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赖宝日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诗有云: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毫无疑问,老唐那小子是想在小婉面前表演一番,看到是我打过去的电话,于是肆无忌惮了,什么美娜丽娟,三年五年的,也亏他说得出口!……等会儿!刚才他叫我什么?老二?他死定了!死定了!
  干死老唐!干死老唐!正对着沙发靠垫出气呢,大门那边忽然有了响动!
  门开了,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呀!他回来了,在家呢!”
  是高露洁!这个汉奸走狗卖……我贼!刚要暴怒着冲过去,猛然间又听到了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人啊?那没事吧?”完全陌生的声音!这是谁?
  “没事,进来吧,当成自己家一样!”高露洁志得意满的腔调。
  一阵杂乱的换鞋声过后,两个身影出现在我视野里——小洁,和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都是一副稀奇古怪的打扮,头发像是被煤气罐炸过似的,卷曲得乱七八糟,耳朵上穿挂了无数饰物,就跟祸害别人耳朵似的,裙子不好好穿,里面还穿裤子,裤子不好好穿,外面还套长袜子!
  “赖宝哥!你真的回来了啊!”小洁一副和我熟得不行的模样。嬉笑着拉着那个女孩走近,看了看茶几:“范特!我在的时候就吃方便面,我不在就这么丰盛?太过分了吧?”
  我没说话,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她们俩,心里琢磨着怎么杀,是拿刀插?绳子勒?酒瓶子砸?还是把她俩绑起来一天天折磨死?!
  小洁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讪讪笑了一下,一指身边的女孩:“宝哥,这是我死党,啾啾,这就是传说中的赖宝哥!”
  “赖宝哥好!”那个叫啾啾的也没看出来拘谨,直接甩给我一个大笑脸,抬起一只手,五个手指冲着我飞快地弯曲了两下。
  “你叫什么?!”我一眼大一眼小地诧异。
  “啾啾。”啾啾一晃头,两边耳朵上的零碎也跟着晃起来,“英文名啦。”
  “怎么不叫哼哼呢?”我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又看小洁,“怎么个情况?”
  “玩得晚了,来我家借宿一晚,就一晚!”小洁眯眼一笑,伸手推了一下啾啾,“你先去卧室,就那个门!”
  “来你家?”我叫起来。
  啾啾也不客气,根本不理我这茬儿,对我笑了一下,噔噔噔跑进卧室去了。
  把我气得……这不要脸也得有个自知之明的境界吧?
  “真的就一晚!”小洁一点没有惧怕的意思,“末姐说你是好人,那肯定就是嘛!现在满世界找还有几个好人?末姐还说了,和你不用假客气,你就是那种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伤害别人的好男人。做男人一定要心胸开阔,我就是带个死党回来住一下嘛,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对不对?”
  ……火势渐小,别说,这丫头嘴还真甜……不对不对!还敢跟我提末末?“高露洁!你都跟末末说了些什么?”
  小洁伸手在茶几上挑挑拣拣,然后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放心吧,能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点儿没说。她是我姐啊,我不能什么都向着你这边吧?”
  “还不该说的?有什么是不该说的?!”我急了。
  “你当我面子的事我就没说,保存了你的一个完美形象。”小洁歪头一笑,“够意思吧?”
  小火变大火了,我瞪了眼睛:“高露洁,你还跟我说守口如瓶呢!你这样的,放几十年前绝对是汉奸材料!”说着,我把酒瓶子举起来吓唬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为民除害?”
  小洁一梗脖子,扬着下巴跟我对峙:“来呀来呀!老子吓大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你弄死我啊!我现在死了,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奸!”
  最后一个字蹦出来,我被气笑了,这丫头绝对是末末调教出来的。
  今天什么日子?众人皆气我独受?这么一想,一下就想到老唐那边了,这个人渣不但拿我当托儿,还拐弯抹角地骂我!本来,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气!但如果对象是老唐,那就是他不犯我,我也犯他,更何况是他犯我在先!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转头看着小洁,我微笑了:“我没生气,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我这一笑,倒是让小洁害怕了,后退一步,紧张地看着我:“帮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帮我说一句话就行了……”
  我拨通老唐手机,连续两次这厮都直接挂断,真绝啊!于是乎,发短信:再不接电话,直接打给小婉,拆穿你的狼狗嘴脸!
  等了一分钟,再次拨通老唐电话,响了两声,他接了,声音有点恼:“喂!干吗?”
  我故意大声起来,为的是让坐在他对面的小婉听到:“老唐,是我,你还在吃饭呢?”
  “啊,你……想干什么?”老唐有点儿警觉了,他知道刚才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哼,但他绝对想不到,我这次要玩死他!
  “老唐。”我继续装腔作势,“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那个……美娜在我这里,她要和你说话。”
  “哎——啊?”老唐质疑得都不是人声了,一定感到世界很奇幻了。
  把手机递给了小洁,小洁兴奋得脸都红了,接过手机贴在耳朵上,铆足了力气尖叫起来:“姓唐的!你这个畜生!你玩弄我的感情!玩了我这么多年!害我为你堕胎!我恨你!你去死吧!”
  小洁的声音大得吓人,她喊完,客厅里还回荡着,而卧室里一阵惊慌的脚步,啾啾已经跑出来,一脸震惊地看向这边。我相信老唐绝对傻眼了,因为我也傻眼了——我只是让小洁随便骂一句“我恨你”之类的,没想到这丫头真狠,添油加醋了这么多!
  小洁骂完,双眼放光,把手机递给我:“哈哈哈!太过瘾了!”
  我接过手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晕,还没挂断呢!急忙按键挂断,心里想着老唐和小婉此刻的局面是什么样,估计在老唐此刻的耳朵里,那浪漫的钢琴曲肯定比哀乐还折磨人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玩人者必被玩之,安息吧,老唐!
  5月16日 星期三 多云转晴再转阴
  日子过得并不踏实,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雯打来电话:“赖宝,我父母来消息了,三天后回国。”
  我愣了一下:“那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你收拾一下东西,我明天去接你。”
  “嗯,赖宝。”小雯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有些事情,虽然是要你去做,但没真正走到那一步,总是不觉得什么,真的即将来临了,必然开始紧张、惶恐。比如高考、结婚、生孩子,还有装爹。
  我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但男人的坚强有时候脆弱得很,这种时候,一个人面对是很困难的,必须找个人说话,哪怕没什么作用,只是聊聊,安慰开导一下,也会好受许多。喝酒,我选择老付,心烦想聊天,我还是选择老付,老付这朋友,经验丰富,为人仗义。
  致电,老付在公司,马上驱车前往。
  和老付聊了半天,从破坏老唐和小婉的饭局,再到小雯来电告知我们的那出戏准备上映……老付笑着劝了我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怕什么?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帮你打圆场呢,多简单的事,不就是走几个过场嘛!
  正说着,老付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老付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接着特有老总派头的模样,单单伸出一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电话的免提键,身子向老板椅靠背一仰,简短有力地吐出一个字:“说!”
  我心中暗自赞叹,不禁偷偷竖了一下大拇指,看看人家这做派!虽然目前还没什么积蓄,开的也是一辆二手的桑塔纳2。0L,但就刚才那样,完全是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的气派和架势!
  电话里一阵窃笑,然后一个女孩声音甜蜜地传来:“你猜猜我是谁!”
  老付脸色一变,刚刚靠到椅背的身子腾一下反弹回来,一把抓起了话筒:“喂?燕子是你啊,淘气!”说着话,冲着我,手指竖在嘴唇上,跟我无声地嘘了一下。
  “哎,你怎么这么顽皮呢?对,是,行,哦,嗯!哎……好了,啊?我这边很忙,我不是……好好好!那行。小心点儿哈!”
  挂了电话,老付一抬头,看着我冲他笑。
  “笑屁啊你?”老付有些窘。
  “我真没看出来,你也有铁汉犯贱的一面!”我大笑起来,“你拿起话筒我也能知道你俩说什么。在上班呢吧?对。说话不方便吧?是。那我说你听,行。我想你了,哦。你想我了吗?嗯!那你亲我一下,哎!那我亲你一下,啵!听见了吗?好了,我要去见你!啊?我这边很忙,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我不是……那人家要去嘛!好好好……”
  “打住打住!”老付告饶地摆手,斜眼看着我笑,“你少拿电影台词跟我闹啊!”
  “我猜得不对?”我坏笑。
  “对对对,你是半仙儿行了吧!”老付摇头,“那个……哎,一会儿真的有人要来,你要没什么事,先撤?”
  “你仗义点儿行不行?”我瞪眼睛,“我又不跟你抢!你让我看看你最近泡的是个什么丫头能死啊?”
  老付犹豫了一下,无奈叹气:“你给我记住了!等一下别乱说话!”
  我有点诧异:“哎呀?跟我来这套?不像你啊!怎么的,这回是玩真的?”
  老付冲我发狠了一下:“我哪次不是玩真的?”说着甩给我一支烟,“这丫头叫燕子,挺单纯的一个女孩,这次要是行……我想把关系维持长久点儿,一个人有点儿腻了,想有个伴儿了。”
  “这话说得太老气横秋了吧?”我笑,“付总,你还缺女人?”
  老付没笑,表情倒认真了起来:“不缺!但缺伴儿,能说说话,在一起能开心、能交流的那种,难道你找女人只为了?那你买个充气娃娃多好?”
  这次,看老付一脸认真和憧憬,我告诫老付,谨慎为妙,面对现在的年轻女孩……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你逗猫的时候,你不知道,猫也在逗你;你泡妞的时候,你不知道,妞也在泡你。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经理室外的办公室有了响动,关着门,隐约听到打招呼的声音。看来这丫头还不是第一次来了,和老付公司的几个同事也都认识,呵呵,这老小子,隐藏得够深的。老付也听到了动静,马上起身展着俩胳膊呼扇起来,驱散满屋子的烟——看得出来,他对这丫头还真的很上心。脚步声近了,我也调整了一下表情,老付比我大几个月,所以我也特期待门外的这位嫂子,到底是美得闭月羞花,还是丑得沉鱼落雁。
  门被敲响。老付站起身,整了一下衣领,双手捋了一下头发,说:“请进。”那声音的磁性,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似的。
  门开了,我也配合着老付,做出一副绅士模样,从沙发站起,冲着门口微笑。但是,当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我的笑容顿时凝固,继而僵化。
  “是你?”我诧异得脱口出了声音。
  “是你,宝哥?”她也惊讶无极限,喊着我,完全呆若木鸡。
  我呆若木鸭:“怎么……啾啾,你怎么来了?”
  老付站在一旁,更是呆若木鹅:“哎?燕子,你……你们认识?”
  啾啾一脸欣喜:“是啊,我是昨晚认识赖宝哥的!”
  “昨晚?”老付瞪眼。
  “是啊,我昨晚住在赖宝家里。洗了澡之后我们还喝了酒呢!”啾啾无限美滋滋地晃着脑袋。
  打击太大,老付已经呆若木鸵鸟了,全乱了。
  解释起来也没那么复杂,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但还是出了一头冷汗,啾啾这丫头说话太不经大脑了,刚才那么几句,多暧昧呀!
  “小洁就是那天晚上在你家的那女孩?那个什么妹妹?”
  我点头。
  “这事儿有点意思。”老付笑了,“燕子和小洁是朋友,小洁是末末的妹妹,燕子得叫末末姐姐,你要是和末末好了,燕子就得喊你姐夫,我要是和燕子好彻底了,也得喊你姐夫,但从我这儿论,你喊燕子为嫂子,那末末不也得叫嫂子?这么说,小洁最亏了,嘿嘿……”
  燕子脸一红,扭身打了老付一下:“什么嫂子啊!”
  说着,三个人都坐下,老付开始问燕子和高露洁怎么认识的。
  这下好了,我也从中听了些内容来。照燕子的说法,她和小洁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小时候是邻居,一起在沈京市长大的,居然这俩丫头都是我老乡。后来燕子来山城读书,小洁突然从沈京跑来山城,自然联系上了燕子。据燕子说,小洁好像是为了躲谁才跑到山城的,但具体的事情小洁不愿多讲。
  报社里还是一派繁忙景象,到了文娱部,和众同事打了招呼。
  一美女同事从门口直扑进来,伸手拍我:“赖宝!不知道吧?最新消息,张柏芝怀孕了!这下你死定了!”
  ……这话太容易招人误会了吧?人家怀孕关我鸟事啊?
  看我瞪眼睛,美女同事又说:“看什么?这趟活只能你去跑啊!我们跟香江那边都没深路子,走不通啊!”
  这绝对是新闻,看来我可能要动身去一趟香江了,在其位谋其政,张柏芝怀孕的消息,在娱乐新闻范畴里来说,无疑是重磅炸弹!不过这事儿要和总编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措辞,一边走向总编室。在走廊幸运地遇到了倪小婉,身后跟着她的幻影特工——唐墩。
  小婉对我嫣然一笑,老唐对我目露凶光。
  “哎呀,还出双入对了?”我笑着调侃。
  老唐一步上前,狠狠抓住我胳膊:“你给我从实招来!你给我好好解释!”
  “解释什么?”我装傻。
  “你还装?那个美娜是怎么回事儿?!”老唐暴跳。
  我惊讶:“美娜?美娜不是那个苦苦追求你好几年,到现在还在对你痴情的女子吗?”
  倪小婉在一旁,已经笑开了桃花。
  老唐气得脸都黑了,这要是长一脸络腮胡子,肯定搓手跺脚,嘴里大叫哇呀呀呀呀呀了。
  “宝爷,你不能这么毁我啊!什么美娜啊?我不认识啊!”老唐哭丧着脸凑近我,贴在耳边,压着声音发狠,“宝,你这次要跟我玩到底,害我错失姻缘,我做鬼……不!我变性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太毒了。
  其实事情解释起来也不难,昨晚老唐已经在餐厅里为自己辩护过了,还把来电显示给小婉看过了,物证有了,就差我这人证了。幸好有小洁昨晚挂电话之前的那句“太过瘾了”,使得这个很有破绽的恶作剧早已被小婉窥出端倪,所以在我解释的过程中,小婉只是抱胸微笑,不作任何表示。
  解释完毕,老唐噌一下蹿到小婉面前:“清楚了吧?明白了吧?了解了吧?晓得了吧?我是清白的啊!”
  小婉笑着,轻轻点头,淡淡瞥了老唐一眼:“没关系的啊,你那么急着和我解释干什么?干吗一定要我相信你清白呀?”说完,对我一点头,迈着猫步,轻摆腰肢向前走开。
  老唐呆立在原地,瞪着眼,我本以为他会暴怒地和我来一场“华山论贱”,但意外的是,老唐只是无比无比哀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垂下了头,完全蔫软。
  看着老唐,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老唐的手,轻声安慰道:“老唐啊老唐……你也有今天!”
  正在这时,身后本来由近及远的高跟鞋脚步声,居然又由远及近起来。
  我猛回身,老唐猛抬头。
  “唐墩,你家唐唐不是已经好了吗?让我去看看它吧!”是倪小婉,又杀回来了。
  老唐完全是在麻木状态下,下意识地缓缓点头。
  “那好,下班联系!”小婉眯眼一笑,摆摆手,转身走远。
  我笑着,重重给了他一下:“这回踏实了吧?人家这已经算是明示了啊!你看到曙光了吧?”
  老唐的脸上,一点一点开始伸展,直至笑容完全绽放:“曙光?我现在这心里是玩命地灿烂啊!”
  说完,老唐也不理我了,一只胳膊伸展,一只胳膊弯曲在胸前,优雅地一个转身,跳着华尔兹,滑向走廊的另一头……
  照小雯说的,她父母快来了,但我这一趟要是奔了香江,归期可就不好预计了,这不是给小雯拆台吗?几经权衡,我决定信守承诺,帮小雯挺过这一关,采访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总编很快同意了派人去香江采访的事情,又闻我身有小恙,不便踏足远去,舟车劳顿,于是委托我利用人脉和香江那边联系好,并让我钦点去香江采访的人选。临走,总编还褒奖了我一番,称不管我是真有病还是假的,但一般资深记者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撒手,像我这么高风亮节,实乃娱记界的典范,堪称善信之瑰宝,道德之奇葩。
  刚上班没新闻可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炸弹,却因为小雯的事情不能亲自上战场,想来也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吧。
  下班的时候本想找老唐一起吃饭,也算为昨晚的事情给他赔罪了,但猛然想起老唐要和小婉一起去看狗,看来老唐今天已经在肉狗的狗场里认领了唐唐回家了。
  呜呼哀哉!老唐和小婉那里已经“宠物奇缘”了,老付和燕子也在“老牛嫩草”,肉狗和小粉不用说了,“狗男虎女”的好几年了,就剩下我一个单身“跪”族,一点儿没爱情滋润,却已然成爹……
  要不怎么说命运的齿轮没事就爱瞎转腾呢!说曹操,末末就到了!
  手机里传来末末脆生生、急匆匆的声音:“宝!你在哪儿呢?”
  “啊?我,我准备回家呢。”我一愣,出事了?
  “回家?好好,我在家呢,快点回来!”不得不承认,末末的声音的确好听。
  但声音又因人而异,嗲嗲的?调皮的?轻柔的?慵懒的?忧伤的?总有一款适合您!末末就是,她的声音正符合我的调频。所以这一路走来,我越来越发现,末末吃定我了。
  小时候经常听说有人因为生活压力大而自杀,那时我懂得死亡,却不明白压力是什么,现在长大了,我懂得了什么是压力,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活着……
  比如此刻,我心里这个乱哪!末末在我家?她杀回去了?那岂不是要打乱我全盘计划啊!为什么总是越简单的事情,搞到最后越复杂呢?
  刚站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掏出来呢,门已经开了。末末从门里伸手抓住我,一把就把我揪了进去!
  说真的,即便是末末住在我家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不注重仪表,睡前起后马上就跟出水芙蓉似的,绝对光鲜艳丽地展现于我面前。但现在的末末,明显是一夜没睡,一头直直的长发,随便地用根皮筋拢在脑后,脸上也完全素面,很明显连唇膏都没抹,身上随意地套着一条开领长裙,连胸罩的肩带滑落到臂膀处都不曾察觉。看来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你?难道是……”我有些诧异,还想着开句玩笑,话却被末末的眼神狠狠堵了回去。
  末末搓着手,向客厅走了几步,又转身走回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直奔客厅沙发。急行几步,双双坐在了沙发上,末末几乎是屁股刚刚沾到沙发就猛一下侧身转向我,直直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明其意,也瞪着眼睛反看她,用眼神询问、鼓励着——有话你就说啊!但末末就是看着我,目光闪烁,却什么也不说。几秒钟后,我罩不住了,这样太尴尬,也太难受了!一般情况下,年轻男女要是对视这么久,下一个动作不是接吻就是互相抽耳光,只这么对视,谁受得了啊!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把嘴凑过去呢,末末那边开口说话了:“宝,这回你得帮我。”
  “什么事?”美梦破灭,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暧昧了这么久,末末对我的感情今天终于爆发了呢。
  “我真的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末末直直盯着我的眼睛,而她的眼睛竟然在一瞬间湿润起来,“宝,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等会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孩问我这话,我给予肯定答复之后,就成了她未出生孩子的名誉父亲了,难道这次……还来?
  “你当然可以信任我。”我小声含糊地说着,然后中间气都没换一口,马上接话追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所谓一朝被女骗,十年怕真情。
  末末一愣,马上嗔怪:“胡说什么!”说着话,甩着手腕抽了我肩膀一下。
  我毅然决然地绷着脸去观察末末,因为这一次末末没有什么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这的确不太正常。
  “宝,这件事你帮我,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真的会感谢你一辈子……”末末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低了下去。
  这是何方妖孽?这也太不像末末了!
  “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叹气,我摇摇头,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末末的肩膀。
  末末抬头,看着我,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有泪光,有期盼。
  “说吧,什么事?”我开始酝酿心理准备工作。
  “我说了,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吗?”末末朝我这个方向探了一下身子,距离近得让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这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让我开始紧张了,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头啊?
  空气闷着,我躲开目光,不再和末末对视。毫无疑问,末末要我帮的这个忙肯定不是小事。借钱?借房子?帮忙找工作?……一定是借钱!现在的人与人之间,没有比这个更难以启齿的了。心里有了数,倒也踏实了,凭着多年的处世经验和人生阅历,我断定末末是要借钱!那好,是朋友没错,是初恋也没错,但借钱的数额不能超出我承受能力之外,因为我讨厌这种事,我可不想因为钱这东西再失去一个朋友,甚至毁了一段初恋回忆。
  “末末,你……说吧。”我低着声音,移开目光,“但你知道哦,这房子是我按揭买的,每个月的房贷不低,而且刚换了工作……”
  “你……知道我要求你帮我什么?”末末惊讶了。
  我干笑着:“猜也猜到了。”
  “你还真是聪明!”末末睁大眼,有点儿她自己应该有的神色了,安慰我似的轻轻摆手,“但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不影响的。你放心,等到离婚的时候我不会要你一分钱!”
  “啊?”我是不是听错了?
  “嗯?”末末也一愣,“怎么了?我说真的!”
  “不是不是……”我摆手,又抬手敲了敲额头,“我听你说……离婚?什么意思?”
  末末直了眼睛:“你!我以为你猜到……”
  我身子不由得向后挪了一尺,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天灵盖之上,抖着声音,试探着问:“末末……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末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肩膀一松,头一垂,长长叹了口气:“哎……还以为你真那么聪明呢!”说着,微微侧头淡淡地看着我,刚才那种恳求的态度已经被我的错误理解和认知,给彻底磨没了。
  “我要你帮我的是,我要你和我结婚!”末末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而且语气无奈、泄气,刚才的小心翼翼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口吻——我跟你说了,你爱答应不答应吧。
  “结婚?!”
  “嗯,结婚。”末末点头,“你和我,越快越好。”
  “为……为什么啊?”
  “宝,真的只是帮忙,你别误会我有什么企图。”末末摇着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只要一段时间就好,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随时离婚,好吗?”
  ……不是吧?还来?又是这种事?比小雯那个还过分?这叫什么事啊?
  “那个……我在报社闲着没事,才回家准备睡觉的,你突然跟我说结婚,我牙齿还没刷呢……”很明显,我知道这所谓的结婚另有猫儿腻,末末一直有事儿瞒着我。但她刚才提的要求,让我隐约可以猜测出N多种可能性,我是在帮忙吗?用终身大事帮忙?看着末末,我心有点儿慌。
  “宝,只是结婚,你可以照样过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我们还是彼此,你所要求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实行。”末末很严肃,“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结婚而已。”
  “末末,你给我个理由可以吧?”我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还是比较理智的,结婚?理由呢?哪怕说一句“你爱我”也行,我认了!
  末末低头沉默了一下,或许是在思考。
  “宝,有理由的,但你现在别问,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总之你答应我就好了!”末末说着,俯身从茶几上扯过一张白纸,又拿了一支笔,“宝,算我拜托你,你还有顾虑,我们可以协议结婚,你说我写!”
  我在激烈地犹豫着,答应吗?能和末末结婚,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有道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初恋无限好,只是未善终;两情若是久长时,岂能不朝朝暮暮;天若有情天亦老,感情之路尽沧桑;两岸猿声啼不住,夫妻双双把家还……可能我是个有初恋情结的人,反正末末的要求我都很难拒绝,即使是这种事情。而且我感觉得出来,末末能找我帮这种忙,能出此下策,一定是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了。
  我点头摆手:“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也算大事情了,不能草率,你必须对我明媒正娶,还有,我们是那种只挂着结婚的名,还是一切真的都按结婚的来?”我继续谈条件,“事先声明,虽然我很随和,但你不能强迫我,而且一旦怀孕了,后果要协商解决……”
  末末扑哧一下笑出来,抬手佯装要打我:“你想美事吧你!”
  末末还是比较严肃认真的,一丝不苟地打印了一份结婚协议,我没反对,签了字,觉得这样的确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过心里的失落是必然的,很明显,末末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在为离婚作打算,她真的只是当做一次求助,而不是真的想和我结婚。
  协议结婚的期限是六十天,也就是说,我和末末会做两个月的夫妻,而且是那种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关系。双方不干涉对方生活,不能强迫对方发生肉体关系。当末末在电脑上打出“不能强迫”几个字时,我心里一颤,觉得这几个字太关键了!善良的末末啊,还是给我留了一线希望,强迫是不行,自愿的话就不算违反协议了,我这心里: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商量着打出这份结婚协议的过程中,我忍不住向末末询问了若干次,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假结婚这么严重?
  末末守口如瓶。
  好吧,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末末对我没有半点儿意思,那六十天后孔雀东南飞,也算了了我心愿,对得起初恋了。毕竟当初貌似是我在毕业后抛弃了她。既然只有六十天,也没必要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