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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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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真不用了”赵成栋摆手就想走,他这狼狈样儿还不想昭告于世,却醉后无力,脚步虚浮后退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摔着没?”赵玉兰忙上前搀扶,却听屋子里赵老实已经隐约听到屋前的动静了,问了一句,“谁在门口呢?”

“嘘”赵成栋慌了,立即跟大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拼命往角落里躲。

赵玉兰会意,扶着弟弟过去,先应了一声,“是我呀爹”然后悄声嘱咐,“那让秀秀在这儿陪着你,一会儿我出来再跟你说话。可不许就这么悄悄走了,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赵成栋没吱声,他现在是想走也走不动了。一屁股瘫在地上,便似有千斤重,两眼皮子止不住的打架。秀秀在一旁帮着牵马,小心不露出痕迹。

赵老实刚开门,赵玉兰就迎了上去,堵住了他的视线,“爹”

“玉兰来了,快进屋吧你方才是跟谁说话呢?”

“隔壁的王大婶,她家小孙子淘气,摔了一跤,刚抱回屋了”

赵玉兰随口扯了个谎,赵老实也不疑有他,让女儿进了屋,“你也是的,都这么忙就不要再跑来跑去的了。我能照顾你母亲”

赵玉兰笑了,“我乐意孝敬你们,难道不行么?”

听闺女这话,赵老实心里可比蜜还甜,“你这孩子”

赵王氏在屋里也听到动静了,“玉兰呀,快进来吧”

“嗳”赵玉兰进去,正好也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弟弟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却未料赵王氏一见着她,就开始倒苦水,“你那个弟弟,可把我们给气死了”

啊?赵玉兰愣了,娘是最心疼这个弟弟的,动这样大的气可真是少见。

赵老实搁好了东西,忍不住过来抱怨着老伴,“成栋就是给你惯坏的”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赵玉兰坐下,听爹娘你一言我一语,大概把事情听明白了。

这下也禁不住咬起牙来,“他这也太不争气了就不说别的,嫂子多辛苦才养出那么些马来,结果到他手里,就这么糟蹋了。人家扔水里还有个响呢,他倒好,不声不吭就给人偷了怨不得他没脸进来”

呃?赵王氏一听这话有异,“成栋来了?”

赵玉兰到底厚道,弟弟都弄成这样了,就是再打他骂他又有何益?毕竟是这么大的男子汉了,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当下替他遮掩了过去,“我才在门口遇到的其实是他喝得烂醉,想进不敢进的,见了我就跑了”

“那你怎么不把他给留住?”赵王氏毕竟心疼儿子,“都这么晚了,他身边有人跟着没?是骑的马么?万一摔了怎么办?”

赵老实忿忿的道,“那样的不孝子,就摔了也活该”

赵王氏知道老伴正在气头上,也不好相劝。

赵玉兰这回不帮着娘了,还帮着爹添油加醋,“娘,爹说得没错,成栋真是该受点子教训的。您想想,这样的事情要是搁在我或是哥的身上,您要怎么对我们?不打断我们的腿才怪偏就成栋,您从小就护着,总怕他吃亏。如今可好,吃大亏了吧?”

“就是”赵老实又接过话来,“前儿阿慈来,跑两步摔了,我要去扶,你还说我,说对孩子不能太娇惯,阿慈又是男孩子,得让他自己爬起来。可你又是怎么对成栋的?”

赵王氏给这父女俩批得低头不语,不过赵成栋这回的所作所为,对她心里确实触动不小。

从前有些事情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被母爱蒙蔽了眼睛,看不出究竟。可这回出这么大的事,就象是在重重迷雾之中点了一盏灯,让她看清楚了一些真相。

但是,赵王氏却更加忧心,“成栋现在让他怎么办?难道不过日子了?”

“他怎么不能过日子了?”赵老实生气归生气,也还是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哥不还给他置了两亩地么?还有几匹马,这养不了马,种地总会吧?眼下也快开春了,让他自己回去好好核计核计着要怎么干,总是饿不死的”

这倒也是一个主意,赵王氏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发起愁来,“成栋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现在还能好好种地?”

“娘,您这话就不对了”赵玉兰嗔了她一眼,“成栋怎么就不能种地了?咱们家祖祖辈辈不就是种地的?”

“对不让那小子流点汗,他怎么学得会乖?”赵老实也正是这个意思。

“他这回吃这么大亏,应该学会乖了”赵王氏到底有些不忍,现在一家子都过上好日子了,独让他一人还去土里刨食,颜面上有些过不去。她心里另有个主意,这会子斟酌着开口了,“玉兰,你不是跟你张大叔他们都熟么?能不能请他们帮帮忙?”

赵玉兰明白了,娘这又是打上嫂子马场的主意了,可这怎么可能嘛

她没表态,赵老实先嚷嚷了起来,“也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说到这儿我真得好好说说你。从前成材媳妇是怎么行事来着?最早让成栋去绝味斋干活,你撺掇着他偷东西,偷了东西还不承认,让人家金宝无辜挨了打,差点把小命都弄丢了。等着做马场了,你们又是嫌这嫌那,咱这回不说金宝了,就连小蝶一个姑娘家,都成天跟马屎马尿打交道,却图好看,让成栋学了兽医。

可你现在好好看看,人家小蝶一人在永和镇那么大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干得咋样?你再看看成栋,分家时给他这么多好东西,他又干成啥样了?你现在让玉兰去求媳妇,让她再分多少东西出来?就是给了成栋他能守得住么?

人家媳妇能做成今天这样,也是她一个汗珠摔八瓣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就说当年水淹马场的时候,她带着她亲弟妹不要命的在那儿守着的时候,成栋在哪里?“

这话着实触动了赵王氏最不愿意面对的难堪往事,低头不语。

赵老实还不解气,说得激动起来,“你想想,虽说你不是成心,但确实是你让成材和离,把那么好的媳妇给赶出去的,你现在又凭什么让人家帮你?她是上辈子欠你还是怎么着?玉兰,别去开那个口咱一把年纪了可以不要脸皮,也不能让孩子干这不要脸皮的事”

赵王氏彻底熄火了。

(今天桂子难得起了个大早,趁着凉快就多码了一章,偶乖吧?)

第二卷 (四四九)患难之中

(四四九)患难之中

晏博斋今日在下朝之后突然接到宫中太妃的口喻,指名朱氏来协理玉真公主的婚礼,他当即就知道是乔仲达他们在后头捣鬼了。

可正如孟子瞻所言,难道他还能不应允么?还得躬身谢过了皇恩浩荡。待回头处理了公务,他先回了趟府,有下人回说邱管家出去办事了,他也没放在心上。自取了些东西,才去了囚禁赵成材的别院。一路上换过两次轿,确信没有人跟踪,这才放心的踏入一处废园之中。

赵成材好生将养了两日,伤口渐渐凝结,已经没那么撕心裂肺的疼了。此处虽没有大夫,但好歹有个心地善良的春梅,尽量换着花样给他弄些好吃好喝的,又仗着年轻,倒是恢复得不错。

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也从不跟春梅提些让她为难的要求,只推说气闷,让她把通往地面的隔板打开,让他日夜透透气。

就靠着这个,赵大举子也从外头长时间的寂静和不时听见的鸟鸣声中判断出来,自己应该身处一个僻静的庄园之内。而依着晏博斋每次过来似也不费多大工夫来推算,这处庄园还是在京城之中。那在京城之中拥有这样的庄园,应该非富则贵吧。只那主人为何会将这样的地方借给晏博斋呢?会是同伙还是晏家本身的别院?

赵成材想不明白,便试探性的问春梅可否摘些花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些花花草草,看着人也眼明心亮些”

女子总是爱摆弄这些东西的,何况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春梅?不疑有他,出去搜罗了一圈,颇有些失望的回来,“这园子里没什么好花天还未暖,就些冬末的梅花,品相虽还不错,却无人照料,开得不盛,不及我们府上多了”

“这已经很好了”赵成材看着她手中的一枝残梅,还有几根做点缀的松柏,心里有了底。这定然是一间废园,应该还是一间富贵人家被查封的废园。否则寻常地方,可不能随随便便找出连春梅也觉得品相不错,却又疏于照料的梅花来。

只这儿究竟是哪里呢?还有那被抓的家人,究竟会是谁呢?他正在这儿苦苦思索着,却见晏博斋又来了。

“赵先生,气色不错啊”

“托福托福”赵成材心中好笑,自己啥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要是娘子听到多半是会鄙夷的吧?可此时面上却做出一副更加恭谨的样子,“承蒙晏大人惦念了。”

晏博斋挥手,让春梅出去了才道,“赵先生可知道么?你那娘子能耐不小啊,硬是串通上宫里了,逼得我现在不得不跟她换人”

赵成材听得心中一紧,是换人,而不是换他,那就说明他的手中真的还握有自己的家人。无论如何,得先想法把他们救出去才是

赵大举子当下做出一副气愤不过的模样,却故意提出一个最浅显的法子,“她也真是的那晏大人您看这样可好,让我修书一封悄悄托个人捎去,让她消停下来如何?”

晏博斋摇了摇头,眼中却带了几分轻视之意,觉得他也无甚大智谋,不过尔尔,刺了一句,“若是如此,那我还留着你做甚么?”

赵成材明白了,他是想暗中把自己收归已用,待得机会合适再去反咬孟子瞻他们一口但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聪明,面上却依然是懵然无知的样子,“那大人的意思是……”

晏博斋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心知肚明即可。”

赵成材点头表示终于了解了,却又很狗腿的替晏博斋着起急来,“那要如何应付他们呢?”

晏博斋故意问他,“你说呢?”

“此事若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非大人手上还有别的筹码可以和内子他们谈判,否则怎么做,都有嫌疑。”赵成材装模作样想了想,提了个狠主意,“嗳,对了,要不大人干脆再去把我女儿绑了来吧我媳妇毕竟是妇人,最疼那丫头,有了她做人质,就不愁她不就范了”

晏博斋讥诮着看他,“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也舍得?”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横竖大人又不会真的伤害她。”

“那我若是真的要伤害她呢?”

“那也没所谓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打紧的?”此刻赵成材故意把娘那句话说了出来,表现得满不在乎,心里头却恨得牙痒痒

你个王八蛋,自己不爱惜自己媳妇孩子也就罢了,还当这世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么?我家妞儿可宝贝得紧,你要是敢碰她一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晏博斋嗤笑,看来这世上的人仍是自私自利的多,什么儿女亲情,性命相关时全能舍弃。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女儿既然你媳妇这么宝贝,定是牢牢看在家里,不让出来。若是一个不好,真闹大了,那倒不好收拾。那头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今儿过来,是有样好东西送你。”晏博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杆烟枪。

赵成材心里咯登一下,知道这绝不是好玩意儿。嘴上却问,“这是何物?我可不吸烟的。”

“这可是疗伤的好东西你每日吸上一袋,可以止疼。而且——”晏博斋故意顿了一顿,笑得阴险,“你只有吸上这个,我才能放心用你”

赵成材心知肚明,这应该就是让方德海避之如蛇蝎的那东西了。可此时为了取信于他,却也不得不依言而行。爽快的点着了烟袋,吸上两口给他看,“只要吸不死人,那又何妨?”

“那你就放心吧,吸这个可绝对死不了,还会让你快活似神仙呢”晏博斋在亲眼见到赵成材开始吸食南梦膏时,这才起身离开。不过却留下一句,“可不要想着作弊你以为我就派了一个春梅在这里么?”

他看着那束花瓶里的花草,“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老实呆着就好。想知道这儿是哪里,还是要听话才行,否则,我真怕你没命出去重见外面的太阳”

赵成材心中一惊,这家伙委实太精,不好对付啊他暗自庆幸在春梅面前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口风,否则此时,恐怕自己早就没命了

从地下室里出来,春梅在上头恭谨的相送。

晏博斋转头看了她一眼,却看得春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不透他的喜怒无常,立即跪下颤声问,“爷,奴婢……奴婢做错什么了么?”

“没有,你做得很好。”晏博斋和颜悦色的一笑,还从袖中拿也一对玉镯给她亲手戴上,轻昵的拍拍她的脸,这才离开。

这样的温柔却让春梅更加的如坠冰海,止不住的打冷战。她在大宅门里多年,深知一个道理,知晓主人秘密越多,离自己死期就越近。尤其是这样过分的示好,更是要绝对警惕可她现在远离了朱氏,还能倚靠谁?

晏博斋离了此处却并未回去,拐了几道弯,便进了另一处院落。这荒园外头看起来杂草丛生,荒凉无比,但内里使用的这几处却打扫得极是干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得也很是严密。

“把门打开”这一处院落下建有隐蔽的地牢,可比赵成材住的那地下室条件差了许多。

毕竟赵成材那儿,还是躲藏收纳的地方。而这里,设计之初便是为了关押囚犯,自然极其简陋,阴冷而潮湿。

昔日偌大的牢房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一间关着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将死之人。

听见有人进来,那女人从密闭的铁门里看不见是谁,只能用沙哑的喉咙哀求,“求求你们,给他找个大夫吧要不给点药吧,他真的快要死了,求求你们了”

铁门上的小孔打开了,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冷酷眼睛,“怎么,你现在想通了,愿意听话了?”

“不……不要求他们”床上那个将死之人浑身是血,伤口只是经过粗略的包扎,没有上伤,已经严重的感染了。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手往空中挥舞着,似是拼命的想抓住些什么。

“我在这儿呢贺大哥,我在这儿呢”赵玉莲急忙奔过去握着他迅速消瘦的手,又哽咽了。

贺玉堂憔悴得已经不成人形了,双目涣散无神,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英武,形容枯槁之极。勉强积聚了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嘱咐着,“玉莲,不要哭……我,我就是死了,也不想你白白去给人糟蹋……那不值得的,不值得”

赵玉莲止不住的落泪,“贺大哥,是我连累你的是我害了你”

贺玉堂想摇头都没力气了,勉力嚅动着嘴唇轻声道,“不……你是一个好姑娘,你若不是想救我,也不会……被抓到这里”

那日,他们在被人追杀逃跑时,确实如杜聿寒所料,是贺玉堂不惜以身作饵,引开追兵,给他们一线生机。可赵玉莲窥破了他的心思,不忍他白白牺牲,也是想给逃掉的人打掩护,果断留在车上,最后砍断绳索,让贺玉堂独自逃生。但贺玉堂岂会是那种抛下同伴,贪生怕死之人?

结果二人全被抓了。

(有二更,老时间上。亲们多投票多留言鼓励桂子坚持下去吧)

第二卷 (四五○)意外的证据

(四五○)意外的证据

起初,在那伙人带回赵玉莲和贺玉堂之时,晏博斋并未将他二人放在眼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杀了免除后患。

却未料他豢养的那伙杀手中有个小头目却为赵玉莲求起了情,“若是大人用不上,不如把那丫头赏我行么?”

晏博斋被这一问倒是警惕起来,“那丫头有何过人之处么?”

“嘿嘿,那丫头长得着实可人,若是您同意,让她给我做个屋里人吧我包管让她两年生仨,一辈子再也不见外人”

晏博斋好奇了,按说这伙杀手从前也是燕王府里的人,不至于这么没见识,可他都居然对一个丫头动了心,那他可要见上一见了。

这一见之下,连晏博斋都不禁赞叹起来。赵玉莲虽然是蓬头垢面,却不掩她的天生丽质,说起来这姑娘也不算是特别漂亮,但整个眉目融合到一块,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温婉之意,几乎能激起所有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晏博斋当时就改了主意,他深知,女子的美色也是一大利器,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位佳人,怎能平白处置?

于是晏博斋就跟赵玉莲谈起了条件,言语虽然隐晦,但那意思还是不难明白的。便是让她以自身为代价,换取荣华富贵。

贺玉堂当即就火了,“亏你们一群堂堂的男子汉,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威逼一个弱女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动她一根头发”

晏博斋听得勃然大怒,立即让人把贺玉堂拖出来一顿鞭笞然后是上老虎凳,上夹棍,反正这儿别的没有,刑具仍是一应俱全的,只要能使的,就拿出来轮番折腾。

赵玉莲眼见贺玉堂为了自己受折磨,本欲一死了之,但贺玉堂却道,“咱们活着才有希望,家里人不见了咱们,一定会想法子营救的。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的冤屈又向谁说?不到最后一步,咱们都不能干傻事你瞧,我都这样了仍不去死。若是你死了,谁来照顾我?恐怕他们立时就得杀了我。就为了我,你也不能寻短见啊”

赵玉莲给他说得无法,含泪应了。

本来晏博斋以为折腾贺玉堂两回,他就老实了。没想到贺玉堂虽是富家子出身,却是天生有一股狠劲,当真硬气得紧,无论他们怎么折磨,就是死不松口。这反倒让那伙杀手都敬佩起来,若是晏博斋不在,他们也不怎么为难他。

只是缺医少药,纵是赵玉莲日夜哭求,终是不给的。眼见贺玉堂的伤势日重,若是再不救治,恐怕人救出来也得残废了,所以她一见人进来,不管是谁,仍是要拜求一番,只盼有人好心施舍一二。她也拿定了主意,若是贺玉堂一命呜呼了,她也必将追随他与九泉之下,誓不偷生。

此刻晏博斋见他二人相互回护,阴阳怪气的道,“你二人倒是情深义重啊不过你们命好,有人要来救你们,我总不能不给面子的是不是?但若是平白放你们离开,我又不甘心,那可怎么办?”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那放他/她离开”

“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晏博斋冷嘲热讽着,却好整以暇的抛出一个诱饵,“那你们想不想同时离开?”

“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赵玉莲霍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这人有个脾气,自己得不到的好东西,宁肯毁了,也不让旁人得到你若是今晚上肯把这里的兄弟们全都伺候高兴了,我就让你们一起离开”

“无耻”贺玉堂当即叫了起来,“玉莲你别听他的”

晏博斋并不意外,这些时,贺玉堂拼命也要捍卫的,就是赵玉莲的清白,怎肯在此时功亏一篑?

赵玉莲脸色铁青,“你杀了我,放他走”

晏博斋却低头在那小窗前把玩着一把匕首,“那你若是肯把自己的脸毁了,我也让你和他一起走。”

“不”贺玉堂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歹毒一个容貌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那是不言而喻的。就算是普通女孩也经不起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象赵玉莲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赵玉莲却已经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子,拿簪尖抵在面颊上,“你能说话算数么?”

“玉莲你别犯傻”贺玉堂急了,他心里明白,晏博斋若是肯放人,总是会放的,若是不放,又何必白费工夫?想要阻拦,却一时牵动伤口,干咳起来。

赵玉莲给他一吼,倒是冷静了下来,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着松了手。

晏博斋撇撇嘴,“你们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放过你们吧?总得留下些东西。嗳”

他望着贺玉堂笑得阴险,“你不是想英雄救美么?那你就替她挨这一刀吧”

“好”贺玉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反正已经伤成这样,也不在乎多上一刀两刀的了。

晏博斋却恶毒的笑了起来,“我要这一刀,切在你那命根子上。”

“你……”贺玉堂听得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就不是人

“贺大哥”赵玉莲赶紧回去扶着贺玉堂,替他顺着气,望着晏博斋道,“若是当真想毁了我的容貌,那也不难,自己过来动手就是随你爱砍多少刀就是多少刀,若是想要我们自残身体,那却不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至于这么折腾人么?”

她说完这一通,原以为晏博斋定会大怒,派人过来行凶,却未料外头静了一时,晏博斋竟然走了。

赵玉莲不知,她方才那一句杀人不过头点地,却是晏怀瑾临终前质问儿子的话,“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能如此对待你的父亲?”

晏博斋再怎么没心没肝,对于父亲,始终有一抹愧疚之意。此时徒然见赵玉莲又说起此话,心中一乱,再没兴致闹下去了。

赵玉莲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放过了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后着,但能够暂时脱困总是好的。

在所剩无几的清水罐里蘸湿了帕子,赵玉莲过来给贺玉堂擦着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贺大哥,你可千万别动气,那人说我们能离开了,咱们一定要撑着出去”

贺玉堂方才一番情绪激动,着实费了不少精神,又吐了口血出来,此时就更加虚弱了,可为了给她鼓劲,仍是附合着,“是……我们一定要出去……”

见他气息微弱,赵玉莲忙掩了他的口,“贺大哥,你快别说话了,好好歇歇,养养精神吧”

贺玉堂微微颔首,两眼一闭,当即昏睡了过去。

赵玉莲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是心痛不已。好好一个气宇轩昂的七尺汉子,竟给生生折腾成这样了心中未免隐约生出个念头,若是能够出去,必报他这一番回护之恩。

当下给他擦拭着颜面,想让他舒服一点时,却见他一张脸又慢慢透出不正常的红晕来,这些天自他伤后,总是断断续续的发着烧,时好时坏,赵玉莲心中万分焦急,也不知何时能够出去,请医延治。

这牢房又无寸丝半缕,只得将那墙角的干稻草又抱了些过来,尽量择些干净的,铺盖在他身上保暖。

这几天,那儿的稻草已经给她清理得差不多了,此时再抱些出来,那一块的地皮就隐约显露了出来。

赵玉莲不经意的一瞥之间,竟发现那块地上似有字迹。举着灯过去拨开最底下一层潮湿乌黑的稻草,留心找到开头之处一看,赵玉莲大骇

上面明明白白的刻着一段往事,“余乃京城王泰初,祖传经营香料为生。某年某月,被燕王麾下步兵统领邹某某掳至此处,提炼香料。此香料甚是奇特,久闻令人心神迷乱,上瘾成狂。待香料一成,余即被关押至此,自知命不久矣,只盼有人得知实情后,告之吾家。便是结草衔环,也必报阁下大恩大德。更请转告途之未婚妻姜氏,盼其早觅归宿,切勿蹉跎青春。切记切记若有机缘,能为不才在下平冤昭雪,更是感激不尽此处尚留有证据,望助其一臂之力……”

这居然是姜绮红那位未婚夫的留书赵玉莲赶紧细细的又查看了一遍,虽然多处字迹模糊,但仍是能看得懂大概意思。

依着上面记载,在这间牢房的东北角上果然找到一个从内壁掏出的小破洞,把堵着的碎石抽出,里面有一块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黑色药膏,还有这东西的详细提炼之法。作为凭证,那里还藏了一份燕王府的信物。虽然时隔多年,幸喜当初封得严实,没有被虫蛀蚁咬,依然完好。

赵玉莲禁不住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知道,这些可是极重要的证据,可是要怎么把它们平安带出去呢?

第二卷 (四五一)羡慕

(四五一)羡慕

当晚,晏博斋派人跟孟子瞻送了个信。两人换两人,公平合理。要不要换,随你们便。

章清亭一听,就知道换回来的应该是贺玉堂和赵玉莲了。便问孟子瞻,“加上这几个瓷罐,能不能换回赵成材?”

这用一千两银子跟邱胜买来,便是当日晏博斋砸碎的那些个打着燕王府印记的瓷罐。给邱胜找了能工巧匠,全给修补还原了。

孟子瞻瞧着却摇头,“这最多只能证明他私留禁物,不是特别严重的罪名。用来交换人质,恐怕还威胁不了他。”

章清亭难掩失望之色,不过晏博文却想到一点,“既然他手上还存着燕王府的东西,那会不会把人就藏在燕王废宅里?我记得那儿可是他查封的。若是我们能出其不意的攻他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就能人赃并获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孟子瞻觉得可行,但这么做就必须动用到官府的力量了。这就有违孟尚德的意思,若要运作还得再安排一下。

“咱们先等明日换了人再说毕竟能回来一个,要救的就少一个。”

这话大家都很赞同,章清亭心细,还特意去济世堂请了个大夫回来,就怕有些损伤,可以及时医治。

商量完了正事,孟子瞻跟晏博文递了个眼色,到一旁密语,“我去见过那个人了。”

“如何?”

孟子瞻摇头,“我没见过她本人,只找了副她的画像看过,确实有几分相似。但还有件事,恐怕你不知道吧?”他俯在晏博文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晏博文一怔,想了想,“那他们俩……”

“不知道。”孟子瞻微一耸肩,“这件事牵连太广了,恐怕非你我所能左右。我告诉你一声,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我出什么岔子,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晏博文警惕起来,“你会出什么事?”

孟子瞻呵呵一笑,“我不过是预防着万一,这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呢”他忽地感慨起来,看着晏博文的眼光中多了一抹昔日的情谊,“想来子眭在天有灵,必不会真的怪你。”

晏博文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孟子瞻友好的拍拍他的肩,“只是,这样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了。”

有什么,比受害好友亲人的谅解还让人更加感动的?晏博文回握着他的手,眼中闪着泪光,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当赵成栋在姐姐家里醒来,赵玉兰便劝他,“现在事已至此,你再着急也没用了。不用收拾收拾,把那两亩地耕种出来吧。日后有了进益,再去养马也不迟”

赵成栋到底还是不愿再去过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见她这儿也忙,又不想见到张家的人,只虚应了两句便回去了。到家一点兜里的银子,竟少了好些。也不知昨晚醉后拉在那儿了,更加的垂头丧气。

可未来的生活仍如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在他头顶上方,赵成栋苦闷之极,成天坐着肯定不是办法,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左右瞧瞧,家里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此时,他不禁羡慕起大哥来,嫂子怎么就那么多主意?

象从前,不管是开绝味斋卖布还是盖胡同买马场,好象没什么事能难得倒她的。就连哥哥读书,起初连娘都不同意,也是嫂子最支持。每回上郡里求学,给老师打点礼物,那破费不管多少嫂子从来没有皱一下眉,结果大哥还真就中了举。要当真说起来,还是嫂子最有眼光此时若她还在家里,请教请教她也没这么犯难了。

哪用请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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