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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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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就见屋子里伺候的丫环小厮们都鱼贯而出了。碧桃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章清亭身后。

包世明瞅着她一乐,“小姑娘,麻烦你也先出去吧!要不,你是代表哪家来的么?”

这……碧桃噎得脸微红,迟疑了一下最终退了出去。

掩了门,包世明这才跟章清亭解释,“赵夫人,二爷请你来,是信任你。他信任的人,我们当然也信任。只我们都是些粗人,有时说话没个防备,无关的人还是尽量少带。虽说事无不可对人言,可有些话,说破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章清亭懂了,这是在含蓄的提醒她,在这儿听到的话,当讲则讲,不当讲的可不能随便对外宣扬。

那就先听听吧,看乔仲达到底要怎么用这些人来做这桩买卖。

第二卷 (二六九)招牌值钱

(二六九)招牌值钱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在座的诸位开口商议起正事之后,章清亭的眼神之中很快收起了那一丝疑虑,只剩下更多的,疑虑!不过此疑虑和彼疑虑就大有不同了,现在的她,只是惊讶于这乔二公子到底上哪儿网罗这么些怪才来,实在是一个两个都太有用了!

先说这位包世明,绰号包打听,在京城里可算是赫赫有名,跟这方圆百里之内的三教九流无不相识。你若是问他京城里哪个胡同里的姑娘漂亮,哪家藏着地下赌场,他可以扳着指头,跟你一一道来。别瞧他长得五大三粗,又老是嘻嘻哈哈似没个正经,其实脑袋瓜子比谁都活,心眼也多,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庄头的料,搁哪儿当个掌柜总管都是绰绰有余。

阎家那对兄弟却是人都很沉静,寡言少语,可是心思极其缜密, 偶然出言却都能一针见血的说到点子上。就好比说起做这成衣生意,最怕人来仿制,他们哥俩就提出了个非常好的建议,“既然是定好大小的,那不如把衣料裁开,譬如某人只管衣襟,某人只管绣花,不仅能让她们做得更快,还可避免有些人私自把咱们的样子泄露出去。”

章清亭听得心中暗暗纳罕,看来,这练武真正练得好的人,绝不会是榆木疙瘩。方才还真是有些小瞧他们了,以为不过是保镖护院之流,没想到,还能有这番心思。

至于那位姜氏,就更了不得了。她只随意瞟了章清亭从前设计的几款衣裳一眼,便能够准确的说出每一款的布料及针线绣法。有些花样章清亭也只知道样子,她却能准确的分出每一种花色的由来和它延伸出来的几款别的花样。

章清亭大为汗颜,幸好自己之前有先见之明,料到自己这水平也不过是个井底之蛙,没有肆意卖弄,主动提出要请些真正懂行的大家回来。否则,象这样真的来个大行家,她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末了,那姜氏虽然冷若冰霜,直言不讳,却难得的对她的诸多大作没有过多批评,反而淡淡的赞了句,“有两件还算有些意思。”

章清亭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这位大姐的来历,仍是不详。不过光听她对南北两国的织造纺织、刺绣配色如数家珍,这等见识就绝不是一个寻常绣娘所得达到的了。

至于那位玉茗小道长,别看人家年纪小,可他却已经在北安国最著名的神庙天一神庙里当了十四年的道士了。

从三岁出家,七岁开始,他就负责打扫天一神殿里最尊贵最神秘的皇家内殿,整整十年。来天一神殿祭祀与祈福,几乎是所有宫中嫔妃贵人唯一能够与外界取得短暂联系的机会,那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僮的重要性,便可想而知了。

在整个京城里,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天一神庙里的任何一位道长。而这位眨着澄澈透明的清亮眼睛,表面温和无害的小道长更是诸多豪门望族都要竞相巴结的对象。谁都不知道他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豪门秘辛,宫中隐事。他的人脉之广应该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吧?章清亭暗自猜想,况且听这个小道僮的谈吐,他的身份并不会仅仅只是打杂的小厮这么简单,要不然乔仲达为什么偏偏找到他呢?

可是,这也不能问。在座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不能触碰的过去,他们和乔仲达之间,也不象是主仆,更象是高逸一般,为了某些共同的目的才会走到一起来。不过才见面,章清亭也不觉得别人就应该竹筒倒豆子一般,开诚布公的畅谈心事。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有缘相聚,无缘离散。既然大家现在愿意在一起把事情做起来,那她也就尽自己一份心力,做好份内之事就足够了。想必乔仲达,更是深谙其中的道理吧?谈完正事,也不多留,当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既不怠慢,也不客套。

当章清亭终于从这间房里走出来时,才惊觉天色都已然暗沉了下来,只恍惚记得在里面也曾吃过两回点心来着,没想到大半日的工夫就这么一眨眼便过去了。

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晚风,章清亭伸指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整个脑袋似乎都被压榨空了。跟这些人一起,容不得一星半点的藏力,都是真正做事的人,乔仲达之前也跟其余人都吹了风,大家都是有备而来。纵有些争论,也是干净俐落的几个回合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大柜架确定之后,每个人都分派了具体的差使,各自去忙。

“走吧!”招呼了一直守在外头的碧桃,章清亭上车回府了。路上碧桃有心打听两句,可见她神色极为疲倦,便很是知趣的没开口。

直到了府前,章清亭对她交待了一句,“今儿晚了,我也实在是太累了,请姑娘帮我在老夫人面前赔个不是,明儿一早必亲自过来跟她交待。”

碧桃回去复命了,章清亭也是真累了,就是回了自家小院,也不想说话。她身上也还有伤,服了药倒头就睡。只是跟赵成材咕哝了一句,“这想挣钱还当真不易!”

赵成材反倒笑了,“难道你是头一次知道么?若是挣钱容易,那来的钱也必不是正经路子了。瞧你这脸色,快睡吧!”

次日一早,养足了精神的章清亭去孟老夫人那儿了。等她请来了孟夫人,支走了所有的下人,见没外人在场,章清亭也不耍花枪了,先赔了个罪,“老夫人,我昨儿没得您同意,就擅自作主应承了些事情,您听了可千万别生气,好歹您听完就明白了,我可这也是为了这门生意能更好的做下去。”

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还追究个什么劲儿?孟老夫人只道,“快讲!”

那些不该说的,章清亭一字不提,只提事关孟府切身利益的,“咱们想把这买卖做起来,日后少不得有许多仰仗乔二爷出力的地方。光是布匹一项,就得靠他赊了。再若是想做大,这雇工请人,杂七杂八的费用不说,事情更难办。于是乔二爷就跟我提了,想在这荷月坞上头入一份股。以后由他全权负责布匹采购及成衣销售,大家就按着各自出的本钱来分利。”

孟老夫人一听当即眉头就微皱了起来,“按本钱来分?”那她哪有那么多的现银周转,支持这买卖?

“当然,若是府上仍旧出了针线活,这部分钱另计。老夫人,你别不高兴,其实我觉得乔二爷说得很是有理。”章清亭昨儿在跟他们商谈里便已经想通了,这天下,只有这出了多少力,才能赚多少钱,想要平白无故的占大头,那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咱们这买卖虽然做了起来,可毕竟量小,一月也不过挣几十两银子。可若是有了二爷的参与,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可以用同样的钱,搏得更多的收益。府上的人仍旧在府上,只不过接些手工回来,又好管束。况且乔二爷答应我,以后分春夏和秋冬两季出货,若是想做,就交银进来。若是哪天不想做了,随时可以收手。”

瞧她们婆媳有些不悦的脸色,章清亭抛出一个足够的诱惑,“至于我,既然没什么本钱出,也就不好意思再腆颜和府上说什么分钱的话了。府上出的这一分本钱,该多少便得多少。当然,仍是可以打着我的名头。”

孟夫人听得诧异,“那你……不白忙活了?”

章清亭哪里能干这傻事?笑了一下,“实不相瞒,乔二爷说我若是无钱与他合作,便只有荷月坞这个牌子还值几个钱。他人倒仗义,同意为了这个招牌抽一成干股给我。我若是再要帮着设计了新样子,就根据那新样子销量的一定比例抽取些红利。这也免得把我这人养懒,逼着我也多出些力。”

她私下算过,若是有了乔仲达的加入,把这门生意做到一年上万的银子都不成问题,那时,她纵是抽一成,也有过千的收入,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上回挨打也给了她上教训,这出头鸟不好当啊,当不好就被人打了。章清亭宁肯稳妥一点,她也没那么贪心,反正只要这个金字招牌还在她手里,她就是一注稳赚不赔的买卖。

孟老夫人问起一个关键问题,“那他这头一批打算做多大?”她也得知道数量,才知道自己加入得划不划算。

章清亭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万的本。这年前就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不过乔二爷已经准备商船再度去南朝贩货了。到明年开春,这生意是必要做起来的。我倒是觉得这比咱们自己瞎折腾要好,抛头露面的全由他们去打理了,咱们只管等着分红就是了。况且他是皇商,有他出面,可比我们更加方便一些。只不知二位夫人意下如何?”

她们脸上都有些踌躇,孟老夫人想了想,“就这么办吧!”

如此一来,自家想要单独掌控这门生意确实是不可能了,但是却给她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此一想,似乎仍是划算的。

第二卷 (二七○)多情种子

(二七○)多情种子

真正的聪明人,不是只知谋取一已私利,而是知道在合适的时候做出合适的抉择。

孟府无疑是这样的聪明人,所以她们没有费太多的思量便同意了章清亭的建议,确认了合作事宜。如此一来,下面的事情就可以便顺风顺水的展开了。

乔仲达的办事效率是惊人的,短短七天之内,便又准备了一支商船,即将启程前往南康国进货。主事的是高逸,随行的还有阎家老大阎希南,足以看出他的重视。

谈完正事,乔仲达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疲惫,却仍是望着章清亭和煦的一笑,“庄子上,包大哥已经收拾好了,赵先生若是可以出门,明儿便抽个空一起去瞧瞧吧!这几日大家都累了,我做个东,就在那乡下地方,备上几杯水酒,咱们围炉赏雪,也算是给大伙儿道道乏吧。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年,恐怕大家都过不好了!”

“这说的哪里话?我们难道光吃闲饭不干活的么?”众人听了纷纷客套。

乔仲达略带歉意的望着要走的几人,“本来论理,这趟船该我去跑的才是,可你们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无论如何,今年过年我是一定走不开的,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高逸拍拍他的肩劝慰着,“你好歹也就这个年关,熬过去也就完了。”

包世明摇头叹息,“只可惜,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气氛蓦地一沉,章清亭听出点蹊跷来,难道是乔仲达已经和家里达成了协议?她不禁也有些好奇,他到底下了多少血本才博得个自由身?

“不过,”包世明鼓励的一笑,“总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只要能离了那牢笼,日后总是能赚回来的!”

“便是赚不回来也没什么。”姜氏难得的也淡淡的插了一句,“但求心之安乐。”

“这话说得很是!”包世明击掌叫好,看向姜氏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一丝敬慕,“做人最要紧就是过得开心,若是天天憋屈着,就是吃龙肉也没意思!”

姜氏瞧都不瞧他一眼,倒是阎希北忽地冒出一句,“龙肉吃不吃倒无所谓,可若是连饭都吃不上,那就如秋后的蚂蚱,再开心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个笑话真是冷。包世明却呵呵直笑,毫不介意。

乔仲达把话题转了一转,“赵夫人,这太学院的课也要结束了,你们是即刻就走,还是在京城里再呆一段时间?若是走得早,倒可以跟着商船一起出发,走水路也是要到永和镇的,到时你们回家可就方便了。”

这个章清亭却不敢保证,“若是赶得上大伙儿一起走当然好,只家里的人还没来呢!不过明儿相公却是必定可以出门的,日后若是我们搬来了,少不得要二爷和包大哥费心了!”

又说几句闲话,便也散了。

章清亭归了家,心下也是有些焦急了,也不知家里到底商量着派谁过来,扳着指头一算,这差不多也该到了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也别着急,咱们就当在这儿多陪陪玉莲他们便是。趁着有空倒是好好想想,有什么要带回家的东西,或是还要办些什么事,可别浑忘了。”赵成材按着她的肩坐下,递上一只暖暖的小手炉。这些天,在源源不绝的大补之下,又仗着年轻,他的身体复原得很好,脸上已经不再是刚受伤时青白,而养出了淡淡的红润。除了胸口偶尔的闷痛,并无什么大碍了。

章清亭提笔列了个单子出来,“贺家让带的东西已经买齐了,那打铁做皮套的画册是给田福生他们准备的。另有咱们书店要用的东西我也零零碎碎买了一些,只不过这京城的价钱似乎比永和镇那儿还贵,所以买得少。再给你在衙门和书院的那些同僚们准备了些礼物。至于咱们自己家里,那些胭脂水粉,绸缎布匹,土仪特产该买的也都买了。其中李鸿文家可不比旁人,他走前还特意给咱们送了礼的。他家女眷也多,我便把这些绸缎胭脂也给他家带了一份。你瞧瞧,应该再没什么了吧?”

赵成材细细瞧了,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些了,“再添上一样吧,就是济世堂的锭子药,一样买一些回去,象什么紫金活络丹,解暑丸那些东西,家里都可以常备一些。”

“这个我倒是想着来的,一时忘了写了。幸好你提醒一句。”章清亭赶紧添上一笔,却又笑道,“纵是忘了也不怕的,好歹玉莲总是在京城的。若是要什么,到时捎个信来便是了。若是你明年秋天中了,后年春天就又得上京城来了!那时,才光彩哩!”

哈!赵成材也乐了,“你可别对我抱那么高的期望,万一我中不了,难道你就不来京城了?说不定,到时你生意做大发了,瞧不上扎兰堡那小地方,要来京城闯一番大事业呢!”

章清亭俏皮的一笑,“是啊是啊,到时我们俩就是名利双收了!只你可不要让我‘忽见陌上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哦!”

“我还怕你有了钱就瞧不起我这穷秀才了呢!”赵成材见她神态娇媚,笑容可爱,不觉动了兴致,挑一挑眉,笑嘻嘻的道,“娘子,我们早些歇下吧!”

做了这些时的夫妻,已经很能了解对方每个小动作的涵义了,章清亭嗔了他一眼,“还没好利索,就动歪脑筋!”

“这怎么叫歪脑筋?”赵成材一本正经的道,“你吃了这些天的药,总得不时验下药效的不是?”

章清亭啐了他一口,粉面微红,“前两天是谁躺在那儿哼哼唧唧来着?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这才刚好一点,也不知道保养!”

小夫妻闺房私话,熄灯歇下了。

次日一早,乔家就打发了马车来接他们一家子。保柱本说留下看家,可章清亭瞧着这回去说不定就得认识新邻居了,想着家里也没什么人会来,便锁了门,拜托孟府的家丁看守,把他也一起带去了。

自十月末,京城下了初雪开始,前几日又连接下了两场。在城中闹市还不觉得,一到郊区,便觉得天地间豁然开朗,四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如晶莹琉璃世界一般,别有一番韵致。

撩开车帘,瞧着外面的景致,人的心情都随之雀跃起来。

“我一会要跟小豆芽去堆雪人!我们约好了的!”牛得旺一脸兴奋,小孩子还是忘性大,他上回受了惊,可没几天就恢复了过来。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遭此一劫之后,这孩子居然变得懂事了些。以前一玩起来就忘乎所以,可现在不论怎样,他都记得要有个分寸。陌生的地方坚决不去,陌生的人坚决不理,算是学会了“谨慎”二字了。可能这人总是要经历些挫折磨难才会长大吧?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章清亭笑道,“快把车帘关上吧,仔细风灌着脖子回头又招病,下了车有你玩的!只不许太淘气就是。”

牛得旺依言关了车帘,他可再不要病了。现在治病,一直要吃药,上回受了惊,又吃了几服安神的药,小胖子总说自己现在身上一股苦味儿,就快和乔敏轩一样了。

小孩子在一起真是容易相互影响,乔敏轩本来身娇体弱,往常走不了三五步路就要人抱,要人背,一点力气不肯出。可自从跟牛得旺熟识,特别是这个小胖哥哥开始习武以来,时常在他面前炫耀,弄得小家伙那爱娇气的毛病好了许多,跑跑跳跳都可以,渐渐的也有些男孩气了。

这可让乔仲达喜出望外,连带对牛得旺也青眼有加,现在儿子每回过来,他还特意嘱咐奶娘准备些小礼。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是一本书,或是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却从来都没有空手过。弄得章清亭都打趣,乔家肯邀他们去他那庄子住,说不定还是看在牛得旺的面子上呢!

当马车从大道上拐进一条小路,看着旁边渐次出现的田园农舍,想来应是快到了。

拐了几个弯,只听车夫高高甩个响鞭,吆喝了一声,“到啰!”

往外一瞧,这农庄没有围墙,只伫立着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大门,朴实无华,上书“思荆园”三字。

牛得旺一个一个念着,忽然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儿呢?荆棘有什么好的?负荆请罪就更不好了。”

赵成材先赞了他两句,“旺儿居然知道荆字的两重意思了,真是不错。不过这荆字啊,还有几层意思,一是古代九州之一的别称,二是与璞字连用,先是指卞和从荆山挖出的和氏璧,后来便代称未经雕琢的美玉。”

牛得旺听得点头,“这个故事我知道,卞和献了好几次宝才给人认出来,腿都被砍掉了。那这名儿是想要一块美玉吗?”

赵成材看了章清亭一眼,才缓缓的道,“这荆字还有一层含义,便是对自己妻子的谦称。”

这乔仲达会是因为纪念亡妻起的庄名么?那他也算是一个多情种子了。

第二卷 (二七一)乡下来人了

(二七一)乡下来人了

这思荆园是不是为了纪念乔敏轩那早逝的母亲而建,不得而知。可能够瞧清楚的是,这里真正是个乡下农庄。虽然房舍比普通农房要强上那么一些,那也仅仅是高大坚固些罢了,并没有寻常豪宅别苑的雕梁画栋,气派华丽。在这郊区相互的伫立着,丝毫也不起眼。

整个农庄占地很大,但居处的几处却不象普通深宅大院似的层次分明,而是由分散的几处院落组成。既保留了各自的独立性,又能守望相助,如一个小小的村落般职责分明。

最前面的一处院落是待客与议事的地方,紧挨在后头那最大的一套居所已经布置成了即将开工的厂房。大到绣架、小到一把衣尺皆都准备妥当。再后面那大大小小十几套院落才是住人的地方。包世明,阎家兄弟及姜氏都住在这里。

这些院落当中,有些离得近,有些离得远的,但无论远近,无一例外都和乡间普通农家似的,前有小院,后有菜地,小至三两间房,大至五七间屋,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看着这么大个庄子似乎管理松散得很,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不时有些寻常打扮,却在衣袖上扎着红绸带的年青人在庄里来回巡视,担当护卫之职。庄子里现在人虽然不算很多,但不管走进哪处房间,一定有人值守,次序井然,进退有序。

章清亭暗自点头,在一座固步自封的宅院之内要打理出这样的效果并不算太难,可要在这样几乎半开放的农庄内打理出这样的规矩就很不容易了。她和赵成材对视一眼,都对把赵玉莲留下来放了七分的心。

乔仲达亲自领他们参观着,待走到一处朝南小院落时停了下来,“这儿便是想安排你们住下的地方了,且请进来瞧瞧,可别嫌弃。”

这套院子两明一暗,小小巧巧共是三间正房,两间耳房。里头桌椅板凳,被褥床幔皆是中等材质,虽然比不上孟府里的精致典雅,但这朴素简利,倒更让人容易亲近。

后头连着小厨房,还有独立的洗漱之所,下面铺设了暗渠,又干净又便利,虽然不大,但确实是居家之所,赵玉莲瞧过也觉得非常满意。

包世明还说,若是来这儿住了,要吃什么菜,包括鱼肉米面调料什么的,都可以到前头大库房去领,当然这本钱也会挂在他们账上,月底结账,也可以从他们的应分得银钱中扣除。要是不想自己开伙,吃现成的也行,可以提前点菜,也可以到了吃饭的点就去大厨房打大锅菜,当然价钱就不一而论了。

他笑着解释,“你们可千万别多心!不是我们二爷小气,连这点子费用也舍不得出。只是这不要钱的东西就没人会爱惜了,所以不光是你们,就连厨房里的厨子,或是我们二爷自己,要是在大厨房里吃了个馒头,也是一样要算钱的!”

这个很是应该!赵成材连声称是,他在孟府住着时,就时常瞧见给那些下人们分例菜,许多人只挑自己喜欢的吃完就算了,剩下的那些也没人心疼,白白倒掉,连口猪也不喂,瞧着他实在是心疼不已。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们放心,我们家就是庄户出身,就是家父家母现在也还在田间劳作,生平最痛恨的便是不珍惜米粮的了。这条甚好,甚好!”他接连强调着心中的认同。

乔仲达微微一笑,“赵先生果然明白事理,咱们再到隔壁认识下邻居吧!”

仅仅十步之隔,是一处一模一样的小院落,门口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见他们来了,就高高打起门帘,呵呵笑着,只不言语。

“哑巴啦?叫人啊!”包世明上前拍了那小子头一下,小家伙才红着脸磕磕巴巴憋出句话来,“二……二爷好!”

包世明紧接着逼问,“还有客人呢?”

小男孩左右快速溜了一眼,一个都不识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窘得鼻尖都冒汗了。

包世明无奈的摇头笑道,“大伙儿别见怪!这是我儿子,包天雄,小名儿叫小熊,喊他小名儿就完了。这孩子心眼实在,就是这张嘴,一点也不似我。唉,就跟他死去的娘一样!”

章清亭笑着解围,“寡言多福,这孩子日后肯定有福气呢!”

包世明笑着用大手拍拍儿子的脑袋,“听见没?这位赵婶子夸你呢,还不谢谢人家?”

“谢谢!”这回包天雄应得倒快,还非常有礼貌的鞠了一躬,只是忘了手上还打着门帘,这一弯腰,手一松,眼看又要把自己脑门磕着了。

包世明似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却眼疾手快的替儿子挡了,爱子之情溢于言表,“你姜姑姑呢?”

“在里头,给王奶奶喂药,才让我说一声不好意思,她不能出来迎接了。”

难怪闻着一股中药味儿,原来还有病人。一行人进来,包世明熟门熟路的把他们引到里面,姜氏正伺候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吃药。

只见她跟哄小孩似的,语气无比轻柔,全不似平日里的冷淡,“好了,就最后两口了,就一口喝了好么?都不烫了,这儿还有饴糖,喝完了咱们吃块糖,嘴巴就不苦了。喝吧!”

老太太皱着眉瘪着嘴,似是极是委屈,瞧了她好几眼才把药勉强喝了,姜氏明显的松了口气,拈了块糖给她含在嘴里,这才有空起身招呼众人。

“真对不住,没能迎接诸位,都请坐吧!”

“没事!”乔仲达关切的问,“王奶奶好些了没?”

姜氏叹了口气,“脑子还是那样,总是时好时坏的,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只要身子不犯病,我也不求别的了。”

瞧那老人明显的眼神涣散,想是神智上出了问题了。

在屋子里只呆了一时,主要是章清亭一家子正式跟她打了个招呼。

姜氏很是瞧了牛得旺几眼,再看着赵玉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既住下了,以后便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就相互照应着吧!”

见她对这姐弟俩印象还算不错,章清亭也放了好些心。这乔仲达也算是用心了,特意把她们安排得这么近,甚是合理。

大伙儿怕打扰了老太太的休息,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了。姜氏本说送送他们,可那老太太硬抓着她的手不放,好象生怕她跑了似的,“红儿,别走!别走!”

众人摆手跟她示意无妨,悄悄退了出来。

出了门,包世明才叹了口气,“姜姑娘也着实不容易!就她这样的人,立牌坊的资格都是够的!”忽然话又哽在喉间,“算了,不提了!”

把人的胃口吊了一半起来,又不肯说下去了,这不成心让人难受么?

乔仲达简单解释了几句,“姜大姐照顾的那位老奶奶不是她的至亲,是她未过门的相公的母亲。原本还有爷爷奶奶和公公,这几年陆陆续续都走了。他们家也是不幸,原本说好了日子要成亲的,可临时出了点意外,相公就没了。老人们受不了这打击,疯的疯,病的病,姜大姐从此以后便进了他们家的门,一家子老人全靠她一人做针线养活,还得操持家务,请医治病,着实很不容易哩!”

章清亭听得动容,这节烈孝义四字姜氏是当之无愧了,不过这命,委实也真是够苦的。为了一段婚约,葬送了大半个青春,说着容易,做起来恐怕就很艰难了。

可这么好的人,怎么不申请官府表彰呢?绝对是够资格了呀!想来其中必定还有些说不得的原委,大家都适时的保持了缄默,换了话题。

看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邻居,赵成材放心了。把妹子放在这样的地方,绝对是一点事也出不了的。当即就定下,等家里人来了,就送他们过来。

午饭就是这厨房里的师傅做的,肯定没有酒楼精致,倒是弄了一只大火炉烤着肉,很有些野趣。

在回去的路上,赵成材还在说,“以后咱们家里也弄只小炉子,没事烤烤芋头栗子,那才香呢!”

章清亭笑嗔着,“你还小么?还想着那些东西!”

“好吃的东西可是不分年龄的,到时我弄好了,你可别吃!”

“瞧把你能的!多不得了的东西么?谁不会啊!”

“我瞧你就不一定会,那也是要技术的!”

一家子说笑着回来,刚到后门,孟府家丁就喜滋滋的来报,“赵先生,你们家里来人了!”

这可让大家都惊喜了一把,这到底是谁来了?

忙下车进屋一瞧,周大娘已经让人又收拾出了隔壁屋子,正陪着来人说话呢!

一见他们进来,满面堆笑,“你们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你们家表舅爷中午就到了,料着你们下午也就回了,便没去请。你们一家好好叙叙吧,我就不打扰了!”她很是知情识趣的带了孟府的人都走了。

章清亭这才笑着打量这位表舅爷,“这是什么风儿?怎么竟把您给刮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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