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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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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行长说:“韩小飞失踪了。你跟他同过事,你说说你了解的韩小飞的情况。”
“韩小飞失踪了?”董大为此时还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反问刘行长。
刘行长很平静地说:“公安局抓了一个杀人犯,叫张梦天,遇害者叫钱千谦。杀人犯供出了韩小飞的一些经济犯罪问题。市检察院向我们了解韩小飞的情况。如果情况基本清楚,不会出现冤假错案的话,他们便准备与公安局一起对韩小飞抓人、抄家了。”
董大为感觉出了刘行长对自己的信任和自己身上责任的重大,如果他现在把韩小飞包装成一朵花,经过刘行长的努力,就有可能延缓对韩小飞的批捕,如果自己把韩小飞的劣行一一道来,刘行长便可能同意市检查院对韩小飞的立即抓捕。如果此时他董大为对韩小飞的问题提供了错误信息,就有可能对韩小飞案造成不利影响,从而对他董大为甚至刘行长的前途造成影响。
此时的董大为才第一次有了一言千金的感觉,反倒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便笼统介绍道:“韩小飞是个地地道道的老京都人,祖上一概都是城市贫民,世居细米巷胡同三间灰墙灰瓦的小平房里。但是,现在,这三间平房里居住的已经浙江人了。因为,自打一九九二年小平同志南巡之后,银行业开放搞活了,韩家也就翻身了。他们不但住进了高楼大厦,而且还出租了这三间小平房。他挺会作人的,刚入行的时候,只是一个高中生,总是单位里来得最早的一个,也总是单位里走得最晚的一个;工作是做得最多的一个,说话和报酬又都是最少的一个;领导的私事他记着,同事的麻烦他也主动去分担。于是,最初几年,单位里实惠的事情轮不到他,但是,评个先进之类的虚名却总能排上。他在储蓄所的表现,很快就得到支行领导的认可,九十年代初期,他便从储蓄所的储蓄员变成了支行工业信贷科的信贷员。他也八面玲珑的,在金融秩序没有整顿之前,银行私自搞高息揽储、帐外经营,韩小飞便是拉低息存款最多,贷款利息放出最高的人。他便又由信贷员变为了副科长,而后又升任科长,成为当时营业部最年轻的科级干部”
刘行长见董大为顾虑重重,把话题扯远了,便会心地笑笑,索性直接问道:“韩小飞平日在经济上有什么反常没有?”
董大为见刘行长问,赶紧把自己的思路从各种利益得失中拉回来,实话实说了:“我感觉有一些反常。”
刘行长拿起了笔,在笔记本上划拉起来:“具体有什么?”
董大为也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平日里不在银行宿舍里面住,我怀疑他自己买了商品房,甚至别墅。”
“见到过他另外的房子吗?”刘行长问。
董大为答:“没有。但不回银行宿舍住,是千真万确的,许多人都可以证明。”
刘行长点点头,示意董大为继续说。
“他有一次买家具,居然花了十八万,竟是从东南亚直接进口的红木家具!他有个儿子,一上中学就送到美国读书去了!”
刘行长在本上记着,董大为则继续说:“他有一次酒后说,他借给怒潮集团的朱副总十万块。他一年的收入不过如此,他凭什么借给企业老总钱!另外,九十年代中期,我们都还骑自行车的时候,韩小飞就自己有了奥迪车。好几个春节,他都是带着一家人到什么新、马、泰出国过的。”
刘行长点点头:“好,还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董大为思索着:“再有就是作风方面的了。”但是,董大为话一出口自己的脸倒先红了。因为他的心里有鬼:自己的作风问题还没有掰扯清楚,凭什么检举别人!
刘行长似乎猜到了董大为的心思,说:“你跟骆雪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小董,咱们都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虽然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前卫,但也不至于把未婚同居视为作风问题吧!这个观点我已经和葛副行长和郝逍遥表了态。这事不会对你们两个造成太大的影响,以后注意就是了!”
听刘行长这么一说,那董大为差点喊出:“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来。
刘行长继续说:“不过,骆雪必须调到另一个部门工作,这样工作方便,郝逍遥这么建议的,我也同意。计财部、公司业务部都可以考虑。”
董大为说声“谢谢”之后,抑制着对刘行长的感激之情,继续就韩小飞的问题揭露道:“韩小飞每天都要以请客户的名义唱卡拉OK,洗桑拿,可实质却是找小姐。我原来当信贷员的时候,就看见他陪总行孔行助、甚至陪我们郝总去过。”
见董大为揭出了郝逍遥,刘行长没有动任何声色:“只是这些吗?”
董大为继续说:“这只是韩小飞的幌子,其实他韩小飞不光自己嫖娼,还把妓女送给领导。听关卫兵说过,韩小飞还发明了什么三明治玩法,我说着都恶心!”
刘行长问:“什么意思?”
董大为不打折扣,老老实实地如实禀报:“就是一次找两个妓女!”
刘行长不由拍案而起:“国商银行怎么有如此害群之马!而且,这种人,居然还经过我的手提拔成了副行长!”
董大为赶忙帮助领导排遣:“不能够怪您,韩小飞上上下下维了许多人!”
董大为走后,刘行长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关于韩小飞的几点记录沉思着,他的笔记本上清晰地写着:“韩小飞,天竺支行副行长。一、有自己的行外住房;二、用进口高档家具;三、送子出国读书;四、有自己的高档轿车;五、借给贷款关系人十万元;六、去海外渡假;七、纵欲成性。”
再联想到他为总行孔行助招妓和突然失踪之事,他不再犹豫,也不敢再徘徊,赶紧拨通了市检查院领导同志的电话:“我是刘严鹏,经过我们调查,韩小飞确实有经济犯罪的嫌疑。我代表营业部和营业部党委,同意你们立即批捕韩小飞的计划,并且全力配合你们办案。”
国商银行紧锣密鼓地给检查院报告了韩小飞的情况,检察院也一刻没有耽搁,立刻立案批捕。但是,检察院和公安局的干警们却扑了一个空,办公室、宿舍、亲朋好友家、一切能够寻找的地方,却都没有了韩小飞的影子。经过艰苦努力,检查机关在韩家起获人民币五百万元,查明属韩小飞的位于机场附近的私人别墅一栋,价值人民币三百多万元。但是,罪犯韩小飞却始终没有抓获。只有一条线索表明韩小飞已经经香港外逃了。就在张梦天出事的第二天,韩小飞在自己的国际信用卡上存入美元十万元,并用本名护照飞往香港,而后在香港用本名把这十万美元全部提出,就再也没有下落了。
只有兰总在张梦天出事那夜,接到了韩小飞的一个电话,当时,偏巧兰总在洗澡,是丁博士接的。韩小飞把张梦天的情况,与丁博士说了。他希望兰总出于自身安全和利益的考虑,为张梦天导演一幕像常太平一样的自杀之戏。
那丁博士放下电话,不敢怠慢,急忙冲进浴间,把事情的原委说与兰总听。那兰总被韩小飞搅没了沐浴的雅兴,也搅没了与丁大博士亲热的情致,她披衣而出,厉声叫道:“那姓钱的如果当时真死了,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你们就是自作聪明!”而后,对丁博士埋怨道:“就是你!净出馊主意,还让他假死!结果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兰总,你太过虑啦!”丁博士虽然还没有和兰宛茹办理结婚手续,但已经好似夫妻一般地同居了多年,然而,直到现在也始终没有给兰宛茹找到一个恰当的昵称,永远以兰总呼之,“我和朱副总,对公司的人力资源,全部是进行了船舱式管理的!”
“船舱式管理?你这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歪理论!”兰宛茹嗔怪道。
丁博士挺直了身子,秃头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他竖起一个指头,放在嘴前,像个大学教授一般对他的兰总讲道:“一个大的船舱是由许多小的独立空间组合而成的,一个空间坏了,进了水,只要把该空间的门一关,其他空间和整个空间依然完好无损!我们的人力资源安排,就是比照船舱理论进行划分的。”
兰宛茹明白了,也有了一点轻松:“你是说那个姓钱的和张梦天,对我们不构成威胁?”
丁博士继续解释道:“韩小飞背着张梦天由钱千谦提供了远东投资公司的假合同,兰贺详装不知,支付了钱千谦五十万元担保费,却拿了银行五千万元贷款。钱千谦只能够咬到韩小飞,连张梦天都咬不到!而我们和张梦天没有接触,兰贺只是他的资金提供人,也没有什么把柄,因此,他张梦天杀不杀钱千谦,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兰宛茹依然不完全明白:“那张梦天干吗跟钱千谦过不去!”
丁博士继续讲演一般地说:“钱千谦和张梦天用兰贺的钱在股市上兴风作浪,只给兰贺百分之十五的固定回报,剩余利润分不均匀再内讧起来,自然难免!另外,韩小飞还有可能在我们这条船外,和钱千谦、张梦天有其他的勾当。听说,那钱千谦有一台克隆银行卡机,参股银行取款机被盗取现金,弄不好就是他干的!他这么干,把银行搞乱,倒有利于我们。我没有插手他那事。因此,这两个人,对我们不构成威胁,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兰宛茹摸一下她的大博士的秃脑袋,笑了:“看来,我的博士把这个空间的门设计为韩小飞了!可韩小飞如果出事了,怎么办?你考虑过吗?”
丁博士得意地笑了:“我办事,你放心!韩小飞准备外出,去哪?他没有说,但我心知肚明!我可帮助他做过一本香港护照呦!他这道门就算关上了!这门一关,钱千谦和张梦天如何被损坏、如何进水,都与我们的船没有关系了!”
兰宛茹依然不放心:“如果韩小飞这扇门关不好呢?”
丁博士笑了,在他兰总的脑门上亲了一口:“他韩小飞已经重新做人了,全世界都是他的新生之地,还有什么风险?我就差给你列一个数学模型,对这扇门的安全性进行推导了!”丁博士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人的问题,我倒想起来,原来国商银行总行的那个郭博士还想到我们公司来打工呢!”
兰总笑了:“他?那个比你还呆的傻博士?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来给银行当卧底?”
“他?还能够当卧底?笑话!我没有再答理他,他也没有再找我。”
“我看,这个傻博士还真的把我们当成共产党的企业了!”
制造罪犯
近来感觉不舒服、不愉快的,不只是被各色案件搞晕了头的国商银行的一班人马,参股银行的赖主任感觉日子也不太好过。
总行赵副行长还有其他几个储户的钱在自动取款机上被盗一事,虽然公安局抓到了取钱者,也获知了克隆银行卡的元凶是一个叫钱千谦的现在已经死亡的人,虽然这种案子的发生跟他的管理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储户的损失却要银行赔,而银行的损失就是要直接冲减他经营所创造的利润。
原来在京都市同业排名比自己后一位的发达银行,由于外资的进入,经营理念的转变,管理和技术手段的创新,到了二零零三年二月末,在京都市同业排名居然超越了参股银行,排在了自己的前一位。
这让赖主任对自己位子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尤其让赖主任头疼的是箭楼支行,原来的眼中钉吴力继续是眼中钉,因为虽然来了贾好运,对他的位子有了取代之势,但此厮依然我行我素,业绩没有任何长进,存款甚至有所下降,由于吴力个人依然有十三亿的日均存款,依然是留不得免不得的。
这个眼中钉,赖主任还没有解决,那个贾好运又成了赖主任新的眼中钉。因为,那个贾好运来参股银行早已经超过了三个月,除了一个怒潮集团就再没有客户,贷款户还有一个远东投资公司,可五千万贷款不久也莫名其妙地还了。这贾好运不但个人存款没有超过老眼中钉吴力,而且总是像逼宫一样,不停地向自己要官作!他对贾好运挖国商银行墙角的能力发生了怀疑也失去了耐心。
在贾好运位子的问题上,总行那个不管事、要退休的赵副行长倒也曾经询问过,可最近,那老东西又由于经济问题已经被双规审查了。
于是,赖主任终于铁了心,对他贾好运的位子,如果怒潮集团不贷款十亿以上,存款不搞个七八亿,就不见兔子不撒鹰了!至于以前的承诺,在关系到能不能保护自己的位子面前,在有机制创新作掩护的情况下,让信誉去他妈的鬼吧!
贾好运棉中带硬地质问:“赖主任,您可是个大领导,您如果不跟我许了愿,我贾好运可是不敢登您参股银行这个门!而且我现在已经出国培训去了!”
“哎呀,你没有创造出业绩来,就怒潮一个户,就那么一点存贷款,我给你提了,你怎么服众嘛!”赖主任依然是站在真理拥有者的一方。
贾好运带了哭音:“您如果先跟我说,存款不超过吴力就永远转不了正,我借十个胆子,也不会离开国商银行呀!”
赖主任还是有理:“看!看!是你说你欣赏我这里的机制的!你说,我这里机制灵活,效率高,不养庸人,你就是充着这个来的。我们这里就是这种机制,是按照业绩说话的!你有了存款,自然就有了位子!赶快再找怒潮公司拉存款去!”
“你原来为什么不这么说!”
“我说了,只是你自己没有完全理解!”赖主任耍起了诬赖,“不过,好运,你的学历高,资历好,如果其他银行有更合适的地方,如果你有更好的位置,我是同意放你去的!怒潮集团嘛,现在这点存款,你也就没有必要带走了。”这个赖主任就像玩腻了一个大姑娘之后说“我很穷,假如有有钱的男人爱你,你可以改嫁”一样!
贾好运感觉同赖主任这路货色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自己先挂了电话。
但是,秀才就是秀才,有多高的学历和学位,也不能学会拿刀拿枪地找人拼命。虽然背信弃义的是人家,可唯一敢欺负的却只是自己,因为欺负了自己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影响。
此时的贾好运,一肚子的窝囊没有地方撒,用头撞墙又怕动静太大,便趁着办公室没有人,抡开了双臂,照定自己的左右脸很命地抽起来。每抽一下还要骂一句:
“你他妈还想走在京都市金融的前沿!”
“你他妈还以为摸住了京都市金融的脉搏!”
“你他妈得着舒服还不要!”
贾好运每打一下,心里就舒坦一点,可人性也就发生一点扭曲!他感觉这记不清多少下的嘴巴仿佛都是赖主任打的。他要报复,他如果不报复,他就他妈的不配作男人了!
正当贾好运停止了抽自己嘴巴的运动,开始进入沉思状态的时候,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
贾好运赶忙整整衣衫,揉揉自己火辣辣的脸。而后,说声:“请进。”
一个小瘦脸探进门来,而后,侯山的整个小瘦身体也溜进了门,他望着贾副行长,笑咪咪着:“告诉您一个重大新闻,韩小飞出事了!”
于是,侯山幸灾乐祸把韩小飞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贾好运若有所思地骂道:“他妈的,这大块头倒聪明,比我们踩得是点!不过,他老婆孩子呢!应该有窝脏罪呀!”
侯山一笑:“说可怜也可怜,韩行长老婆是分理处的副主任,听说老公的事情之后,只一个星期,满头黑发全白了!真是朝如青丝暮成雪!说不可怜也不可怜,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居然能够坐上分理处副主任的位置,而且孩子还在美国读书,值了!比我们强,您实际上不也就是这么个位置嘛!孩子还没有钱到国外读书呢!”侯山是那壶不开提拉起了那一壶,弄得贾好运因韩小飞的倒霉事才好一点的心情,又阴暗下来。
贾好运没好气地说:“侯山,咱们哥儿俩也够倒霉了!看来,我贾好运不拉他十个亿的存款,不把吴力的窟窿堵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恐怕只有滚蛋!不甘心呐!”
贾好运的话把侯山从虚幻世界拉回了现实,他黯然伤神:“看来拉存款与搞银行管理是两码事。我已经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吴力也不给我转正!工资也上不去!我也不甘心呐!贾行长,您帮我说说!”
贾好运叹口气:“我可以去说。不过,这小子以挤走我们为快,只怕是这小子口是心非,说人话不办人事呀!”
侯山叹口气,忽然发现了贾好运脸上的红印,诧异地问:“贾行长,您的脸怎么了?”
贾好运打死也不能够跟别人说脸是自己大嘴巴抽红的,只好笑笑,学着《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模样:“防冷涂的蜡!”
侯山笑了,也学了座山雕:“怎么又黄啦?”
贾好运继续幽默:“精神焕发!”
侯山开心了:“贾行长您真行!这份儿上了,还能够幽默出来!”
贾好运赶忙转移话题,问侯山今后的打算:“转不了正怎么办?”
侯山讲演一般地说着:“转不了正,不可能总赖在这里拿几百块钱!”
贾好运继续问:“那你准备到哪里去?”
侯山恶狠狠地说:“反正这么走,不甘心呐!”
贾好运想起了财务室的仇洋和她那总是忘记锁的铁柜子,自语道:“别人毁我,我却不毁他,天理不容!”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形成了一个危险的犯罪计划。
骆雪为了董大为能够在国商银行工作顺利,自己萌生去意之后,准备到美国大使馆申请去斯坦福大学读西方经济学博士学位签证的路上,却看到发达银行黑色大楼的门口,悬挂着红色的巨型横幅,上书几个大字:“欢迎国内国际硕士博士精英人才加盟发达银行”。
她好奇地进去了,却意外地发现了被国商银行逐出行门的郭安邦,没有想到这个大博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居然当上了发达银行的懂事长的秘书!现在,正帮助总行进行招聘呢!
“您都被资本家招安了!”骆雪玩笑道。
郭安邦听骆雪这么说,倒一时语塞,他再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也不能够把自己因为常太平鸣不平而被国商银行轰走的事实说出来,便低调地说:“国商银行的工作环境,我不太适应,才到发达银行的。你怎么回事?怎么也想出来?”
骆雪当然也不能够提起因夫妻两人同在一个单位感觉不便才想换地的事,便说:“我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在国商银行没根没蔓的,混到何时是个头!”
郭安邦让身边的小伙子帮助自己支应其他应聘者,他把骆雪请到里面,找了个坐,倒了一杯水,爽朗地说:“你曾经是营业部最早的几个研究生之一,你在总行小伙子心中可是个知名人士,当时总行很多光棍汉都惦记着你呢!包括我!”
骆雪听郭安邦半玩笑半认真地谈起了生活之事,便笑道:“惭愧呀,小女子早就有主了!”
骆雪此话是一语双关,既回答了郭安邦问题,又给她与郭安邦的关系划上了界限:最多是友谊,婚恋之事自此不要再劳心费力动脑筋了。可话一出口,又感觉自己的言辞与郭安邦的热情对照显得过于冷漠,便关心地而玩笑着补了一句:“您这么一个大博士,早就妻妾成群了吧?”
见骆雪这么高看自己,郭安邦倒面露尴尬之色,红了脸,支吾道:“惭愧惭愧,我是高分低能的典型!家庭、事业都是惨不忍睹!”
到目前为止,郭安邦在男女方面真的尚无胜迹。进入发达银行之后,为了为自己对安娜的那一段情有一个交代,他大着胆子请这个洋美女吃了鸳鸯火锅。虽然洋美女答应的痛快让他兴奋,但是,在餐桌上洋美女的表现却令他失望异常。因为,当他话里话外地表露出对安娜的爱慕之情时,这个洋美女却恰倒好处地拿出了老公和儿子的照片,作无限幸福状!郭安邦见了,只得知男而退。
此时,骆雪认真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有一个同学叫孟亚男,自称红颜薄命无知己,我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行!行!”郭安邦一副诚恳的模样,满口应承着。
傍晚,骆雪把董大为拉到陈淑媛位于怀密水库边上的那个幽静的山庄里来,准备为孟亚男谋划对象之事;而陈淑媛则正想把借倒“兰”以赶“郝”的计划透露给董大为。
大家欢快、轻松地吃着保姆烹制的四川风味的农家菜。
骆雪直接问孟亚男:“亚男,我给你介绍一个博士男朋友,怎么样?”
孟亚男见骆雪关心自己的婚嫁,一改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居然羞涩起来:“谁敢要我?尤其是那些书呆子!而且,对这样的相识,我也不习惯!”
陈淑媛顺着骆雪的话茬,认真地说:“雪儿,我们亚男可不是嫁不出去的姑娘!你可得找条件好的!”
骆雪打趣道:“什么条件吗?”
陈淑媛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年龄要比你们家老董小,学历要比你们家老董高,模样要比你们家老董靓!”
董大为听了打趣道:“要有这样的人,我的老婆早就不找我了!”
骆雪听董大为这么说,白了自己的老公一眼:“你别美!别以为自己是个白马王子!”而后又对孟亚男说:“那个郭博士除了个头稍矮,就具备了陈姐说的条件!”
陈淑媛问:“他在哪工作?”
“发达银行总行!梁董事长,也是梁行长的秘书!”骆雪脱口说。
秦鸣诡笑起来:“我说雪儿,听说你不是要调到发达银行去吗?你这不是为了给发达银行的领导拍马屁,而拿我们孟亚男同志送礼吧!”
骆雪见秦鸣如是说,立刻气红了脸,顾不得董大为高兴还是不高兴,冲过来,照定秦鸣的肩膀就是几个小拳。
陈淑媛忙打圆场:“别跟秦鸣一般见识!他自己肠子长,就老想别人肚子花!”而后,又认真地问骆雪:“雪儿,你真的要去发达银行给资本家打工?”
骆雪点点头:“我有这打算,只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据说,工资比国商银行高几倍!”
陈淑媛说:“傻雪儿,工作不能光看工资,还要看工资的含金量,更要看自己事业的发展!董大为再提一级的机会就在眼前!那郝逍遥下台在即!你们在国商银行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秦鸣收了诡笑,插嘴道:“我们准备把怒潮黑幕揭出来!《上市公司黑幕揭密》首印十万册!陈总出名,我们得利,你们升官的日子也来了!为什么要走呢!”
孟亚男也不闲着:“十万册书,每册定价三十二元,已经放在印刷厂的仓库里,准备在下月的图书定货会上六折投放,如果顺利就有一百九十二万元的收入,扣除成本,利润也很可观。现在,秦总已经安排好在电视台上作一期节目,题目叫作《呼唤诚信》,或者叫《揭开怒潮黑幕的人》。由陈总以作者身份分析京都市金融及上市公司的弊端!”
秦鸣表功道:“电视台的老乔原来也是个京漂,是我的哥们儿,我们得利,他也可以借机出出名!他有名了就有利!”
陈淑媛颇为振奋地玩笑道:“郝逍遥之流,在正义的呼唤面前,必如摧枯拉朽一般倒台,你董大为就等着登基,大展你的宏图伟业吧!你甚至连当营业部副行长的希望都存在!”
董大为在众人欢欣鼓舞的时候,倒显出了几分老成:“直接进入决战,是不是操之过急?骆雪你说呢?”他问起了他认为比自己智商高的老婆。
“金融欺诈、欺骗股民不只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还是非常敏感的社会和政治问题,一来电视台能不能从这个角度播,二来他们敢不敢播,我感觉都有一点悬!”
秦鸣嚷嚷起来:“雪儿竟然怀疑我的办事能力?电视台的老乔还没有出道、还是京漂那会儿,与我同吃同睡同劳动却一分钱不用支付,现在让他白帮忙他都得干,何况他弄不好,他还可以出出名呢!而且,我们是以书的名义切入主题的,由小见大,台长们不会审批的!”
骆雪赶忙解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不能够就书论书,一定要就怒潮事件揭出京都市金融体制和股市运做方面的深层次问题来!而不能够光说一本书!”
陈淑媛赞叹道:“雪儿,你的小脑瓜还真够用,比董大为强!”而后,很认真地问骆雪:“那你的意思呢?”
骆雪继续说:“以《立即停止给怒潮集团发放贷款》为题,给市委、市府领导及中央银行、金融工委写信,看看情况再说!我想她兰宛茹只是蒙蔽了个别的共产党而没有代表整个的共产党,上面发现怒潮的问题,一定会勒令各家银行停止给所有怒潮企业贷款的!到那时,企业的资金链条一断,怒潮企业必死,银行责任人还是一个也跑不了!你的书照样畅销!我们还该干什么干什么!”
秦鸣先叫道:“高!高!我同意!”
董大为也点头赞许着:“骆雪说的对!”说罢爱怜地用手抚弄起爱妻长发后面的细脖颈来,“只是我感觉,现在这做法,你陈总似乎不是为了个人恩怨了,也不是为了我董大为的官了,似乎成了一种力量!”
孟亚男一直在和骆雪说着什么:她还是同意与那叫郭安邦的博士见面了。她见董大为这么说,立刻提炼:“陈总就是正义!我就是正义的匕首!”
秦鸣笑了:“得得,你们连个共产党员都不是,何必给自己找高帽子戴!咱们老百姓,最终还不是为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名’,一个是‘利’嘛!”
陈淑媛倒没有想自己为了什么,她疑惑着:“这么做,好是好,可上次为怒潮家具和远东投资的事,我们给中央银行、金融工委写信,层层批转下来,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郝逍遥得了一个奖状,顽固派更更巩固了!再这么做,能不能有效果,我表示怀疑!”
骆雪也从孟亚男那里转过头,补充道:“陈姐的顾虑也有道理,我建议把信同时寄一份给《京都金融内参》,这可是京都市最高领导必看的报纸,这些记者正发愁没有重大事件的报道来评职称提官呢!保准给登出来!”
董大为的智慧受骆雪熏陶仿佛也日见深刻了:“不过如果这么做,你陈淑媛可就要留真名、留真电话了,让人家核实时能够找到你。可别再以一个革命群众的名义瞎闹腾了!”
秦鸣道:“还得骆雪执笔,我继续充当跑腿的!”
是夜,大家在地下室欢歌笑舞、对斟豪饮之后,陈淑媛又带着董大为、骆雪、孟亚男上了小别墅的三楼,依然是两间只有门没有锁的房间,依然是两间一个有大双人床,一个有两张单人床的房间。但是,现在的陈淑媛却轻松了许多,说罢“你们随便住”,便带着她的秦鸣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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