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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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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老真人都说了要替子眭留心,那么此事便做罢吧”孟老夫人阴沉着脸,终于妥协了,“不过子瞻啊,你这婚事到底怎么说?”
这就是要讲条件了孟子瞻真是快烦死了可眼下刚刚给祖母添了堵,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先应下了,“那奶奶的意思是?”
孟老夫人长长的出了口胸中的闷气,才没好气的道,“这马上就过年了,你这回就别再老躲在书房里了。跟咱们出去走走,家里来客时也出来招呼招呼,别让人说我们孟家的大少爷除了做官,什么都不会知道么?”
这就是让他继续相亲了。
“知道了。”孟子瞻也很郁闷,为什么就非得让他在那些千金小姐当中挑一个呢?她们再好,不是自己喜欢的,又有什么用?
这头孟子瞻郁闷于要去一群不喜欢的女子当中选择自己未来的妻子,那头乔仲达也在郁闷,他却是郁闷于自己中意的女子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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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九七)女孩的心思费疑猜
(三九七)女孩的心思费疑猜 '三更!粉红400+'
今儿一早,送走了孟子瞻,乔仲达收拾了心情,打算去找赵成材或是章清亭先露个口风。
昨日和孟子瞻的一场交锋,使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把事情拖下去了。与其犹豫不决的最后便宜他人,不如早早的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恐怕还能争取个机会
再说了,他和孟子瞻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这一家有女百家求,你若有意,就去求人家赵家好了,关他孟子瞻什么事?
这就是关心则乱啊乔仲达想通此节,倒也为了自己昨日的鲁莽有些好笑,所以一早就整肃了衣冠,牵着敏轩作幌子,过来瞧他们。
可还没等进屋,就见赵成材一大早的便袖着两手在屋外皱着眉头徘徊来徘徊去,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赵兄,你这是所为何事?”
赵成材也不好一开口就跟人说妹子的事情,勉强笑笑,“啊,没事,一早上吃饱了,出来活动活动。”
乔敏轩睁大好奇的眼睛,“赵叔叔,这么冷的天,你也出来活动啊?”
赵大举子撇了撇嘴,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直白的好不好?
乔仲达忙道,“轩儿,不得无礼”
赵成材嘿嘿干笑两声,“没事没事,敏轩啊,叔叔是觉得有点闷,所以出来活动活动你怕冷,就快进屋去玩吧”
哦乔敏轩很不理解大人的复杂心思,自己钻屋里玩去了。
乔仲达这才问起,“赵兄,你这到底是为了何事烦恼?可否说出来听听,就算是我帮不上什么忙,看能不能替你出出主意也好啊?”
这样事情是能跟外人商量的么?赵成材不太想说,随口扯了个谎,“真没事就是妞儿她娘还生我气呢,没别的”
乔仲达那是多精明的人?一下就听出他的言不由衷了。心下不由有些不爽,自己还是被他们家当作外人来看的。可是人家凭什么对你推心置腹?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关系,人家总不能把家里什么事都拿出来跟你说吧?
如此一想,乔仲达倒是释然了,也不在这儿与赵成材纠结,他笑了笑,“女人嘛,都是要哄的。张夫人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之人,只要赵兄你多让着她些,逗得她开心了,自然也就好了。”
赵成材随便应付了句,“乔兄说的极是你也快进去坐吧,我转转也就回来了。”
乔仲达微微颔首,进了屋子,既然赵成材不想说,就去章清亭那儿套套话吧。希望能有些线索。
屋子里,正在忙着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既在他们思荆园,便按着主人的规矩来。中午是乔仲达请客,一家再出几个菜,全都到大厅那儿去吃饭,热闹热闹。到了晚上,再各自回小家团年。
今年家里来的人多,章清亭正跟方德海在那儿商议菜单,见他进来,忙请他坐下,“正好这菜单也请您看一看,若是有些重复的,我们就不做了。”
乔仲达欣然允诺,帮着他们敲定了菜单,笑道,“只可惜我们晚上不能在这儿,否则非上你们家来吃年夜饭不可”
他就算是分了家,可象除夕这样的大日子,还是得带着儿子回乔家吃饭的。
章清亭忙道,“那有何难?看是初二初三的,你哪一天闲了,我们专门准备一桌酒,就请你们父子和左邻右舍,也算是谢谢你们这些时对我们家的诸多照拂了。”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乔仲达笑着应下,又提到一事,“等着在家里过了年,我打算把我娘也接过来住几天,到时一并前来叨扰,还望不要嫌弃”
“那说的什么话?老夫人能来,可是瞧得起我们呢”
说笑着,就把请客时间给定在了年初二了。
一时乔敏轩咚咚咚的跑过来,翘着小脚来献宝,“莲姨给织的毛袜子,好暖和的还有双新的,说给我过年穿的”
“那你谢谢莲姨没有?”
“谢了”乔敏轩显摆完了,又跑去玩了。想想还忘了一句,“方老爷爷,莲姨说给您的也织好了,搁您屋里了,让您有空去试试。”
方德海也看出乔仲达前来不会只是闲逛而已,知趣的走开了。
乔仲达正好把话题引了过来,先赞了一句,“赵姑娘为人可真不错你们方才还说要谢我们,其实我最该谢她才是她来这一年多,基本上轩儿就是跟在她身边,全亏了她细心照料。要不然,我哪那么放心的在外头办事?”
“二爷您太客气了您家府上这么多能人,我家小姑也没什么,就是人细心点,照看孩子牢靠点罢了”
“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乔仲达觑个空凑近了,低声关心了问,“孟家的事解决了没?怎么我才进来时,见赵兄在外头好似有些闷闷不乐?”
章清亭嘴巴也紧,没直接说,故意说笑,“谁知道他又犯了哪根子筋的毛病?小孟大人倒是个好人,他说不会再来难为我们了。”
至于把女子的生辰八字给了人,总不太好,于是便轻轻带过了。
乔仲达自己想问的半天没问着,索性把话挑明白了说,“赵姑娘美貌动人,想来往后这些事也是少不了的,你们有没有打算给她先订门亲事呢?难道真要等着给得旺治好了再说?”
章清亭心中一紧,他怎么也突然关心起来?是就事论事就是另有所图?可别前门走了狼,后门又来了虎
当下思量一阵,便故意露出话来,“我这小姑表面上看着和气,其实也是个孤拐脾气可不是她自己说的,旺儿没治好,她也不嫁呢”
啊?乔仲达听得愣了,“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谁说不是呢?可我这小姑硬要如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若是逼得急了,闹出事来,那可怎么办?唉怪只怪小姑这心眼太实了,带了旺儿这么些年。总拿他当不懂事的孩子,舍不得丢下手,这可有什么办法?”章清亭她心中度忖的是,若是乔仲达你也果真有这想法,就得有本事解决才成
末了她故意还多提了一句,“咱们日后都是要回去的,在这京城里可怎么结亲?难不成还把人都带回去?从来只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哪有男方愿意跟着女方跑的?这事儿,可着实难办呢”
乔仲达这下无法了,人家不想留在京城嫁人,这可怎么办?他总不能强按着牛头饮水吧?那样和孟老夫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赵玉莲这么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这女孩儿家的心思还真难猜明白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乔仲达也开始思索起来,如果他真的想娶赵玉莲,那么牛得旺的事情怎么解决?
这个孩子显然在赵玉莲心中占有着特殊的位置,乔仲达是非常自信能够照顾好他一生一世的。只要牛姨妈愿意,他甚至可以把她也接上京来,养老送终也不是难事。只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背井离乡的跟你来这儿?
乔仲达觉得自己从前还是想得太简单的。他以为,只要牛得旺一治好,爱留京城就留京城,愿意回去就回去,赵玉莲作为女子,当然是要嫁夫随夫的。可他没曾想,赵玉莲居然要跟着姨妈和傻小子回去那他可怎么办?就象章清亭说的,总不能让他把生意家产全都丢下,带着儿子随她去扎兰堡吧?那也太不现实了
男人,尤其是象乔仲达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的。他是喜欢赵玉莲,但还没喜欢到能抛家舍业的程度。再说,抛弃了家业的乔仲达,还是他么?
乔仲达郁闷了。这好不容易看上个合适的姑娘,怎么给他弄出这个难题来?
可乔仲达之所以成为今日的乔仲达,那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什么事情没有尽力做到最后怎么就知道没有结果?
乔仲达决心,说什么也要努一把力。
京城里的纷纷扬扬暂且告一段落,不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都得放到年后再说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新的一年,到了。
第一次在他乡异土过年,那感觉之于章清亭不是第一回了,对于赵成材来说,却是第一回。心下再愁闷,三十这日,他也抱着小喜妞瞧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放炮仗。
“真没想到,咱们妞儿过的第一个年竟是在京城里”赵成材感慨着,怕那炮仗吓着宝贝闺女,拿了只花花绿绿的小风车,带着小妮子远远的瞧着。
小喜妞有四个多月了,睡的时间少了些,能够在人怀里左右扭头四下看看了。很明显,她对于那些会发出声音,会闪出亮光的焰火,比他老爹手上的小风车要有兴趣得多。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孩子们在放的东西,那跃跃欲试的小表情看得让她爹就担心起来,“闺女,你以后可不能跟那些皮小子似的咱们是小姑娘,要乖乖的做大家闺秀,知道么?”
啥?小喜妞看了她爹两眼,仍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些玩得欢快的大孩子们。小嘴里咿咿喔喔的叫着,小手伸得老长,就恨不得扑上去了。
赵大举人企图培养淑女的教育宣告完败,抱着女儿回屋了。咱眼不见,不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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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九八)大年夜
(三九八)大年夜
赵成材怕女儿学野了,果真应了乔仲达的话,便把她抱了回来,可在外头看得正起劲儿的小喜妞不干了,在爹怀里扑腾着,闹着还想往外去。
章清亭觉得奇怪,“你带她在外头多玩会儿又怕什么?”
赵成材没好气的道,“咱这是养闺女,不是养小子淘成那样,有什么好的?来妞儿,跟爹学学规矩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这酸秀才章清亭听他开始掉书袋子,差点忍不住就喷笑起来上前一把接过女儿,“别听他的妞儿,咱们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礼上不错就行了,知道么?”
“哦哦”小喜妞见娘笑眯眯的抱着自己又出去玩,高兴了,咧开小嘴笑得流出亮晶晶的口水。
章清亭皱起了眉,“妞儿怎么最近这么爱流口水的?”
“水喝多了”赵成材严肃的作了判断,“成天光喝奶,又不吃干的,当然口水多。”
嘁章清亭白他一眼,“那她小时候怎么不这样?不懂就别乱说一会儿中午过去问问乔二爷,他应该知道”
呃……赵大举子又给噎在那里了。
到底是乔仲达带过孩子,当下就告诉他们缘由,“不是吃奶的问题,是小妞儿要长牙了你们这些时可当心着些,可能还会有些发热,又喜欢啃东啃西的,可以做些硬一点又好拿的小糕饼来给她磨磨牙。”
原来如此小夫妻又上了一课。
章清亭更加鄙视前夫了,赵成材赶紧把女儿抱回来,戴罪立功,“乖宝宝,可不要乱咬东西,以后就咬爹手指头好么?”
“喔喔”小喜妞不懂,但只觉得小嘴巴里头怪不舒服的,扑在她爹的肩头上就留下一大沱口水。
“我这新衣裳啊”赵成材有一点心疼衣服,却更加夸张的做出个心痛的表情来逗前妻,“这可是你母亲亲手挑的弄脏了你洗啊”
众人忍俊不禁,就连章清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欢欢乐乐的大年夜,就这么过去了。
晏博文因有热孝在身,并没能回来过年,章清亭倒是用心,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桌全素宴,和一套新衣裳让张金宝给送去。方明珠想跟着去瞧瞧,却在方德海严厉的目光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张金宝这些时与她相处的时间多了些,说话也更随和了,悄悄问她,“你要有什么话,或是什么东西,就给我,我帮你带给他”
方明珠脸上一红,她现在成天都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什么事也不好做。只跟着赵玉莲学着捻那羊毛做袜子,也得了两双。悄悄交给张金宝,“帮我送给阿礼哥,再让他保重身体别太难过了”
“好咧”张金宝收下,却摸着厚实暖和的袜子羡慕不已,“这么好的袜子,穿起来一定是顶顶暖和的我帮你这个忙,你是不是也送我一双?”
“这……”方明珠有些舍不得了。好事要成双,哪有人送礼送单件的?
张金宝笑了,“瞧把你急得,我逗你玩儿的我这么大男子汉,哪里用得着这个?”
方明珠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那你帮我这个忙,赶明儿闲了,我再给你也做两双”
“那就一言为定了”张金宝揣着东西,骑马走了。
晏博文一切安好,每天除了在坟前去与父母作伴,便是在义庄看书静修。他心里明白,晏博斋肯定也派了人在左右监视,他现在不对自己下手,那是因为他还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自己不贸然行动,他却耐不得性子一直等下去。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只要自己不动,逼得他出手,那就一定有机会找到他的把柄
这么多年流浪在外的日子他都渡过了,不在乎更多的时间。晏博文很能沉得住气。如果说这世上最了解他的就是晏博斋,那么最了解晏博斋的也是他这个亲弟弟。不管晏博斋这些年是否学得手腕有多硬,心机有多深,但晏博文深深的明白,这个大哥对自己的忌惮,从小就对自己的忌惮。他既然能隐忍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那么他一定不敢把自己这个心腹大患放在身边,他不冒哪怕万分之一的险
所以张金宝过来的时候,晏博文除了道谢,也反复告诫他们,千万不要插手管他们家的事即便是知道了些什么,也不要鲁莽行事,出入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万一晏博斋发起疯来,胡乱咬人,那可就麻烦了。
张金宝拍拍他肩,“你放心,我们都晓得,倒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更要照顾好自己才是对了,这是明珠要带给你的袜子,她也要你保重身子,别太难过了。”
晏博文瞧着那两双袜子,竟似两个烫手山芋,硬是不敢接。这小姑娘的心意他不是不明白,可自己又有何德何能,能承受她的一番心意?
方德海一直以来对他的戒心与提防他不是不明白了,他这次避居此次,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为了自己的事情,已经连累太多人了,他不能再连累更多
半晌才把那袜子接了下来,淡然一笑,“那你帮我回去谢谢她只可惜我没福气有这样的好妹子,以后让她可别为了我的事费心了”
张金宝一愣,听出话里的意思,晏博文又着重嘱咐了句,“可一定帮我带到”
张金宝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回去了。
阖家团圆的年三十,连义庄的人都走了大多。只余几个实在是无家可归的人,也聚到一处饮酒寻欢。就连晏博斋派来的细作,也不见了踪影。
晏博文独对着一桌素斋,茕茕孑影孤单的映在窗上,分外凄清。可心念一动,忽地想到另一个孤单的身影。这大年夜里,她还好吗?是继续在庵堂里渡过,还是回了侯府团圆?
这思绪一勾起,便是千头万绪纷繁缭乱,竟是再也坐不住了,索性提剑出了门,一路骑马往金玉庵而去。
未至庵堂,却听得那里也隐隐有些笑语之声,从新贴着窗花的缝隙里浅浅的渗了出来。
“大师父,您看,我这个饺子包得好不好?”年轻女子的声音欢快又活泼,象是绚丽的烟火,明媚动听。
“好只是亦安啊,你今儿真是该回去的,又留在这里做甚么?”
“我喜欢陪着大师父你们在一起,难道你们还赶我走吗?”
“佛门怎么会赶人离开?只是你家中都来接你了……”
“我明儿会回去拜年的不过晚上还是会回来的,大师父可得给我留着方便之门”这一句说得极快,但欢快的语调却极力掩饰着一份心酸。
晏博文明白那是为了什么。一个老姑娘,回去见了父母兄弟,就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此等相见,真不如不见流浪在京城之外时,他也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饱尝了这种苦痛的折磨。有家归不得,有母探不得,只能在每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里独自舔着自己心中的伤口,跟自己说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等那伤口结出厚厚的痂,然后再等待着下一次的迸裂。
女子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您瞧,这盆梅花好看么?不过我觉得没有我们后山的梅花好看只是天太冷了,要不我就去摘一大瓶回来,可把这个比下去了”
“这可是你家里特意送来的怎么能跟野地里的比?”苍老的声音说完此句,忽地凝噎了。说是打发人来接小姐回家过年,可是随车又带了这么多过年的礼物来,这个中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是的,做爹娘的还是惦记着女儿的,可他们仍是不愿意见到她啊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宁愿忽视掉她的存在,求得片刻的喜乐。
晏博文听不下去了他来了,却比没来之前更让人揪心。
你能做些什么吗?他如是问自己。对了,有一件事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三十夜,宁亦安努力把自己融入那片温暖的烛光里,融入到那碗热腾腾的素馅饺子汤里,努力不让自己感到一丝的寒冷与悲凉。
可这是在冷清惯了的地方,都是些冷清惯了的人,纵然她使出浑身解数,又岂能让这份温吞吞的暖意炽热起来?
突兀的敲门声忽地打断了庵堂里本就不甚热闹的欢声笑语,宁亦安抢着去开门,在这冷清的大年夜里,能收留一个俗世里的陌生路人也好啊
门开了,屋外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树梅花,一树红得象火一样的梅花,无声的绚丽的绽放。
宁亦安愣了许久,唇角才勾起一抹羞涩的淡淡笑意。脸从脖子那儿慢慢的红了,一点一点的爬上去,染红了耳根,染脸了整张脸,如怒放的梅花,红得象火。
这个大年夜,女子的心,没能被火暖热,却被这树似火的梅花暖热了……
第二卷 (三九九)拜年拜年,伸手要钱
(三九九)拜年拜年,伸手要钱
新年的爆竹刚刚响起,扎兰堡的赵王氏就从温暖的炕上披衣起来忙碌。
今儿是大年初一,大儿子回不来,小儿子总要回来拜年吧?还有些亲朋好友们,万一上了门,总得要招呼的。
有了上回张发财送来的东西,再加上从赵玉兰那儿借来的二两银子,赵王氏的心里可一点都不慌了。
吃食除了除夕夜里,老两口用了一少部分,其余的好东西,她都收拾好了,一点没舍不得吃,全想着留着孩子们回来。
玉兰总是没婆家了,赵王氏也不拘那些礼了,让闺女初一带阿慈先去给孙家二老拜个年就回来吃饭。还有牛姨妈那儿,毕竟妹子就一个人在这里,赵王氏也去请了她,让她也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难道就别人会做好人,她赵王氏就不会么?那是绝不可能的她这个精明能干的人,只有她不想做的,怎么有她做不到的?
所以赵王氏是下定决心,要重新做人了要好好树立在儿女,在亲戚,在扎兰堡的名声别搞得人人都当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婆婆似的,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老实难得看这些天老伴又恢复了精神,他心下也是高兴的。少年的夫妻老来的伴,纵是赵王氏有再多错处,毕竟是给自己生儿育女,又陪伴了他大半生的媳妇,这份感情早就日积月累的渗进骨子里了。
二人正忙活着,却见门外已经有访客上门了,“恭喜恭喜,新年大吉”
谁也没想到,这大年初一的一大早,第一拨上门的不是亲朋好友,却是胡子花白的县太爷,敲锣打鼓的带着衙役们上门来了
老夫妻面面相觑,很是吃了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跪下磕头,阎辉祖忙让人给他们拉住,不让行大礼,笑眯眯的道,“你们生了个好儿子啊给咱们扎兰堡增了光添了彩,这些礼物是本官代表本地衙门送上的一是恭贺新禧,二也算是嘉奖二老教子有方”
他一声令下,旁边衙役早就把大红彩绸扎起的花给赵家大门挂上了。其实最好的礼物也无非是两匹绸缎了,但因是官府的赏赐,就显得格外体面起来。
赵王氏乐开了花,老脸只觉光彩万分,正张罗着要好好谢谢人家,但阎辉祖只喝了口茶便告辞了,“还有其他人家要去,委实不敢多留”
外头还等着辆车,拖着礼物要去给扎兰书院的夫子们和那些有功名的人家送礼,赵王氏也不好留,和赵老实一起把人殷勤送出了胡同口,再转头回家,一眼瞧见那门楣上的大红彩绸,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她喜孜孜的想着,连县太爷都这么给面子了,今儿这个年,肯定能过得特别好
当赵成栋终于坐着车,拖着二房小老婆和孩子们上门来拜年的时候,一抬头也瞧见了那大红的彩绸,不由得啧啧稀奇。
杨小桃嘴一撇,“你母亲还真大方人家穷得连衣裳还没得穿的,她竟弄了这么个玩意挂墙上,这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可不是”柳芳脸上堆着笑,那又怨又妒的眼光却扫过杨小桃银红色新衣遮掩下的小腹,“就这些料子,留着给妹妹多好?等你那孩子生出来,够做多少身的小衣裳?”
杨小桃一下就冷了脸,这大红的绸子怎么看都是女孩子用的衣料,她这分明是存心咒自己生不出儿子
“这么好的料子,我还用不上,倒是现成的就可以给你的芽儿了反正都是挂墙头的,想来婆婆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一会儿去求求,定是能给你的”
柳芳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这死女人一有机会就拿她的芽儿说事哼,不要以为你有了身孕就了不起,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呢咱俩可是平起平坐,就算你生个儿子,我的南瓜可是老大一辈子都能压着你一头
还有,她这有了身孕,等时候再长一些,定是不好服侍赵成栋的,到那时,赵成栋可不得乖乖进她的屋子?
柳芳如此一想,倒让自己克制了下来,面上丝毫没有动气,反而微笑了起来,“咱们在家门口闲话算什么回事?我去敲门,咱们赶紧去给公公婆婆拜年才是”
赵成栋之前听她二女闲言碎语的又拌嘴,便有些不悦的皱眉,可最近这段日子柳芳却是出了奇的好说话,每每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总是她先退一步,让杨小桃也不得不偃了旗息了鼓。还有家里家外,都是柳芳在帮忙操持,着实让赵成栋少操了许多心。毕竟是年岁长一些,更加懂事些。
其实赵成栋心头近来对柳芳的印象真是不错。此时看她抱着南瓜上前叩门,一身石榴红的新衣勾勒出风韵玲珑的身躯,乌鸦鸦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几件新添置的金首饰点缀得更加妙丽。
看得赵成栋未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说起来,也好些时没进她那屋了,这柳芳只要好生拾掇起来,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的。
“看什么呢?”冷不丁杨小桃瞧着他那眼光不忿,撞了他一拐子,赵成栋一下回过神来。
瞟一眼杨小桃,与柳芳比起来,算是各有千秋的美,只是杨小桃刚刚有了身孕,那孕吐反应颇大,脸色腊黄得纵然用再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住。心下不禁生起些嫌弃之意,再看柳芳却是越看越顺眼了。
两个女人都是我的赵成栋心里头得意,他爱跟谁就跟谁,这个可不是你杨小桃能管得了的
如此一想,他甚至放下了挽着杨小桃的手,自己走上前去。又不是正妻,他哪有那么多面子要给的?
杨小桃心下不忿,可门已经开了,她再要撒气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候发作,于是也勉强打着笑脸,迎上前去。
杨王氏一早已经跟赵老实回族里拜过年了,他们还紧赶慢赶着回来,生怕这小儿子回来了见不到人。却不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直到饭菜都烧熟了才晃晃悠悠的回来,这样明显就是回来吃白食的行径多少让人还是有些意见的,再瞧见杨柳二女,那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
瞧瞧她们一个二个,全都插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这是来比美,还是来炫耀啊?
可怜她和赵老实,今儿过年连件新衣裳都没混上身上穿的还是去年过年时章清亭给做的新衣,幸好她当时一人给做了两套,赵王氏生性节俭,去年只穿了一套,这一套收着没怎么穿过,今年才敢拿出来丑。
可还没等到她暗示几句,赵成栋却大惊小怪的问起八仙桌上新收的礼物和门口的大红绸子来。
赵王氏听得不悦,却又略带几分卖弄的道,“那是县太爷一早送来的”
赵老实见小儿子一家赶在中午吃饭的点才进门就有些不喜,见他们进了门,又不拜年又不问好,反而说起这些事情,心下就更不痛快了。
而老伴又一味偏袒,不闻不问,还隐隐又有卖弄之意,赵老实当下就老实不客气的泄了底,“人家那也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要不,谁瞧得起我们这庄户人家?”
赵成栋不以为意,反倒兴致勃勃的议论起来,“等哥以后再中了进士放个官,那想来送礼的就更多了,咱们家可更要兴旺发达起来了”
杨小桃和柳芳都在那儿看那布匹,觉得料子着实不错,便上前凑趣,“既然是大哥争的光彩,这两匹布婆婆您就给我们吧让我们拿回去也光彩光彩”
“就是啊娘,那就给我们了啊”赵成栋见有便宜可占,那是不占白不占。
那可不行赵王氏还不知赵成材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匹布她还想自个儿留着用呢可小儿子说了这话,她又不好意思驳回。
正在那儿犹豫,却是赵老实越听越恼火,一把将布全都抱了起来往里收,“这是人家送了谢谢我们生养你哥的你也生养了你哥?”
他老实人说话不会转变,这一下子可把赵成栋臊了个大红脸,连杨柳二女也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赵王氏嘴角抽搐几下,这老头子怎么年纪一大,脾气也渐渐孤拐起来了?就是不愿意给也别说这话啊,让成栋多不好下台?
不过既然赵老实把东西都收了,她当然也就不能再反悔了,这个面子她也要给老伴的。若是从前大家住在一起时那就未必,可是现在毕竟是分了家,赵王氏就算没有完全意识到,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对自己的老伴的态度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说到底,赵老实才是在晚年将要陪着她的人。
赵王氏干笑两声,找了个话题,“芽儿,你怎么还不来拜年?想不想要压岁钱?”
“拜年都来拜年祝爹娘健康长寿吉祥如意”赵成栋一众人等这才回过神来,过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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