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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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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开始真的出言无状了,“哼,不过是个杀猪女,有什么好神气的?连嫁个人都是别人不要,死赖着成的亲,瞧瞧这德性!”

章清亭脸色一沉,这话实在太过了!不管她和赵秀才的亲事是如何的不情愿,但也没轮到她们几个来说三道四的!

“怎么着?几位姑娘今日是替谁打抱不平么?还是说看上了我家相公。他没相中你们,所以才这么因妒生恨的拈酸吃醋?若果真是一片真情,只要你们对我三跪九叩,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收你们进门做个小。”

“你胡说八道什么?”几个女孩被骂得脸通红,七嘴八舌的那儿说,“谁要来做小了?赵秀才本来就不喜欢你!他心里早有喜欢的人了!是你强逼他娶的你!”

章清亭从一片杂乱无章中理出重点,心下已经猜到她们是为何而来了。反倒抿嘴一笑,“我想几位怕是弄错了吧?可不是我逼我家相公强娶的我,而是他苦苦哀求,强娶的我!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去找他对质!”

她款款坐了下来,手指轻点着柜台,好整以暇的瞧着她们,“你们若是要打抱不平呢,也得先分清是非,别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只能徒增笑尔!”

趁她们无话可说,章清亭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撇着浮沫,象是自言自语,却又是说给她们听,“被人甩了就甩了呗,躲在自己家里哭哭也就是了。何必还要跑出来丢人现眼?真是自取其辱!”

“你!”

章清亭放下茶杯,“几位姑娘既然不买东西,就别在这儿聊天了,我们可不是开茶楼的,也没得茶水供应!明珠,送客!”

三女半天讨不到半点便宜,悻悻的走了。

方明珠站在门口瞧了一阵,回身道,“章姐,还有一个呢!躲在斜对面的铺子里,恐怕那个才是正主!”

章清亭一笑。幽幽叹道,“云空未必空,欲洁何曾洁?可怜!可叹啊!”

张小蝶听得莫名其妙,连方明珠也不大能领会。

章清亭嗔道,“好啦,干活吧!别为了这些没要紧的事耽误了自己生意!”

她不想找麻烦,不代表别人不给她找麻烦。

时间不长,三位姑娘簇拥着正主儿又进来了。

这倒有些出乎章清亭的意料之外,但她依旧满面春风,似是头次见到似的,说着客套话,“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姑娘要点什么?”

张小蝶也认出来的,当中这位肤白清秀的女孩不是姐夫那个老相好么?

杨小桃也不装傻,见店中无客,便上前万福道,“张姑娘,适才几位姐妹出言无状,多有得罪之处,小妹在此跟你道歉了。”

后头三女勉强之极的施了个礼,却都鼻孔朝天,明显不是真心。

章清亭微笑还礼,“杨姑娘客气,你和我家相公有同门之谊,就请称呼我一声嫂夫人即可。方才那几位姑娘不过是信口胡诌,我也就胡乱开了几句玩笑,有什么要道歉的?快别多礼了!”

她故意点出自己的身份,就是告诉她,自己已经是赵成材明媒正娶的妻子了。章清亭心说,这个身份要不要是我的事,可旁人却休想在她离开之前觊觎!

杨小桃脸上一僵,随即又从容笑道,“是。嫂夫人得配良缘,又新开宝店,说起来小妹还未曾到贺,实是失礼。”

“杨姑娘客气!方便时关照下小店的生意便是了。”章清亭可没那么好打发,想道贺。那就拿银子来吧!

杨小桃却似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那是当然。”

她随便选了两样吃食,章清亭示意妹子包了起来,一样的照单付款,连个折扣都不给。

杨小桃却又指着柜台上纸笔卖弄,“嫂夫人如若不弃,小妺还想写首诗恭贺一番。”

有点意思了!且看她水平如何,章清亭一笑,“多谢!”

杨小桃自信满满的上前提笔,写了一首诗,章清亭上前一瞧,好玄没乐出声来。

只见她写的是前人一首的《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是把她自己比做品性高洁的梅花,不屑于章清亭为伍。还特意用行书写就,意在考她。可那几笔字虽然娟秀,但柔弱无骨,行不行,草不草的,一看就只练了个半吊子。

再说,你“寂寞无主”,关我个什么事?既然“无意争春”,又跑来我这儿来耀武扬威的干什么?简直是不伦不类,用得牛头不对马嘴!

就这水平也敢拿出来显摆,完全和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跟她相提并论,那是自降身份!

章清亭心下鄙夷,那杨小桃却以为她看不懂,颇为自得。

旁边女孩也帮着腔,“嫂夫人!你认得这上头的字么?要不要念给你听听?”

章清亭哂然,“好啊!那就劳烦姑娘你念念吧!”

那女孩可也不识得,转手递给了杨小桃,“小桃,你就讲给她听听!”

杨小桃清清嗓子,抑扬顿挫的把这首词念了一遍。

章清亭赶紧鼓掌称赞,“声音真好听!想来姑娘若是去学戏必也是好的。”

这是把她比作戏子了!杨小桃闻言面色一变,暗自咬牙,还以颜色,“比不上嫂夫人好身手!能唱念做打!”

这是讥讽她是干粗活的。章清亭听了也不恼,“既然姑娘送了我这样一份大礼,我也不能不还的不是?姑娘既以文赠我,我也写首诗还馈姑娘。”

她提笔唰唰很快也写了一首诗出来,递了上去。

杨小桃一看,傻眼了,那上头写的是小篆,她一个也不认得!

旁边女孩还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写什么了?”

杨小桃哪里答得出来?却也不能露怯,当下收了诗,微一敛衽,“多谢嫂夫人赐教!”灰溜溜的败退。

待回家拿这首诗给老杨秀才一瞧,更是恼火万分。偏她那个迂腐的爹还夸写诗之人笔力雄健,风骨毕现。杨小桃更是火大,区区一个杀猪女,凭什么有这本事?

她在成亲当日无端被悔婚,心中一直怀恨在心。不管赵成材是因为什么理由娶的章清亭,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她输给了章清亭。杨小桃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美人胚子了,自小是被爹娘捧着,外人夸着长大,几时受过这份窝囊气?

那赵成材从小在她家私塾念书,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赵家穷是穷了点,但赵成材怎么说也算是这一带为数不多的读书人,长相品性也都过得去。象他们这个怀春多梦的年纪,又认得几个字,看了几本闲书,自然就会联想到才子佳人,举案齐眉之类的故事。

所以在赵成材中了秀才之后,杨小桃和他爹都很是满意,觉得日后肯定是招他为婿,接杨秀才的班,便是皆大欢喜了。可谁能料得到,竟然凭空杀出来个章清亭,硬是把这门亲事给搅黄了。

杨小桃是越想越不服气,寻思着一定要狠狠羞辱章清亭一番。最好是弄得他们夫妻不睦,章清亭被休弃才能一雪前耻。

她自以为杨成材肯定仍是喜欢着她,只是迫于母命,无奈之下才娶的章清亭。若是要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反而显得有**份,便装出一副尽管自己委屈万分,却依然大度的样子,还劝赵成材好好过日子。

她在这头觉得自己颇有几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悲情,奈何赵家却没有一点动静。

这两天,听说章清亭竟然还在城中开了家铺子做起了生意,过得是红红火火。

这哪行?杨小桃一听就不干了,自己在这儿“冷冷清清”,章清亭也应该跟着她“凄凄惨惨戚戚”才对!

故此今日相约了几个要好的姐妹,一起来找碴。小姐妹们能有多大年纪,能懂多少事?当然都是同情她的遭遇,觉得是章清亭破坏了她的大好姻缘,所以义不容辞的冲了出来。

杨小桃很是乖觉的没有露面,让她们去挑衅,若是成功便罢,不成功自己才亲自出马。她是欺负章清亭没读过书,肯定在文学方面不如她,才这么比试。可人家章大小姐出身官宦人家,受的教育可比她好上了千百倍。这些闺阁中的小把戏在人家眼里,更是不值一提,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吃了闷亏还说不出半个字。

杨小桃自己送上门那纯粹属于自讨没趣!可如此一来,她便更加的怀恨在心,日思夜想的如何拆散他们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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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十八)谁在捣鬼

(七十八)谁在捣鬼

且不提杨小桃的一番险恶用心。待她走了,方明珠才问章清亭到底写了首什么诗。

章清亭一笑,原来她回的是一首《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表面上是劝杨小桃珍惜时光,把握青春,其实在后两句讥讽她是已经“无花空折枝。”

方明珠咯咯笑道,“章姐姐,原来这诗也可以用来骂人的,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这诗词歌赋本来就是写了抒发心意的,人高兴的时候,乐一乐就完了。只有真生气了,难受了,才会想着写点什么来骂骂人,发发牢骚。你看古往今来的名诗佳句,十篇里有八篇都是这样。真正写诗填词作的好的,全是些落第秀才,不得志的文人,要是当大官的,诸事称心如意。忙于公务,可没几个再有闲情逸致来作诗了!”

“那说起来,还是不要会做诗的好!”

“会一点倒是无妨,只是不要太沉迷进去,毕竟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杨小桃此事,章清亭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不过当作个小插曲娱乐而已,还特意收了她的大作准备晚上带回去给赵秀才珍藏。

日头渐渐偏西,许多人收工回家,就顺便买点卤水回家下酒,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时候。少了一个赵玉兰,应付起来还着实有些吃力。张小蝶刀工不行,方明珠虽然会一点,毕竟做的少,不熟悉,动作就慢一些。

正忙得鸡飞狗跳,店里突然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人。一个个横眉立目,凶神恶煞。一进来就驱赶着顾客,“走开!走开!大爷要买东西,你们排到后面去!”

平头百姓哪里敢惹,纷纷退了出去。

章清亭暗叫不妙,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一群人?她面上强自镇定,上前招呼,“诸位大爷,不知有何贵干?”

后头一人嘿嘿冷笑,“老板娘,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们兄弟了么?”

章清亭仔细一瞧,暗自叫苦,原来正是昨日调戏贺玉华的那两个混混。想不到他们竟然还真有些道行,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纠结人手,回来寻衅滋事。

看来这一劫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章清亭反倒冷静了下来,给方明珠偷偷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叫人,然后才不卑不亢的问,“怎么着?难道你们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真的还要杀人放火不成!”

“那哪敢啊!”那人阴笑着上前,从腰后提出一只死老鼠来,不冲着章清亭,却走到门口冲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来看看啊,我昨儿不过在这儿买了点吃的,回家竟发现这东西,老板娘,你是不是该有个说法呢?”

路上行人不明就里,纷纷避之不及。

好歹毒的心肠!这要是以讹传讹,这店以后还要不要开了?章清亭气得脸都白了。“你们昨天在我这儿根本什么都没有买过,这分明就是讹诈!”

“大家瞧!老板娘翻脸不认账了!各位街坊,大家以后可千万不要到这家黑店来买东西,小心小命不保!”

恰好此时,张金宝又拿了菜刀冲了出来。一时见了这么多人,他有点胆怯,士气大减,只支支吾吾问了声,“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哎呀!我好怕呀!”那群混混哈哈大笑的高声喊叫,“都来看啊,这儿的老板娘恼羞成怒,还要动刀子杀人了!”

张金宝被他们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拿着刀的手也缩了回去。

“你们!”章清亭气得血往上涌,一阵阵的头晕。

她知道这伙人既然来了存心找事,跟他们讲道理也是白费口舌,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好!你既说我卖的东西不干净,那我们索性就报官,让县太爷来作个评论!”

“老板娘,你昨儿可是自己说的,你相公在衙门里做事。这要是去了衙门,肯定得偏袒你们!老板娘,你是不怕,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不敢去惊动大老爷!”

章清亭怒火中烧,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她回头瞧了一眼,其他人呢?怎么没个有眼力劲儿的赶紧去衙门求援啊!

正着急,赵成栋一掀帘子哭丧着脸出来了,“大嫂。后门也给人堵上了!”他是想去报讯来着,出不去啊!

方德海拄着拐杖出来,横了章清亭一眼,无声的指责着。昨日她管的那桩闲事,他就很是不赞成,怕惹来祸端,今日这局面,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了。

但毕竟是店里的人,还是要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出来老着脸问,“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为首的一个人终于发话了,“咱们也不想怎么样,你这店的东西既不能吃,那就索性关门拉倒!”

章清亭忍了又忍,暗忖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打发他们走,求个平安再说,“你们要多少银子,说个数吧!”

没想到那人竟说,“什么钱不钱的?谈钱多俗气!我们就是要讨个公道,免得你再毒害其他的街坊们!”

章清亭敏锐的嗅出一丝不对劲来,若不是求财,这些混混跟她又没有深仇大恨。干嘛死咬着她不放?她心下一沉,“你们老板是谁?”

“聪明!”为首之人竖了个大拇哥,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快就猜到了,那张姑娘应该还记得你这开店的银子打哪儿来的吧?”

果然是他!薛子安!

章清亭明白了,却也着实气得不轻。自己不去找他麻烦就算好的了,他有什么理由给自己捣乱?该给他赚的钱也赚到了,居然对自己生出这样卑鄙无耻的心思,简直是个败类!

若是别人,也许章清亭还可以商量商量。但这个人,章清亭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关了店,只要还想在这扎兰堡立足,就绕不开他去。

这家店是自己费多少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凭什么因为那个人渣作梗就退让?可要是不退让,这眼前亏却是吃定了。

一时间,章清亭心思流转,反复权衡利弊,竟没有一个能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呢!”忽然门外吵吵嚷嚷,冲进来一群官差。

为首之人章清亭认得,也是上回来过捧场的,那个捕快头目程队长。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那程队长对她使了个眼色,仍旧在那儿乍乍呼呼的嚷着,“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嘛?想闹事么?”

见到官差,这伙混混明显的老实了许多。老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他们在地方再有势力,也需要官府照应,若是十分开罪,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领头之人赔笑道,“没什么,正说理呢!大人您看,我们昨儿在这买了点卤菜,里面竟然吃出老鼠来,正好请大人您来评个公道。”

“你胡说!”章清亭义愤填膺,“你们昨天根本就没来买过东西,不过是……”

“行了行了!”那程队长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意思不让她再追究,“想来只是一场误会!老板娘,你拿点钱请这些兄弟喝杯茶就算完事了。屁大点事,闹得不得安宁的,别人不知,还以为我们这儿出什么大乱子了!”

还是要拿钱消灾?章清亭很是不服,但此刻却不能不低头,慢吞吞的走到掌柜旁边,银子是断断不肯给的,她扒拉扒拉铜钱。抓了一把出来递到那头目面前。

她不满意,混混头目也不接受,那人犹豫一下,低声凑到程队长耳边道,“我们是薛三爷的人!”

程队长假装听不懂,大手一挥,“什么三爷四爷的,老爷我一概不知!你们要买东西就买,不买就出去!有什么事说不清楚,就上衙门公堂上说去!”

那人一看明显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也不要章清亭的钱,只冷哼了两声,暂时离开了。

程队长却指着昨天调戏贺玉华的那两名混混道,“你们俩留下!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大人,我们可没干什么呀!豪哥,你要救我们啊!”两名官差上前把那人拿下,那两人立即慌了手脚。

那叫豪哥的头目疑惑的回过头来,程队长干咳两声,解释了一句,“有人举报他们和盗匪有勾结,得带他们回去好好谈谈!”

这就是说不关薛子安的事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人,豪哥冷漠的瞧了那两个来通风报信的混混一眼,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章清亭却猜出来为何官差会来帮忙了。

果然,程队长转头就悄声道,“这回可是贺家大爷在关照着你们家呢!”

章清亭点头称谢,见那程队长仍盯着自己手里的钱,只好转手将钱又全塞他手里,“小店才开张,实在没什么好孝敬的,您带着弟兄们喝杯茶吧!今儿人多不方便,改日我让相公给您捎点酒菜,算是一点小小心意了!”

“这怎么说的!”程队长呵呵笑着,假意推辞,却将钱收进了自己兜里。带着手下,押着那俩倒霉蛋走了。

“哎哟我的妈,这可算没事了!”张金宝抹一把头上冷汗,和赵成栋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方德海瞧了章清亭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他俩都是老于世故,彼此心知肚明,这事儿,不算完!

第二卷 (七十九)不请自来的杀人犯

(七十九)不请自来的杀人犯

没多大工夫,赵成材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娘子,娘子你们没事吧!我在衙门里听说铺子里有来人捣乱,把我吓得!本来立即就要来的,可他们说我来了反而不方便,程队长刚回去说他来得及时,没出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都没事吧?”

姓程的倒是会卖乖,章清亭很是瞧不起。有气无力道,“没什么,回家再说吧。”

按说今晚该张金宝留下了,可方德海临走时却交待了一句,“还是多留一个人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章清亭会意,让赵成栋留下跟张金宝做个伴。非常时期,赵成栋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苦着脸留下了。

回了家,章清亭才大致把事情跟赵成材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某些不雅情节,只说薛子安对她起了色心,未曾得手所以心怀怨恨,伺机报复。

呆秀才听了当即拍案而起,“简直无法无天!娘子你别怕。我明儿就去衙门里递张状纸告他去!再让程队长天天去你那儿盯着,看他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章清亭哀叹一声,这秀才还是历练的时日尚浅,不懂世故人情。

“告他?怎么告?告状是要有真凭实据的,就凭我们口头说说,人家能认账么?何况他又没有亲自出面,到时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们连他的衣角都挨不着!再说了,若是程队长天天来我店里转,不说别的,光是应付他,我就不知得添多少开销了!”

赵成材愣了一下,“程队长收你钱了?”

“钱倒是不多,只我答应了,过几天还要送他顿酒菜的。要不你这两天抽个空来一趟,拿点酒菜去,悄悄塞给他就是的。”

章清亭还没叹气,赵成材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替她不平,“这做点生意真不容易!瞧瞧你从开始动这心思到开店,花了多少力气,费了多少心思?统共才赚了两日的钱,却又惹出这样一场是非来!”

提到是非,章清亭倒想起来了,从袖中取出那首诗掷给他。

赵成材展开一瞧,脸当即红了,杨小桃的字迹他当然是认得的。只怎么会有这样一副字在章清亭这儿呢?

“人家一早上可是威风凛凛的来我这儿写诗论词。还带了帮小姐妹,那意思都是替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打抱不平呢!”章清亭心情不大好,又找不到人说,只有对着赵成材发牢骚,说起话来未免尖酸刻薄了些。

赵成材虽然听着大窘,但多少听出一丁点儿拈酸吃醋的味道,起码面子上,她也是在乎这桩婚姻的,心里那小小的欢喜竟是比大大的尴尬还要让他雀跃。

呐呐的解释着,“小桃可能是,是一时想不开,时间长了,就会好了……”

章清亭摆摆手,“算了,我也没心思管你们的事!只是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她愁眉不展,赵成材也是束手无策,二人正在这里想法子,外头赵王氏高声唤道,“成材,成材!”

娘又有什么事?赵成材急忙应了出去。

赵王氏问。“成栋今天怎么没回?”

赵成材又经过一番过滤,只简要的说章清亭昨儿救了个姑娘,惹得人家上门找麻烦,却不料是银钩赌坊的老板,因为章清亭不肯替他打牌赚钱,所以新仇旧恨的来报复。

赵王氏听了,朝章清亭那屋狠狠的剜了一眼抱怨着,“表面弄得风风光光的,这倒好,羊肉还没吃着,反弄得一身骚!看看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

“娘子不也是一片好心?这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若是不管,那还叫人吗?”

“这没有金刚钻,别去揽那个瓷器活!没那个本事瞎逞什么能?这下好了,得罪大发了,瞧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章清亭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闻之气结,正在寻思怎么反驳。却听赵王氏又问,“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不正在想办法么?”

赵王氏略一思忖,出了个主意,“这糖打哪儿甜,盐打哪儿盐,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的不是?既然这事儿是那个姑娘起的头,就还找她家人去啊!不能白替他们帮了忙,反倒给咱们自己添了烦恼!你不说他们家还有些财势么,想来也是能说得上话的。该请客送礼的,让他们家弄去!”

这话说得对呀!章清亭眼前一亮,贺玉堂可比自己有能耐多了。和薛子安也有交情,若是他在当中说几句好话,兴许这满天云彩就散了呢?正好自己又救了他妹子,请他帮这个小忙不算过分吧?

可为什么偏偏是赵王氏把她给点醒呢?章清亭暗自懊恼,这真是当局者迷!

却听赵王氏又在那儿大呼小叫,“亲家公!你出来一下!”

这又是干什么?赵成材已经进来解释了,“娘让爹和岳父都打了铺盖去铺子里睡,她怕万一真有人来闹事,金宝他们俩也顶不住,人多还是胆气壮些。”

这个也想得很周到,章清亭当然欢迎。

赵成材试探性的问,“方才娘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觉得可行么?”

“姑且试试吧!”

赵成材一笑,趁机帮赵王氏说了句好话,“毕竟年纪大的人,比咱们有经验,有时听听他们的意见也是好的。”

章清亭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嗳,那你明天要去贺家,店里不就人手更不够了?要不要我来帮忙的?”

这倒很是,章清亭也不推辞,“那你明儿要是有空,就请个假过来顶一阵子,贺家还不知在哪儿。远不远的,我得打听了找去。”

想起这个,她又犯起了愁,“这要招个人也这么难?我那告示贴了一天,一个上前询问的都没有!”

说到这个,赵成材倒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章清亭莫名其妙。

“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们这地方,能有几个识字的?真识字的,又会来当小工么?别说你贴了一天,就贴一年也不定能碰上一个。特别你还要女孩,那就更没有了!”

真是笨啊!章清亭第二次懊恼。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却没想到?

赵成材笑道,“你若不恼,还是让娘去帮你打听打听吧!她这乡里认得的人多,哪家的姑娘勤快本分多少还是能打听到的,比咱们没头没脑的招个陌生人还是来得稳妥些,你说呢?”

这话确实有理。章清亭也瞧出来了,赵王氏这爱管事虽然挺烦人的,但对于自己家的事情还是很尽心尽力。若是让她去招人,虽然有成为她心腹之嫌,但她肯定也不会随随便便弄个人来搪塞自己。

就算是她的心腹又如何?这个店可是本姑娘说了算,要发钱的也是我,时间一长,到底该看谁眼色难道她自己不知道么?

以前她在家里,可是把自己身边几个大小丫头嬷嬷仆妇收拾得服服帖帖,虽然都是在母亲大人手上领钱,但对她可也从不敢存一丝半点的不敬之心。

何况现在自己还管着钱呢!还怕收服不了一个小丫头?章清亭豪气顿生,“那就请你母亲多费心了。”

赵成材听了喜不自胜,只要能拉近这对婆媳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改善,他都觉得莫名开心。

回头赵王氏听了,摆着谱得瑟了一番,但还是应承了。心里很有被需要的成就感,这个家不管怎么说,想做什么事,还是离了她不行的!

章清亭私下又向赵成材问到了赵玉兰的亲事,也提到了田福生来送菜刀,“他们俩就真一点希望没有了?”

赵成材也只有无奈的叹息。

翌日一早,刚起身,就见田大叔带着田福生局促的站在门外。

这一下,全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王氏身上。

赵王氏倒是不失礼貌的让他们进了堂屋,奉上茶水,多的话没有,开门见山的道,“田老哥,你为什么来的,不必多说,我心里全明白。咱们这么多年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你能给你们家福生准备两间大瓦房,十两银子的聘礼,这事儿我就同意了。若是不行,多的咱也甭再说了,说了也是伤和气!”

这要求真的不算高了,但田家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田福生扑通一下就给赵王氏跪下了,眼带泪花,“婶!您就行行好,成全我们吧!”

赵王氏紧抿着唇,硬下心肠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田大叔满是皱纹的老脸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许久许久才望着儿子说,“福生啊,你婶说得没错,咱们走吧!是爹没用,对不起你!你要是真喜欢玉兰,就别拖累她!”

他拖着田福生走了。

赵玉兰在厨房里偷偷瞧着这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哭成了泪人儿。

章清亭和赵成材面面相觑,默默的带着早饭出了门。怕路上不安全,赵成材特意送她和张小蝶来到集市,三人都保持沉默,连一贯没心没肺的张小蝶都因为赵玉兰之事而触动了心事,开始生平第一次懵懵懂懂的考虑到了终身大事。

成亲,难道就是象她这样完全无法考虑到自己的喜好,就去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么?张小蝶想想就不寒而栗。

天色尚早,铺子还没开门,竟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章清亭有些歉意,“不好意思,这位大爷,久等了吧?我们马上开门。”

那人转过头来,章清亭怔了。

瞧这人背影时,只见他穿了件青色锦袍,又站得挺拔如青松,便以为是顾客了。等看到他的脸,虽然面目年轻俊朗,却是眼窝深陷,双目无神,面色苍白,中有菜色。再仔细瞧,他头发虽然梳得整齐,但却油腻腻的很久没有洗过了,胡子似是用不怎么锋利的利器刚刚刮过,还留有几道新鲜的伤痕,至于那件锦袍,明显的染满掸不掉的尘土和洗不掉的污垢,若是再认真一点,还可以看得见领口袖口上积着长期穿着的黑色油渍,脚上的靴子也快磨掉了底,还隐隐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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