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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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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将军,他,他是诸葛将军!”一个认得诸葛德威的士兵道,脸上,有些一丝惊慌。

“什么?!”窦红线和范愿同时大惊,翻身下马,上前几步,确是诸葛德威。可是他的身上,只穿了几件单薄的衣裳,将身体紧要部位遮住。可是衣裳全部湿透了,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肚子也是高高的鼓起。

“诸葛将军,诸葛将军!父王怎么样了?”窦红线也顾不得诸葛德威那裸露的身躯了,紧紧的抓住诸葛德威连声问着。

“公主,依末将看,诸葛将军是喝了太多的水,导致昏迷了。”范愿皱眉,他摸了抹诸葛德威的肚子,胀鼓鼓的。

“那怎么办?”窦红线急声问道,俏脸一副焦急的模样,眼睛也是红了一片,秀目中,几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晶莹剔透。

“公主不要急!末将自有办法!”范愿道,随即吩咐几名士兵上前,将诸葛德威放在马匹之上,随即一个士兵骑马飞奔。

随着那名士兵挥鞭,马儿吃痛疾奔,趴在马背上的诸葛德威在一阵颠簸之下,口中吐出一堆浑浊的污水出来。在诸葛德威不断连续的呕吐中,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下马,我要下马。”诸葛德威喊着,手舞足蹈。

那名士兵停下,随即将捆绑诸葛德威的绳子解开。只见诸葛德威被抱下了马背,看了看不远处的窦红线和范愿,他踉跄几步,哭喊着上前,道:“公主,公主!”

他扑了上去,紧紧的抓住窦红线的裤脚,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成败在此一举了!

“诸葛将军,这究竟是什么回事?”窦红线低下身子,扶起诸葛德威。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摇摇头,想要将不好的念头甩掉,父王,一定会没有事的!一定!

可是,诸葛德威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忽地用头去撞身边的一棵碗大的树,“大王,末将无能,末将对不起你啊!”他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树干之上,顿时脸上满是鲜血!

“啊,诸葛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窦红线疾步上前,一把扶住诸葛德威,连声道:“你快说啊!”

这时,范愿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他思索了一下,上前一步,轻声道:“公主,此事甚大,还是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好。”

窦红线也回过神来,点点头,道:“那就有劳范将军了!”

范愿这才回头,吩咐几名亲兵看守住四周,闲杂人等,不可轻入。

这时,诸葛德威也从悲愤的神色中逐渐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窦红线,眼中尽是悲愤、伤心的神色,“公主,大王被秦王杨浩杀死了!”

“啊!”窦红线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公主!”范愿急忙上前一把扶起窦红线,看见窦红线一张俏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微微闭着的秀目,满是泪水,顺着俏脸留下。她忍不住的哭泣起来,脑海中,是与父亲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的浮上,是那么的清晰!

“线儿,线儿!”一声声的呼喊,敲打在她的心里。眼前,浮现的,是父亲的一脸慈祥的笑容。

“在那里?他在那里?”窦红线上前一步,抓住诸葛德威,问道,声音凄厉。她的话问得有些让人莫名其妙。可是诸葛德威听懂了。“在那边,有五十多里!”诸葛德威指了指一个方向,随即他揉了揉鼻子,补充道:“应该有这么远吧!”

“上马!”窦红线高喝,她快速的奔到黑马边,一个翻身,在范愿的呼叫声中,不顾一切的拍马疾奔。

“快,追上公主!”范愿一声喝,随即奔上马儿,追了上去。

看着众位士兵追上去的背影,诸葛德威冷冷的一笑,又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好疼啊!”,随即,他接过一个士卒送来的缰绳,异常敏捷的翻身上马,向两人追去。

还是那个村子,地上一片血红,就连那条从村子中穿过的河水,也是被染红了。

窦红线的拳头捏的紧紧,贝齿紧咬,唇上一片血色,竟是咬了鲜血出来,一滴一滴的血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流下,可是她丝毫不觉。

眼前,是一片惨景。

至少有四五百人,死在那里,人头堆积竟然到了她的腰身。“屠夫!”她狠狠的骂出声来。

紧追而来的范愿也是惊呆了,无数的尸体倒在地上,随意的丢弃着,地上,汪起一滩滩的血池,发出一阵阵的腥味。他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住眼中翻涌而出的热泪。

“父亲!”半响,窦红线一声悲呼,丝毫不顾满地的鲜血,她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抓在地上,然后举起,手中的那一捧血土,顿时挤出血来,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裳。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凄凄的哭,手上,身上已经是血渍斑斑!可是她的心理,却更加的苦涩!她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在这个杀戮后的战场,是那么的凄厉,那么的悲愤。风在吹么?为什么那么凄凄,耳边,是谁的呼喊,一声声,敲打在谁的心里!

如果,当初不曾认识你,或许,父亲不会死吧。是女儿害了你呀,父亲!撕心裂肺的呐喊中,她竟是趴在一片血红的地上,昏迷了过去。

是谁,为谁而伤心。是谁,又为谁而牵绊?

轻轻吹拂的晚风,带走的是什么,而你,又知道什么……

展翅之章 第三十七章 河间

黄昏时分。

通往河间的官道上,将近五百骑兵疾驰而行,卷起无数尘埃,遮天蔽日,直冲云霄而去。很快的,一阵风吹来,将无数的尘埃卷向更远的地方。顿时,天地一片黑色。

远处,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出现,渐渐的变得清晰了。

那就是河间城了么?杨浩勒马,渐渐地,骑兵都缓了下来,马蹄声渐渐小了,身后的灰尘渐渐少了。

“吁!”杨浩看了眼远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终于要到了。”

“王爷,天色不早,还是及早去河间歇息吧。”苏定方道,脸上有着微微的疲倦之色。

“两位先生,我这招如何?”杨浩回头,看着坐在马匹上的宋、凌两人,微笑道。两人被困住手臂,又奔波一天,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宋正本抬头,看了微笑的杨浩一眼,心中着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向听说这位王爷倒也爱民,可是那五百人啊,就在那个村子里,一个一个的被砍头杀死,直到现在,他的耳边,犹自响着那些士兵的哀叫之声;眼中,还是一片血红。他深深的闭目,想要将这些忘记。

凌敬却是微微的看了杨浩一眼,心中对杨浩却有一番评价:够狠!那五百敌人,随时都有可能造反,这人毫不犹豫,就将那五百人杀了个干干净净,眼都不眨一下,手段,够狠!倒是如今的局势,变得错综复杂起来。河间在王琮手上,可以说陷入乐寿、饶阳各地的包围,可是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却是杨浩的势力。层层裹裹,纠缠不休!或许,他是值得我投效的人吧。

杨浩看着两人不说话,微微一笑,也不多话,驾起马匹向河间行去。他抓这两人,除却想收为已用之外,更是不想留给窦建德的残余势力,为胜出的人出谋划策。无论接下来是谁掌权,余下的都只是武夫而已,没有了这两个智谋之士,要剿灭就很简单了。

缓缓的马蹄声再度响起,为首几人各怀心思,除却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晚风吹拂,带走的,是什么,那些各自萦绕在心头的,是喜?是悲?还是两者皆有?窦建德的死,在杨浩的心里,隐隐感到了一丝的不妙,甚至感到了那潜在的危险,诸葛德威!心机如此之深,可是他除却想挑拨加深两大势力之间的矛盾,还有什么企图?

忽地,前方传来一声高喝:“什么人!再走就射了!”

杨浩被惊醒,抬起头,不知不觉中,竟然是到了河间城下。城墙上,一个小校高声大喝,女墙后的河间郡兵纷纷弯弓搭箭,纷纷对准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

“大胆!”杨浩尚未说话,早有一个亲兵拍马上前,喝道:“秦王殿下到此,还不速速开门!”

“秦王?”那名小校露出疑惑之色,随即笑道:“什么秦王,你等若是再进一步,休怪刀剑无眼。”

“本王乃是秦王杨浩,还不开城?”杨浩高声道。

“秦王杨浩?”那名小校皱眉,随即喝道:“你等且在此,我去请郡守大人来。”说着,吩咐了一声,只见一个士卒匆匆而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后,一个人登上了城墙,杨浩借着城墙上的灯火,看清楚那人居然是文士打扮,脸上有些许憔悴,但整个人还是气度不凡。想来就是王琮了。

“你是说秦王来了?”王琮低声问着身边的小校。

“是,大人!”那名小校恭声,随即指了指城下。

“唔!”王琮看了一眼下面,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骑兵,军容颇整。他想了一想,问道:“你说你是秦王殿下,可有凭证?”

“给他。”杨浩递过一块令牌,乃是黄铜所铸,上面刻了一只虎头,栩栩如生,下面秦王二字,清清楚楚,正是王爷的令牌。

一个亲兵接了过去,在城上如临大敌的阵势中,将令牌放在城墙上吊下来的篮子中,这才快步跑回。

不一会,篮子吊了上去,早有小兵取过令牌,递给王琮。

王琮眯着双眼,借着城墙上的灯火,看清楚了,果然是秦王的信物。早些年,他曾到过京中,拜见皇上时,见过嗣滕王的令牌。那独特的虎头,还有花纹,是仿制不来了。可是,殿下怎么回到了河间?

“王爷,恕下官冒昧,你怎会到了河间?”王琮高声问,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可是他的心中仍有疑惑。

“王大人,本王听说薛将军领兵南下,欲要剿灭窦建德,于是领兵赶来,不料却是迟了,只得取了乐寿,可是反贼余党甚众,只能北上河间,来王大人处暂歇。”杨浩简单的将事情说了。

王琮想了一想,仔细看了看城下,天色虽已渐渐暗了,可是仍能看清楚,衣铠是官府所制。

“开城门,迎接王爷!”王琮吩咐身边的人道,随即高声道:“王爷稍等,下官就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杨浩当先走了进去,早有王琮在一旁,笑着递过令牌,道:“不知殿下驾到,还望赎罪!”

“王大人何罪之有。”杨浩笑着,接过令牌,续道:“至此黄昏之际,王大人小心谨慎,是应该的。”

“殿下,这边请!”王琮笑,当先引路。

“王大人,薛将军可在城中?”杨浩想了一想,问道。

“唉!”王琮轻轻的叹息,皱眉,道:“薛将军一事大意,为窦贼所袭,三万多大军竟是所剩无几。”

“薛将军没有事吧?”杨浩皱眉。

“薛将军人虽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心中却……哎!”王琮又是一声叹息,随即道:“天色不早,殿下奔波一日,还是先用餐吧。”

“也好!”杨浩点头。脚步声响起,渐渐的消失在南门。

夜,渐渐的深了。

这日的夜色却是格外的昏暗,天上的星辰少了许多,就连前几日一向明媚的月色都躲躲闪闪,只余下若有若无的影子。

一个身影,在城墙上,人少处,掏出一个东西,向上一扔,只听“铛”的一声轻响,那人用手拉了拉,确定爪勾抓牢了,这才抓紧了绳索,如猿猴般,沿墙而上,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轻风吹拂,府衙一间房子内,清晰的传来咳嗽之声。

“陛下,老臣愧疚,老臣对不起你,有负圣恩哪!”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又是几声激烈的咳嗽之声。

“大帅!你还是好好休养身体吧。”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他家族的亲兵,名唤薛露。此人父亲在时,就随着老人征战沙场,后来征辽之役,为老人挡住一刀,命丧当场。老人后来感其恩德,将薛露提拔为亲兵,伴在身边。

“唉!陛下!陛下!老臣……”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老人竟是梗咽着,语不成句,伤心难过之情,尽显于表,眼中,也流出泪来。那是三万大军啊,居然被不到三百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一败涂地!耻辱啊,一生的耻辱!

“吱呀。”一声,门儿被推开,一阵风吹了进来,将桐油灯火吹得一阵摇晃,整个屋子中顿时阴暗不明。

“薛将军!”那人看见薛世雄的模样,忍不住一声轻呼。即使他知道薛世雄自从进了河间城,一直悔恨不已,可是短短一日,薛世雄竟然苍老如斯?!天意哪!当他探知窦建德只是靠不到三百人击败三万人,就严令手下,保守这个事情,可是那里知道薛世雄还是知道了?

薛世雄抬起头,看着那人,颤声道:“王大人,老臣有愧皇恩哪!”

“薛将军,你看看谁来了?”王琮轻声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原来,窦建德死了!这下,那些愚昧的盗贼应该又会争权夺利了吧,河间也会缓上一缓。

“啊,是,秦王殿下?”借着闪烁不定的桐油灯光,薛世雄睁大了双眼,终于看清楚了王琮身边的人,赫然是秦王杨浩!他挣扎欲起。

“薛将军有病在身,不必多礼。”杨浩笑着,走到薛世雄的跟前,看着他的眼中,含着热泪,心中也是微微的叹息,这才是大隋的忠义之臣哪!可是,自己却不能在兵败前救他,因为他的心中,隐隐的藏了私心,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凭什么不能做皇帝?即使,他只想做一个中兴大隋的亲王,可是日后的皇上能容得下自己吗?还有身边的文臣猛将!正史中的李世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殿下,不是在清河郡吗?何故来到河间?”薛世雄咳嗽了一声,有些疑惑的问道。

“薛将军,殿下已经打败窦建德,而且,窦建德也死掉了,将军可以放心了。”王琮的声音响起,其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晚风吹拂,院子里的几棵大树,黑暗中发出哗哗的声音,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屋檐处,一声轻响,一个人紧紧的靠在那里,眼中,是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是谁。为谁而流泪?又为什么而流泪!

屋里,依旧是低低而清晰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那人靠在那里,脑海中,是父亲惨死的模样,还有那人低低的声音,原来,诸葛德威说的是真的呵!这个人,真的杀死了父亲!黑暗中,那人的手紧了紧,一抹亮色闪现。

展翅之章 第三十八章 碎玉

布满鲜血、尸体的村庄,空气中,还有着刺鼻的血腥味飘荡。

“找到了没有?”一声暴喝响起,是诸葛德威气急败坏,冲着几名士兵大喊。

“诸葛将军莫急,想是公主心情郁闷,散心罢了!”范愿劝道,可是他的心中仍隐隐的不安。只是一个疏忽,公主就消失不见,派了士兵到处寻找,还是毫无所获。

“在加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公主!”诸葛德威喊着,他的心中,着实是又急又怒。这件事情,他策划良久,就是想要统领这支军队。在失去窦建德这颗棋子之后,他派兵通知各地将军,就是想要抓住窦红线这颗棋子,再度达到他的目的。可是,这么一眨眼的时候,窦红线居然不见踪影!手中的棋子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怎能叫他不急不怒?

看着呆如木鸡的士兵,诸葛德威当即又是怒喝几声,吓得几名士兵纷纷逃窜出去,四下寻找公主去了。

范愿却是轻叹一声,皱了皱眉,转身出去。

“哼!”诸葛德威看着范愿远走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站起身来,如今公主不见,未来的路,怎样走呢?

窗外,血腥味依稀还在,随着晚风习习的吹来,诸葛德威皱了皱鼻子,目光,向远处看去。

天上,月色不明,尽是大片大片的乌云,真是复杂的一天啊。

河间。

屋檐角上的灯笼发出柔和的光芒,映得人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五百骑兵已经被王琮安排住下,而下人早已经打扫好了一间上房,准备好温热的洗澡水。杨浩泡在澡桶中,感觉到身上的疲惫渐渐的消失了,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皱着,心中,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可惜,魏征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而宋正本、凌敬是决计不会为自己出谋划策的。这一切,只能靠自己解决。

他静静的想着,屋内,发出轻轻的水声。

倏地,他听到了什么声音,虽然声音很轻,可是他仍然听的清清楚楚,那脚步声,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屋子走来。是谁?刻意压低了脚步声,显得如此的诡异?

杨浩感到了一丝不妙,他轻轻的站起来,刚披上了一件外袍,只听一声轻响,一阵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香味,还有杀气。

电光火石间,杨浩来不及思考,一个翻身,向一旁窜了过去。耳边,风声呼啸,竖起的屏风已被飞身而来的黑衣人撞了个稀烂,那人手中,是一把闪亮的匕首,在桐油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向杨浩刺来!

杨浩顺手抓起在一旁放置衣物的案几,狠狠的向那人砸去。

那人奋不顾身的将案几打落,手腕一拧,再度扑了过来,“啪!”两人交手,发出一声脆响,在杨浩的一击之下,那人竟是后退了几步,撞在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这才止住了身形。

杨浩眉头一皱,喝道:“你是谁?”

“哼!”那人一声冷哼,也不答话,再度扑上,手中匕首向杨浩刺去。

此时的杨浩已经隐隐的猜到来人是谁了,他翻身一躲,只听“啊”的一声,那人却是一声尖叫,捂着眼睛。

原来杨浩一个翻身,临时披上的外袍竟是掉落了下来,露出赤裸的身体出来。他略显尴尬的披上外袍,这时,两人的打斗声惊动了巡逻的士兵,纷纷闯了进来,看见杨浩的模样,不觉目瞪口呆。

“你们先下去吧。”杨浩皱眉。

“王爷!”为首的一个士兵叫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叫自己走?那个黑衣人不是刺客吗?

“好了,你们先下去,这里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杨浩微怒,手掌轻轻的按在门上。

“是,王爷!”那人犹豫半响,这才回答道,随即轻声道:“走!”带着其他的士兵继续巡逻去了。

“你,好了没有?”那人轻声问道。杨浩听着,他的心里,忍不住的一颤,果然是你啊。

“好了!”片刻后,杨浩将衣裳穿戴整齐,这才开口,他静静的看着那人回头,然后用一双愤恨的眸子看着自己。

“你,想杀我?”杨浩问,心中居然有着微微的苦涩。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人冷冷的道,声音如寒霜,眼神如刀。慢慢的她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不是我。”杨浩轻轻的道,“当我打败了诸葛德威之后,窦建德已经死了!”

“哈哈!”那人猛地撕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俏丽的脸蛋出来,可是她的眼,是有泪的,一颗一颗,慢慢的滴落,再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为什么,是你?”她轻轻的道,匕首已经指向了他。

“红线,不是我。杀你父亲的另有其人,这不过是一场阴谋!”杨浩上前一步道。

“阴谋?不错!这就是你的阴谋,你假意与父亲合作,可是你却暗中使坏!”窦红线颤声,眼泪涌出更多。

“你冷静点,杀你父亲的是高士奎,或许,诸葛德威也有份,诸葛德威那人诡计多端,你要小心!”杨浩道,他试图劝说,可是就连他,都知道很难说服窦红线。

“哈哈。”窦红线的笑声响起,可是笑声里,是那么的凄凉而彷徨!她忽地冷冷的指着他,厉声道:“你和王琮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还狡辩!”说着,她不等话音落下就是飞身而来,闪着光亮的匕首向杨浩刺来。

“噗!”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也染红了她的脸颊,一滴,两滴,还带着他的体温,就宛如那块泛红的玉石。

“啊,你,你为什么不躲?”窦红线颤声,玉手不由自主的松开的匕首,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是想杀杨浩,可是他为什么不躲开,不躲开?他的口中喷出鲜血,挂在嘴角,殷红一片。

“如果,杀我能让你满意,那你就杀吧!”杨浩直起身子,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是那么的坚定,是那么的诚恳:“我说过,我想让你的父亲为我效力,而不是敌人。因为,我认为他是一个好人,或者说,我是看上了他的才能!”杨浩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想是被扎伤了肺脉。

“真的不是你?”窦红线的眼中,没有了最初的那番仇恨,渐渐的平静下来,她看着杨浩,半响,艰难的问。

“真的不是!”杨浩低声,他看了看胸口奔涌而出的鲜血,再抬起头,笑了笑:“如果是我,我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吐出一口血水,这才又看了看窦红线,喘息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倏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窦红线脸色一变,喝道:“你居然想埋伏我!”说着,她一跺脚,向窗外扑去。刚才虽然只是简单交手,可是她发现杨浩武艺大有长进,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甘愿受了一刀,恐怕她不能伤他。所以她当机立断,翻身就走,来日,此仇必报!

杨浩定睛看去,只见她在空中翻腾,手臂一扬,竟是将什么东西抛了进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杨浩走了上去,只见地上,是两瓣泛红的玉石,在窦红线一掷之下,碎成两片了。可是,这是珺然送的啊,杨浩苦笑,脑中,想起的是窦红线在他的屋里,一晃身形,将他放在桌角的玉石抄起,声音清脆的说:“归我了!”脸上,还挂着她的笑意。

可是适才,她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这时,屋外,响起打斗之声。他一动脚步,走了出去,只见那个女子,在众士兵中婉转腾挪,娇叱连连。

“让她走!”杨浩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众人听见了。

“王爷,放她走?”一个人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正是苏定方。

“是,定方,你送她出城,不要为难她。”杨浩说着,又是咳嗽了几声。

“啊!王爷,你受伤了!”一个亲兵上前,看见杨浩的胸前殷红一片,不觉大吃一惊。

“不碍事!”杨浩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王爷!”几个亲兵上前,忙抱起杨浩。

“哼!”窦红线一声冷哼,人也消失不见。

“大夫,王爷怎么样?”屋内,苏定方有些紧张的问道。杨浩关系着清河的兴衰,他怎能不急。

“呵呵,苏将军莫急。”一个被王琮请来的老者笑道,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随后交给苏定方,道:“王爷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失血太多,休养几日就好了。苏将军按这个药方抓药吧。按时用药呀。”

在杨浩昏迷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城外,一个身影缓缓的走着,脸上,有着哀伤,有着无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那人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厉声高叫,在她的叫声中,旁边密林忽地一片噪杂之声,半空中,不知名的鸟儿扑翅飞腾,尖声叫着,发出对吵醒它睡眠的不满。

展翅之章 第三十九章 去留(上)

雨,越来越大了。

整个路面泞泥不堪,贾胡堡内,李渊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这场雨,太久了啊,许多地方都决堤了,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谣言,盘踞马邑的刘武周要南下攻取太原。

“唉!”李渊捋了捋胡须,先是缺粮,接着就遇见这档子事,军中人心浮动,人人思归哪!要战,可是大雨弥漫,道路难行,根本没有办法攻打霍邑。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如今中原一带,风头正盛的瓦岗李密,在接到自己的信件后,居然隐晦的同意了自己的方案。

如今的李渊,北有突厥、刘武周,所以李渊西进长安,必须先稳住突厥,所以他才会派人前往突厥称臣,同样,位于潼关以东的李密,也必须要稳住,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西进长安。所以他写了一封信给李密,进行了一番试探。

很快,李密给他回了一封信,大意是:你我都姓李,乃是同宗,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够,只是四海的英雄看的起我,共推我为盟主,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执子婴(杨侑)于咸阳,杀商辛(杨广)于牧野,那样,对大家都好。同时,李密还暗示两军可以缔结盟约,互不侵犯。事实上,李密攻打洛阳,虽是占据了上风,可是久攻不下,关中、幽蓟(薛世雄刚兵败,消息尚未传开)、江都等地援军正在路上,李密也是压力大增,没有余力考虑西进。

李渊马上命温大雅回了一封信,说:“当今天下大乱,需要一位共主。这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老夫已年过半百,志不在此,但我很高兴能拥戴老弟,攀龙麟、附凤翼,希望老弟早应图谶,安定万民!你是盟主,但愿你看在我们同宗的份上,依旧把我封在陶唐故地,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李密见信,骄矜之情溢于言表,让人把信拿给将领们传阅,说:“连唐公都如此推举我,看来天下指日可定啊!”

李密从此对李渊大生好感,双方信函往来十分频繁。

可是这个好消息并不能将李渊心中的烦恼去掉,大雨、粮荒、流言,无不在考验李渊的心理承受能力,进兵?还是退保太原?他的心中犹豫不决。

大帐内,李渊的脸色阴沉,沉思良久,他看着底下众人,问道:“如今的局势,诸君已经清楚,不知有何良策?”

一片沉默,良久。

裴寂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大将军,如今宋老生与屈突通据守险要,不容易攻破;突厥人贪婪而不讲信义,唯利是图;刘武周是向突厥人称臣的人。太原为一方都会,乃是我军根本,将士的家属都在那里,断不可有失,不如返回太原以救援根本之地,然后再商议今后的行动!”

裴寂说完,李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随即众多将领站了出来,纷纷支持裴寂的说法,这其中,有武士彟,有刘弘基,有殷开山。李渊的心沉了下去。这些将领只不过是为自己考虑而已,可是他李渊不行!他以匡扶隋室为号,大张旗鼓从太原南下,却因大雨,未下一城,未打一仗,倘若稍遇挫折就当缩头乌龟,还侈谈什么平定海内、问鼎天下?!到时候不但会遭天下英雄耻笑,而且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和士气也会溃散瓦解、功亏一篑!太原固然重要,可始终龟缩在老巢中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原一地,虽然兵精粮足,可是困守一地,能有多大作为?他日突厥,刘武周等人来攻,还有盘踞在河东、临汾诸郡的屈突通、宋老生等人来攻,太原几乎就处于四面受敌的情况,凭着一郡之地,能守住吗?

李渊轻轻的叹息,他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最后在尚未说话的两人脸上停下,那是儿子李建成与李世民,他深深的呼吸,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两人,缓缓地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他的话语尚未说话,只见两个儿子上前,说出一番话来,让他忍不住笑了。

果然,还是自己家人可靠啊,两个人对于裴寂的说辞,给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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