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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宝日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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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疼得没在力气反驳,但小曦的话砸在我心里,越来越沉。肯定有事!但是我怎么问呢?问得出来吗?一个女人想隐藏的事,十个男人也觉察不出来;十个男人联手隐藏的事,女人用直觉就能知道……
  “宝!你不知道末末多感激你帮她!她和你结婚有多激动、多内疚!她自己不想说,我当然不能说,但你用你的猪脑想想,如果没难处,会有女孩把嫁人这么大的事情做得这么草率?你难道不懂,末末是想找她最信任、最不用担心的人来帮她这个忙吗……”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接着是脚步声,再接着,一张浸满湿水的毛巾贴在了我的面部。
  当我重见光明时,真的有点感慨万千,好像一瞬间领悟了昨晚小雯对我怒吼出来的那句话——“双眼完好的人永远也没法理解瞎子的生活!你能一整天不睁眼睛地活吗?能吗?”
  我发誓,以后,有些感觉,不亲身经历,千万别说什么我能理解,太做作了。
  随着双眼疼痛的减弱,脑子很快清醒,末末的眼圈是红的。看来,我真的闯祸了。
  “宝,你的结婚证呢?”小曦开口说话了,语气有所缓和。
  “在家呢!”
  “这几天,可能会有些事情再找你帮忙,而且你只要记住,这段时间,一旦你和末末在一起时,你的身份就是她丈夫,她叫你老公你要答应,明白了吗?”
  小曦虽然已经语气缓和地叫我“宝”了,但态度依然发寒,这哪是找我帮忙?这不是命令吗!
  “Sir!Yes,sir!”我缓和气氛,小声说着,敬了个礼。
  谁也没笑……
  在部里傻坐了一会儿,美女同事让我陪她去采访,说是部里没人陪,她又不愿意自己去。一打听,原来是某位选秀出来的新生代女歌星,门下无数变态粉丝,今天跑到我们这边来开个什么产品代言会。其实我挺不爱采访新出炉的明星,新生代明星所到之处必然有一群尖叫的粉丝,而现代年轻女孩品味换得也快,头一天问,还说喜欢陈冠希呢,隔两天再问,人家回答:“陈冠希?别老土了!谁还喜欢他啊!”那架势,跟她把陈冠希甩了似的。
  会场在某酒店二楼宴会厅,与其他众多同行领完红包,我转身就把自己的那份给了美女同事。也就二三百块钱,又是人家拽我来的,要是贪这个蝇头小利,那以后在部门里就没法混了。那美女同事却欣喜万分,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也是,要是她自己来,只能拿一份红包,现在好事成双,美得不行,当场承诺,采访之后请我吃肯德基。
  明星都有架子,这种场合迟到一个小时跟玩似的,根本不理会我们当记者的感受,就跟民航的飞机似的,它要晚点延迟一天乘客都得等,乘客迟到一分钟它都不等。不单是迟到,明星还喜欢早退。某次,一个女明星记者见面会,原定一个小时,刚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女明星一脸硬撑的微笑匆匆离去,众人大骂耍大牌,后来据知情人透露——尿憋的。
  主持人上台面带贱笑地废话,我和美女同事坐在台下闲聊。偶然间看见了台上一张熟悉的面孔!时隔几年不见,可别认错人了。揉揉眼睛,确定是那厮,没错,我认识他的单眼皮和地包天!
  从椅子上起身,冲着台上左侧摆手:“老度!老度!”
  老度,不姓老,也不姓度,是我高中同学,这绰号怎么得来已经无从考证,不过高中时代我和他关系甚密,这么说吧,当年我和末末的相识,基本上就是为了给老度和另一个女孩打掩护。这样一同出生入死的阶级感情,自然没那么容易忘怀,高中毕业后大学不同地,还有一段时间的网络联系,但随着时间流逝、时光如水、生命如歌的,联系越来越少,直至信号中断,友情掉线。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场合又遇到这个家伙!喜出望外谈不上,倒也有些久别重逢的感慨——这家伙还欠我十块钱呢!
  叫了几声,老度看到了我,很疑惑,皱着眉头,扶着眼镜框从台上往下打量我,可能几年时间里,我又长帅了不少,一时间认不出来了。我起身离开座位走向一旁靠窗的位置,扭头冲老度招招手,老度一边疑惑,一边顺从地跟了过来,还在不停地扶眼镜。估计老度这绰号也多年没人叫了,他还没缓过神来。
  老度上下打量我,才满脸恍然地哦了地声抬手一指:“赖宝!”
  “亏你还记得我。”我笑笑。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老度脸上笑得跟梯田似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我也高兴,他乡遇故知,这算一喜啊。
  老度扭头看了看,转过来:“是我公司的产品,这不是请明星代言嘛,我负责这事,就跟着跑山城来了。”
  我点头:“来几天了?哎,你一直在沈京?工作也在那儿?”
  “嗯,这不是为了这个活动才来的,昨天才到。”老度笑,“真没想到能遇到你小子!”说着左右打量几眼,明白了什么似的,“哦!原来你真的在当狗仔啊?”
  我转过头装怒:“那叫新闻工作者!”说着奇怪了,“哎?你早知道我在当娱记?”
  “是啊。”老度点头。
  “听谁说的?”我更奇怪了。
  “嘿嘿,说了别让你小子春心泛滥啊!”老度一脸坏笑。
  “末末啊!”
  “原来是她啊!”我笑了,“哎?你和末末还有联系啊?”
  “什么叫还有,一直有联系!”老度得意,“我可不像你小子,吃完抹嘴就跑。”
  我不好说什么,苦笑一下,又奇怪了,“哎?你来山城,末末怎么没告诉我啊?”
  “啊?你和她也有联系?”老度一惊。
  “是啊,她在山城啊。”我一愣。
  “啊?她在山城?”老度二惊。
  “是啊,你不知道她在山城?”我二愣,“你不是一直和她有联系吗?”
  “那是以前,我和她都快一年多没联系了吧。”老度摇头笑,“莫明其妙就没联系了,都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原来在你这儿啊!”
  我开始得意:“落叶归根嘛!”笑着,忽然疑云又泛心头,“哎呀!老度,你说我当娱记是末末告诉你的?”
  “是啊。”
  “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老度笑着做回味状:“那可早了,起码也有一年多了……”
  “什么?!”
  好吧,我不能在老度面前过分地表现出心里的激动,我按捺,我压抑,我若无其事。但这件事,绝对绝对给我纯洁而充满博爱的心灵蒙上了阴影。如果老度说的是真的,那么末末就是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踪。她知道我在山城,知道我做娱记,那她为什么要装一无所知?容我小人之心度毒妇之腹——我和末末的邂逅,可能不是巧合。果真如此的话,那真是好大好大的一个套啊!我钻到现在还不见底!
  忍着疑惑、好奇、怒火和震惊,我继续和老度表达着他乡遇故知和喜悦。
  询询之下,原来老度与末末同一所大学了,但末末中途退学,原因老度不知,不过两人一直有联系,偶尔还能见面,每次见面末末都是嘻嘻哈哈,对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后来末末几乎是突然消失,人间蒸发一样,从此和老度失去联系。
  末末当初没和老度打招呼就走,自然有她的原因,相对现在我和末末的情况来说,老度也确实算外人,我不想让他也搅和到事情里来,我要当面!亲口!问问末末!
  打着哈哈,扯着闲话,又把美女同事叫过来相认,然后和老度商量,能不能在活动之后给我们这边安排一个专访?
  老度点头,又摇头,最后留下一句“我去问问她的经纪人”,转身离去。
  “宝哥,你还真行啊!哪儿都有认识的朋友!”美女同事羡慕之余还不忘给我好处:“等一下,这肯德基我是请定了!”
  我笑着摆手:“那钱还是留着傍身吧,等你找到一个养你的男人再请我。”
  此时此刻,真是哈心情都没有了。
  专访的事情安排妥当,我让美女同事只身前去采访,怒又是感激又是潮红。她当然知道这专访要是只署她自己的名字,是多么大的价值,起码会让报社高层注意到她。
  约老度晚上一起吃饭,算感激,也算久别重逢,喝两杯叙叙旧。
  老度一脸愧疚,说晚上还有一系列活动,他必须在场,这事是他负责的,走不开。那就算了,喝酒是小事,工作是大事,不能砸人家饭碗啊。
  互相留了手机号码,打了招呼,老度临走之前承诺肯定找机会聚一聚。
  将近傍晚了,但天气还是闷热的。正好赶上了朝九晚五上班族下班大潮的尾声,街上人多得有点儿恐怖,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之中,我特小资地漫步在马路上,心绪复杂,无比惆怅、无比伤感。
  我不是很愿意相信,末末都是骗我的,由始至终都是给我下套。但偶然邂逅老度,得知了这些,我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搪塞自己,如果是真的,那我真成了史上最大的成人玩具了!
  我想问末末,怎么开口呢?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心乱如麻,多次试图把头绪理清楚,让自己理智地思考点什么,但周围的人群喧闹,机械轰鸣,让我根本静不下来。可能没有这些,我也一样静不下来。
  心里一阵一阵翻涌着找末末问个明白的冲动,但我又在优柔寡断着。或许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个借口,我更怕的是从末末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如果末末真的是给我下套,那我就很受伤很受伤了,可能从此不再相信爱情,可能上山修道御剑,可能出家吃斋念佛,更可能做个变性手术,然后照一些特恶心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恶心别人,那就不太好了,我可不想我的初恋回忆以仇恨为结局,那是最失败的结局啊。
  我不是个懦弱的人,向来不理会以德报怨的狗屁逻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要赢,肯定有人输,输的那个就把你当敌人,所以真要揣着一副慈悲心肠,根本无法生活。对付凶恶的人,就要比他更凶恶;对付卑鄙的人,就要比他更卑鄙;对付潇洒的人,就要比他更潇洒;对付英俊的人,就要……但我最郁闷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对付女人……
  没目标闲逛,分不清东南西北,偶遇一家串串店,腿脚也走得乏了,径直迈步进去,弄了几把串串,要了啤酒,没滋没味地咀嚼起来。
  有时候,这酒是好东西,酒壮人胆。三瓶冰镇啤酒下肚,开始不清醒,我开始意气用事,开始无所谓,开始掏手机,直接拨了末末的电话。这事儿,我真是憋不住。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末末情绪不错,欢快地来了声:“宝,什么事?”
  “你在哪儿?”我一顿,不知道怎么说,随口问。
  “小曦这儿呢!你喝酒啦?”末末咯咯地笑了几声。
  我长长喘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出汗,定定神,把话说出来:“末末,我今天遇到咱们老同学了。”
  “谁啊?”
  “老度。”
  电话那边一下子沉默了,我醉眼睛,好像可以看到电话那边,末末一脸惊愕的表情。
  “你们聊什么?”末末还抱着侥幸,但这句话问得太不正常了。
  末末的这句话,已经从侧面证明了我之前的某些猜测,心里的气就飙升起来了,一下提高了音量:“你说呢?”
  咔嗒一声末末那边挂了电话。
  她这一挂电话,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板!再拿两瓶啤酒!”
  连续两杯冰啤下肚,大声地打了几个嗝,点燃一支烟,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手机响,短信。末末。
  “宝,你知道了什么是吗,需要我解释吗?你在哪儿?”
  看完,冷笑,不回。
  忽然之间,脑子不再空白,反而冒出了很多事情来,一件接一件,一幕接一幕,应接不暇;猛然之间,开始庆幸和末末签署了一份结婚协议;猛然之间,觉得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又一瓶啤酒喝完,电话响了。我没回短信,末末急了。
  我接:“喂,你好,贵姓?哪位?贵庚?找谁?有事?干哈玩意儿?喝酒呢!”
  那边估计是愣了一下,我也不说话,喝了一口酒,听着电话那边末末急促的呼吸声。
  “宝,我……确实不是在这儿偶然遇见你的,我确实是故意来找你的,我确实骗了你……”末末应该是鼓起了很大勇气,说着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但我不想骗你,更不想伤害你,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真的真的!我来找你也只是碰运气,你说我利用你也好,欺骗你也好,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没想到你真的可以这么帮我,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我静静地听着,一口一口喝着啤酒,打着嗝,麻木地笑。
  “宝,你对我这样,真的让我特别内疚,我都想过不再骗你,彻底离开算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没办法。我必须,也只能找你把谎话编下去,真的,我承认我自私,但是宝,我求求你帮我,好不好?只要这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咽了一口啤酒,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宝!宝!”电话那边很焦急。
  “好,我帮你,我什么也不问,不就是两个月吗?”我笑着,用一指手指顶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咱们两个月后呢,就离婚,你呢,给我滚得越远越好,没问题吧?”
  那边沉默,哽咽,抽泣,弱弱的一声:“好……”
  “那就好。”我冷笑着,极尽所能地表达不屑和蔑视。
  电话那边猛然传来尖骂,声音是小曦。她把电话抢过去了:“赖宝,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末末的合法丈夫!你别这么对她说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她有多难,你不知道她对你有多内疚……”
  “小曦,小曦?”我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打断她。
  “干吗?”
  “滚!”大吼一声,挂了电话。关机。
  扭头,串串店里,老板和几桌客人全在看我。我赶忙笑着举杯,另一手摆了摆:“吃好喝好啊!”
  九瓶啤酒,微醉的感觉让心绪平静了一些,晃悠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算彻底醉,但身体不太听使唤,走路总偏离坐标。脑子还清醒,也没办法不清醒,借着酒劲,可以思考很多问题。我尽量把事情想得简单一些,帮末末?要帮!不帮怎么办?一时激动都登记了,都合法了,现在反悔,末末那边要来个死缠烂打,这婚要离不成,我怎么办?那就这样吧,把这个忙帮完吧,再爱到曲终人散啦,那就分手吧,再爱都无须挣扎……
  做人不能太老唐,我更不能容忍和末末这个已经很老唐的女人再这么牵下去,不是两个月吗?我挺得住!
  一路惆怅。如果幸福是浮云,如果痛苦似星辰,那我的生活真是万里无云,漫天繁星……
  晃到家门口的时候,努力睁开眼睛保持清醒,嘴里还唱着:“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正毒着,门被敲开了,小雯笑着脸:“回来啦!”笑容却一下凝固在脸上,“你喝酒了?”
  我绕过小雯的身子晃进家门,换鞋直奔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笑着继续唱歌。小雯那边没了动静,我也没注意,但很快,一杯浓茶还有一杯奶端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儿,醒醒酒。”小雯站在我面前,轻声说。
  我傻笑着,抬手一指小雯:“呔!毒妇!我好不容易花钱喝醉的,你要我醒酒?太卑鄙了!”
  小雯飞快一皱眉,而后轻笑了一下,轻声问:“我做晚饭,你还吃饭吗?”
  我故作神秘地眨眼微笑,钩着手指示意小雯贴近,像是要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小雯犹豫着,侧着头把耳朵贴近我。
  我喷着酒气,悄悄地对着小雯耳朵说:“我不吃。”
  小雯猛直起身,皱眉抬手蹭了一下鼻子,轻轻叹了口气:“那我不管你了,我回房间了。”说完转身,走两步又转回来,“宝,你没事吧?”
  我再次绽放神秘笑容,冲她钩手指。
  小雯不再上当,看着我淡淡地说:“宝,你还是把茶喝了,早点睡,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机场接我父母,好吗?”
  我猛站起身,呆滞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小雯,然后敬了个礼:“请两位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小雯一愣,左右看了一眼,明白过来,摇头笑笑,转身进了卧室,关门。
  客厅静了下来,我努力站起身,去饭厅打冰箱,在冰箱里找酒。这酒,不喝不足以平民愤。
  稀里哗啦地抱了不知道几罐啤酒回到客厅。电视开着,不知道演什么,眼前有点模糊,斜靠在沙发上喝酒,举起啤酒罐都找不到嘴了,但脑子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清楚,很多事情一帧一帧的,就那么清晰,还长久挥之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朦胧中好像看到有人站在我面前。开始只是远远站着,后来走近,再后来坐到我身边,伸手摸我的头发。
  “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好温柔的声音,是我老妈吗?别晃!别乱晃!让我仔细看看……哦,不是,老妈没这么年轻,那是谁?这么面熟……
  等一下!我哭了?我哭了吗?伸手摸了一下脸,又蹭了蹭眼睛,哎?还真是湿的!我自己都没感觉到,鼻子发堵还以为是烟抽多了,呵呵,哭就哭吧,有啥不能高兴的?哪条法律规定男人非得装坚强?
  于是我仰头一口口灌着啤酒,眯眼笑着,眼泪滴答滴答往下掉,已经醉得忘记了哭的原因,就是觉得哭一下挺爽的,回忆一下,除了几年前有一次喝醉了,鼻子撞在门框上酸,流了眼泪之外,很久没哭过了。
  小雯好像吓着了,坐在我身边,愣愣地看我掉眼泪,许久,她伸出了手,慢慢地把我手上的啤酒罐拿开,然后摸摸我的额头。
  “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说吗?”
  我笑了,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在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被自己的初恋玩了吗?不完全吧,好像就是觉得累,很累。这么一想,心里好像开了闸似的,忽然之间很多委屈和难受都涌了出来,那眼泪也是越流还越来劲了!鼻子酸了,嘴唇也抖了……
  一只手,慢慢伸到我脑后,环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扶了过去,靠在一个瘦弱而温暖的肩膀上。
  硬撑着说,我还算清醒,依靠在小雯怀里,那感觉很怪,好像自己真的一下变成一个孩子似的,再也没必要硬撑,没必要流着泪还强颜欢笑,于是闭了眼,一只手伸出,搂住小雯的肩膀,任由泪水流淌,哭吧哭吧,把水分都哭干,让我变成一具干尸,存进博物馆吧。
  小雯哄孩子似的,抱着我的脑袋,让我靠在她肩膀上,轻轻摸着的我头发,身体也随之轻轻摇晃着,声音更温柔:“宝!对不起,宝别哭了,我一直在想我的事情,想让你帮我,却完全忽略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痛苦,对不起宝,我也应该关心你……宝,你能在我面前哭,我知道,你信任我,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反驳:才不是,我是喝多了,大街上我也能哭。而小雯的声音,如同轻柔的钢琴曲一样,莫名的一股力量,驱使着我在迷醉中寻找慰藉,就好像,饥饿的婴儿在寻找奶嘴儿。
  我的头靠在小雯肩膀上,微微一扬便能看到她的脖颈、耳垂、还有几缕垂下的秀发。
  没有思想控制的,我便轻轻吻了上去,嘴唇一下贴住了小雯的脖颈,连同耳环一起,叼住耳垂,然后嘴唇一点点移动,吻到了她的脸颊、额头、鼻尖、下巴……如此近的距离,我可以感觉到小雯的鼻息在加重,那只摸我脑袋的手,也在我的亲吻之中,不由自主地一下下轻轻揪着我的头发。
  当我的嘴唇彻底贴在她的嘴唇上时,当我的舌头启开她妄图自卫而紧咬的牙齿,引出她的舌尖时,我听到小雯如释重负一般的,长长叹息了一声。
  扶着她,吻着她,我们慢慢倒在了沙发上。
  紧张?还是动情?
  可惜,我无法继续探索与发现,无法寻求答案。因为,关于这一晚那断断续续、迷迷乱乱、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5月19日 星期日 晴转多云
  醒来时,头疼。睁眼看看周围,整个人是呆滞的。这是哪儿?哦,卧室。……卧室?!我猛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惊恐瞪眼四下张望,一低头,上身赤裸,急忙撩起被子看——还好,穿着内裤……但是这内裤好像不是我昨天穿的那条啊,怎么好像是新的?……好像!一定只是好像!
  我这心,突突地跳着,捏着太阳穴努力回忆,开始所有引擎搜索关于昨晚的点滴,但每次都是只回忆到我和雯在沙发上亲吻的段落就结束,再也想不起其他的来了。
  难道……正想着,卧室门开了,小雯穿着一件肥大的少数民族服装走进来,看到我,一愣,脸一红,一笑,表情很连贯。
  “你醒了?等等啊。”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话,又转身出去了。
  这代表什么?没观察到任何明显的暗示啊,昨晚到底发生什么没有?飞快地,小雯走回来,手里端了一杯奶,还冒着热气。
  “刚热的,喝了,昨晚吐得那么凶,你现在胃里肯定难受。”说着话,小雯走到床边把牛奶递给我。
  我尴尬地笑笑,接过来杯子,追问:“昨晚……我吐了?”
  小雯脸红,躲过我的目光,点点头:“嗯,你,你说要洗澡,衣服脱到一半就在洗手间吐了,全脏了,我……只好帮你换……”她不说了,低头笑着,尴尬地挠挠鼻子。
  我还是毫无印象,不过好像明白了,我把自己吐脏了,小雯帮我换衣服,还有……内裤!那她不是什么都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不好意思了小雯,麻烦你。”我笑着,也觉得脸开始发烫,“那个……没什么吧?”
  “什么没什么?”小雯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抬头看我,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是说,你帮我换衣服,那不是……我这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
  小雯红着你,笑,却没躲我的眼睛:“你看你,有什么呀,还不是……嗯,男人!”说着话,还翻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我明白,我看得出来,小雯心里窘得要死,但她在极力故作无所谓,极力地话干戈为玉帛,化尴尬为笑料。
  我踏实了一些,但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在我心里,但实在实在不好问,毕竟起来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同床的蛛丝马迹,这就难办了,怎么问?问昨晚是不是了?答案是肯定的话,那这么问多伤人啊,你居然不知道和人家上没?那证明你不是有意识的,完全是生理性的,那太禽兽了!答案是否定的话,那又太自作多情了,本来没什么,你我一问,倒是证明了你心里的龉龃意图,没准昨晚我彻底晕厥,小雯见机把我暴踹一顿也说不定呢!
  “那个……小雯,昨晚麻烦你了,睡得很晚吧?”我笑着,循序渐进。
  小雯笑,摇头:“嗯!也不算晚,你睡我就睡了。”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睡得好吗?我喝醉了睡觉爱打呼噜,没吵到你吧?”干笑自,继续探索与发现。
  小雯笑,摇头:“还行,我也累坏了,我一累的话睡觉也挺死的,没听到什么。”回答得圆滑至极。
  “那……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我是说……我睡了……那你……”我结巴着,语无伦次了。
  小雯笑:“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抬眼看,这才发现小雯的笑容有点儿古怪,这丫头故意的!
  “小雯,昨晚我们俩有没有……”话出口,还是别扭,急中生智,换了一个十分文雅的词汇,“我是说,我昨晚有没有……欺负你?”
  小雯一下笑开了,捂了一下嘴,眼睛都眯成缝了,笑了几声,头一歪:“宝,你还挺可爱的。”
  ……谁让你赞美我了?回答我的问题啊!
  “你告诉我吧,我喝醉了……”豁出去了,我苦着脸哀求。
  小雯眼睛一斜:“那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呢?”
  ……不带这么调戏人的吧?原来小雯也会这一手!女人对付男人的战斗力是天生的吗?都不是一般的战士啊!揪着被,裹着下身,向小雯那边挪了一下身体:“我求你了,小雯,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没记住,你不会乘人之危吧……”
  小雯瞪眼了:“谁乘人之危哪!”喊着,忽然又笑了,“你是不是特别紧张?嘿嘿,没有啦!什么都没有!”
  我皱眉疑惑:“真的?”
  “当然!我要真和你……现在我会不承认?哪有那种好事!”小雯笑着,伸手拍了一下我脑袋。
  我点头,长出气,又追问:“那……昨晚我吻你没有?那是不是也是幻觉?”
  小雯脸红,假怒:“你是不是要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给你讲一遍吧?”
  懂了,看来亲嘴是真的了。
  “小雯,对不起,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欺负你……”我歉疚地笑着,不知道怎么表达,“昨晚我就是……其实你完全可以扇我耳光的,现在也行!”
  小雯扬下巴瞪眼:“你的意思是我纵容你了?”说着,目光一暗,伸手扶我肩膀,“宝,昨晚看你那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哭得很伤心,我也是心一软,好了好了,好在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把它忘了吧,就当是朋友开玩笑亲热一下。”
  小雯这么一说,我忽一下想起昨天的事情来,心里一沉。妈的!差点忘了;妈的!忘了多好。
  而说着话的同时,小雯已经转身,边说边往卧室外面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一闪,消失在门外。
  吃过早饭,我们再次把一切细节性问题商榷了一遍,然后各自选几张照片,由小雯合成、PS、加背景,然后打印出来,加在相框里,冒充我和她一起出去时的留影。一切一切直到天衣无缝。
  小雯那边已经确定了她父母的航班和抵达时间,下午五点半。打了一圈电话,分别通知老付、肉狗、老唐,三军待命,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一圈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小雯亲自在我衣柜里选服装,三脱两换地打扮一番,直到小雯满意首肯,然后拉着小雯出门,打车奔肉狗的狗场。接小雯父母回家,打车不象话,只能借车,老付的二手桑塔纳就免了,所以最佳选择就是肉狗的悍马!之前已经打了招呼,在小粉的淫威下,肉狗在电话里哀怨地同意了。
  一路奔到肉狗那儿,简单聊几句,让肉狗帮忙安排一下今晚接风洗尘的饭店,知道小雯的母亲是医生,所以重点要求饭店要干净点儿,高级点儿,最好雅致点儿。时不待人,余下事项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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