一起盯着巨型屏幕墙上的战场态势图,从上可以看出以D师为主体的部队已经顺利进驻红方阵地。而演习另一方的蓝军部队仍然在半路上。
顾淮越琢磨,凭着沈孟川的性子,一定得给对方加点儿料。
果不其然,指挥大厅的屏幕上显示,红军派出数架歼击机,对半路上的蓝军展开了第一波次的空中打击,蓝军怔愣之余立刻组织高炮营展开了反击,这一波的空中火力还未被压制住了,红军又派了一批又一批的飞机进行轰炸和扫射,蓝军的自行火炮营被报废了一个。
导演部裁定此次攻击有效,气得蓝军指挥员破口大骂。
席少锋换了个颇为轻松的姿态:“都说哀兵必胜,这小子这次是发狠了。”
顾淮越:“他是不敢输,没得可输,也输不起了。”
席少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看热闹。”顾淮越笑,“我听说这次跟D师对抗的除了这个大功团之外还从军区抽调了电子对抗大队,防化团和防空营,实力相当,强强对峙,自然有一番热闹好看。”
这小子,席少锋哼一声:“胆量过人、果断勇猛,勇于大战强敌者是为猛将,这小子是猛,在智上面还是差你一点的,是要锻炼锻炼。”
果然,一路下来,蓝军接连遭遇红军预先铺设好的障碍和火力点儿,而蓝军自然也学乖了,拉开了侦察网,开始反击,压制红军的地面火力。
“看样子,沈孟川这个先机还真是抢占的不错。”
顾淮越则微微一笑:“如果对方有坚固的设防基地,那在这明面上取得的优势也不具有决定性。
席少锋又看了他一眼,决定暂时先不跟这个战史读多了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他扭过头去,没一会儿一个药瓶子就被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拧眉看向递瓶子的人——顾淮越
顾淮越立刻表明态度:“我从军区过来的,碰见钟姨,她让我给您捎过来,提醒您别忘了吃药。”
席少锋皱皱眉,收下。
顾淮越呼出口气:“任务完成,我也收队了。”
“怎么?”
“老婆孩子过来探亲,我接他们去。”
看着他的背影,席少锋哑然失笑。
顾淮越开车一辆军用吉普飞速地向师部驶去。
他说给席少锋听的倒真不是借口,顾珈铭同学沾了劳动人民的光放了几天假,而严真则沾了这群小朋友的光也得了几天闲。两人一合计,就直接坐飞机飞到B市来了。只不过他现在去机场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让小马将人接了过来。
现在已是五月份了,距离他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天气也渐渐有了热气,再过不了多久,部队就可以换上夏常服了。
顾淮越将车子停在楼下,不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不出意外,家里的灯亮着。他微微一笑,大步上楼。
家里的门大开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摊开放在客厅中间,而某只小朋友正趴在行李箱前从里面捯饬他的玩具,这小家伙到哪儿都不忘他的武器。终于捯饬出来一把枪,高兴地一抬头,看见了他,愣住了。
顾淮越站在门外冲他挑了挑眉,小朋友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向家门口“推进”,嘴里还振振有词:“完了,防御失败,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说着就要关门。
顾淮越失笑,拎起他的后衣领子,教育他的同时发现这小家伙又重了:“长胆子了你,还倒戈相向了。”
小家伙哇哇叫了几声,不敢跟首长胡来了,抱着他的脖子吧嗒亲了一口讨好他。
这动静惊动了正在厨房忙碌的严真,她微微探出头来,看见两个闹作一团的人,也是愣了一下,而后又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身子。
顾淮越顾参谋长跟顾珈铭小朋友对视一下。
顾珈铭小声告密:“严老师还生你气呢。”
顾淮越挑挑眉,放下小朋友向厨房走去。
炉子上炖着汤,不用说,养胃的。事先买好的菜也洗得干干净净摆在台上只待下锅。
他站在厨房口,凝视着在昏黄灯光下忙碌的纤细身影。忽然发现,只要这个女人一来,他这个样板房就有了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感觉,百试百灵。
“严真。”他叫她一声。
严真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手边的活。
“我来帮忙。”说着脱去常服外套就要来帮忙。
“不用。”严真连忙拦住他,“马上就好了,你工作一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他笑道。
严真假装生气,推他出去:“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去休息!”
果然是,还有些生气?
顾淮越失笑,握住了她的手:“老婆。”
严真生气是有缘由的。
上一次顾淮越跟乔副师长一起回C市去军区总院里探望高政委的父亲,本来是第二天就要走的,结果那天被小朋友缠得厉害,又推迟走了一天,第三天走。
严真是想早起看着他走的,结果这人早上起来自己偷偷走了,她睡得太沉,竟也没有醒。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凉意,她才悠悠转醒。看着床空了的一边,怅然若失。
尽管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都很正常,可是一看见他这个人,那种一个人的委屈又来了。
严真怔了下,要从他手里抽出手来,可是他握得紧,严真便只好瞪他一眼。
“我还要做饭呢!”
“不生气了,嗯?”他垂眉看着她,声音略带诱哄。
严真吸一口气,忽略掉刚刚涌上来的酸楚。
“我才懒得跟你生气!浪费时间!” 他们没几天的时间。
顾淮越则笑了,顺了顺她的刘海说:“挺好,思想觉悟挺高。”
说完严真又瞪了他一眼,可确实也气不起来了。
其实他是不得已,因为他发现现在离家这个习以为常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难了。以前走的时候,光是克服对小朋友的想念已经有些困难了,而现在,又来了一份只多不少的,想想,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了——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诶,明天六点起床上刑场,所以更新完我就去睡觉了,期待明天起来能看到满满的撒花和留言,嘿嘿。
今儿合计了一下下面的剧情,发现有一点点小虐诶~ T T,真的只是小虐哦,小虐小虐哦,我保证!
明天考试,就先不更新了,周一可能的话会有更新,周二一定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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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
五月初部队也有几天假,不过第二天一大早顾淮越还是要去师部大楼,因为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他想趁这一天尽快完成,腾出时间来修个短假。
老刘前阵子生病住院,高政委回家照顾老父,许多事情都压在他身上让他负责,顾参谋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于是这次放假刘向东说什么也不安排他值班了,直接打发他回家陪老婆孩子。
军令如山啊!顾淮越有些失笑又很领情地接受了。
小朋友听说以后是万分高兴,早饭不用严真催也完成地很迅速,还乖巧地帮严真刷了碗!
严真诧异地看着这小家伙,看着他沾满泡泡的小胖手在水池里捯饬,一副乐得自在的模样也就由他去了。
正逢门铃响起,严真走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严真乍一看觉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男人的名字:“姜松年?”
姜松年正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此刻见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喜,啪地站直,行了一个军礼。
被比顾淮越年纪还大的军人行礼,严真有点儿受之有愧,她连忙欠身,将姜松年让了进屋。
他手里提了一些特产,严真一看愣住了:“怎么还带东西?”
姜松年笑了笑,黝黑的皮肤透着一丝赧然:“我还是第一次来参谋长家,没什么好送的,这是老家的特产,带过来让你们尝尝。这不过节了么”
严真连忙给他让座,顾小朋友在厨房玩水,严真在客厅招待姜松年。
姜松年坐定后,有些不自在地环视了一圈儿。他的老婆孩子也在B市,不过是住在B市早几年在市郊盖得一个家属院里,那儿住满人之后才在这师侦营后头又盖了一栋小楼。看这布局,跟自己家里的没差到哪儿去。
视线落在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上,他说:“这放假了,参谋长也不在家?”
“他说明天休息。”严真笑了笑。
“哦。”姜松年点点头,“我看这家里还是有点儿空,还没随军?”
严真拢了拢头发,“不着急,姜副营长的家属跟过来了吧?”
姜松年笑了笑,说:“嗯,过来好几年了,女儿在读高二,我老婆在市里也有工作。”
严真闻言,有些羡慕:“那挺好的。”
姜松年倒是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这老婆孩子在B市好不容易安置好了,我又要转业走人了。”
严真不禁有些惊讶:“今年?”
“嗯。”姜松年点点头,“快满二十年了,没技术没文化,部队是不留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复员转业,这是常事了。而且部队也处于转型时期,信息化的部队,更需要的是人才。像姜松年这种只拿了一个函授大专学历的军官,早几年还可以,现在自然就跟不上转型步伐了。
这么说虽然有些伤人,却也确是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严真说:“那,转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姜松年握了握放在膝头上的手:“地方上有专门安排军转干部工作的,这个我倒不十分担心,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说着,他抬起头,目光有些犹豫。他到底是嘴笨,兜不了圈子,“其实,我今天来找参谋长,就是想谈谈这件事。”
严真哦了一声,认真听他说。
姜松年放在膝头的手松了松,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女儿现在在市里一所高中读高二,不过她不是B市户口,等到高考的时候还得回老家。这点儿倒不怕,因为我把工作安排在了老家,只不过我老家的教育水平没有B市好,大城市么,什么资源都方便,所以我想就让她在这儿读到高考前回去。只是我一转业,这部队的房子也就住不了了,还得另在市里租房子,又是一大笔钱。所以,我想找找参谋长,说说这房子的问题……”
严真听了,神情不由得一滞。片刻,她回过神。
“房子有什么困难?”
姜松年叹口气:“我很少向部队提要求,这次也是万不得已,我想找参谋长说说,看这房子能不能迟些交?”见严真沉默着,他连忙又说,“如果实在麻烦的话就算了,其实来之前我就有些犹豫,怕给领导……”
“没事。”严真打断了他,“这件事情我会跟淮越说说,能帮上忙就尽量帮。”
姜松年愣了下,惊喜道,“那就太谢谢你们了。”
严真微微一笑,说没关系。
送走姜松年,严真坐在沙发上发呆。坐着坐着只感觉两手冰凉,便慌忙去倒了一杯水握在手中。慢慢地,体温上去了,心神也就稳了下来。
小朋友还在玩水,乐此不疲。忽然一声破裂声从厨房传来,严真一惊,放下水杯忙去看他。
瓷花碗被小家伙报废了一个,严真看了看小朋友的手,见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她抬头看贴墙根站好的小朋友一眼,“不许玩水了,快去房间写作业!”
小朋友嘟嘟嘴,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严真站在厨房,看着这一片狼藉,忽然感觉从心底涌上来一阵阵的疲惫。
……
…………
晚上,顾淮越准一进家门就感觉到有些冷清。
小朋友正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在折腾他的枪,顾淮越扳正他的小脑袋,“怎么了?”
小朋友一把抱住他的腿,抽泣:“严老师生我气,一下午都不理我了。”
哦?这倒有些稀奇,他拨拨小家伙的头发:“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打碎了一个碗。”小朋友小声嗫嚅道,“这件坏事很严重吗?”
顾淮越沉吟了下,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我先去看看。”
卧室的灯暗着,严真正趟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在睡觉。
顾淮越走过去,本想替她放轻动作替她掖一下被角,不想却惊动了她。严真睁开眼睛,悠悠转醒,看见坐在床头的顾淮越。
“你回来了?”她含糊地说,“现在几点?”
“六点多。”
六点,六点多?严真慌忙起身,她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顾淮越扶住她:“累了就再躺一会儿,晚饭我来做。”
“不累。”她低声说,因为刚睡醒声音黏黏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严真晃晃脑袋,看向顾淮越:“对了,今天姜松年姜副营长来家里了。”
“哦?他有事?”
“他不是快转业了么,可是女儿还在这边上学……”
顾淮越想起来了:“老姜今年是该走了,是房子的问题?”
“嗯。”
顾淮越沉吟片刻,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是说人一走房子立马就收回来的,部队会给他一两年过渡时间的。我等会儿打电话让老姜不要担心,顺便给营房科打个招呼。”
严真听了,不禁有些诧异,“这么容易解决?”
顾淮越失笑:“虽然部队管理严,但也不是没有人性的,都是战友,不能让他们感觉人走茶凉。”
严真愣了愣,笑:“淮越,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父亲?”
顾淮越一怔。
严真坐在床上,蜷起双腿看向窗外,静谧的夜空,很美,适合回忆:“我父亲是八一年的兵,他说这个数字很好,很适合当兵的。后来,在我九岁的时候,我父亲转业了。很奇怪,之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偏偏这一天记得很清楚。”
那天父亲找了一辆车,将部队里所有属于他的私人物品都搬了回来。没多少,就是一些书和一个背包,还有就是卸下来的肩章。
她站在那儿,不解地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对她一向和蔼,即便是此刻也只是笑笑,顶了顶她的额头:“囡囡,爸爸以后不当兵了,跟爸爸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指着父亲搬回来的东西问:“爸爸,你就这么点儿东西啊……”
父亲回答她的只是温暖的笑。
一个真正的军人在离开部队的时候得学会面对社会的现实,可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再向部队要求什么。因为军队将他们历练为真正的男人,使得他们勇于面对一切。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那段时间父亲回家跑工作,房子还没着落,于是奶奶就陪我一直住着部队的房子。直到有一天,营房科的人来告诉我们,要收房子了,限期三天。”
“那时候父亲还在家等工作消息,不能直接过来,他托关系联系到了营房科的科长,甚至是主管这件事的副旅长。可是他们告诉父亲,这是全旅的命令,必须在三天内交了房子。”她顿了下,接着说,“其实之前也催过我们交房子,为此还掐了我们的水电。后来父亲找了找人,又让我们住了几个月,父亲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交了几百块的电费。可是这一次不行了,那位科长说,哪怕把水电费全额退给我们也得走。”说到这里,严真的睫毛微颤,顾淮越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握住了她的手,果然很凉。
“我打电话给父亲,在电话里害怕地哭了,我父亲就安慰我,说没事儿,他马上就过来了,已经坐上了火车。只是,就在我和奶奶打包行李的时候,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父亲心肌梗塞发作,停车送到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我一直不知道他有病,而且我一直不能相信,我最敬重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一个陌生城市的冰冷病床?”
她笑了下,可是这笑容在他看来凄楚无比,顾淮越不禁揽住了她。
后来部队知道了,也不好意思催他们交房子了,还顺带帮她的父亲举行了葬礼。军官转业部队都会给一笔安置费,当时父亲还没领那笔钱,用部队的话说那叫还没“算账”,于是在葬礼上,副旅长就把那笔钱给了她们。奶奶拿着那笔钱,潸然泪下。
“后来有一次,我跟奶奶一起看电视节目,里面播放老兵退伍的场景,一个个铮铮铁汉哭得像个孩子,我就问奶奶,我说,爸爸当时转业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过?奶奶就说,当然了,只是你爸爸性子犟,什么苦都憋在心里头。”说道这里她不禁红了眼眶,看向顾淮越,“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父亲离开部队的时候,我从未给过他一丝安慰。在他死后,我对那里只有恨了,我恨那个他曾经热爱的地方,我想,父亲一定对我很失望。”
他从不知她把伤痛埋得这么深,此刻说出来,让他一时无法招架地跟着她一起难受了,顾淮越抱紧她,吻了吻她的鬓角,声音微沙:“严真,咱不说了……”
她想过一辈子都远离这些穿军装的人,因为一看见他们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亲。对于他们,她无法爱,却也恨不起来,所以她选择远离。可偏巧她又嫁给了这样一个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她甚至羡慕姜松年,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能遇到个这样帮助他的人。他让她感觉到温暖。
“淮越。”
“嗯?”
“谢谢你。”
谢谢他,让她终于释怀。
顾淮越笑了下,替她擦去了眼泪:“别说傻话了。严真,在一起的时候想快乐就别想那些难过。好吗?”
“嗯。”严真点点头,静静地枕在他的肩膀上。良久,闷闷笑了下,为自己的孩子气感到难为情,“我最近,是不是多愁善感了些?”
“有点儿。”顾淮越侧过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下,“不过,我挺喜欢。”
严真赧然地推了他一把,直起身看见小朋友推开门缝挤进来的小脑袋。
“珈铭!”她叫住他,让小朋友的偷窥计划破灭。
小朋友嘟嘟嘴,不情不愿地挂在门上:“我,我不是来偷看的,我饿了。”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乐了顾淮越,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走,做饭去!”
看着这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严真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她低头,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那个玉佩,低喃:“爸爸,你能看见吗,我现在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房子这事啊,不是我胡编乱造的,是真有。
我对门,那一次我在家,看见副旅长亲自上阵催对门交房子。那家跟我们关系不错,男人转业了回家安排工作,只留自己女儿和老婆在部队。他女儿提前回家高考去了,完了又来部队,结果第一天过来就碰到催缴房子的副旅长。大吵了一架,但最后还是搬了。
军转干部有些事还真挺难办的,而且部队上也是人走茶凉啊,战友情谊最终的也就新兵连吧。
诶,感慨多了。
听说JJ在抽,大家都来拼人品吧,哈哈,看到这章的美人们记得留个戳哦。
JJ抽的无法回复留言,我会先选择送积分,等服务器维护好了再回复,╭(╯3╰)╮。
估计还有两章就要小虐了,大家要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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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顾小朋友今天很兴奋。
虽然假期过了两天,但是对于顾首长主动空出来假期陪他们两人的行为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朋友内衬一件红格子衬衣,还罩一件蓝色的背带裤,头戴这一顶歪帽,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前方。那表情,就好像顾淮越开得不是一辆吉普车,而是一辆坦克车,手里拿的枪一杵出去就可以直接当坦克炮扫射敌人了。
时不时的,还得插句嘴:“爸爸,我们去哪里?”
今天,才算是顾淮越假期的第一天。
出门前他特意换了身便装,严真很少看见他穿便装的样子。其实与军装相差无几,就是周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顾淮越弹了弹小朋友的脑袋瓜,问,“你想去哪儿?今天我主要负责开车向前推进,具体‘进攻’方向由你决定。”
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小朋友高兴了,但是被安全带箍住,只得堪堪转过去一个大脑壳看着严真,“严老师,咱们去哪儿玩儿啊?”
严真冲他笑了笑:“不是由你决定吗?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小朋友开始思索。
游乐园?动物园?不行,那是林小小那种小丫头才乐意去的地方!
商场?没必要,他已经有枪了!
……
慢慢的,小朋友开始皱眉了。
小朋友又团出了一张包子脸,严真看着他不由得笑了笑。
顾淮越瞥了他一眼,抬头,正巧看见电影院外挂的巨型海报,提议:“看电影怎么样?”
小朋友抻了抻脑袋,一看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高兴地点了点头。
电影院在商场十层,顾参谋长排队买票,严真和小朋友等在外围,小朋友已经捧着爆米花吃的不亦乐乎了。严真坐在那里却有些发怔,要是把身边这个小家伙忽略不计,他们,这算是约会?
想着,严真不禁笑了笑。
别人都是,约会,相爱,结婚。而他们却刚好翻了过来。不过,殊途同归就是了。
“严老师,我要喝可乐!”小朋友咋咋呼呼。
严真没好气儿地翻了翻眼皮,有这个小家伙在,再好的气氛也得给破坏了。
顾淮越走过来将票递给严真,顺带握了握她的手。
今天天气有点儿冷,顾淮越握着她的手,不禁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严真眨了眨眼睛,原本沉静的眼眸竟透出几分狡黠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嗯?”
“手凉的人没人疼。”
顾淮越怔了下,才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握着她的手不由得使了使力,像是要给她暖热。
电影准时开场。
小朋友看得兴高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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