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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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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一个小卒上来,凑到谢稜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谢稜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做得好,你且让他们继续!务必尽快完工!”看着那名小卒远走,谢稜再度下令攻城,这个时候,正是吸引隋军注意力的时候了,同时,也是等到蓟县城内出现异变的时候,可以接应在城内的燕军。
很快的,攻城器械推了上来,冲车、云梯,还有几架简易的投石器,不过谢稜很是怀疑,这几架投石器能使用吗?也罢!只是佯攻而已,就算不能发挥作用又能如何?只要燕军能够从地道潜入城中,一定可以杀隋军措手不及。到时候,城门一开,这些攻城器械就没有用了。
可笑,那王伏宝也不过如此啊,在蓟县地下挖了几日的地道,他居然没有发现,如今地道就要挖通,攻下蓟县的大功,就是我谢稜的了!想到这里,谢稜哈哈一笑,似乎想着蓟县城破之后的好处,金银、美女,在他的眼前晃悠。当然,还有大王的赏赐,名利、官爵。
“击鼓!”谢稜吩咐士卒,虽然另有其他计划,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在鼓声的激励下,燕军开始上前冲锋,不过半响之后,谢稜忍不住大怒起来,这些该死的士卒,居然敢如此,不听本将的号令?!
无论是瓦岗军,还是河北的民变军,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不弱,可是军纪就不是那么的好了,这些士卒参军,无非就是想要活命,有一口饭吃。当兵的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战死沙场,尤其是这样的乱世。所以士卒们,抱着这样的心态,烧杀抢劫的事情没有少做。
当然,瓦岗军在李密到来之后,发现了一些改变,可是他仍然不能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至于高开道、王薄等盘踞一方的势力,因为本身的局限性,烧杀抢劫的事情就更多了。当然,这些人之中,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吃人的楼罗王朱粲,这个吃人的魔王,可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或许因为知道这只是佯攻,所以燕军的士卒并不是那么的卖力,他们在盾兵的掩护下,刚刚冲到了隋军的射程之外,猛地停住不前,口中倒是呐喊不已。这一幕颇为搞笑,燕军的声势震天,可是却只是呐喊,并未有一人受伤流血。城墙之上,隋军也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弓箭手张弦,对准城下的燕军,等着他们进入射程之内,就让他们尝尝隋军的厉害。
谢稜大为震怒,他怒吼一声,拔出佩剑,道:“前进,进攻!若有迟疑不前者,当斩!”
掌旗手听到他的命令,脸上含笑,猛地挥动着旗帜,让燕军强攻蓟县。
“冲,冲啊!”燕军的将佐收到命令,脸色一寒,连连喝令士卒进攻。在谢稜的军令之下,燕军终于进入了隋军的射程,迎接他们的,就是隋军的一轮箭雨。
王伏宝觉得胸口还有些疼痛,可是这个时候,只要他站在城墙上,就是对隋军最大的激励,所以,再怎么辛苦,他也只能守护在这里,指挥隋军抵抗。
燕军的情况,似乎有异啊,王伏宝冷冷的想着。如果说,他没有与燕军交战过,那就罢了。可是前几天,燕军的战斗力很是强悍,士兵也并不怕死啊。这让王伏宝深深的疑惑。当然,他并不知道燕军士卒的心态。
既然地道已经挖通,为什么还要佯攻?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燕军士卒就算愚蠢,可是也没有愚笨到不怕死的地步,当有生路的时候,谁又会选择死亡呢?
这让王伏宝很是疑惑,想了一想,王伏宝叫过张副将,问道:“这几日,城中可有异象?”攻城嘛,无非就是哪几种,蓟县虽然在河边,可是想必燕军不会想出水淹这种计谋的,而且,以燕军的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水攻的摸样。若是强攻,燕军这个样子也不像啊,难道是故意麻痹自己?
张副将闷着头,想了半响,道:“将军,说起异象倒没有什么,一切正常。”
王伏宝点点头,也不吭声,转向城外,燕军已经冲了上来,可是若要说是攻城,倒不如说是防守更为合适。燕军纷纷躲在了盾兵之下,借着盾牌的掩护,抵挡着隋军的箭雨。
“冲啊,给老子冲!”谢稜在后阵大声的叫喊,这些兔崽子,究竟想要做什么?看着燕军士卒停滞不前,一旁的副将谢起凑了过来,道:“将军,不如使用密道吧!”谢起与他乃是同乡,虽然也姓谢,不过两人没有亲戚关系,当初没有饭吃,这才一起造反。
愣了一愣,谢稜低头沉思,也罢!那就使用密道吧。“小心些!”谢稜嘱咐了一句,然后道:“你带着士兵去吧,尽快将最后的十几尺挖开,速速攻进蓟县!”
“是!”谢起得令,一挥手,道:“跟我来!”带着士卒向后方撤去。
在一处树林旁,那是密道的入口,此刻有几名燕军守卫着,洞口半掩,谢起走了过去,几名燕军叫道:“将军!”
“嗯,里面怎么样了?”谢起问道,不远处,堆积着新挖的土。
“将军。”那名小卒点头哈腰,讨好地道:“里面情况一切正常!”
“很好,随我来!”谢起点头,看来隋军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发现密道,他弯腰钻进密道,里面一片漆黑,随后,士卒点燃了火把,眼前顿时一亮,谢起领着士卒向前行去。一刻钟之后,到达了底部,几名士卒正在奋力的挖掘。
“怎样了?”谢起问。
一名士卒将耳朵贴在土洞之上,听了半响,喜道:“将军,以卑职看,只有五六尺就可以挖通了!已经能够听见城中的脚步声。”
“脚步声?”谢起沉吟,如果刚好挖到大街上,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他取出一张地图,比划了半响,道:“再往前挖十尺!”依照地图所示,再往前十尺,就是一个菜园,在哪里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是,将军!”那名小卒捡起锄头,往手掌上吐了几口唾沫,卖力的挖了起来。
既然燕军并没有真正攻城的意思,王伏宝的身子又尚未痊愈,王伏宝在张副将的劝说下,准备回转府衙歇息。
脚步缓慢,王伏宝在几名亲兵的扶持下,在青石板路上走着,他的眉头依旧皱眉,到底燕军,有什么企图?
这是一条闹市口,虽然两军正在打仗,可是百姓对隋军很是信心满满,在燕军攻城之际,闹市口也有着许多百姓做着买卖。仗是要打的,那是那些军官还是当兵的事情,至于老百姓,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毕竟,涿郡本来就是大隋的子民,杨浩在收复涿郡之后,更是苦心经营。在涿郡遭受雪灾的时候,更是不遗余力的救灾,这在百姓的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看着王伏宝路过,一些百姓远远的瞧着,前些日子,王将军兵败三河口的事情百姓已经知道,私下里,也不免议论,当然,对王伏宝,百姓还是极为爱戴的。这不,一个百姓,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道:“将军,你可要保重身子啊!蓟县的百姓还指望着你,打败燕军,给百姓一个好日子呢!”
王伏宝定睛一瞧,不由笑道:“原来是孙大夫,前几日多辛苦你了!”
孙大夫躬身,道:“将军为国除贼,保一方百姓安宁,劳苦功高。小民能为将军效力,是小民的荣幸。只不过,小民倒是希望以后不再为将军疗伤。”
王伏宝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多谢孙大夫关心!”顿了一顿,问道:“孙大夫今日可好?”
孙大夫嘿嘿一笑,道:“托将军洪福,一切安好。”顿了一顿,孙大夫眉头一皱,道:“只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家中的瓦罐时常无故跌落,坏了又买,买了又坏。”
王伏宝本来盘算着准备告辞回府,出来半响,隐隐的牵动了伤势,有些疼痛。可是当他听完孙大夫的话,虎目不由一瞪,吓了孙大夫一跳,还以为哪里说错了话。
“什么时候的事?”王伏宝急忙问道,瓦罐跌落摔坏,看似平常,可是王伏宝却感到了其中的不平常。
“回禀将军,是五日前的事情。”孙大夫算了算日子。
“五日?”张副将沉吟,接着道:“将军,那是燕军围城的日子!”
“不好!”王伏宝终于明白为什么燕军的举动怪异了!看来,他们是挖掘了地道,准备绕过城墙的防御,直接攻进城内!“快!”王伏宝大声的喊着,胸膛激烈的起伏着,牵动了伤口,流出殷殷的血迹,可是他丝毫未觉,“快去孙大夫家,燕军在挖掘地道!”
“啊!”众人均是大吃一惊。孙大夫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拔腿就跑!这个时候,燕军的地道挖到哪里了?还有救吗?如果燕军攻进了城中……他已经不敢去想其中的后果了,只是奋力的迈动双腿,向家中奔去。
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之上,咚咚的声音很是清晰的传来,很明显,燕军还在挖掘地道,不过,挖到哪里了?张副将向王伏宝禀告了这一消息。
王伏宝皱眉,看来,燕军很快就要挖通了地道,该怎么办呢?如果是早先时候发现,还可以挖一条地道,放置大缸来判断燕军的地道走向,及时制止燕军的行动。就算是稍晚一些,还可以采取烟熏的办法。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将军,可否用水?”还是孙大夫大破了沉默。
王伏宝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何处有水?”
孙大夫听到王伏宝问他,沉声道:“将军,小民后院,就挨着永济渠!”永济渠,南达洛阳,北至蓟县,永济渠正好穿城而过,城中百姓得益于永济渠带来的好处,更有人牵引河水,为自家菜园浇水。
很快,孙大夫带着张副将到了后院,永济渠的河水清亮,缓缓的向东流淌着。张副将大喜,当即令人向百姓借来锄头,挖了起来。
地道里,很是闷热,燕军副将谢起连声催促着,脸上已经是汗珠不停的滴下,该死,这比打仗还要累啊!他闷闷的想着,在视线中,泥土终于开始松动,似乎就要挖穿了。
“哈哈!”谢起哈哈大笑,然后喝道:“快,将洞口挖开!”
“好嘞。”燕军士卒很是兴奋,若是这样攻破蓟县,那么我们该受到什么奖赏呢?不过,光是想着攻进城中,将军许诺可以抢劫三天,这就让人足够兴奋了。
锄头快速的舞动着,忽然,燕军士卒感到了一丝不对,他犹豫着放下了锄头,露出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快挖!”谢起擦了一把汗,低声喝道。大功将成,怎么停下了,这让他很是不满。
“将军,似乎,有人在对面!”那名士卒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面?”谢起一愣,难道是燕军自己挖串了?可是,不可能啊,这条密道,可是我亲自监督的,只有这一条地道,并没有多余的啊。
“将军,可能是隋军!”那名士卒说出了心中的所想。
“胡说!”谢起大怒,隋军怎么可能知道这条地道?在他看来,肯定是这名士卒累了,所以寻了一个说词,想要休息一下。
“将军……”那名狮子还要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谢起恼怒的摸样,只能将想要说出的话硬生生的咽下。
“快挖,你这小子若想偷懒,小心军法伺候!”谢起冷冷的道,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是,将军!”那名士卒有些不甘心的说着,低声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拿过锄头,准备将最后的几寸土地挖穿,可是,他还没有开挖,在火光的照耀下,泥土却是动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惊。
谢起隐隐感到不妙了,这个时候,只听一声响,一大块泥土掉了下来,破出一个口子,明媚的光线射了下来,接着又是几声响,洞口被扩大开来,透过如雨一般落下的泥土,谢起看见了几张欣喜的脸蛋,他们穿着隋军的铠甲。
对面的人也是看到洞中的情形,也是一愣,随即,有人大声叫喊了起来。
“杀!”谢起大声的喊着,拔出了佩剑,他准备就要冲出地道。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夹带着泥沙,冰凉的河水非常凶猛的灌了进来,涌进了谢起的嘴中,他想要将泥沙吐出,可是在汹涌的河水之下,反倒被灌进了几大口浊水,他只能紧紧的闭着嘴。
谢起奋力的挣扎着,不甘心的想要冲上去,可是,他的身子却不受他的控制,不停的向后退去,然后身子后昂,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他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似乎撞在了什么硬物之上。他想要发出一声疼痛的喊着,可是他一张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时候,孙大夫的家中,传来的是一阵欣喜的欢呼声。
辉煌之章 第二十七章 暗涌(十九)
太原郡。
杨浩微微皱眉,案几上,摆放着几份军报,有从山东转由清河快马传递而来的,也有从河东郡送来的消息。山东李靖部大捷,大隋收复齐郡、鲁郡,兵锋之盛,前所未有。目前,李靖部正在休整,准备攻打彭城郡。
李靖的军报之中,详细的记录了山东的情况,除却东莱、琅邪等少数的郡县,诸如齐郡、鲁郡,甚至东平、北海郡都受到相当严重的破坏,这就意味着,隋军的补给将需要由河北提供,才能满足隋军李靖部的需求。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隋军数万雄师,若没有充足的粮草,可能旦夕就溃败了。
当然,山东已经基本平定,余下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守着一两个郡治的“郡丞”,之所以说是“郡丞”,是因为这些人,同孟海公差不多,都是本地的豪强,为了保护家族的利益而倾尽家财,组织起一支军队,以抵御民变军的骚扰,抢劫。并不是明帝在时,直接任命的官职。
虽然这些人,同无数的“王薄”一样,都有着“造反”的性质,可是毕竟还有所不同,这些人,多读过书,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有着极强的“忠君”意识。这些人,都是大隋争取的对象。杨浩的目的就是要重振大隋,然后打造出一个名震世界的大隋,他要让突厥、高句丽都臣服在大隋的脚下,就像明帝初期一样,万邦来贺,四夷咸服。
所以,一味的蛮干是不行的,战争只是一种手段,如果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当然,对于那些可恶地篡夺者,诸如长安的李唐、洛阳的王郑,杨浩绝不会饶过。该杀的,杨浩会杀,该饶恕的,杨浩也不会滥杀。
孟海公可以说是杨浩第一批争取到的当地势力。当时,杨浩感受到了李唐的危机,这才偷偷派人前往济阴郡。前世的他,对于孟海公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在原本的隋末历史中,孟海公虽然也算占据一方的势力,可是总的说来,却没有翻起什么大浪。不像刚刚死去的王薄,用他的才华创作了一首歌曲,拉开了反隋的序幕;也不像徐元朗、高开道之流,投降了又叛变,很是不安分。
杨浩对孟海公虽然没有印象,可是他已经暗中将孟海公的底细打探了个清楚,经过分析,魏征认为,孟海公虽然割据一方,可是并非像王薄、徐元朗一样,是可以争取的。果然,如魏征所言,前往济阴郡的密使带回来的消息,是令人振奋的。
那个时候,郑军与王薄、徐元朗两大势力关系暧昧,所以,孟海公暗中投效隋军的消息,被牢牢的封锁,就连大隋之中,知道此事的大臣,不过两三人而已。消息不公开,是因为杨浩在等待,等待一个良机,一个能够给予王薄、徐元朗两大势力,甚至是郑军重大打击的良机。
果然,王薄临邑大败,派出密使向孟海公求援,孟海公将计就计。假言已经出兵攻下济北郡,暗中却在着手攻打徐元朗的老巢:鲁郡。同时,李靖部假装后方被偷袭,为了避免两面受敌,匆匆撤出历城县得摸样。
王薄以为孟海公果然如计划一般,出兵攻取了济北郡。求胜心切的他,果断出兵,准备利用历城县的复杂地势埋伏隋军,结果反而中了隋军的埋伏,被乱石砸死。而徐元朗则被一箭射中后脑勺,命丧当场。在历城县北部发生战斗的时候,北海郡刘兰成部,自亭山出发,一举攻下兵力不足的历城县,自此,山东诸县,大致纳入了隋军的版图,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对山东诸县进行整编。
只是,与山东的情况相比,河东的情形似乎要困难一些。苏定方部虽然成功的将李唐李孝恭部赶出河东,可是,因为多年的战争,蒲坂县城墙受到极大的破坏,农业凋零。而其他诸县,诸如夏县、安邑等各县更是受损不小。
可以说,河东郡已经是一片荒凉,村子之中,几乎没有活人,只有在县城中,还可以看到百姓,但是也是十室五六空。这样的后果,是河东郡并没有粮食可以食用。虽然苏定方在击败李孝恭之后,缴获了一批粮食,可是那点粮食,就算省吃俭用,也最多只能支持两个月。
更何况,还有嗷嗷待哺的百姓。杨浩立国的根基,就是百姓,以民为本,这是大隋的基本国策。在杨浩看来,百姓才是国之柱石,所以,大隋在河北初立,他就定下了农赋永不加税的政策。
如今新收河东,这个政策尤其显得格外的重要。伪唐在河东已经立足两年,拥有了一定的势力。而且,李渊此人,颇有政治头脑,降低了河东的赋税,收买了民心。定杨军与唐军的战斗,其实并不是单单的打仗。其中也有各方的利益牵扯,所以,为了笼络河东的百姓,更因为河东的战事连绵已近一年,百姓深受其害,农田已经荒芜,生活很是艰难。所以杨浩在进驻太原之后,随即令人往各县贴榜,告知百姓,河东复归大隋所有,并且,皇帝体恤民情,免除河东一年的赋税。
一切都是为了争夺人心哪!为了避免像定杨军一般的结局,杨浩只能走出这一步,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河东稳定下来,就可以成为进攻关中的桥头堡。
苏定方部缺粮,只能从其他地方运输粮草,太原虽然存粮不少,可是几方用兵,国库日渐萎缩,杨浩又不能如王薄等人一般的抢劫,是以才显得极为的困难。宋金刚北伐马邑雁门,需要粮食;秦叔宝、杨叙追击李世民,收复河东诸郡,需要粮食;苏定方在河东郡抵御关中,更需要粮食。幸好太原乃是伪唐的根本,存粮足有十年,这才能满足隋军四处征战的需要。
“陛下,河东郡的粮食绝不能少!”凌敬看着杨浩思索的表情,出言劝道。
轻轻的叩打着案几,杨浩点头。凌敬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虽然苏定方击溃了李孝恭,使其退回了关中。可是李唐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蒲坂落入隋军之手。蒲坂于李唐,有鲠在喉,不拔掉蒲坂的隋军,李渊恐怕睡觉也不安稳。
只是,路途遥远,一路上,西河郡、临汾郡等地,应该还有不少的县治,尚未归附吧,其中又有多少的民变军,打着粮食的主意?杨浩不是不送粮食,而是要保证送一批,就能到达一批,不然毫无效果,反而资敌,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想了一想,杨浩决定让张达前去送粮食,毕竟,榆次守卫战中,这位前唐车骑将军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如果是个可用之才,倒也不妨用用。同时,也是给伪唐的将帅做出一个表率,只要愿意弃暗投明,复归大隋的,杨浩一定会量才录用。
凌敬很快的出去,前去召唤张达。杨浩这才看着案几上的军文,微微的皱眉,瞧了半响,还有厚厚的一叠,所以他都是优先选取山东、河东郡两地的军文。喝口水,润了润喉咙,杨浩这才打开清河传递来的公文。
这个时候,杨浩才主意到,公文之上,贴着红色的纸条,那是加急的公文。他的心忍不住一抖,难道,是清河出了什么事情?杨浩出征之时,留下两万禁军留守清河,后来更有来整在恒山郡的隋军,并未随军远征,而是回到了清河,拱卫大隋的临时国都,总计约有四万隋军。
毕竟,若是李唐不顾一切,从魏郡攻打河北,还是有些麻烦的。拆开火漆,杨浩看了下去,忍不住,脸色一变,屏住呼吸看了下去。
王伏宝居然中伏,身受重伤。虽然涿郡尚有一万士卒,可是,将乃兵胆,若是大将有失,整支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虽然,当初杨浩建军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可是谁又知道,涿郡的守军能够趁着冷静的抗击高开道吗?
该死!早就知道这厮是个不安稳的主,若非攻取河东的事情刻不容缓,幽蓟需要安定,杨浩早就找个借口,将高开道一刀斩了。
站起来,踱了几步,将公文看完,杨浩的心中稍定,只是,以燕王小小的年纪,能够击败高开道吗?旋即,杨浩又自嘲的笑笑,或许,燕王能够做到呢?还真是关心则乱啊。杨浩还记得,纵横江淮的杜伏威可是十四五岁就成为了义军的首领了。
也罢,有老谋深算的宋正本和忠心耿耿的老臣王琮相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就算不济,应该也能守住城池,不至于让高开道攻陷河北。玉不雕不成器啊!多些磨练,对燕王也是好事!
放下公文,杨浩轻轻的叹息,从屋里走了出来,感受着夏日的暴烈阳光,杨浩的思绪向南方飘去。
西河郡,隰城。经过数日的艰苦跋涉,李世民终于到达了这里。
定杨军南侵之后,太原以南,河东郡以北,只有两个地方还在坚守,一是平遥张难堡,另一个则是李仲文驻守的隰城了。
李世民利用连绵的群山,这才勉强甩掉了隋军秦叔宝部的追击,可是这个时候,唐军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士卒们又渴又饿,人马困乏。毕竟,前些日子,同定杨军大战之时,为了一举追击定杨军,将他们赶出河东,将士们随着李世民不眠不休的追击,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当然,如果一切都按照李世民的所想,那么唐军其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是那里知道,隋军居然神奇的出现在了榆次,并且打了唐军一个措手不及。无奈之下的李世民只能赌上一堵,与隋军做着最后的搏斗,并试图带兵击杀隋帝杨浩。
可惜,还是失败了,李世民还失去了一只眼睛,脸颊之下,也留下了一道让他屈辱的伤痕。
这个时候,李仲文正在隰城交割事宜,准备带着本部人马,前去太原,准备代替李世民的位置,继续追击定杨军,攻下雁门、马邑等地。天气很是晴朗,李仲文的心情颇为高兴,毕竟,这个时候,接替秦王,可真是天大的便宜啊。李仲文虽然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究竟是谁又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可是,管他呢,只要自己能够取得更大的功劳,得到更高的管制,更大的奖赏,何乐而不为呢?
瞧着天上太阳,如火炉一般,烤着大地,李仲文并没有感到炎热,该是出发的时候了,李仲文想着,准备拍马而行。
可是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人数约有四五千。手搭凉棚,李仲文将目光凝向远方,可是还是看不清楚,军旗似乎也已经被丢弃了,让人辨不出究竟是那支军队,但是那是一支残兵无疑。难道是,定杨军的残余势力?李仲文想着,不由兴奋了起来。
虽然眼前的残兵人数不少,可是最大唐英勇的将士面前,那些可恶地定杨军又算什么呢?宋金刚够英勇吧,还不是败在大唐的手中!去太原,固然可能取得更大的功勋,可是只要是功劳,李仲文就不会放过。
“兄弟们,那些人,一定是定杨军的败军,活捉他们,那可是大大的功劳啊!”李仲文高声的喊着,唐军顿时高声叫喊了起来。
李世民很是疲惫了,眯起独眼,仔细看了看前方,离隰城已经不远了,可是为什么,短短的这点路径,居然走了这么久?李世民有些心力憔悴的感觉。“儿郎们,马上就要到隰城,哪里,有温热的小米粥,热乎乎的馒头,大饼!儿郎们,加油啊!”李世民鼓起最后的力气,高声的喊着,鼓励着士气。作为一军的统帅,李世民无疑是合格的。
“陛下,李将军来接应我们了!”一名士卒忽然很是激动的站直了本来一直弯曲着的身躯,高声的大喊着。
其他士卒听见,抬起头,远方,一支军队冲了过来,飘扬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李”字,士卒们欢呼起来,可是他们的声音嘶哑,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
奔驰而来的李仲文皱眉,这些败退的定杨军究竟在乱叫什么,难道他们不怕死吗?很可惜,李世民部的唐军因为连番的征战厮杀,铠甲以上已经布满了鲜血和泥土灰尘凝结而成的泥块,使得李仲文并没有看清楚,那些人穿着的是大唐的衣铠!
大喝声中,李仲文手中的横刀一刀斩向了最前的一名士卒,那名士卒毫无反应,被他一刀将头颅斩下,“噗!”鲜血向着天空喷涌而出,洒满了天空,然后如雨点一般的飘洒了下来。
“投降不杀!”李仲文大声的喊着,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很是威风凛凛。当初,他与定杨军作战,可是两度被俘啊。只是可惜,定杨军的军纪非常的糟糕,李仲文才借机逃出。曾经那是他的耻辱啊,如今,在这一刻,他要讨回来!
李世民部的唐军一愣,人人目瞪口呆。
李仲文看着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摸样,心中更是大怒,他想不到,在斩杀了敌军之后,面对自己的劝降,敌军居然熟视无睹!而且,众人拥簇的那个独眼龙,居然很是愤怒的看着自己,这让他很是不能容忍。
李仲文捏紧了横刀,正要大开杀戒,给这些可恶地定杨军一个教训的时候,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李仲文,你要造反?”
虽然声音带着嘶哑,可是李仲文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有些狐疑,他定定的看着那个人:头发散乱,独目,脸上更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刀痕。可是仔细一看,有点像——秦王?
“你是,秦王?”李仲文有些不敢确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秦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而且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悲惨呢!
“孤正是秦王!”李世民说着,眼前忍不住一暗,昏了过去。刚才的那一声,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黄昏时分,李世民终于醒来。李仲文早就让人准备了吃食,热乎乎的。虽然只是糙米饭,还有一些豆腐、白菜,可是李世民吃起来,却感到非常的香。
在李世民昏睡的时候,李仲文将事情已经了解,看着李世民狼吞虎咽,李仲文为他斟满了米酒。说起这些米酒,可真是好东西啊,隰城被定杨军围困了大半年,粮食都差不多吃尽了,哪里还有余粮造酒?这些米酒,可是他的珍藏啊,虽然平时未必会尝上一口,可是在如今的局势下,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李世民吃的有些快,差点被噎着,连忙端起一杯酒,一口喝尽,这才好了一些。一碗糙米饭下肚,李世民这才感觉好了一些,进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仲文,浩州(注一),还有多少兵马?”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的问道。肚子暂时不饿了,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秦叔宝,如今到了那里了?
“秦王,如今只有三千人马!”李仲文显然有些担心,眉头不展,他瞧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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