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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寂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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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压在二三路,可是这一碰让自已的构思有了些小麻烦:无论是上扳还是下扳,白棋只要一退就会构成活形,这么容易获得安定,飞镇的一手显然就落空。无奈之下孙敏只能上长,暂时不让白棋借上力,但这两手棋交换或多或少对白棋以后的做活有帮助,不过那也没办法。
下一手白棋二路小飞,照常型,黑棋应该在三路小尖压低白棋,但白棋顺势爬一手后再左上立下做活,黑棋虽然可以封得外势,但一:白棋活的比预想的大,二:封锁线并不坚固。不能接受这个变化的孙敏一狠心在二路紧靠下去,如果白棋肯退一步做活,那外围的封锁虽然并无改观,但左下的黑空也大了很多,这样的结果还是可以满意。
如此软弱的招法当然不可能出自王子明之手,扳出吃掉外靠之子,白棋先把左下黑方的成空潜力完全破掉,至于左上被分开的二子,硬跑的话当然不行,但让黑棋立刻花一手棋吃住,现在显然还没这个闲功夫。
先手在握的王子明先简单在左下定型,(这里没有太多的变化空间,保留起来并没有必要),之后在上边五路斜吊,这一点是绝好点,上可以跳三路破黑边空,左边又隐隐接应着刚才两粒残子,本身位于五路出头畅快,是攻无可攻,守无可守,看得孙敏混身上下都不得劲。
没有好招可走的孙敏只好象征性地跳在六路,想先虚张声势攻击一下,看攻成什么样子之后再决定怎么守空。
看到这颗白子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王子明转手处理起左边两颗残子。外逃不是不可以,但黑棋全盘很厚,做梦都想有发力做战的地方,王子明怎么会犯这种战略型的错误?从中腹六路靠压在早先黑棋飞镇的棋上,此时,因强行外靠分断白棋造成的后遗症出现了,挤成一团的棋形使得孙敏根本不敢反击,只好委出地顶在四路以防止对方占到眼形要点,经此交换,左边两颗残子已轻,王子明六路挺头,干干净净地把左边让给黑棋,得到的补偿则是加强了中腹。
经过形势判断之后,王子明已经感到对方两子的优势已经被极大的削弱,黑棋虽然现实的地很多,但白棋的阵势堂堂正正,潜力难以估量,完全可以对抗黑棋的实利,棋局至此,即使是一流职业棋手接下来下他也有信心拿下此局。不过这一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向《围棋天地》的记者炫耀自已的实力,(如果是那样,让四子棋才有些意义)而是为了让李家姐妹懂得二子棋的策略,所以他并没有跳下三路破去黑棋边空,只是在中腹又加补一手,这样,双方在大局上大体还是均衡的。
缓了口气的孙敏鼓足余勇打右侧入白阵,她没有王子明那么准确的判断力,不过凭直感,如果让白棋得到机会再加补一手那这个两翼张开的巨大阵势就不是用可怕来形容了。
面对黑棋的亡命挑战王子明也不敢大意,业余四段强的棋手在贴身战斗力比之职业高手也许是老鼠和大象的区别,并万一钻到要命的地方也是受不了的。
并没有强攻黑子,白棋从上边盖住对方,让孙敏活出一块,看起来是黑棋大获成功,可再仔细一判断形势反而差得更大了:白棋自动形成的厚味不仅对中腹弱子产生了巨大影响,更重要的是使得右下角完全没有打入的缝隙,双方实空上的差距已经没有了,而下方白棋的阵势还没有动呢。
第一百零八章 复盘
“看,果然不行吧!”放下棋子,孙敏悻悻地说道,如此结局早在意料之中。
“那是当然啦,孙姐,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们俩让二子心里都没有底呢,能坚持到官子就很不简单了。”李紫芸劝解道,尽管没和王子明下过二子棋,不过她的直感确实如此。
“是呀,你的棋就业余棋手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我们来北京前大体也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曾经专门学过?”李紫茵也很惊讶一个记者便能有如此实力。
“哦,上小学的时候我住在沈阳,隔壁是曹灿九段的家,那时他因为患上了偏头痛回乡养病,所以我和他学习了快一年。这次大学毕业后能进《围棋天地》作实习记者也是他帮的忙。”孙敏说道。
“曹灿?难怪你的棋风那么强硬,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呀。”曹灿是鲜族人,棋风刚烈,宁折不弯,是国内棋坛著名的力战高手,虽然论战绩远远比不上陈海鹏,宋永柱等有数几人,但也是国内番棋战中的常客,毫无疑问的第一流棋手,能让这样的老师在小时候指导了近一年,孙敏的运气还真是够好的。
“怎么,王先生,您认得曹老师吧?”听语气好象王子明对曹灿很熟悉似的,孙敏讶地问道。
“曹九段名满天下,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哪有那个福气呢。”王子明摇头否认道。
“咳,见他还要什么福气,等他参加完比赛回来我带您去看他不就行了。”孙敏自告奋勇地说道。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王子明笑道,去看曹灿居然还要别人去引荐,想起来也是怪有意思的。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对啦,王先生,您能讲一讲这盘棋我什么地方下得不好吗?和您下棋有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这是什么原因呢?”回过头来孙敏又想起了刚才的棋局。
“王大哥又有机会教训人啦!孙姐,快把你的录音笔打开,要不然一会怕你脑袋晕的什么也记不住了。”李紫芸提醒着,对于王子明动不动就四书五经的长篇大论她早就习已为常。
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孙敏重又把录音笔拿了出来,刚才王子明的博闻强记她早就领教过了,要是他的复盘讲解也是那种风格,自已凭脑子还真未必记得住。
“说啥呢,要是你的水平不那么差,你当我想费那么多口舌!”狠狠地瞪了李紫芸一眼,这个小丫头最擅长的就是正话反说。
“嘻嘻,我知道我笨呀,所以才要王大哥您多多费心啦!”做了个鬼脸,李紫芸嘻皮笑脸地说道,她才不信王子明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小滑头。”除了骂一声外还能对个小丫头做些什么?
先把棋子收好,然后重新把两颗黑子摆上,王子明和孙敏开始复盘,李家姐妹则乖乖地坐在桌旁看着,偶尔也会提出几个问题。
摆到飞镇的时候,王子明停下了手,示意让孙敏先说一说自已的看法。
“当时我也想走尖顶之类的急攻,可又怕让白棋跑到中腹把黑棋的模样给破掉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把白棋限制在边路上稳妥,这么想有什么不妥的吗?”孙敏问道。
“你们俩也说说。”这盘棋主要就是给两个女孩子看的,让她们俩多想一想,这对不久之后的对抗赛会大有好处。
“我觉得这么走也没错,但要是我走的话有可能是五路尖,这样如果白棋还是照实战走的话那这一子的位置要比飞镇好一些。”棋风温和的李紫茵说道,她不喜欢一开局就把局面搞得太复杂。
“要是我就立下去搜根,先让白棋漂起来再说。”这还真符合唯恐天下不乱,做事顾前不顾后的李紫芸的性格。
“不错,你们的想法都不错。孙小姐的招法虽然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方向没错。实际上无论是强攻还是封锁都是可行的,只要思路不乱便不会有大问题。就此局而言,心情上是不甘于让白棋出头的,因为那样黑棋中间的模样会被波及。但也要看到只要白棋局部不能马上成活,那么在攻击过程中就可以顺势将上面的空走实,至于左下角的三三,双方走到的机会是均等的,完全取决于这块棋的攻防,而且就算让白棋抢到了点角,但先手必将落在黑棋手里,这种大模样攻防的局面价值相当的大棋比比皆是,况且,一旦点角之后黑棋左边的空就全走实了,早早的定型对于上手一方并不是好事。所以,就战略而言,把白棋攻出来是恰当的,但必须要注意的是,攻击这子的目的不在于吃棋,而在于借机获利。”王子明总结道。
“可是既然从上面封住也没什么错那怎么走到后来黑棋反而很难受,我没有想到白棋会碰角,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听到王子明并没有否认自已的构思,孙敏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原因是有一点,但这不是最主要的,这一碰的目的是试应手,看黑棋的反应之后再决定行棋的策略。黑棋上长是本手,这样白棋如果马上做活,那这两手的交换就谈不上便宜,所以白棋转而先二路飞,要是和黑棋三路尖交换到之后再做活便可以满意了。虽然棋形萎缩不少,心情上有些难受,但也应该冷静地尖,只要能让白棋活在边路,中腹黑棋的厚势是相当可观的。”
“现在黑棋忍不住强行搭下,白棋当然要扳出反击,之后十几步的变化势成骑虎,双方都没有变化余地,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黑棋是分开了白棋,但左下角的成空潜力被破坏殆尽,这个转换从实地角度讲大体相当,但白棋借此甩掉了左上包袱并获得先手,就二子局来说局面已经打开了。”王子明摆着棋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唉,我就是碰到这种情况忍不住,总是让程老师找到机会,要不也不会让他给打到四子去了。”孙敏叹气道,棋手学棋初期对棋风形成影响极大,在学棋的一年时间里曹灿凶狠的棋风已经在她心理印下了深深的烙印,只不过她并没有曹灿那么强大的力量,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过于刚猛的棋风使她始终迈不进业余五段那道坎。
“所以说真正的高手必需要有一颗平常心,能够在棋局最紧张的时候依然能冷静判断,果断落子,气合强行虽然有时能够创做出传世名局,但更多的时候胜利是站在审时度势,头脑冷静者的一边。‘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骣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老子在《道德经》讲的这些话很有道理啊。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光凭勇气就能取得好的结果。”王子明明白孙敏的现状,不过她的棋风早已形成,就算现在懂得了这些道理也不会有太大用处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临时任务
职业十强的产生不同于业余十强,业余十强是指当年在全国最大的业余棋手大赛“晚报杯”中获得前十名的业余棋手,是通过比赛产生的,而职业十强则推选而出的。每年的八月份,国内最大的专业围棋媒体杂志《围棋天地》便登出选票,每一位围棋爱好者都可以把自已心目中最强的十位棋手填好后邮寄给杂志社,杂志社经过一个月的统计后把得票最多的十位棋手公布出来,这十人便是职业十强。
这种推选方式比之通过比赛要麻烦一些,但优点也是明显的,那就是偶然性极小,凡能入选者必定是在职业棋坛实力与成绩具佳的风云人物,原因就在于这是全体棋迷对棋手在过去一年总体表现的看法,这不是娱乐圈,搞那些泡沫名堂是没用的,在围棋的世界里棋手的名气是靠实力打拼出来的,炒做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没有相应的能力坐上了不相符的位子只能自取其辱,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围棋是桌面上的战争,是缩小的战场,是强者相争的天下。
当然,入选了十强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职业棋手对自已的实力大多极为自负,进入十强只能证明自已国内一流棋手的地位,但并不能表现出自已实力的强大;棋迷们对十强的排位也是各有看法,谁都有自已衷爱的棋手,谁都有自已崇拜的偶像,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已喜爱的棋手排名靠后,所以,十强之内的排名就要凭棋手的实力真枪实剑地去拼了。
组委会首先会将参赛棋手按选票多少编号,之后采取单双号分开的蛇形编组,两个小组进行四轮内部单循环赛,循环赛结束之后,两组棋手按同名次对战,最后决定十强的排名。最个比赛用时共计五天,一日一局。
就规模,奖金,对局费而言,十强赛并不是很重要的比赛,但因为这是全国棋迷推选而出,在棋迷心目中的地位比之棋圣,名人之类的重量级新闻棋战也毫不逊色,所以每位参赛棋手都会竭尽全力,力争取得更好的名次。
此次入选十强的几位高手按得票数排序为:陈海鹏(123782),宋玉柱(121478),赵峰(117532),吴波(108267),周强(100182),刘璐(92893),闻茫(79822),曹灿(68267),冯贺(50329),徐罡(48926)。
比赛日期定为十一月二日至七日,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一是因为统计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要照顾到职业棋手的比赛日程。
相对于业余棋手,职业棋手的比赛密度和强度大多了,当然,这仅限于一流棋手,实际上一年下来下不了十几盘正式比赛对局的棋手并不在少数,究其原因,大多是由于自身实力不足,在比赛中一两轮之后就被刷了下来。不过,凡是能进入十强的都是长期争战在第一线的高手,虽然象陈海鹏,宋玉柱那样一年要下近百盘棋的超级高手并不多,但最少每年也要三四十盘,要照顾到每一位高手的日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比赛是由中国围棋协会主办,《围棋天地》杂志社协办,做为杂志社的实习记者,孙敏也是报导队伍中的一员。本来这个任务是落不到她头上的,可是因为她的老师程晓鹏不知怎地,大赛开战前一天得了重感冒,在办公室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用掉了一盒纸巾,嗓子肿得一说话就疼,吃了药之后症状有所减轻,但这种状态显然不再适合做外派工作,而此时别的正职记者大都有任务在身,事急马行田,孙敏只好赶鸭子上架,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说起来也是挺有意思,就在前两天自已拿着采访王子明后整理的手稿给程晓鹏批阅,打算用王子明说的那些理论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业余高手,没想到程晓鹏看了几页之后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搞得自已莫明其妙。好不容易等他笑够了停下一问,他指着那段关于厚势,实利的论述,说那是日本名誉棋圣藤泽秀行在他的个人自传里写的,这本书在国内发行已经有五六年了,如果是业余爱好者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身为专职围棋传媒工作者居然不知道,而且还拿出来唬自已这个从业十多年的老油条,这能不让人好笑吗?
孙敏当然不服气了,她很清楚地记得王子明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有多么流畅和自信,哪有半点摘抄他人言论的样子?多半是程晓鹏觉得自已采访到了好东西,心存妒忌才故意打击自已的激极性,多半脸上不服的表情让程晓鹏看到了,二话不说,一向懒得要命的他跑到杂志社那大的吓人的资料室花了二十多分钟找来一本书,封面上赫然是《藤泽秀行—— 一生唯棋》,作者藤泽秀行,翻译,项道。
得意洋洋的程晓鹏翻着书本,熟练地找到地方打开摊在孙敏面前。心存不忿的孙敏拿来仔细阅读,果然,王子明所说的那些话果然都在上面,甚至连停顿之处都和书上的标点符号一致。
气极败坏的她马上就拨通了乌鹭社的电话,打定主意要向王子明兴师问罪:引用别人的词句表明自已的观点并没有什么错误,但相近到这种程度却不说出出处在哪里害得自已丢脸就是问题了,虽然也不能说自已一点责任也没有,但要不是王子明没把事情说清,又怎么会搞出这个笑话?
五分钟之后,显然刚刚起床的王子明来接电话了,当孙敏把通话的原因说出后刚想要讨个说法时,王子明的一番话让她目瞪口呆。
“那本书是不是叫做《藤泽秀行—— 一生唯棋》?”
“是的。”对方既然能把书中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背下来,记下书名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翻译的人是不是叫项道?”
“对。有什么关系吗?”知道译者也不是难事。
“呵呵,关系倒不是太大,只不过那是我以前用过的笔名之一。”对方笑着答道。
“这……。”如此答案远远出乎孙敏的意料之外,想想也是,做为编译者,引用作品中的一段话来表明个人的观点,这放到哪里也是无可指责,自已冒冒然未加调查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不是也太显得孩子气了吗?唉,自已这个急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呢。
不过好在王子明没有再追问下去,否则的话自已真不知道该找个地缝躲起来。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孙敏赶快找借口放下电话,一方面固然对刚才的行为后悔,另一方面她对王子明惊人的记忆力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来以后有机会多去接触接触王子明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孙敏这样想到。
第一百一十章 首战
中国棋院院长叶荣添的发言将孙敏的思路重新拉回了赛场,刚刚走神的一刻,例行的嘉宾贺词已经结束了:赞助商花了这么多钱可不是仅仅为了什么宜情雅趣,没在镜头话筒前露一小脸便是棋院领导心理也会过意不去的。
别看叶荣添已经五十出头,离退休差不了多少年了,但真称得起是身强体壮,气若洪钟,比起一般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还要强上数分,一番演讲从世界围棋最新动态,到中,日,韩三国棋手厚度,到新一代棋手的培养全讲道了,也没看到拿稿,零零总总十多分钟居然连半个磕巴都没有,果然不愧为中国棋界的最高领导人。
不过叶荣添说得虽然高兴,但棋手们显然并没有认真在听,除了几位年纪较大的棋手正襟危坐礼貌地做出倾听的样子,剩下的大多数年轻棋手有的闭眼养神,有的偷偷地打着手势聊天,看来院长的这席话除了那些抓新闻的记者们就不再有观众了。
这其实也难怪,想想也是,不是叶荣添的演讲没有水准,而是几乎每一次在公众场合他都会把这些话说上一遍,这些常年战斗在第一线的棋手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好在再高的表现欲也要服从比赛时间的安排,棋院的最高领导也是如此,随着时针指向了十点,叶荣添也只有意犹未尽地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棋局共有四盘,在比赛进行期间,与比赛无观的人员只能远远地隔着档板观察棋局的进程,不能讨论,不能拍照,所以很多经验老道的记者在过了前五分钟自由拍照时间之后就跑到外边聊天,下棋去了,这里是中国棋院,找这样的场合实在是简单之极。
第一次参加正式职业比赛报道的孙敏当然没有那么放松,更何况比赛场上还有她的启蒙老师曹灿正在对局,虽然离的太远,看棋不是很方便,但她还是找了个尽量舒服的地方掏出记录本观战,别的棋手不好说,约曹灿的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找出自已看懂的地方,到时好提出问题。
曹灿的对手是年青一代的代表,近几年刚刚崛起的棋手徐罡,虽然只有二十四岁,却已是名人战,棋王战等重大棋战循环圈里的常客,而且还有一次次夺得名人战的挑战权,尽管在宋玉柱的强力打击下未能登顶成功,但也足以证明他的坚强实力。
面对强敌,曹灿祭出了他的看家本领——相向小目,这一布局曾经多次在让他在重大比赛中得胜利,此次使出可见他是势在必得。
职业高手相互间都是知根知底,对曹灿的此一武器徐罡自然亦是心知肚明,一见对方摆出这个阵势,立刻以星,横向小目对抗。如果黑棋下一手在可上守角,则白棋也同样守右下角,因黑棋无忧角的发展正面被白棋守角的一招所限,传统理论认为这个形状白棋稍稍有利。
当然,这也仅仅是理论而已,果真那么下同样也是另一格局的一盘棋,实际上不仅是很多业余棋手无视这个理论,便是在职业棋手比赛中此类布局也是偶有所现,而最后的战绩也说明这一点点差别并不足以左右胜负。
凡够资格参加十强战这种比赛层次的棋手行棋都已经是随心所欲,不会墨守成规,视理论为金科律例,只是双方同样守角极易变成双方互摆阵势,慢慢磨官子的细棋格局,这显然不为以力量著称于国内棋坛的曹九段所喜好。小飞挂右下角,曹灿力争主动。
白棋小目位于三路,徐罡没有在下边应棋的心情,反击是必然的,否则让对方拆回那黑棋的构思完成的也太满意了。不过在那之前,徐罡先小飞挂右上黑角,这可以看做是问应手,视黑棋的动向再决定左下的战略。
黑棋二间高夹,什么时候都不要指望曹灿会忍气吞声,现实当中曹灿或许是个谦谦君子,但在棋盘上他的好斗不逊于任何人。
没有在右上角纠缠,白棋三间四路反夹,这是事先想好的对策,不是必要,有谁会喜欢和曹灿这样的力战家斗力?
黑棋理所当然将白子分开,而白棋则顺势三路大飞斜拆兼夹,对左下黑子远远形成包围。这是均衡型棋手惯用的招术,通过放弃右上角的实地换取对左下角的攻势,拉长战线,不给对方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照常型,黑棋应该在右上加补一手把白子吃住,白棋则于右下尖顶把黑子赶出攻击,黑棋实地占优,白棋主动,双方各行其道,这是一般分寸。然而行棋一向强硬,喜欢处于主动攻击地位的曹灿不愿照徐罡定下的路线前进,暂时放下右上的问题,而是在左下二间大跳而出,意图和白棋拆二交换后再去补角,如此白棋在这一局部就难有非常严厉的攻击手段了。
对此心知肚明的徐罡飞靠分断,这里不是可以忍耐的地方,虽然拆二并不是不能下,但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行棋结奏上,白棋都不能不发起挑战。
外扳,唯此一手,既然敢跳,曹灿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白棋退;分断对方的方法很多,顶断也是其中一种,但职业高手是不会轻易去下这种一望可知的俗手。白棋退后左边有断,右边有扳出,两者不能兼顾,看起来黑棋似乎是危危可岌,远远观战的孙敏紧张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俗语说得好,“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曹灿岂是那么容易相与之辈!二十多分钟的长考之后,黑棋碰向上边的大飞折二,看到这一手,刚才还落子神速的徐罡立刻凝神屏气,开始了慎密的计算。
此时全局最大的地方当然在右上角,但右下的战斗现在谁也脱不开身,因此,如何争抢先手转投它处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三思之后,徐罡选择了上长;二路立是下与上的交换,明显吃亏,上扳或下扳很容易让黑棋借势补断,除去不好的招法,留下的自然就是最好的应招了。
看到了白棋的应对之后,略加思索后,黑棋果断地将外边的断点牢牢粘住,曹灿强悍善战的棋风跃然盘上。
黑棋的意图是上下全要,如此的顽强出乎徐罡意料之外,高效率意味着高风险,高风险也意味着高收益,如果让黑棋如此轻易地就获得安定,那即便抢到右上的出动也未必弥补的了这里的损失。
面对战斗的分歧点,徐罡陷入了长考。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请教
在长考中,午休时间已到,参赛棋手纷纷停下了手头的比赛暂时封盘离座,谁都不会放过宝贵的思考时间,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
“曹叔叔!”抓紧时间孙敏赶紧轻声叫道。
“噢,是小敏呀。怎么,今天是来做报道的吗?不错嘛,这么短时间就开始独立工作了,郝主编还真敢押担子。”看到是自已的记名学生,曹灿微笑着走了过来。
“没办法呀,要是有别的招可想也不会叫我这个生手来乱闯。程老师得了重感冒,别的人又有自已的工作,总不成叫郝主编自已亲自来跑吧。”孙敏答道。
“小程病了?重不重?平时看他高高大大,身强体壮的,没想到说病就病。”程晓鹏在棋界打拼多年,和棋手们广有交情,曹灿这样的成名高手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没有多重,就是感冒而已,昨天吃过药之后其实已经好很多了,除了嗓子疼点,鼻涕多点,脑袋晕点也就没什么了。”孙敏不以为意地说道。
“好嘛,这还不够,你还想让他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有个头痛脑热就赖在床上不肯上学。”曹灿揭起了短来。
“曹叔叔!”孙敏一跺脚叫了起来,满脸的嗔怪看来曹灿说的并非空穴来风。
“哈哈,好啦好啦,这是你第一次报道职业赛事吧?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心情大好的曹灿大气地说道。
“嘻嘻,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年轻女孩变脸的本领似乎都有是天生,一瞬间孙敏便露出甜甜的笑容。“对啦,我看右下角棋型好象挺复杂的样子,是不是您事先有过研究?”。
“嗯……,本来比赛期间是不该谈论有关棋局的事,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就破个先例。”曹灿略一迟疑便答应了下来:比赛中途不和别人讨论棋局并不是什么硬性规定,而是大多数高手之间自然形成的习惯,原因就在于能各高手谈棋的必定也是高手,而高手之间意见不同的时候非常常见,不同的见解很可能会打乱棋手原定的计划,所以,有的时候兼听则明,兼容并蓄并非好事,更何况如果接受了他人的意见取得了胜利,棋手自已心里也未必就会舒服。
“那就谢谢您啦!”顽皮地做了个鬼脸,孙敏叫道,在曹灿面前无论多大,她还是十多年前那个喜欢赖在床上不肯上学的小孩子。
“哼,调皮。右角下的棋形在高手对局中很常见,这个地方的变化在稍深一点的定式书中都会有所涉及,无论对我还是徐罡这里都不难处理,但这盘棋的特殊性在于白棋右边是高低配合的大飞拆,而不是普通的低拆二,虽然在棋型上舒展很多,但在安全性上就差了不少。因此右下角的变化不仅是这一局部的问题,也牵扯到边路的安定,白棋处理时要注意不能把中间几次伤得太重,否则即便抢到先手占了右上角也难说便宜。我想,经过一个中午的考虑,徐罡也许会想出打开局面的强手。”曹灿分析道。
“那白棋会怎么出击呢?您走这个型的时候想必已经准备好万全的对策了吧?”孙敏好奇地问道。曹灿力量的强大她可是身有体会,刚到北京的时候本以为经过多年学习,虽然算不上业余高手,但在沈阳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 ,以这样的实力总该能受得起老师五个子吧?不成想一通混战之后让曹灿杀得是四分五裂,丢盔弃甲,无法收拾,这才明白职业高手在极劣势情况之下的全力拼搏是何等恐怖,尽管现在自已的水平早非当初可比,下四子的时候偶尔也能捡上一两盘,但那时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有时她都会想,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曹老师解决不了的难局。
“笨丫头,你当我是谁?棋圣还是棋神?这种地方就是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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