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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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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都给老子冲,今天一定要拿下清河城!”张金称暴跳如雷,几名心腹顿时领了军令,奋不顾身的扑上城墙。
云梯架起,无数匪兵蜂拥而上,更有人顶着盾牌,数十人抱起一根巨木,向城门撞来。城墙上无数箭雨呼啸着射来,顿时又有几名匪兵被射中额头、咽喉。有人哀叫着倒下,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下,一片殷红。
来整喝令士兵取了缦布,挡在城门之前,顿时巨木去势减弱。
匪兵之劣势在于,没有弓弩手,是以清河守军才能安然,有条不紊的防守。
日头西落。
匪兵在付出近五千的伤亡后,清河城依旧屹立不倒。是役,隋军伤亡近两百,伤者五百余人,其中重伤一百五十余人,其余轻伤者,包裹之后,幸无大碍。
杨浩看着死尸无算的城下,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他眉头紧皱,看来张贼势要打破清河才肯罢休,只恨自己兵少将寡。“唉!”他叹了口气,明显张金称这厮采用人海战术,他不心疼他的匪兵,可是自己不得不心疼自己的士兵。
他回头,忽地看到一抹色彩,转瞬即逝,他擦了擦眼,终究什么也没有看见。
半个时辰之后,匪兵军中,鼓声再度响起,那些匪兵饱食一顿之后,带着满足的笑容,纷纷列队在城下五百余米处,等待着张金称的命令。
“兄弟们,今日一定要攻破清河,到时候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有玩女人啊!”张金称手下的二狗子又在高声吆喝,他回头正想讨好张金称,看到的却是张金称恶毒幽怨的目光,二狗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玩女人!”一个匪兵淫笑着,他想起前几日的情形,心中笑开了花,这时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这才发现兄弟们已经呐喊着冲向了城头,他随即一声呐喊,随着部队冲上前去。
“张金称这厮,玩命了啊!”杨浩叹了口气。
“殿下,天色已晚,还请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末将在。”来整道,他的脸色沉重。在张金称不要命的进攻下,清河城已经伤亡超过了二千之多,将近一半的好兄弟已经为国捐躯。那张金称虽是伤亡更多,可是那厮凶狠毒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命于他,就如猪狗一般的卑贱。
月亮已经高挂苍穹。是夜天空竟是格外的明亮,这为攻城提供了一定的方便。
“将士们都在这拼杀,我又怎么能回去呢?”杨浩看着月亮,缓缓的道。他走上两步,按在墙垛之上。城墙下,尸身如山。护城河早已被染成红色,无数尸身堆积在其中,仅仅一天工夫,已经发出些许臭味。
忽地,火把亮起。
“快起来,匪兵又攻城了!”一名隋兵叫道,迅速的拍醒沉睡的士兵,那名士兵迅速站了以来,手中握紧大刀。
又是一场厮杀,等到张金称再度退却,已经是曙光微现。疲倦的士兵顿时倒在城墙之上,呼呼大睡。他们厮杀一天,一直绷紧了神经,其实早已倦乏,现在匪兵一退,神经松弛,才发觉身心疲惫。
就连杨浩已经是哈欠连连,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他走下城墙,只听一个声音道:“殿下!”
杨浩回头,这才发现是崔宗伯。“不知崔先生何事?”
“殿下,士兵们征战一天,已经困乏,我令人煮了饭菜送来。”说着,他顿了一顿,道:“殿下,不如让崔、张两家家丁顶上?”
“不急!”杨浩微笑,他颇为满意的看了一眼崔宗伯,道:“如今还没到那个份上。”
他走上两步,忽地道:“崔先生可曾吃饭?”
崔宗伯“啊”的一声,却是笑道:“不曾。”
杨浩一拍崔宗伯肩膀,道:“崔先生为将士准备了吃食,自己却是尚未填肚,这哪里说的过去呀!来,一起去吃点吧。”他笑着拉起崔宗伯,但他一回头,只见一个身影,是那么熟悉,他有些迟疑的慢下步子,不敢置信。恰见那人回过身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顿时脸上笑意盈盈,是那么的动人,让人迷醉。那人的眸子是那么的清亮透彻,宛如她当初的惊鸿一笑。
他揉了揉眼睛,天空中初升的太阳是那么的火热,印在他那双充满希望的眸子里,印在他的心坎。原来,我不是在梦中。
初始之章 第十六章 遇刺
他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可是,那眉那眼,赫然就是在酒楼遇见的那个女子。他奔上两步,却是停了下来,又能怎样?上去了又能怎样?他的双眼忽地黯淡下来,摇摇头。
崔宗伯却是笑道:“殿下怎么了?”他顺着杨浩的眼光,不由若有所思。他摸了摸下巴,喊道:“珺然,过来。”
那女子闻言,却是回头,领了丫鬟上来,施礼道:“父亲。”
“父亲。”这一声,敲在杨浩的心中,他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崔宗伯。
崔宗伯却是笑道:“这是小女珺然。”说着,他笑着回头,却是看见丫鬟一脸的气愤,拉扯着崔珺然的衣袖,他微怒道:“珺然,还不见过秦王殿下。”
崔珺然却是看着秦王,想起那日的一幕,她正要说话,这时,鼓声又起,有人喊着:“盗匪又来了!,兄弟们快起来杀贼哪!”
顿时城墙上,一叠声的叫喊声响起。
杨浩顿时返身回奔,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又有无数的匪兵聚在城外数百丈外,早晨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他的光热洒在大地之上,映照在匪兵的刀枪之上,泛出金光。“冲啊!”二狗子一声厉喝,又有无数匪兵飞奔而来,呼喝着冲向城墙。
“射!”早有张奇在城墙之上,一声高喝,弓箭手搭起弓箭,向天空射去。旋即,那些弓箭又抛落向下,刺进匪兵的身躯。匪兵哀叫着,眼中犹自亮着不甘的光芒,可是随即,那抹生命的亮色黯淡下去,人也软绵绵的倒下,手中的刀枪不甘心的倒下。可是更多的,冒着箭雨,架起简单的云梯,冲上城墙。
杨浩也奋不顾身的砍杀着,他用一块布缠住了手腕,让他能更为方便的砍杀,鲜血已经崩了他一身,分不清楚其中有没有他的。终于,轮换的士兵赶来,这股生力军上来,匪势才稍稍一堕,攻击暂停。
“殿下,吃点东西吧。”小喜不知从那里转出,看见满身鲜血的杨浩,却是大吃一惊,道:“殿下,没事吧。”
“没事。”杨浩摇摇头,可是手腕,传来一阵疼痛,他身躯不由一颤,他勉强走下城墙,却是不由倒了下去。
“殿下!”几声急呼,顿时有人上前扶住倒下的人。
“怎么样?殿下没事吧?”当请来的医者为杨浩把完脉,小喜却是急忙问道。
“不碍事,殿下是辛劳过度,体力透支,休息休息就好了。”医者道,开出一个药方,道:“按这个药方抓药,上面有详细的服法。有问题再来找我吧。”
“多谢老人家。”小喜道,吩咐了仆人前去抓药。她轻轻掖了掖被角,眼角却是有些湿润。
清河城墙上依旧是血战,在攻伐了两天一夜之后,张金称也是收兵回营。
大营内,张金称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有些气恼的道:“想不到这小小清河,竟损失老子三千兄弟!”适才有人报上战况,竟是伤亡了三千有余,而清河依然屹立不倒,让他不由满脸怒气。
“大哥,明日一定能打破清河。”二狗子倒是一脸媚笑,为张金称斟满酒。
“哼!”张金称冷冷看了一眼二狗子,心中又是一阵痛楚。在他积威之下,二狗子顿时一脸紧张,转瞬消失了干干净净。
夜,已经很深。天空中漂浮着一丝燥热。夏,终于要来了么?
晴朗的夜空下,月亮洒下冷冷的清辉,看着这个世间,是怜悯?还是冷漠。无数尸身堆积的城墙下,血水已经染红了土地,护城河内,已经是一片浓浓的赤色。看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互相交替着休息,夜,就会这样过去吗?
杨浩的府邸位于清河的北边,他自来了清河,尚未喘息片刻,便遇到这张金称来袭,接连是几番恶战。
小喜的头不停的垂下,可是随即她努力抬起头,轻轻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可是终究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就这样趴在杨浩的床边睡着。这一刻,是显得那么的安静。可是,倏地,一声轻轻的响声,门轻轻的被推开,满屋顿时充满了月色,很美,不是么?
几个身影轻轻的进门,随即,最后的一人将门关紧,顿时屋子又沉寂在黑暗中,为首的一人,身高马大。几人对视一眼,看着沉睡中的杨浩,均是微微一笑,为首的那人轻轻拔出刀来。
倏地,不知谁碰着了杯子,在如此静谧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顿时惊醒了沉睡的人儿。那人回头,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清楚了,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她尚未惊呼,便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小嘴。急切中,她奋力一挣,在那人手腕上奋力一咬。顿时,伴随着鲜血流下还有几声惊呼。
被咬的男子的叫声惊醒了杨浩,杨浩猛地抬起头,看见的是小喜软绵绵的倒下。他一声怒喝,顺手拔起床榻边的宝剑。屋内阴暗,几人在那里宛转打斗,可是他一个人,对手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他如何抵敌得住?
他节节后退,可是已经退无可退。倏地,一声清叱,一丝寒光亮起,一个黑影飞驰而来,那个美丽多姿的身影,手中的宝剑是如此的坚定执着,守护在她的身边。他劣势顿消,随即,屋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显是有值夜的侍卫听见打斗之声,闻讯而来。
那几名刺客显是大急,加紧几招,步步紧逼。可是那个身影,只是几招,就将刺客的攻势化于无形,为首那名大汉,顿时大急,呼喝一声,几人顿时作鸟兽散,纷纷向外窜去。十余名侍卫顿时纷纷追赶。
“你也要走么?”黑暗中,杨浩问,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人迟疑了一下,只是一声叹息,可是,她的叹息,是那么美,是那么的无奈。可是她一声轻轻的叹息,已经重重的打在他的心中。
“你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这样走掉,我不知道是你么?”杨浩握紧拳头,那个在馆陶救他的女子,一声不吭的悄悄走掉,可是啊,他能够理解,以她的身份,杂夹在两个势同水火的人儿中间,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亲,而另一边,是她有着好感的男子。难道两个人就要一生陌路么?他的心里,说不清,他想自己并不是爱她的,可是她先是在馆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丝毫不顾家族的利益,族长大人的惩罚。自己的心中,是有了些许的感动么?他上前,伸出细长的手掌,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柔荑。
女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可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的,挣开他的手,慢慢的上前走去。她的身影,会消失么?在这样的一个夜里。
杨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月光下,那个背影似乎迟疑了一下,曾经有那么的一瞬,他以为,这个几度救他的女子,会留下来吧。可是,那个婀娜多姿的背影终究消失了,就宛如当年那个消失的女子。
杨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点亮灯,昏睡在一旁的小喜一脸的倔强,她的眉头轻轻的皱着。他急忙叫了医者,直到确认小喜没有大碍,只是被刺客敲晕了而已,方才放下心来。
这么一折腾,他也有些睡不着了,看看已近五更,他到了厨房,却是亲自动厨,做了几个小菜。菜香四溢,倒是惊得几个早起的小仆目瞪口呆,不知道这王爷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手厨艺?
天色见亮,可是,又是难熬的一天哪。他放下史记,这些日子以来,他苦读书,只是为了更好的适应这个时代。
“殿下。听说昨夜遇刺?”崔宗伯倒是起了个大早,看见杨浩在看史记,微微扬眉,关心的问道。
“呵呵,有劳崔先生关心了。”杨浩吩咐临时调过来的小厮端上吃食,道:“不过几个小贼,不碍事。”说着,他的眼神望向西边,那里尚有张金称的数万大军。
城墙上,来整早已是一身戎装,看着密密麻麻而来的盗匪,心中却是微微叹了口气。他虽不怕贼人,可是贼人终究太多,清河郡兵却是损伤已近三停,如此下去,清河将无兵可守。城外,张金称那厮又在大声呼喊着什么,想是又在激励匪盗吧。
不到一刻钟后,匪兵们又敲起胡乱的鼓声,几名盗匪小头目,领着手下的匪盗连声呼喝,向城门冲来,一些匪盗再度架起简易的云梯,奋不顾身的爬上城来。清河守兵中,几名老兵带着新兵蛋子,混合着守卫城池。本来这些新兵还没有训练合格,可是前两日,张金称猛烈攻城,老兵死伤不少,只能派上新兵以充实兵力。
又是一场血战,那些受了金钱美女刺激的匪盗,有如吸了兴奋剂般的,悍不畏死的猛攻。一个匪兵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从太阳初升,一直持续到几近黄昏。城墙下,已经积满了尸身,护城河竟是被填平了,恶臭的血腥味随着晚风吹来,顿时有几名士兵忍不住呕吐起来,幸好这时匪盗暂退,否则清河城难保。
“他妈的,兄弟们,今天一定要打破清河,不然,他娘的,就断粮了!”张金称这厮站在一块石头上,高声大叫,他一向是以战养战,杀到那,抢到那,故不曾缺粮,可是如今小小的清河竟是连攻几日,还是屹立不倒。他只带了几日粮草,竟是有些不足了。
“大哥,先去附近村落抢先粮食吧。”有人提议,那人长的黑黑,上身半裸,露出一身黝黑强壮的肌肉。
“好,就你带上两百个兄弟,去征粮!”张金称应道,他大喝道:“快点吃饭,连夜攻城!”
初始之章 第十七章 破贼
“是你?”在某间屋子被敲开后,一个男子惊愕的道。
“他娘的,狗剩,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一名匪兵也是一脸惊愕。
那男子有些兴奋的道:“上次我们被抓住之后,好像是那位什么王爷放了我们,后来分给了我们土地,还发放了农具等,老子终于有土地了!”
可是,这些放下大刀的盗匪重新扛起农具,那个张金称会放过他们么?
那名匪兵却是犹豫了半响,方才道:“狗剩,你……”
“不用说了,我不会回去。”那个叫狗剩的男子,断然拒绝。如果有粮有地,全家幸福快乐,谁又会起来造反?如今的他虽只有一点田土,可是那总有希望不是,总比天天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强太多。而且,那个什么王爷,看起来,是关心百姓的,是个好人。
那名匪兵却是大怒道:“狗剩,我真是看错了你,那些狗官就这样把你收买了?”
“不是!”狗剩叫着,他的眼中却是泛起了泪花,梗咽着道:“你忘记了当年死去的父亲了吗?”
匪兵的怒容凝住了,当年,他与狗剩都是村子中的农民,生活安详宁静,可是后来,不知从那里的山贼,在某个阴暗的黄昏,冲进村子,见人就杀。等到打猎回来的他们,看见的,是满村的烟火,遍地的死尸。
匪兵手中的刀掉下,他一把抱起狗剩哭了起来。
可是,村子里,更多的是无辜的村民,在无数的匪兵闯入之后,更多的是无力的抵抗。这些村子,男少女多,老幼很多,盖因青壮年的男子或是修建运河,或是东征高丽,男丁不足了。
清河县外,黑夜里,顿时浓烟四起,熊熊的火光竟是将整个天空都映照的一片血红。
“大人!”来整心中震惊,紧接着,他握紧了拳头,忽地跪倒在地:“王爷,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一叠声的声音响起,人人均是愤怒无比,这些匪兵,又在烧杀抢劫!
杨浩看着城外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片。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却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脸上,忍不住的掉下几滴泪来。他不是不战,可是如今情形,清河城自保尚难,哪有余力出击。更何况,贼人势大,若是分兵出击,兵力不足;若是倾巢而出,那么清河城将无兵可守,敌人来袭,城中百姓只有遭殃。
崔宗伯也站在一旁,他望着城外的火光,却是忍不住心疼了一把。想他崔家,乃是清河首富,就算放眼大隋,也是排的上号的名门大家,这清河郡,倒有不少是他家的产业,尤其以这清河县为甚,他鼎力支持杨浩,并不是为了什么大隋的复兴,而是要借杨浩的权利,来保证他的利益,是以他才在这段时间里,不遗余力的支持杨浩。那些将士的兵甲、食粮,除了一部分是清河张家提供,他崔家却是出了大部分。可是,如今,那些可恶的土匪强盗,在城外杀烧抢掳,几乎都是他崔家的产业啊。他的心,滴着血,可是他明白,杨浩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匪盗杀尽清河他的损失更大。
这时,城外又是一阵鼓声,无数火把亮起,缓缓向城门口移动。
“杀光他们,为百姓报仇!”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清河郡兵人人立起,城墙上也亮起火把,弓箭手搭上弓箭,只等着匪兵进入射程,便进行射击。
可是这次的匪兵,仿佛不要命了一般,比前几日更是凶狠,无数匪兵挥动着大刀,奋不顾身的爬上城墙。被清河郡兵击退了数次,仍是毫不气馁,火光,血光,成了这一夜,清河城墙上的主题,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血迹斑斑,无数的残肢断臂洒落在一旁,更有人在痛苦的呻吟着,翻滚着,一个匪兵在尸身里爬着,用仅有的一只手,奋力的向前,可是他一抬头,只是一个头颅,尚未凝固的鲜血滴下,那张脸上,不甘心的眼睛圆睁着,可是已经消失了生命的色彩。“哥!”匪兵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那是他自小相依为命的大哥啊,就这样,命丧清河,尸身也不知在何处。
没有人会在意这一个小小的片段,城墙上下,依旧是声嘶力竭的喝叫,无数的鲜血挥洒,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是否还有命。来整,张奇,还有杨浩等人,已经是浑身浴血,既有多处城墙被突破,匪兵还是太多了,仅仅是疲劳战术,就能让清河郡兵应接不暇。
城,就要失守了么?
“王爷,快走!”张奇推开杨浩,喊着。
“我不走!”杨浩答应,如今这种情形,他要是走了,整个防御恐怕就会立时崩溃,兵败如山。可是有用么?整个清河城的后备力量都已经遣上战场,城内几乎没有男丁可征了,多半是些妇孺,可是一些年轻的妇女都被征集,作为后勤。连日来,匪兵的连续攻击,已经耗尽了这些士兵的能量。
是不是,我拼命的做了事情,那么的努力那么的执着,可是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杨浩忍不住随手劈翻一个匪兵,他的眼中流出泪来,死不可怕,可是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不值得。
倏地,更大声的喊杀声响起,一个士兵颤抖着指着城外,不敢置信。
杨浩望去,只见城外匪兵的大营,竟是火光一片!借着火光,一只军队在匪兵大营纵横驰骋,仅仅是数百名的骑兵,竟是将匪兵大营搅了个大乱。
“是你么?”杨浩默念,这时,更有一只两千余人的步兵截断了攻城匪兵的后路,飘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杨”字。为首一个汉子高声道:“我等是鄃县杨善会手下,不知郡守大人可好?”
果然。杨浩大喜,一跃而起,喝道:“本王正是清河郡守,有劳各位前来相救,不知杨大人可在?”
那名汉子一指不远处的匪兵大营,道:“杨大人正领了两百余骑兵冲阵!”
“好!”杨浩击掌大笑,丝毫不顾脸上的鲜血,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各位将士,如今鄃县杨善会杨大人领兵前来相助,如今匪兵力竭,我等正当奋力杀出,以助杨大人!”
“杀尽匪兵!”
“杀尽匪兵!”
众将士高喝,看着那两百余名骑兵,冲前杀后,所到之处,腾起烟火,匪兵营中,尽皆大乱,两百骑兵趁势追杀,匪兵哭天喊地,只恨没有四条腿,跑不过马儿。
攻城的匪兵,看到如此情形,也是纷纷退却,却是被鄃县兵马截住,一阵猛杀,来整手中长枪舞起,寒光点点,多日来只能守城的憋屈,尽在这一刻宣泄。
他大喝一声:“随我来!”下了城墙,寻了马匹,领着尚能一战的士兵,冲杀而去。
张金称很郁闷,原来手到擒来的胜利,就这样滑身而过。他本来在后方督战,那里料到,不知从那里来的官兵,冲到营中,便放起火来,那些骑兵,虽是衣甲不全,但个个骁勇,身手甚为敏捷,仅仅一个冲锋,自己的手下就死伤一片。等他看清来者旗帜,不由大吃一惊。
杨善会!竟是河北骁勇善战的杨善会!张金称忍不住嘴角抽搐,上次便是败在此人手上,他才引兵西进,占钜鹿、武安,不想与这河北煞神过招,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死!张金称忍不住骂了一声娘,但他话音未落,一支不知从那里飞过来的利箭擦耳而过,刮的他的耳朵一阵生疼。
“撤!”张金称大喊,可是营寨已经一片火海,他只有向宗城退却。铁蹄声声,鄃县新兵那里会放过这些匪盗。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当彻夜未眠的杨浩得到杨善会回师的消息,他忙赶往城门相迎。
杨善会,看起来三十余岁的模样,皮肤黝黑,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经过一夜的鏖战,他满身是血,可是精神很好。杨浩与他寒暄几句,笑道:“此次若非杨将军领兵来助,恐怕清河不保。公瀚代清河县父老乡亲多谢将军了!”说着,杨浩躬身致谢。
杨善会大吃一惊,忙上前道:“王爷不可。”说着,他看了一眼杨浩身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道:“这位是?”
“呵呵,杨将军,这位乃是来整将军。”杨浩笑道,如今的他,需要多多招揽良臣猛将。
“啊,莫非是右翊卫大将军之子?”杨善会愕然问道。
来护儿,此时正是右翊卫大将军,兼荣国公,颇受隋帝恩宠。
“正是家父。”来整笑道。他对这位赶来支援并击败匪盗张金称的杨善会也是略有耳闻,如今见他一股英雄气色,也是暗暗赞叹。
“好了。诸君杀敌累了,我等早已备好吃食,还请众将士前去吃饭吧。”杨浩微笑道,一指前方,道:“杨将军,请!”
初始之章 第十八章 暗香
夜,还是那么的长。
杨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轮高悬的明月。晚风拂来,还有阵阵的血腥,白日里,众多军士勉强打起精神,收拾着城墙上下,无数的死尸,远处的某个地方,挖开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那些早已经凉透甚至已经腐烂的死尸就这样扔进大坑,草草的埋掉。当然,那些为保卫清河而牺牲的勇士,早有亲人或好友择了一块墓地,就此安葬。这就是战争么?血流成河,无数的死尸。杨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日里,他竟是忍不住的呕吐起来,那些死尸在渐渐燥热的天气下,虽是短短几天,已经腐败生蛆,就连久经沙场的来整、杨善会都闭目不看,更别提那些刚刚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士兵。
可是,自己还得坚强起来吧,只因自己不肯认输,要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在晚上,杨浩强迫自己吃了肉。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恶心。夜风,就这样的吹着,树上的绿叶哗哗的响着,不知名的花香飘来,杨浩随便择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就那样傻傻的坐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股花香进入自己的肺腑。
可是,未来呢?他目前,拥有的仅仅是一个王爷的尊位,却是武不成文不就,轻轻的叹息,他将脑海中那个靓丽的身影除去,不是么,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哪有资格去给她幸福。杨浩喃喃的念着,就这样睡着。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是在屋中榻上,身上盖了薄薄的褥子,他转头,看着一旁睡着的女子,心中却是感动。这个女子,莫名的跟着自己,对自己倒是很好,找妻子,这样的才是完美的吧。可是,他对这个女子有的只是尊重和感动。
他轻轻的站起,洗漱完毕,这时,一个身影匆匆而来,是他新提拔的近侍,名唤王欣。自从他屡次被刺客刺杀之后,来整、小喜、崔宗伯等人力劝他要注意安全,这才挑选了几个武功较好的充做侍卫。
王欣上前道:“王爷,来、杨两位将军求见。”
杨浩微笑,道:“快请两位将军大厅见。”说着,他急匆匆的走向大厅。
事情无需多述,在几人短暂的交换意见之后,杨善会带着他的鄃县勇士再度追击,目标则是收复宗城平恩诸县,而来整则是留在清河,收拾残局。下午的时候,杨浩见了崔宗伯、张文瓘两人,如今民乱,农田多荒。如果招安这些匪盗,给予农田,则民变不再。而他杨浩,虽有皇室身份,却几乎毫无经济实力,还需仰仗这些清河郡望。
出乎意料,率先同意的,竟是那位年少的张文瓘,而崔宗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也是下了决定。随后招抚那些被俘的匪兵,从军的从军,务农的务农,政府发放了大量的农具种子,当然离不开张、崔两家的支持。
杨浩随着原本的那些清河官员四处查看,接连着,他都忙得不可开交。随即,传来的是捷报,张金称被杨善会击破,败走武安,困守不出,杨善会兵力不足,与匪兵相持不下。而更遥远的,是传来张须陀的消息,这位大隋名将,连败瓦岗,翟让躲在瓦岗寨中,不敢出战。
李密还没有加入瓦岗吗?只有杨浩知道张须陀在战无不胜的表面下的危机四伏,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河北仍是一片乱局,论兵力,在招降了那些身体素质颇佳的匪兵之后,兵力也只有万余,其他的给予了土地,充作了农夫,有了粮食,一切都好办。可是,如今已经是六月天气,种植期已过,只能靡费粮食。
“奇怪的天气啊。”杨浩轻轻了叹了一声,关上窗子,窗外乌云密布,显是要下大雨了。
“不知以后王爷如何打算?”屋内,张文瓘双目炯炯有神,自从他父亲乾雄早逝,他这一支隐隐衰败,更何况他父亲张乾雄乃是次子。可惜伯父张乾威却又早死,旗子张爽虽任职为兰陵令,但整日以酒为水,流连烟花之地。他虽有兄长文禧,但却老实忠厚,张氏一门的兴旺实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故此他观察良久,才投靠杨浩。
“内治民政,外御匪盗。”杨浩简单的说出八个字。可是话语虽是简单,实行却是不易。缺人哪,他的目光看着张文瓘,这位有着宰相之才的少年。
张文瓘却是笑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愿助王爷。”说着,他停下,看着杨浩不知从那里弄来的奇怪物件,疑惑的道:“王爷,这是?”
杨浩一拍头,笑道:“这是椅子。”说着,他坐在上面,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前几日忙于击退匪盗,没空。这几日,诸多事情都上了正轨,他才找来几个木匠,画了草图,那几名颇有经验的匠师,居然造出几把椅子出来。
张文瓘却是眼睛一亮,心中有些蠢蠢欲动,却又犹豫不决。杨浩笑道:“你坐上试试。”张文瓘坐下,虽有一丝不习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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