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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指腹为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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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听了,笑着宽慰地说道:“老太太,现在苦尽甘来了,老爷眼看着就要做官了,姑娘又福大命大,京里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孙子、两个可人疼的孙女,你啊,就等着享清福吧,咱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罗绮君听了,心中很是感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病好了,这么多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想着蓝天野诊脉时候的古怪表情,她的心里蓦地有点儿疑惑,昨天的脉跟今天的脉差别真得有那么大么?若是诊断的没错,难道是那个茶碗里的汁液带来的效果么?
想了想,也没弄明白,她突然顿悟,不想了,管它呢?都已经喝了,效果如何以后再说吧,反正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想到这里,她便转了心思,笑眯眯看向罗秦氏。
罗秦氏此时笑着抬起手点了点秦嬷嬷说道:“让你这么一说,倒似我如今泡在蜜罐子里了?”
秦嬷嬷笑着说道:“可不是,老太太如今也该在蜜罐子里泡着了,苦了那么多年,拉吧大了大的,又拉吧大了小的,终于熬出来了,奴婢们啊,也都跟着老太太沾光了,宋嬷嬷正在厨房做好吃的点心呢,奴婢这就去瞅瞅,看她做得是什么馅料的,若是做好了,就给您端过来,让姑娘陪着您啊,好好的吃点儿。”说着她笑着对着老太太福了福身,挑开帘子出去了。
罗秦氏转身看着坐在她旁边儿的罗绮君,伸手搂在怀里,笑着感慨地说道:“君丫头,你以后吃东西可要仔细了,外边儿买来的咱不吃。”说着伸手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此时,芭蕉跟枇杷早已经带着屋里的几个丫鬟随着秦嬷嬷出了里屋。
罗绮君抬头看着罗秦氏关切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祖母的话君儿都记住了,以后绝不乱吃东西。”
罗秦氏满意的看着罗绮君,心疼地摸着她的小脸说道:“瞅瞅,这小脸瘦的,等咱进了京城,祖母一定把你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一一给你补回来。”
罗绮君听得了,一时酸甜苦辣涌上心头,眼睛湿润了,她一头扎在罗秦氏的怀里,暖暖地低低唤道:“祖母。”
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若是进了京城,一定要保护好祖母,不让她老人家再中有心人的暗算。
想着想着,她不甘心地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罗秦氏,再次低声劝说道:“祖母啊,我们还是回青云镇吧,京城真得不安全。”
罗秦氏听了,“扑哧”一声被她给逗笑了,摸着她的头安慰地说道:“君丫头,你小小的孩子,脑子里天天都想些儿什么啊,京城若不安全,那这天下可就没有安全的地儿啦,听祖母的话,梦都是反的。”
罗绮君听了,失望地嘟着小嘴儿慢慢地低下了头,双手攥了攥,随后又松开了,再次扬起小脸看向罗秦氏,乞求地说道:“祖母,我们还是回青云镇吧。”
罗秦氏笑着捧着她的小脸说道:“傻丫头,这些儿事有大人操心的,你小小的孩子要听话,啊~,如今你爹爹来接我们了,一家人也团圆了,多好啊!”
罗绮君看着罗秦氏欢喜的神情,欲言又止,失望的垂下了头,随后又毅然仰起小脸,嘟囔着嘴巴,看着罗秦氏说道:“祖母,京城若是安全的,为什么我们在进京的路上,君儿会突然生重病呢?”
罗绮君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笑着说道:“还不是我们君丫头嘴馋?”
罗绮君听了,顿时低下了头,哭得心都有,片刻后,她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又仰起小脸,眼角儿的余光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门是关着的,才疑惑地低声说道:“祖母,君儿的嘴是有点儿馋,可若不是有人特意送给君儿吃,君儿是不会主动去要的,君儿再没见过世面,好吃的却吃过不少,就那一个馅饼,君儿的嘴巴就馋了么?”
罗秦氏听得一怔,眼睛飞快地瞥了门口一眼,随后看着罗绮君笑着低声安慰地说道:“君丫头,你跟祖母说说,那个馅饼怎么到你的手上的?”
罗绮君见罗秦氏终于询问细节了,失落到低谷的心略微好受了点儿,便回忆地低声说道:“祖母,当时你们都下车小解了,我趴在窗口看风景,姚管事笑着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馅饼,让我吃,也怪我馋嘴儿,接过来就吃了,等祖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两口了。”
罗秦氏听了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又低头看着罗绮君低声询问道:“在他递给你之前,你就没有看到过那个馅饼么?”
罗绮君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祖母,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直到他把馅饼递到我面前,我才看到的。”
罗秦氏细思了片刻,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安慰地握着罗绮君的手说道:“君丫头,这件事祖母已经让宋麽麽查问过了,是馅饼做得不干净,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啊~”说着她的眼睛期盼地看着罗绮君。
罗绮君听了,马上就急了,正要抬起头辩解,便看到罗秦氏若有所思的眼神,便立刻闭了嘴,不再言语了。
她知道,祖母肯定已经听进去了。
第一卷 风云起 第十九章 馅饼(下)
罗秦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罗绮君,陷入了沉思中。
不久后,她眼神一动,看向罗绮君,笑着和蔼地郑重说道:“君丫头,祖母说得话你可记住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明白么?”
罗绮君看着罗秦氏那关切中担忧的眼神,沉默地慢慢点了点头,她知道,罗秦氏一定是怕她年龄小,说话没有禁忌,被有心人听到后,反而害了她。
罗秦氏见罗绮君终于点了头,不放心地又嘱咐道:“君丫头,记住,以后别人给的吃食咱不吃。”
罗绮君听了,仰着小脸儿,笑着天真地说道:“祖母,君儿知道了,以后啊,除了青云镇带来的人给的吃食能吃,凡是别人给的,君儿一概不吃。”
罗秦氏见她真得明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搂过罗绮君,笑着说道:“君丫头,这就对喽,祖母也能放心。”
罗绮君听了罗秦氏的话,心里感到暖融融的,她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想到罗秦氏对她的好,伸出小手,紧紧地搂抱着罗秦氏,依偎在她的怀里,暗暗地发誓,今生,谁也别想再伤害这么疼她爱她的慈祥的祖母。
罗秦氏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搂抱着她的柔软,心里则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自己从那么小的一点儿,好不容易把她拉扯这么大,若是真有人想害她,自己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很快便消失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罗绮君,笑着感慨地说道:“君丫头,看到你如今又活蹦乱跳的,祖母高兴啊。”
罗绮君仰着小脸,开心地看着罗秦氏说道:“祖母,君儿看到你满面笑容、身体硬朗,心里也高兴啊。”说着她就笑了起来。
罗秦氏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调侃地说道:“好你个君丫头。”说着搂着又是心啊肝的一番疼爱。
祖孙两个人正开开心心地说着闲话,就听到外屋守着的大丫鬟芭蕉禀报说道:“老太太,老爷来了。”
没等祖孙二人有所反应,罗天佑已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笑着看了看腻在罗秦氏怀里的罗绮君,又看向罗秦氏说道:“娘,君儿的病全好了,咱们收拾一下,过了晌儿就启程进京吧,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早到京城也好早安心。”
罗秦氏的眼睛立刻看向罗绮君,笑着询问地说道:“君丫头,咱过了晌就跟你爹进京,行不?”
罗绮君听了,慢慢地垂下了头,讷讷地说道:“祖母、爹爹、君儿害怕。”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不得不跟着进京的准备,可真要进京,她的心里还是很抵触的。
罗天佑走过来亲切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地说道:“君儿,不怕,有爹爹护你,再说啦,你做得只不过是一个梦,要相信祖母的话,梦都是反的,爹爹不是都跟你说了么?爹小时候也做了很多噩梦,还被吓得哭醒了,你祖母就搂着爹说,梦是反的,慢慢地,爹也不怕了,你看,爹现在好着呢,若你真地感到害怕,回头进京了,爹爹就立刻找人来,给你解解梦,好吧?”
罗绮君听着罗天佑的温言温语,噘着嘴巴嘟哝着说道:“才不要人解梦呢。”说着她委屈地扭脸看向罗秦氏。
罗秦氏轻轻咳嗽了两声,安慰地抚摸着罗绮君的头说道:“君丫头,咱不让人解梦。”随后她对进来伺候的芭蕉跟枇杷使了一个眼色。
芭蕉跟枇杷立马出去了,还体贴地紧紧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罗天佑见了一怔,不由狐疑地看向罗秦氏,见门关好了,忍不住疑惑地询问道:“娘,你有事要跟儿子说?”
罗秦氏听了,看向罗天佑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才出声说道:“儿啊,那姚管事是你派来接我们进京的?”
罗天佑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看着罗秦氏疑惑地解释道:“是啊,本来儿子想派秦远跟二成父子两个回来接你们的,后来一想,买了院子后要整理,需要秦远照应着,便派姚管事跟二成来接了,你又怕我银子不凑手,让二成拿了银子快些儿进京城,所以,你们这一路都是姚管事照应的。”
罗秦氏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看着罗天佑询问道:“他是你买回来的?”
罗天佑忙笑着解释道:“不是,进京城之后,我没买过人,还是用着从家里带来的人舒服,要不我能让你把二成给我么?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做错事了?”
罗秦氏听了,低头宠爱地看了一眼怀里的罗绮君,见她昏昏欲睡,便对罗天佑打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床。
罗天佑理会地忙起身把罗绮君抱到床上。
待安置妥当后,罗秦氏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坐吧,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的。”
罗天佑听话地坐在罗秦氏的身旁,安慰地握了握罗秦氏的手说道:“娘,你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罗秦氏细细地端详着面前成熟的儿子罗天佑,比当年离开的时候稳重了许多,满意地点了点头,略微沉思了片刻,极其郑重地看着他说道:“君儿病得有点儿蹊跷。”
罗天佑听了,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他急切地看向罗秦氏忙忙地追问道:“娘,你快告诉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秦氏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地来龙去脉说了,最后她看着罗天佑无奈地说道:“刚刚我问过君丫头了,她说馅饼是姚管事送给她才看见的,姚管事则说,本是买来自己吃的,瞧见君丫头喜欢,便送给她吃了,难道这个姚管事有问题?”
罗天佑沉思了片刻,看着罗秦氏安慰地说道:“他跟了我们也有七、八年了,最开始是个小厮,后来做得好了,才提拔他做了管事,这些年,儿子看他一直都挺本分的,要不儿子也不会派他跟着二成回去接你们了。”
罗秦氏看向罗天佑,苦笑地说道:“儿啊,知人知面难知心啊,你娘我别的都不怕,就怕有心人想暗害君丫头啊,这可是万万不行的,谁若是敢动君丫头一根汗毛,我就跟她没完。”
罗天佑听了,低头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罗秦氏说道:“娘,儿子认为这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说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看着罗秦氏笑着安慰地说道:“再说了,儿子给您和君儿买了一处新院子,不住在一起的,到时候,儿子想你们了,就过去住几天。”
“真得?”罗秦氏惊愕地看向罗天佑。
罗天佑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笑着抬起头看向罗秦氏,不满地说道:“儿子什么时候骗过娘啊?不过这个院子有点儿偏,靠近西城,好处是院子很大,儿子给你们布置了一些儿江南的景色,象花园了、池塘了,都有,若是你跟君儿想家了,就去逛逛,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跟小厮,儿子也让秦远买好了,就等着伺候您呢,买得也不多,有八、九个吧,若是不够,娘到时候再买。”
罗绮君其实没有睡,她怕罗秦氏跟罗天佑谈话的内容不让她听,便眯了眼睛装睡觉,此时听到罗天佑说不在一个院子里住,心里很是讶异,怎么跟前世的情况不一样呢?
罗秦氏听了,急忙握了儿子的手关切地询问道:“儿啊,这些儿年你过得真得好么?”
罗天佑朗声笑着说道:“娘,儿子生活的不错,女儿、儿子啊也都有了,罗家有后了,您啊,就放心吧,回头我带他们来给你磕头。”说着他反握住了罗秦氏的手安抚地攥了攥。
罗秦氏听了笑着说道:“那敢情好,娘啊,就跟着你享清福了。”
罗天佑感慨地看了躺在床上睡觉的罗绮君一眼,笑着看向罗秦氏、眼眶湿润地说道:“娘,您不仅生了儿子、养大了儿子,还养大了君儿,儿子该当让娘跟着好好地过轻松的日子。”说着他动情地晃了晃握着罗秦氏的手。
罗秦氏看着想得这么周到的罗天佑,满意地打量着他,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说道:“儿啊,你终于长大了。”
罗天佑听了,苦笑不得地看着罗秦氏,细心地替她擦了眼泪,笑着宽慰地说道:“娘啊,儿子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儿子自然要长大的,不然,谁护着他们啊。”
罗秦氏满足地看着罗天佑,脸上带笑地一个劲儿点着头。
罗天佑深有感情地看着罗秦氏笑着劝说道:“娘啊,收拾、收拾咱们进京吧,就差几天的路了,早到家早省心。”
罗秦氏略有些儿不放心地沉吟道:“那馅饼的事儿。。。。。。”
罗天佑笑着安抚地说道:“娘啊,儿子心里有数的,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的。”
罗秦氏这才点了点头,看着罗天佑伤感地说道:“儿子大了,娘也老了,有些儿事啊也有想不到的,君儿自小就乖巧懂事,以后啊,就靠着你了。”
第一卷 风云起 第二十章 启程
罗天佑看着罗秦氏,不乐意地笑着劝说道:“娘才不老呢,就跟着儿子开开心心地享清福吧,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君儿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的。”
罗秦氏一个劲儿地点着头,擦着时不时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泪水。
罗天佑看得心痛,替罗秦氏擦着眼泪,安抚地转了话题劝说道:“娘,咱收拾收拾进京吧,京城毕竟比青云镇方便,四面八方的人才都汇聚在此,若是家里有个什么事,儿子也好照应。”
罗秦氏听了罗天佑的安慰,点了点头,也转换了心情,眼睛看向床上躺着的罗绮君,见她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眼,便笑着说道:“君丫头,醒了么?”
罗天佑听了,忙扭头来看,瞅见罗绮君伸了个小懒腰后,睁开了眼睛,便笑着说道:“君儿,过几天咱就进京城了,到时候,爹爹带你去逛热闹的街市。”
罗绮君见罗天佑这般说,眼睛再一次看向罗秦氏,看到她满是期盼的眼神,想到青云镇的宅子已经卖了,京城里也买了新院子,并且爹爹说只有她跟祖母住,她的心略微安稳了一些儿,转念又一想,京城的那个大院子肯定很贵,再加上一路上的花销,银子应该花了不少吧,回青云镇买宅子,确实也不现实。
她又想到前世罗天佑根本没来通州城接她们,而今生,他不仅来接了,还安排自己和祖母不跟罗蔡氏、罗绮娟住在一个院子里,前世今生真得有些儿不同了啊,她虽然心里依然百般不愿,却只好言不由衷地点头答应了。
她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毕竟她是二世为人,一些儿事情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遂暗暗地发誓,今生,就让她来保护祖母跟爹爹吧。
晌午刚过,一家人收拾妥当,坐上车后,马车刚刚开动起来,罗绮君猛然想到前世的木棉跟木瓜,急忙扭脸一脸焦急地询问红杏跟青梅道:“今天是几号了?”
青梅奇怪地看了罗绮君一眼,快嘴儿地笑着说道:“姑娘,你可从来不问日子的,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急。”
红杏笑看着罗绮君解释地说道:“姑娘,今年闰六月,咱五月初一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三个月了,今天应该是六月二十六。”
罗绮君听了,顿时一脸焦灼起来,掐着手指一五一十地算起了日子。
青梅见罗绮君掐着手指,跟算命先生一样,不由好奇地看着罗绮君,笑着正要开口询问。
红杏在旁边儿瞧见了,急忙扯了扯她,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沉默地摇了摇头。
青梅踮起脚,凑到红杏的耳边儿嘀咕地说道:“姑娘在算命么?”
红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罗绮君,听到青梅的询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姑娘好像正在想事儿,咱先别出声,免得扰了姑娘的思绪。”
青梅忙忙点了点头,闭紧了嘴巴,眼睛却一直瞅着罗绮君。
罗绮君沉思了一会儿,失望地摇了摇头,看着红杏跟青梅急切地询问道:“你们谁知道我们走哪条路出城?”
红杏听了,看着罗绮君无语地摇了摇头。
青梅听了,快言快语地说道:“姑娘,听二成说,好像是走出这条佟儿胡同,往左拐,穿过悲喜街,然后上通州大道,就直出北门往京城去了。”
罗绮君听了,心中一阵失落,看来自己与他们无缘了啊,日子跟地点都对不上。
红杏听了,笑着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倪了青梅一眼,随后眼睛颇有意味地看着她,笑着调侃地说道:“可是真得?咦,二成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竟然什么都告诉你?急得他大了之后,可是一直跟着老爷的。”
青梅的小脸立刻羞红了,偷瞥了罗绮君一眼,又瞪了红杏一眼,故作生气地嘟着嘴儿小声说道:“不理你了,人家只是替姑娘向他打听一些儿京城里的情况罢了。”
听青梅这般说,红杏顿时来了兴致,她看了罗绮君一眼,见她的眼睛瞟向窗外,便不再继续逗弄青梅,而是笑着低声询问道:“都听到什么情况了,快说说。”
青梅嘟着嘴巴看了看罗绮君,见她微闭着眼睛,好象不感兴趣似得,便对着红杏使了一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红杏扭脸看了看罗绮君,见她若有所失的失落样子,便不再言语了,默默地扭脸看向窗外,她很明显地感觉到,罗绮君对京城根本就提不起劲儿来。
罗绮君此时正沉浸在她的思绪里,纠结万分地思索着,木棉、木瓜,你们到底在哪里啊?还在通州么?这一世,我来晚了,不知道还能再见到你们不?前世,你们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今生,我们还有缘见面么?
想着想着,她的眼中慢慢地滚落下一滴泪。
一直关注着她的红杏看了不由皱了皱眉,拿出帕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想替她擦掉脸上落下来的眼泪,却又怕惊扰了她。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红杏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拽了她一下,便忙忙地转过脸来,就见青梅指着窗外,兴奋地笑着趴在她耳边儿低声说道:“红杏姐姐,大城镇就是不一样啊,比咱青云镇可是热闹多了,不仅人多,而且生意也很好做啊,你看那酒馆,一个挨着一个,咱家要是在这里开个小酒馆啊,保准赚翻了,宋麽麽的菜做得那可是一绝,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吃的。”
红杏听了,伸手戳了戳青梅的脑门,嗔怪地说道:“你呀,就这么点儿见识啊。”
跟她们坐在一个车上的芒果也瞧着窗外,听了青梅的话,不服气地说道:“青梅姐姐,大城镇里的人什么没吃过啊,只怕嘴儿早养得叼了,还能瞧得上宋嬷嬷做得菜?”
青梅听了有些儿恼了,瞪了芒果一眼,看着她说道:“宋嬷嬷做的饭你少吃了?凭心而论,刚来的第一天,在客栈吃得饭,你觉着那儿的饭菜有宋嬷嬷做得好吃么?”
第一卷 风云起 第二十一章 路上
芒果本来就是丫鬟里边儿最小的,平时对任何事都不操心,所以在青云镇的罗家,也就是一个传声筒,有人来了,都是她跑前跑后的去老太太屋里回禀。
此时,听青梅一说,她便立刻想起来了,第一天到通州的客栈吃得饭可真难吃啊,小脸儿顿时变得红红的,头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叠声地说道:“没、没、没,客栈做得吃食根本就比不上宋嬷嬷做得,连一顶点儿都比不上。”
随后,她又指着外边儿一个个的酒馆强辩道:“可青梅姐姐说得不是这里呀?咱又没吃过这里的饭菜,对吧?”说着她自己倒先笑了,猛然伸手轻轻地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含笑嘀咕地说道:“唉,真该打。”
青梅正准备还嘴儿,见她突然明白过来,便笑着瞥了她一眼,嗔怪地说道:“你呀,终于聪明了一次,我现在就敢跟你打赌,虽然没吃过这里的饭菜,我也赌那些儿酒馆的吃食没有宋嬷嬷做得好,你敢跟我打赌么?”
芒果忙忙地摇着头,撇了撇嘴儿,一叠声地说道:“才不跟你打赌呢?我还想继续吃宋嬷嬷做得吃食呢?青梅姐姐,你说,咱到了京城,要是再开一个跟青云镇一样的小饭馆,是不是比这里赚得银子更多啊?”
青梅想了一会儿,失望地摇了摇头,看着芒果说道:“不知道,老爷现在要做官了啊。”
芒果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奇怪地寻问道:“当官就不吃饭、吃菜了么?”
青梅赏了芒果一个白眼说道:“只要是人,当然要吃饭、吃菜了,当官的也都是人,自然要吃饭菜了,只是经商的地位低啊,其实老爷考上举人的时候就算是官身了,但那个时候老爷没做官,家里没有银子啊,再说了,那时候咱们还在青云镇,小饭馆贴补些儿家用,也没人说什么?谁知道进京后会怎么样呢?”
她俩在这里象一对花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却不时地飘进了罗绮君的耳朵里。
罗绮君的思绪慢慢地又被牵回了车上,她一边儿听着青梅跟芒果的偶偶私语,一边儿看向窗外,心里琢磨着,到了京城,倒是可以开一个小饭馆,有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前世,罗天佑做了官之后,便有了官银,他很孝顺,也心疼罗秦氏,说什么也不让她继续再操心,说让她只管跟着自己好好的享受,一切都有他来做。
想到这里,罗绮君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睛又瞟向窗外。
马车“哒、哒、哒。。。。。。”地快速奔驰着,已经行到了悲喜路上,罗绮君立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两侧的窗外,那神情,好似生怕错过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直到走完了这条街道,她才满是沮丧、失望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前世,就是在这条路上,她碰到了木棉跟木瓜,今生看来她真得跟他们没缘了。
罗绮君强忍住将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心里异常地酸楚,唉,错过了时间,地点虽然正确,人却已经寻不到了。
罗绮君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头,想着前世木棉跟木瓜的样子,她的神情极其地烦闷、惆怅。
红杏一直留心着罗绮君的神情,此时心里也不由暗自呐罕,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地上了车,现在整个人竟然变得如此萧索,她哝了哝嘴,几次都想开口询问,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车厢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着很是呱噪,罗绮君不由烦躁地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外边儿却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青梅跟芒果的头几乎都探到了窗外,待离得远了,才又坐回到位子上,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罗绮君见她们的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便闭上了眼儿,又沉到自己的思绪中。
忽然,她断断续续地听到青梅说着几个字‘卖身葬父’,眼睛登时就睁开了,看向青梅急促地追问道:“青梅,你们刚才说什么?卖身葬父?在哪儿呢?”
红杏、青梅跟芒果同时惊讶地看着罗绮君,心里很是奇怪,感觉罗绮君今天实在有点儿反常。
红杏本来就时不时地看向罗绮君,听了罗绮君那焦灼中透着万分急切的话语,先是一愣,心中虽满是疑惑,却最快醒悟过来,她忙忙地扯了扯青梅的衣襟,催促地说道:“青梅,姑娘问你话呢?”
青梅猛然醒悟过来,急忙看着罗绮君解释地说道:“姑娘,就在刚刚过去的路口,有两个小孩子自卖自身,说要葬父亲。”
罗绮君听了,眼睛猛然一亮,脸上顿显紧张的神色,拍着车门大声说道:“快停车,停车,让我下去看看。”
红杏、青梅跟芒果万分惊讶,忙忙地劝着她说道:“姑娘,现在正在赶路,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绮君根本顾不得理会她,急得头一下子探出窗户,朝后边儿的路口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她急得顿时厉声喊道:“停车,让我下去。”
红杏、青梅跟芒果见了,也忙忙地对外边儿驾车的石头说道:“石头,石头,快停车,姑娘有事。”
石头忙对着前面骑在马上的大成喊了一句:“大成哥,姑娘要停车?”
大成坐在马上前后看了看,这都不是停车的地方啊,他一扯马脖子,转回身,跑到罗绮君的马车旁,温和地出声询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再稍微等等吧,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啊?”
罗绮君干脆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指着后边儿的路口说道:“大成,我要去那个路口,快驾车回去看看。”
大成为难地看了看前面快速奔驰的马车,看着罗绮君耐心地劝说道:“姑娘,这不是难为大成么?老太太的车就在前面,我们不能落下啊,要不?大成先去问问老爷?”
大成看着罗绮君急得眼中渐渐有了眼泪,便转了语气。
罗绮君听了,急得就差跳脚了,她一脸地焦灼,钻出车门不管不顾地就要往车下跳。
第一卷 风云起 第二十二章 缘分
大成、红杏、青梅跟芒果见了,都惊叫着忙忙拉住了罗绮君,生怕一松手,她就真得跳下了车子,正飞驰的马车,可不是说停就能立刻停下来的,罗绮君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可怎么办啊?
罗绮君被他们抓地紧紧地,急得用力甩着胳膊,却怎么也甩不掉,她心里这个急啊,气得瞪着红杏他们大声喊道:“放开,让我下去看看。”
她想尽快确认,在路口上卖身葬父的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木棉跟木瓜?
记得前世见到他俩的时候,两个人如木偶一般地站在那里,身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俩竟然有七八天没吃饭了,如今日子已经错后了十多天,他们还活着么?与她还有缘么?
罗绮君的心似被针狠狠地扎了一般,难受地撮到了一起,她狠命地甩着胳膊。
伴在罗秦氏车旁、骑在马上跟蓝天野并肩打马飞奔着的罗天佑则一边儿望着前方,一边儿不时地扭头看看罗绮君坐的车跟上来没有。
此时,他象刚才一般,扭头往后一看,心中顿时大惊,顾不得跟蓝天野说一声,叫了春晓就立刻打马往后奔了过来。
不等来到近旁,他心中恼怒地大声呵斥道:“怎么了?都放开。”红杏、青梅、芒果、跟大成哪里敢放开啊,正忙忙地对着石头急声大喊:“石头,停车,快停车。”
待车停稳当了,罗天佑也打马奔过来了,他看着他们皱了皱眉,脸色一暗,低沉地说道:“你们都放开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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