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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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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至于仕途,此生恐怕就无望了。试问,有哪个官员敢跟一个皇帝的密探同处?

于是,当皇上将他提出天牢,带进御书房,微笑的告诉他,“你的案子已经查清,会元确实无辜。可你却因此错过了殿试的机会,可想要什么补偿么?”

赵成材一脸正气的回说,“皇上圣明既是草民自己提出取消的殿试资格,岂可因事后查明真相而得到补偿?皇上一片拳拳关爱之下,草民感激涕零,但能得回一身清白已属大幸,实不敢再有多的妄念。余生只愿在家乡教书育人,以期有生之年,桃李满天下,亦是为国尽忠,为陛下效力了”

皇上对他的这一番表白极是满意,最后决定在金銮殿上公开表彰赵会元。

“什么?”章清亭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子瞻,“你再说一遍?”

孟子瞻是开怀大笑,“难得张夫人你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赵先生真的被皇上封为状元了。”

“这状元不都考过了么?怎么还有封的?”张金宝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章清亭嗔他一眼,这状元既是皇上钦点的,他高兴多点几个,谁又能说什么?“你别吵,听小孟大人说话”

孟子瞻拿出份文书,详细讲给众人听,“你们瞧,皇上说赵先生为人刚正,律己严明,又敢于仗义执言,风骨甚高。即便是在殿试之中,面对唾手可得的功名富贵,也不改其志,这份情操,足以嘉奖。故此特加封他也为本届状元,另赠御笔亲提‘忠正刚直’匾额一块。再赏金千两,用以资助其兴办学堂。并特赐从四品翰林院侍讲学士一职,只让其回乡任教便是。”

他又笑着补一句,“这职虽是虚的,不上京来任教,但俸禄却是真的。从即日起便开始算数了,等你们回到家乡,那些钱粮也该由国库拨下来了。”

张金宝听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那是说……说我姐夫也算是个官儿了?从四品这是多大的官呢?”

孟子瞻笑道,“这就相当于知府了,和你们郡守是平起平坐的。虽然他身无实职,但在你们那儿,也算是最大之一了。就连区区在下,也不过是个五品官,他比我可还高一级呢”

这下连赵玉莲也不能淡定了,激动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只章清亭头脑还算冷静,当即明白,赵成材这辈子的仕途就这样了。除非死后加封,否则就是乡间一个空有官名的教书匠而已。

不过,甚合吾意既有俸禄,又有官品,以后自己家在当地,那做起生意来就更加不怕惹人闲话了。毕竟,要是认真理论起来,赵成材也不是正经官员,不必有那些忌讳了。

大伙儿正在那儿高兴着,忽听院外脚步嘈杂,保柱急急来报,“夫人,外头来了群宫女太监,说是宣您进宫呢”

章清亭略一思忖,估到来意了。

抬眼就见一群宫女太监已经捧着衣裳进来,最后是乔仲达笑嘻嘻的上前,“我们是奉皇后之命宣召张夫人进宫的,快换上衣裳,走吧”

见他也在,众人皆放下心来,章清亭偷偷问了句,“找我干嘛?”

乔仲达却故意卖个关子,“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章清亭心里更加有数,脸上微微一红,换了衣裳随他出了门。

再次来到皇宫之中,却见赵成材正在那儿跪着呢因是男子,给隔在帘子外头,以免觑到宫中贵人。

小太监把章清亭领到帘子里面,皇后正端坐其中,玉真公主和其母也在旁边陪伴。见她来了笑语盈盈,“这会子人可到齐了,皇后娘娘,您就当着她的面再问一回吧”

皇后含笑问道,“张氏,你上回说起,若是要与你丈夫破镜重圆,须得他亲自来求恳再是。现在他人已经在外面了,哀家就当着你的面问一句,赵翰林,你可愿迎娶你前妻?”

“微臣愿意谢娘娘玉成之美意”

这秀才,他倒是应得痛快章清亭只觉颊上滚烫,想来已经是面若红霞了。

皇后又再笑问,“张氏,现在你可愿意?你若愿意,哀家即刻就帮你们准备婚礼,让你们完了婚再回家去”

“那可好”玉真公主领着头儿拍手叫好,“我可最爱看热闹了到时我送你们夫妻一份大礼”

虽是几年夫妻,但此刻章清亭羞得连鼻尖上都渗出微微汗意,却是嘤咛了一句,“民妇……民妇不愿意”

呃?这下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帘外的赵成材,急忙插言,“娘子,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章清亭暗自嗔他一眼,却对皇后道,“非是民妇有意拂逆娘娘的美意,只是自古男女婚配,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娘是国母,如能蒙您赐婚当然是天大的福份。只是民妇日后回转家乡,却仍是要侍奉公婆,亲睦妯娌的。若婆婆仍是不喜,民妇这媳妇仍是难当,所以民妇不敢轻言许之。”

哈众人明白了,章清亭这是担心即便是皇命难违,却激得婆婆更加反感,为难于她,所以在此要先讨个说法。

赵成材忙忙表白,“娘子放心,娘经此一事,必定也能想明白了。回去之后我再好好劝劝她,娘也不是不明理的人,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待你”

嘁章清亭小嘴一撇,“我又没说婆婆是个不明理的人。只是这家长里短的过日子,哪里能处处简单就用道理二字而论?若是如此,从前也不至于弄成这样了”

眼见娘子使起了小性子,赵成材发愁了,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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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四七三)求一个恩典

(四七三)求一个恩典

瞧章清亭赵成材小两口闹起了别扭,皇后掩嘴轻笑,“那依张氏你说,待要如何?”

章清亭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了,不慌不忙的道,“回禀娘娘,民妇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百善孝为先。婆婆是生养相公之人,又含辛茹苦将其抚育成人,禽兽尚知跪乳反哺,身为人子,又岂可不知尊老敬老?故此,且不论婆婆因何而不喜我,但为了让她老人家不生气,相公即便是要与我和离,我也是没有一句怨言的。”

皇后等人听得微微颔首,从这一番话里,便能听出章清亭并不是个不明理的人,那她与婆婆的矛盾,想来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玉真公主听到此处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可若是为人媳妇的个个都因为婆婆不喜而要和离,那做媳妇的也太可怜,婆婆也太霸道了些”

太妃笑着嗔了一眼,“傻孩子,这清官难断家务事,特别是家里的许多事情,可不能简单的以一面之辞而作定论,更不能以孰强孰弱来做判断。”

听她的话里明显有维护婆婆之意,皇后未免有些不喜。太后早死,这些老太妃们说起来都不算是自己的正经婆婆,但又全都是自己的婆婆。平日里头可没少给她添烦难,所以感同身受,她倒是挺同情章清亭的。

但玉真之母却极是精明,先前说了那样一番话不过是个引子,后面这些才是正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上风气也有些不好之处。讲孝道是对的,但唯父母之命是从,却有待商酌了。一个顶撞便是忤逆不孝,若是父母的心再重一点,便闹着要休妻或是和离了。其实说起来,进了一家门,都是一家人了,彼此又有什么过不去的?若是扪心自问,哪个婆婆又不是从做媳妇起熬过来的,哪个媳妇不会有做婆婆的一天?将心比心,又何必相互为难呢?”

这话说得众人无不点头称是,玉真公主却犹自叹息,“母妃讲的道理虽是好的,但世人哪有那么多能相互体谅的?若是可以,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旷男怨女了。就以张姐姐来说,即便是她再嫁与赵翰林,若是婆婆不高兴,哪天又闹着要把她休掉,可怎生是好?”

章清亭趁机进言,“可不是如此?民妇虽然也想从一而终,但确实也害怕婆婆照旧挑刺,实在是不敢再轻易踏进婆家大门除非娘娘能下个旨,让以后这些做公婆的不能随随便便就休掉媳妇。纵是想休,那也须得有个正当理由。不仅是她们二老说了算,还得由族里、双方家长,还有我们自己同意才行。最好啊,再请乡亲们来评评理,到底是孰是孰非。否则,世人只会说被休弃的媳妇如何如何不好,可媳妇的委屈,又有谁能明了?”

赵成材在外头听到此时,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媳妇所求的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全天下所有为人媳者一个小小的公道。

心中未免生出些感慨来,但更多的却是怜惜。身为女子,在这世间已是大不易,三从四德哪一项做不好都有人非议。若是公婆明理,倒还罢了。若是遇到一个强势的公婆,比如赵王氏,那确实是有些难搞。

也难怪她不肯应承再披嫁衣,忙伏低了身子在外帮腔,“微臣也觉得此娘子此言甚是有理且请各位娘娘听微臣一言。

臣在家中原是长子,臣妻也是长女,两家素来清贫,极为寒素。臣又是一介书生,除在乡间传道授业,启蒙孩童,只余两袖清风,别无所长。而双方父母年事已高无法操劳,弟妹年幼无知不辩良莠,自娘子进门之后,全家生计便仰仗着娘子一人奔波操持。双方父母衣食皆由娘子侍奉,一众弟妹也全赖娘子悉心教导。娘子虽生得性格比常人刚烈些,但心地公道,侍奉公婆与自己亲生爹娘并无所差,待叔姑等甚至比亲生弟妹更好。于孝悌之上绝无份差于微臣更加是体贴入微,并不遗余力,供我读书,劝我上进。

我们阖家上下,左邻右舍无不称赞于她。其实母亲对娘子也没有太大意见,只是见她时常奔波在外,不能日夜尽孝于前,难免心生嫌隙。和离之事也是气头上的话,想来也并非本意。只是话一出口,即如覆水难收,年长之人,犹好面子,故此才酿成骨肉分离之痛。

而之于微臣,却也因母命难违,不得不从否则,微臣与娘子原本伉俪情深,情意甚笃,断然不肯别离。现下木已成舟,悔之不得。微臣只愿与娘子重结连理,方不负当日白头之盟。只娘子因遭如许变故,心有戚戚,臣心中十分明白。但诚如娘子所言,若是母亲哪日又再挑理,那岂不又是一场伤心?

若娘娘能降下这场恩典,将世间夫妻别离之事更加规范,不能仅凭父母一时气头之命就草率从之,那就不光是微臣之大幸,亦是天下万民之福祉请娘娘三思“

皇后听完他这番话,不由得怦然心动了。

国之根本,乃是百姓。百姓归依,便是千家万户。只有百姓家中和睦安宁了,国家才能繁荣富强。她赏赵成材夫妻一场恩典是小,只会有这么一对夫妻记在心上。可若是她能推动一项法制的建立,那却是能惠及万民,流芳百世啊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并不算太难操作,而且亦不是违背孝道之举。

只不过是在人家夫妻闹着要分离之时,多加一道手续。可以让当地官府出面协调一次,看看究竟是何种情形,只要不是犯了七出之条,不过是偶有纷争,那便可以让官府之人晓以大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亦不属过分之举。本来这教化民风可也是历朝历代极重要的工作之一。

不过这件事要想办成,那可不是由她一人能说了算的,得皇帝金口御批才行。还有些细节如何操作,诸如如何防止官员在其中横征暴敛,甚至为了牟取私利,而让真正想分的分不了,不想分的又不得不分等等事情都要再琢磨琢磨。

皇后既想做好这件事情,当即不想落得个遗臭万年,思忖片刻后道,“此事事关重大,哀家还要好好的想一想。不过既然现在诸事已了,你们可在京中多玩几天,再行回乡也不迟啊”

听她这意思,似乎是要他们多留几日,等待结果。不过章清亭也确实也有些事情未了,得准备准备的,当下和赵成材叩头谢恩,又退了出来。

赵成材一出了宫门整个人就活泛起来,嘻皮笑脸的道,“娘子,我那儿皇上还赏了不少钱帛呢一会儿给你送去,你看着喜欢什么就一并添置了,可千万别替我省钱你要不愿意在京里成亲,咱们回家去成亲也是一样的”

章清亭白他一眼,“你当我稀罕你那些东西么?还有,我说了要嫁你么?别自作多情了”

“哎呀娘子”赵成材拉着她的衣袖耍起了无赖,“你不稀罕我,我可稀罕你呢你瞧我这些时,出生入死的,这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了,你怎么也不心疼心疼?”

“我还心疼你?你瞧你哪点象出生入死的样子?”章清亭狠狠剜了满面红光的他一眼,眼圈却红了,忿忿的把脸别了过去,“谁叫你有本事呢连刀子都敢挡,在金殿之上都敢递状子,区区一个出生入死算得了什么?依我说,你还能上刀山下油锅呢”

她话说得厉害,但肩膀却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连声音也不稳了。

见她动了真气,赵成材立即老实了,低着头认错,“娘子,我知道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

“我担的哪门子心?”章清亭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示弱,猛地转过头来,就手把他往后一推。正想再狠狠的骂几句,却见赵成材却开始抚胸呼痛,呼呼的直吸冷气。想来那伤仍未完全康复,方才是触到他的痛处了。

章清亭不禁又开始心疼起来,“你怎么样了?”

赵成材就势把她的手一拉,满脸诚恳,“娘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因为知道会有危险就不去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读了这么些年的书,难道你希望你相公是个贪生怕死,只知自保以求安稳的缩头乌龟?”

章清亭不去看他,硬梆梆的回嘴,“我不是君子我也没读你那么多书,不懂你那些大道理”

“不你懂”赵成材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起来,合握在胸前,“否则,你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告御状了。”

他微笑起来,“我真觉得很骄傲呢我的娘子是多么勇敢多么聪慧?我赵成材一介凡夫俗子,何其有幸能娶到你呢?”

章清亭不答,千言百语哽在心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明明她是要大骂他一顿,甚至于打他一顿,才能消除心中之恨的。可偏偏……偏偏此刻,却又更想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一场。

这么些天以来,无数的担惊受怕,无数的夜不成寐,无数的强自镇定,无数的伪装坚强,全是为了他

要这么便宜就放过他,章清亭就斩钉截铁两个字——不行

书名:《仙嫁》 作者:萦索 书号:1920518

一句话简介:婚姻是坑,跳坑需谨慎

第二卷 (四七四)重点

(四七四)重点

“好娘子,你哭了么?”见有凉凉水滴落到手背上,赵成材慌得连忙作揖打拱,“是我说错了什么?好好好,我不说了。要不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气”

见泪水仍是不停,他赌咒发誓起来,“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干这些蠢事了咱们回家,我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当一辈子教书先生,再也不出来了”

章清亭扭过身去,死命的抽回手来,拿绢子抹去眼中的泪。

“娘子——”赵成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拉着她的衣袖,如做错事的小孩般,低声下气,“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章清亭方才正在气头上,此时落了几滴泪,反倒冷静下来,见他如此紧张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甜意,只是一时眼角瞟见还有旁人经过,不由得耳根子都开始发烧,越发的要甩开他,“这还在外头呢这么多人,你拉拉扯扯象什么样子?亏你还是翰林呢”

“我不管”赵成材就是拽着她衣袖死死不放,翰林是虚的,媳妇是实的,为了翰林放弃媳妇,不值得“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撒手要不,我给你跪下?”

这越说越不象话了章清亭气得恨不得踹他两脚,可一瞧见他的眼睛,却最终化作无奈的叹息。

“你呀——”真是我命里注定的冤家

章清亭咬一咬牙,跺一跺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就是咬定青山不松口,我就是不嫁给你,看你怎么办赵成材无法,只得先送她回去,又折返回住处,收拾了行李一同搬了过来。

好在房间有多的,就是没有他也无所谓了。其实赵翰林私心想着没有最好,他就可以和喜妞儿挤一间屋去。嘿嘿,别想歪,人家培养父女感情,那不是很正当的么?

众人瞧了无不哂然,就连素性最端方的杜聿寒也不禁冒了一句,“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关关睢鸠,在河之洲了。”

赵成材正好把行李搁下,反正章清亭见他来了,就远远的躲回房里去了,说话也没了顾忌,“我等本是君子,作此行径亦属风流雅事,有何好笑之处?”

孟子瞻掌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成材兄啊成材兄,我今儿可算明白,什么叫作做小伏低,百般迁就了”

赵成材拱一拱手,大言不惭的接了一句,“列位,我可是作夫子的,现在还是奉了皇命去办学。几位既然求取到了真经,这束修好歹也得交一份吧”

“该交这个学费一定要交”孟子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你们起程之前,我一定送上,也算是聊表寸心了。”

玩笑开过了,赵成材关切的问了起来,“小孟大人,你真的要去边关啊?”

孟子瞻仍是笑着,却带了几分正色,“难道我还敢欺君不成?奏折都已经递上去了,估计这些天应该能批下来了。”

杜聿寒忍不住插言,“小孟大人,您就是想要报效朝廷,也不用自请去那些边陲苦寒之地啊?”

孟子瞻淡然一笑,“正是因为苦,才更是用人之地。就当是一次历练吧”

“可你家中就你这么一个独子,你若走了,他们能放心么?”

孟子瞻笑容中有了几分苦涩,“不放心也得放心了”

赵成材心中明白,现在皇上刻意打压这些勋贵重臣,孟尚德年事已高,自然不可能将他外放任官,那唯有孟子瞻的离开,才能抵消皇上的戒心,让孟家的日子好过一点。

赵成材笑着拍拍他的肩,“出去也好,好男儿志在四方,小孟大人既是有志为国为民作一番功业,那在京城在边关又有何区别?”

“说得是”孟子瞻笑着重又打起精神,“好了,不说我了。过几天咱们好生聚一聚,算是我给你们饯行”

“行啊把乔公子也约上,阿礼也叫来,他虽是守孝,但不让他吃酒,只聚聚还是行的吧”

孟子瞻却故作神秘的一笑,“阿礼倒真该请我们喝酒呢”

哦?这却是为何?孟子瞻却笑而不答,又微微叹息一声,“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没几日,孟子瞻的调令下来了,在赴任之前放了几天大假,便设了午宴款待众人。

大家如期而至,却不想乔仲达不仅带了儿子,也把玉真公主带来了。

众人正在惴惴不安,想着要如何见礼,普通打扮的玉真公主却很是豪爽,“无须多礼,我今日既以常服出宫,你们就拿我当成普通女子看待便好。”

章清亭是跟她打过两回交道的,知道此女心性并不如外界传闻般娇纵无知,而乔仲达这么个八面玲珑之人肯把她带来,足见对她是很有几分信心的。

于是便笑着上前,“既是如此,我就托大,叫你一声玉真妹妹了。”

“如此才好,张姐姐”玉真甜甜的唤了一声,主动携着她手一起入了席。

待她们走开,孟子瞻才揶揄着乔仲达,“你可真行,连公主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成材兄,你这点可比不上人家哟”

说得二人皆是哈哈大笑,乔仲达同样打趣着他,“后悔了吧?谁要你凤台选婿那天不去的?活该你打光棍”

赵成材道,“这成亲前的女子总是温婉可人,可成了亲,你再来看,到底是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他们这头笑得热闹,那头章清亭陪着玉真公主也笑了起来,“不知他们怎么这么开心,竟乐呵成这样”

玉真公主老气横秋的道,“别去理他们男人嘛,总得给他们一点自由的,要是什么都管得死死的,那可就腻味死了”

章清亭噗哧一笑,心想你才多大,正经连个亲都没成过呢,还说这样的话。一时和她坐下拉着家常,问些婚事如何筹备等等琐事。

二人聊得倒也随和,只玉真公主瞧见襁褓中的小喜妞煞是可爱,忍不住逗弄起来,章清亭说笑了一句,“等你们成亲了,也就很快会有孩子了。到时天天带着,可有得你烦呢”

孰料玉真公主却摇了摇头,“我们不会那么快要孩子的,轩儿还没有完全接受我,若是太快有了孩子,他更会觉得我跟他生疏了。”

章清亭倒有些刮目相看了,瞧不出这小丫头倒有这份胸怀与气度,“你能这么想,真是乔二爷和敏轩的福气”

玉真公主嘻嘻一笑,全无架子,“你知道我是怎么挑上他的么?”

章清亭知她有心想讲,配合的摇了摇头。

玉真公主狡黠的一笑,“其实这是我和母妃早就商量好的张姐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平素在宫中为什么要那样吧?”

章清亭点了点头,这是藏拙,也是为了避祸,所以装出个傻大姐似的没心没肺的样儿来。

玉真公主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其实同安姐姐与和静姐姐也不完全是外人瞧的那样,身在皇家,都有些自己的不得已。不过还好,我们马上都要嫁出来了”

她的语气又轻快起来,悄悄跟章清亭咬着耳朵,“从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一直在考虑我的终生大事。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身为公主,真正能嫁得好的,却少之又少。”

这是实情,越是身份高贵的女人,越是不能自主的选择心仪的对象。

说起乔仲达,玉真公主也微有赧意,“最早母妃也没看上他。留心上他,实在是在他的前妻过世之后。那时,他刚办了趟差使,随着人送东西进宫来。母妃当时瞧见他走的时候悄悄抓了一把牛乳片藏在袖里,觉得很是奇怪。私下问起他来,他说是因为轩儿年幼,又没有生母照料,总爱啼哭,老是不能好好吃奶,于是便想带些宫里做的牛乳片回去给他尝尝。

母妃听了非常感动,一个男人,连这么点小事都能想到,必定是一个有责任,值得托付终生之人。后来,她一直有找人悄悄观察他,才慢慢择定了他。

不过说起来也算是好险,那晚选婿其实是临时决定的。因为宫里有人想乱点鸳鸯谱,不光是母妃,同安姐姐与和静姐姐的母妃都非常着急。于是便临时借着皇兄的一句玩笑话,带着我们来了。机会只有一次,任凭各人自己捡选。好玄他那日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会不知道怎么办?章清亭才不相信,肯定还有后备。只是皇家肯将公主下嫁给一个结过亲,又经商的男人总该不会那么容易的吧?

玉真公主道出实情,“皇兄是看上他会赚钱了哪朝哪代,国库总是支得多,收得少的。若是空雄心壮志,没有钱财作支撑,还是什么都做不成。张姐姐,仲达可时常夸你聪明,有脑子,以后你就是回去了,也要时常来信,帮他多想些好点子哦”

恐怕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今天她跟自己倾心交谈这么久的重点

章清亭不觉莞尔,“那是自然。”心中却盘算着乔仲达这人不错,有好处必不会亏待自己。现在既能打着皇上的招牌,那生意做起来必定是更加的顺风顺水。不过是出出主意,又不要她陪王伴驾,提心吊胆,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卷 (四七五)福气

(四七五)福气

晏博文带着人出现的时候,当真把许多人都着实吓了一跳。那坐在软兜之中,面色苍白病怏怏的女子是谁?

因人多嘴杂,孟子瞻并不在外头说出真相,只含糊介绍一句,“这位是永昌侯府的宁小姐。”

等请了章清亭夫妻进了房,宁小姐主动承认,“我就是宁亦安。”

啊?二人惊悚了,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怎么会死而复生?

其实这件事连晏博文一直都不知情。当日孟子瞻带人救下宁三小姐主仆时,确实看着她似乎已经气绝,可急急忙忙送回了宁府之后,大夫却诊出宁三小姐还有一丝气在,不过已是回天乏术。

宁老侯爷心疼这个女儿一生命苦,毕竟是骨肉至亲,不忍心什么都不做,就让她走得这么凄凉,当即让人取出府中珍藏的百年紫参给女儿煎了服下,没想到居然吊住了宁亦安的一口气。

当时因为情况危急,说不好宁亦安随时就可能会没命,而且为着她的闺誉,孟子瞻就大胆的提出一个让宁亦安诈死的建议。

若是宁三姑娘已死,即便是将她再救回来,她就不用再背负着从前那种名声,甚至都不用远离父母,便可以作为宁府的远亲来谈婚论嫁,重获新生。

宁老侯爷和夫人思之再三,最后决定听从孟子瞻的建议,私心也想着或许能用白事来冲一冲,反而可以救女儿一命。所以丧事照常举行,但宁亦安却藏在府中静养。

否则,堂堂侯府平白折了一位千金,就是再不济也要拼着跟晏博斋闹上一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息事宁人?

这也是孟子瞻几次拦着,不许晏博文去宁府探视的真实原因,就是怕他瞧出端倪,反而坏了事。

真是多亏得家中底子厚,那参汤等物是如流水般成日介给她灌下去,宁亦安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睁开了眼睛。

曾经生死之后,侯爷和夫人对这个女儿是格外的怜惜。很快就依着孟子瞻之计,给她重新定了名分。还舍不得委屈她作亲戚,对外仍说是女儿,只改了生辰,重报了名字,扯个谎说是自幼体弱多病,所以养在外头,不方便见人而已。

京中贵族这种事情本来就稀松平常,人家都在猜想多半是老侯爷的私生女。而且宁亦安在金玉庵苦修数年,面貌与从前已有些不同,再经历大病,更是脱了人形,是以无人过多猜疑。纵是有人怀疑嘀咕几句,旁人想着那位三小姐着实可怜,嚼几句舌头根子也便完事。

直等着晏博斋已死,晏博文重归晏府之后,孟子瞻才将此事转告于他。晏博文当即回家和外祖舅舅们商量,决意迎娶这命运多舛的宁亦安,也算是为自己当年的罪过做点补偿。

宁府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他们本来就希望女儿康复之后能如常人般嫁人生子,有个好归宿。只唯有一点遗憾,宁亦安伤势过重,几乎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但晏博文在宁家父母前立下重誓,此生绝对只有宁亦安一个正妻,就是日后为了子嗣不得不纳妾,也必须是宁府指定的人选。而第一个男孩和女孩,一定会过继到宁亦安的名下,作为她的孩子,由她亲自抚育。

这么一说,宁府再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反正晏博文还要守三年的孝,而宁亦安也还要好好调养,于是便把亲事先订了下来。

此时听孟子瞻娓娓道来,二人是唏嘘不已。而今日若不是因为是给章清亭夫妻饯行,晏博文是绝不会专程劳烦宁亦安出来受累的。

“你们二位,可是我和晏家的大恩人,当受我们一拜”

章清亭急忙上前拦着,“万万不可如此宁小姐身子还未恢复,怎可行此大礼?再说要谢的话,我们该谢你的地方可也不少呢”

可宁亦安还是拜了下去,“张夫人,你们的事,博文都跟我说过了,如果当年没有你们的善心,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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