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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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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倒是不知,也没听相公说家里有什么规矩,媳妇愚钝,还望婆婆不吝赐教,将规矩一一列明,让媳妇早晚诵读,先学会了,才好依着那规矩行事!”

赵王氏一个劲儿的想指着她,章清亭要躲避她的口水,二人如推磨般绕着赵成材转来转去,她俩不晕,赵成材先晕掉了!

又听她俩吵得头昏脑胀,甩开老娘,自己揉着太阳穴蹲了下来,“你俩要吵出去吵!”

他不出言则已,一出言便惹火烧身了。

赵王氏正被章清亭的话噎得无法,这下有得回了,“你没听见你媳妇要学家规呢!你就写下来告诉她,赵家的家规就一条:就是听你老娘的话!”

“这似乎不大合适吧?”章清亭皱眉回道,“自古只有听说女子出嫁从夫的,没听说出嫁从婆的!”

赵成材接她的话道,“那为夫我就命你听婆婆的,这总行了吧?”

赵王氏听这话还有那么点意思,却不料章清亭又皱眉道,“还是不妥!若是婆婆和相公的意见相左,我要听谁的?若是婆婆无理取闹,让我去杀人放火,难道我也要去么?若是婆婆存心刁难,克薄苛刻,难道我也得听么?”她自己下了结论,“这人立于天地之间,当明辨是非,不可人云亦云。若是有理,当然要听,若是无理,那可不能听。这才是立身正人之本也!相公,你说是么?”

赵成材哪里敢说个“是”字?可也不能说个“不”字,若是章清亭当真跟他辩起道理来,他也不能说她错了。干脆装聋作哑当鸵鸟,沉默似金。他想置身事外,哪是那么容易的?

赵王氏一把揪住儿子,“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跟你媳妇说啊!有这样的道理么?婆婆相公在这里,还没说什么,她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这么多话,她怎么不说书去!”

赵秀才接着老娘的话,一本正经的问,“听见没,娘问你怎么不说书去?”

“哎呀!这抛头露面的事情怎么能是媳妇去干的?若是我真去说书了,要让相公的颜面往哪儿搁?是不是啊,相公?”

赵秀才瞧着章清亭那促狭的小模样儿,既是恼人,却又有三分可爱之处,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这下可真捅马蜂窝了!

赵王氏觉得儿子这是串通着媳妇在打情骂俏,当下老脸一沉,“这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好好好,你既向着你媳妇,就别找你娘!”

她转身就走,也给自己找到台阶下,“玉兰,烧饭去!就咱们四人,不算你哥!我呀,就当没这个媳妇,没这个儿!”

这话可说得重了!

赵成材忙不迭的跟上赔礼道歉,“娘,娘!不是这样,我只是一时没忍住笑了一下,我是笑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误会!”

赵王氏拉长着老脸继续等着下文。

赵成材回头叫道,“嗳!你快出来向婆婆赔礼道歉!”

章清亭罔若未闻,两眼望天。

“我叫你呢!”

章清亭继续望天。

对面张家几口填饱了肚子也在看戏,他们可不担心大姐吃亏,大姐不给别人亏吃就算好的,哪里轮得到别人给她亏吃?

赵成材只得走到她的面前第三次提高了嗓门道,“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章清亭似才听到,一脸无辜的道,“相公你有叫我吗?我只听到你在叫嗳!我不叫嗳,我有名字!”

这几句话不冷不热,讥讽得赵成材有些赧颜,再怎么说就这么呼来喝去的,确实有些失礼。

他眼珠一转,假惺惺的施了一礼,文绉绉的道,“娘子有礼,现在为夫可以请你一同去向父母大人磕头行礼了么?”

章清亭微笑着对赵秀才敛祍还礼道,“相公无需多礼,等您准备好了为妻早上要的那些,为妻梳洗打扮好了,自当和您一同去和公婆见礼。”

噗!对面的张金宝正喝着水,一下就喷了!

“哈哈!大姐、姐夫你们怎么这唱的是哪一出戏?”

张家几口是放声大笑。

章清亭脸上也有些发热,什么姐夫?什么娘子?没瞧出来她这是演戏么?当即冷冷的甩过去几把眼刀,张家几口立时收声,捂着嘴吃吃闷笑。

章清亭咣地一声摔门进房了,想让她低头,没门儿!

赵王氏闹了一场,没讨到便宜,恨恨的一跺脚,也回房去了。

只可怜赵成材,腹背受气,不多时,赵玉兰烧了饭,还果真没有他的份儿,赵秀才是受气又受饿,心里那个冤屈,简直没处诉!

这一番折腾,就过了晌午。

赵王氏眼见这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带着赵老实赵成栋下地去了,临走时把里屋的门锁上,自拿着钥匙,嘱咐女儿一定要看好门户,千万不能让张家人进来占便宜。

赵秀才觑着她娘走了,赶紧叫妹子,“玉兰,快给我弄点吃的来!”

赵玉兰放下手里的针线,端出厨房里偷偷给大哥留的一碗饭,就是有点凉了,“哥,要不你等一会儿,我给你炒炒?”

“不用不用!快点拿来吧!拣几根咸菜就行!”赵秀才可真是饿坏了,捧着饭一顿狼吞虎咽,吃得急了些,直打干嗝。

赵玉兰去给他倒水,才发现水壶空了,走去水缸打水,这闹一早上,水缸也空了,还没续上。

“哥,你等等,我先去挑水!”

章清亭早也口渴了,却连个杯子也找不到,此刻听赵玉兰要去挑水,瞪着赵成材道,“嗳!你怎么让你妹子去担水?”

赵成材记性可不差,当即回了一句,“我……呃!也有名字!呃!”

章清亭白了他一眼,换了个语气,“我说相公,你这么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你妹子去担水干粗活?”

赵成材却大大咧咧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娘也担过啊!呃!我说媳妇!呃!以后呀,就该轮到你担水了!呃!啊不!现在就该你去!呃!玉兰,带你嫂子!呃!她去担水!”

章大小姐是会去担水的人吗?做梦吧!

赵玉兰已经从屋里挑了扁担空桶出来,听见他们说话,憨憨的一笑,“没事的,大嫂不用去了!哥哥要读书,我一人就行!”

“慢着!”章清亭还惦记这丫头给她下过的一碗面,而且她还是很有些正义感的,尤其见不得有一堆男人闲着,却让女孩子干这些重活。

瞧赵秀才这小身材,要挑水确实有些够呛,难得跟他多废唇舌,章大小姐对西厢房喊道,“张金宝,过来!”

“哎!”张金宝从炕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小跑过来,“大姐,什么事?”

章清亭嘴一努道,“去!挑水!”

张金宝脖子一缩,嘴一撇道,“咱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家打水?”

章清亭嘿嘿冷笑,“你有本事就一天不喝水!”

“可我也喝不了这么多啊?”

“没事!我去就行了!”赵玉兰挑着水桶就要出门。

章清亭拦着她,狠狠盯着张金宝道,“你去不去?”

“那人家都说不用了……”他还嘟囔着不想动。

章清亭不跟他废话,直接提高了嗓门道,“张小蝶!今晚的饭不用管张金宝的了!”

“嗳!”张小蝶得令!反正不用她干活,当然应得清脆。

张金宝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把抢过扁担水桶,“去就去!”

“你……你知道地方么?要不我带你去吧!”赵玉兰不放心的道,“出门右拐走上一会儿,有个水井,那才是吃的水!”

“知道知道!”张金宝不耐烦的回头应道,“我又不是外乡人!”

他一下没留神,绊在院门的门槛上,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旁人看着好笑,章清亭却冷着脸道,“毛毛燥燥!你要是打回来的水不干不净的,就别进这个院门!”

赵秀才瞧见章清亭居然帮着妹子指挥自家兄弟干活,倒是很有几分诧异。转眼就见她又拉着妹子在院中闲话,心中更是纳闷,这杀猪女怎么对玉兰另眼相看呢?

章清亭当然有自己的目的。

赵玉兰老实本分,她正想从她口中多了解一点赵家,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赵玉兰对人没有戒心,当下就一五一十把家里的情形告诉了章清亭。

章大小姐是越听越惊心,若说张家是一穷二白,那赵家便是一贫如洗。半斤八两,哪个都强不到哪里去!

掉进这穷窝窝里,想要顺利脱身,恐怕还真不容易。

***

小清亭笑着向大家行礼:推荐、收藏、评论什么的,奴家都很是喜欢的说!

第二卷 (四十六)秀才的责任感 '加更'

这赵家虽有两亩薄田,再靠着赵王氏装神弄鬼,却也只能混个肚圆而已。若是遇上年成不好什么的,那就只能赊欠度日。

就这景况,赵玉兰末了还能呵呵笑道,“可大哥考上秀才之后,每月有五百文补贴了,家中的生计就好过多了,再怎么也有饭吃。娘还说大嫂你……”

“她说我什么?”

“娘说你特别有本事!又能干活又会挣钱,咱们家的日子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章清亭这下彻底懂了,为什么赵王氏要死要活非要娶自己做媳妇。

敢情还不尽然是瞧上了自己的钱,还瞧上了自己的人!应该说是瞧上了自己这个人能给她源源不断的挣钱去!

这下可就麻烦了!

若是她只想要点银子,那章清亭便分给她一些又何妨?可那老虔婆现在是要她去挣钱,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了。便是把身上的钱全给她,恐怕她也未必能够放过自己。

赵玉兰也算给她提了个醒,自己身上的钱千万不能露白。但若是拿着这些钱,又不能用,又不能走,那得在赵家耗到什么时候才算出头?

不行!绝对不行!

章清亭思前想后,还得从赵秀才身上下功夫。

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媳妇,若是他都同意放自己走了,赵王氏也没辙。看来,还是得跟这死秀才说理去!

可这秀才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呢?他突然承认自己做媳妇可能是为母所迫,但怎么才能让他打消这念头,激他写下休书呢?

章清亭在琢磨赵秀才的心思,赵秀才也在琢磨章清亭的心思。两人重又见了面,彼此都有些想要试探的心照不宣。

可怎么开口,两人都要费些思量。

忽地院门一响,是张金宝挑水回来了。刚进门就把桶撂下,大声嚷嚷,“可累死我了!水缸在哪儿?谁拿了倒去!”

赵玉兰赶紧迎了上来,一瞧那水桶,无语了。

水是井水,但却都明晃晃的只挑了小半桶在里面荡漾着,烧两壶就没了。她也不敢多话,赶紧把水挑到厨房,都不好意思倾进水缸,先灌了一壶,搁炉上烧着,剩下的那半桶倒进盆里也就没了。

这一回也不声张,她自挑着水桶就出门,想想火上还烧着水,便回头嘱咐了一句,“大嫂,那火上烧了水,你一会儿留神瞧一眼,要泡茶,哥知道哪里有茶叶!”

这话章清亭倒是听见了,应了一声,也找到了话茬。

现又没个外人,待要叫相公实在恶心,便道,“秀才,请问您家的茶叶在哪里,茶杯又在哪儿?”

赵秀才正好也有话要说,不想跟她弄得太僵,起身道,“你等着!”

他到正屋拿了茶叶罐子,又寻了半天,找出一只待客用的无盖粗瓷杯来,“我家只有这个了,你别嫌简慢。”

怕章清亭不信,他还特意把自己一只用了十多年,口都缺了的茶杯亮亮,“瞧,我也只用这个。要是让娘买,肯定是不能的,你把这只先洗洗用吧,茶壶我这房倒有一个小的,不必用堂屋的。”

章清亭打开茶叶罐一瞧,里头不知是什么粗制茶叶,用的只剩小半罐了。闻着气味还行,只能暂时凑合一下了。可要她去洗茶杯,那是不能够的。

“张小蝶!”

“来啦!”

赵成材瞧着小姨子应声而至,倒觉得有趣,这一家子还真听这媳妇的话,随叫随到!

章清亭一指桌上的茶杯茶壶,“把这都拿去洗洗,去厨房看着火,若是水开了,再一起端来!”

这是小活计,张小蝶倒没二话,端起就走。到了厨房一瞧,地上就有一盆刚打来的清水,正好用来洗了杯壶,不一时,水也开了,她寻了只干净盘子装了杯壶,一手端着,另一手拎了水壶送了过来。

章清亭示意她放在桌上,先拿滚烫的开水里里外外把茶壶茶杯全部烫过之后,这才放了些茶叶进壶里,倒了一壶滚水。

张小蝶忙道,“大姐,给我留一碗茶!”

她们一家子刚住进来时,赵王氏也没杯子招待,就一人发一只大碗,吃喝都用它。

章清亭横了她一眼,转手用壶盖泌着茶叶,把第一泡茶水全部倒掉了,“这是洗茶!学着点!”

再注入一壶热水方道,“去拿杯子吧,可惜没有好茶具,就这么凑合着喝吧。”

张小蝶欢欢喜喜跑过去拿碗,赵秀才也把自己的杯子推了上去。

章清亭没有吭声,只给自己倒了一杯,便不管了。赵秀才上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面张家那几口知道这边泡了茶水,一个个的把碗都给张小蝶带了过来。这大半天的没喝水,都口渴得很呢!

要是没人泡茶,难道都等着渴死不成?章清亭暗自腹诽。

就那一把小茶壶,张小蝶自倒了半碗就没有了。再给茶壶里添了热水,水壶也空了。

她正想倒,章清亭却出言制止,“壶放着!把那碗拿回去,再烧一壶,还喝什么茶叶,白水就成!”

张小蝶反正混了半碗,她不着急了,可去厨房一瞧,“大姐!水缸没水!”

章清亭心下生疑,张金宝不是刚挑回来了么?移玉步过去一瞧,心下登时雪亮,冷哼一声,“活该渴死!”

张小蝶不敢接话,赶紧喝了茶,又把一堆空碗捧了回去。

张金宝还有脸问,“我打的那水呢?水呢!”

张小蝶道,“你打的那水给猫洗脸都不够,等着人家担水回来吧!”

“那好歹是我挑回来的,起码得先分我一碗吧?”

张小蝶一指对面,“大姐那儿还有一壶,有种你自个儿倒去!”

张金宝咋咋嘴,不作声了。继续歪在炕上,晃着二郎腿偷闲。

张发财此时趁空问道,“你们身上都还有多少钱?”

张小蝶立即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张发财道,“瞧你吓的,我又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想着,咱们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啊,这吃两顿也就没了,到时怎么办?”

“那就吃姐夫家的呀!那老妖婆收了咱们家这么多银子,咱们不该吃她一年的?”

“就是!她还答应了养活咱们呢!”

张发财却没一双儿女乐观,“她的话我觉得靠不住!大姐没那么生气了吧?还是请她过来拿个主意,要怎么把那些银子要回来才是!”

“这个我同意!”张金宝一翻身坐了起来,“你瞧咱们住在这里,地方又小又挤不说,什么都不齐全。又没人伺候,不如仍是要了钱回去住客栈,又宽敞又有人伺候,茶饭都是现成的,什么都不用干!”

这话可说到张家几人心里去了,张小蝶自告奋勇道,“我去叫大姐!”

章清亭听了也不起身,只冷冷一笑,“这是你们跟赵王氏的事情,你们现在自找她去!她既愿意管你,我乐得自在清静!反正我也被你们嫁过来了,再往后,各自的日子各自过去!”

原来大姐不是不记仇啊!只是没发作而已。张小蝶碰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赵秀才一听,却有了话题的契机,“那个……呃,娘子……”

别说章清亭听着刺耳,赵秀才自己叫着都觉得怪异,可不叫这个,叫什么好呢?总不能叫张姑娘吧?

就这么先叫着吧!赵秀才别别扭扭的开了口,“那个,岳父……你们这一家子……这么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吧?”

章清亭冷冷瞧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不是长久之计,你既这么说,难道是有什么好主意?

不对不对!张家六口再如何都不关她的事,她干嘛还要操心?不过既然这秀才开了口,且接的话问问又如何?

“那依你之言,该作何打算?”

赵秀才正被她那眼光盯得如芒在背,听她出言询问,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我……我觉得呢,唔,是否该给他们谋个生计?”

废话!章大小姐耐着性子吐出四个字,“愿闻其详!”

啊?赵成材倒有些讶异,“你……你竟没打算么?”

章清亭有些不悦,你心里又没个成算,跑来问我做什么?忽地冷笑起来,“婆婆大人不是说要养活我这一家子么?若非如此,他们又怎肯串通婆婆,逼我嫁进你家的门?”

这话说得赵秀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怎么弄得我跟恶霸强抢民女似的?嘴里便嘟囔着,“这个亲,也不是我愿意的。”

那不就结了?章清亭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你不情我不愿,你又为何非要勉强承认这门婚事?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了。”章大小姐觉得自己很是宽宏大量,“你写份休书与我,大家不就一了百了了?”

她怎么还惦记着写休书?赵秀才低头想了半天,才支吾着道,“这既然亲都成了,想反悔也没这么容易的吧?”

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想做成这门亲事?章清亭立即眼睛瞪大了,“你不是有心上人了么?你难道不想和她双宿双栖?”

赵秀才有些赧颜,“可这不是已经娶了你过门了么?”

他方才想来想去,虽然这个杀猪女不甚如他的意,但毕竟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要是就这么休弃,是不是也太不讲道义了?

何况,章清亭刚刚对赵玉兰的一番回护,他也看出来了,这姑娘并不是一味的不讲道理。既然娶都娶回来了,他就自认倒霉,本着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姑且凑合吧!说不定,把这姑娘好生教化教化,也能成个体统。

这么一想,赵秀才还很为自己的责任感而动容。

问题是,人家章大小姐根本不稀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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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四十七)千金之约

听了秀才一席话,章大小姐瞠目结舌,“你……你就这么算了?”

赵秀才勉强点了点头,“以后……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呃,那个,我们家是穷了点,你早上要的那些东西,我娘……她也实在置办不起,可你也好歹得给她个面子的不是?晚上等她回来,咱们还是一起去行个礼吧……”

“你怎么能这样?一点进取心都没有!”章清亭当即拍案而起,“你就这么算了?再不争取了?那桃李姑娘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负心薄幸呢?”

这语气,活象赵成材负了她似的。赵秀才给骂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解释道,“这个……我……我和小桃没什么的,她……她日后肯定也能找着好归宿。那个,我,我都娶了你了,要是再……再那样,岂不是对你不住?”

“我不在乎!”章清亭闻之气结,“你就对不起我吧!赶紧把我休掉,再回头找她去!”

“那……那怎么行?”赵秀才还是很有几分气节,“这也太不仁义了!哪有刚娶了结发妻子就休掉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戳他脊梁骨?赵秀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坚决不同意。

章清亭这下可当真无语了,遇到这么个书呆子,还真是有理讲不清!

“那你……你明明不喜欢我!”

“那也可以……可以慢慢了解的嘛!”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赵秀才沉默了,“我……我之前待你也……也不太好,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章清亭之前被人求婚的那一幕他也还没有忘记,他虽然不认得贺玉堂,但他却清楚的记得那人一身的华服,肯定不是他们这种穷家小户所能比拟的。若是抛开名份,去那人家里做个小妾,也应该比在他们家做正妻强吧?赵秀才心里不是没有芥蒂。

难道她是嫌贫爱富,嘴上说不愿给人做妾,其实是欲擒故纵,想逼人就范?如此一想,他心里对章清亭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此时又听章清亭气急败坏道,“问题是我不愿意!”

她现在只想着快点解决这场纠纷,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反而变本加厉的拿着重话刺激秀才,“你说说看,你们家有什么好的?瞧瞧这屋子,瞧瞧这家具!连好点的茶叶都喝不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要娶我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看中了我身上的银子,想指着我去替你们家做牛做马去!”

她激动的站起身指着赵秀才骂道,“若不是看着我身上的银子,你娘会这么要死要活的非娶我不可么?你敢说她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人家娶妻,是男人在外面养家糊口,而你呢?说得好听是个秀才,说得难听就是个废才!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拿什么来养活我?”

章清亭越说越生气,浑没注意到赵成材的脸色越来越白,“我老实告诉你!你要是不肯解除婚约,那也可以,钱我是有,但一文都不会拿出来给你!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章清亭的话说得错么?不,一点都没错!就是因为太正确了,才如同一把把犀利的刀子,一层层的剥开秀才苦苦维系的脸皮,直逼脆弱的内心,伤得鲜血淋漓。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读过书,又明事理的读书人,所以更要面子,对于章清亭这些直指内心的话更加的没有抵抗力,也伤得更加刻骨铭心。

章大小姐还喋喋不休的追问着,“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你们家不就是要钱么?开个价出来,到底是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赵成材的脸色已经铁青了,猛地抬起头来,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话来,“你说你自己值多少钱?”

章清亭给他凌厉得仿佛要杀人的眼光唬了一跳,转念又想,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心虚?章大小姐很快就镇定下来,可秀才这个话着实不太好回答。

自己值多少钱?当然是无价之宝!可现要说多少钱,才能既不自贬身份,又拿得出手?

略一思忖,章清亭答道,“本姑娘千金之躯,当然无法估量!只不过……”

赵成材打断了她的话,“只不过你这千金之躯肯定拿不出来千金来匹配身份吧?要我看来,你也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无知女子,根本一钱不值!哼!象你这种人,连父母兄弟都可以轻易抛弃,结发之情也毫不顾惜!你不就是嫌我家穷么?不愿跟着我过苦日子么?干嘛要说那么多为自己脸上贴金?是!我娘是拿了你二十多两银子,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那些钱全被我用尽了!不过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出去卖身为奴也会还你这笔钱的!”

他显然气极,涨得脸通红,浑身哆嗦,大力喘着气,“你不是想要休书么?我给你!现就给你!一文都不要的就给你!”

赵秀才当真寻笔研墨,手抖着不停的也要写休书。

“慢着!”章清亭长这么大,还没给人这么教训过!

此时她也是气糊涂了,不晓得赶紧把握这千载难逢的良机离去,却啪的将桌子一拍,“你敢说我一钱不值?”

赵秀才轻蔑地道,“什么千金之躯,你在我眼里,就如同草芥!”

章清亭气得脸都黄了,“我还就非拿千金自赎了!让你这没开眼的人见识见识!”

“你唬谁呢!”打死赵秀才也不相信她有千金,“你要是真有千金,我八抬大轿、敲锣打鼓把你接进来,照样八抬大轿、敲锣打鼓的把你送出去!”

“一言为定!”章清亭真是气疯了,“到时你们家可别再啰里啰嗦,又生故事!”

赵秀才手上还提着笔呢,当即道,“空口无凭,落字为据!”

当下休书也不写了,倒是唰唰唰立了份字据,龙飞凤舞的签上大名。

章清亭一瞧,好你个赵成材,本姑娘记住你了!她也毫不含糊,跟着后面就落款写下“章清亭”。

赵成材也未及细看,便寻个信封将契约装起,“这东西搁哪里?”

章清亭抬眼瞧见墙上供着的文曲星,“举头三尺有神明,就放在神仙驾下,作个见证!谁若是违约,必遭报应!”

“就依你!”那文曲星恰好是个中空的瓷器,赵成材将契约折了两折,塞了进去,重又将神像摆好,放在案上。还很是硬气的道,“你若要毁约,我也不留你!仍旧休书一封,让你自去!”

章清亭傲气也上来了,“你还是准备好你的八抬大轿,送我出门吧!本姑娘说到做到!”

他们二人在房中这一番争吵,自是无人知晓。

事情在未曾盖棺定论前,说出来对谁的名声都不算太好听,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饶舌?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时保持了缄默,维持着表面平静。

赵玉兰往返三趟,终于挑满了一大缸水时,正值夕阳西下,赵王氏他们也从田地里回来了。东厢房里寂然无声,西厢房却是门大敞着,张家六口东倒西歪的哼着小曲,悠闲自得。

一见这情形,赵王氏顿时垮下了老脸,想想也不言语,脸色如常的进屋收拾,吩咐闺女做饭。照样只管他们四人,没有赵成材的份儿。

张家六口见她回来,你推我攘的,想上前说银子的事,却个个都没个主见,眼看着赵王氏进了房,还是没人伸头。

赵成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走到章清亭身边,嗡声嗡气的道,“我知道你不乐意,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去给我爹娘见个礼吧,多少是个意思!”

章大小姐却不乐意,“他们又没生我又没养我,我干嘛要去拜他们?”

“大家好合好散的不行么?咱们在人后当然你是你,我是我。但人前总得装装样子吧?以后总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个邻居也该点头打个招呼,弄得跟仇人似的有意思么?”

章清亭却不管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不过她倒想到了另一桩要紧的事情,“要我去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章清亭往外间一指,“你若是要我去呢,以后你住外间,我住里间,对我须要谨守礼仪,没事不能进来!”

这个容易!赵成材心想,我对你还没兴趣呢!瞧了瞧道,“那你帮我把书桌搬到外面去!咱们对外就说里头以后只做卧室。”

章清亭白了他一眼,搬个桌子还要人帮忙,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过他既答应了,还是对日后有好处,当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那就快点!不过你这些书我可不帮你搬,你快点收拾过去!”

赵成材收了桌上笔墨纸砚,两人把摇摇晃晃的桌子抬了过去,赵成材自己又把地下的书箱归整了一下,一摞摞的抱了过去。

这一下里屋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个火炕和炕柜了。章清亭心里琢磨着,既要在这儿住一阵子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添置张妆台,衣箱还有些衣物才是。

赵成材刚才嘴上答应得痛快,可真正出来,就发现问题来了。首先,他睡哪儿呢?就一桌一凳,又高矮不齐,哪里都不够他躺的。想打地铺,连副多余的铺盖都没有。

炕上那副是昨日成亲赶着新添置的,但凭空加了张家五口,旧的已经被赵王氏收走匀给弟妹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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