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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寂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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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战斗力(她棋风的特点在于轻灵,战斗并不是她的喜好),但这并不等于她的力量就不强,要知道即便是纪长风那样的高手和她正面交战时也不敢说一定就能占到便宜。
李紫芸的正式比赛经验很少,相较于晚报杯上的很多高手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但她和高手的对局却不见得比别人少多少,在北京凡是能把棋社的牌子挂到半年以上的人哪一位没经受过众多来访者的挑战?
在她下过棋的高手中以战斗力而言无疑纪长风是最强的,他并不好战,但他的中盘给人一种如泰山压顶似的压迫感,整个进攻虽然步调不快却无懈可击,就象面对一辆迎面而来的重型坦克,即便知道他的目标为何也难以抵抗。至于王子明,他的力量如何没人知道,但所有想用力量挑战他的人恐怕都会感到泄气,因为不知怎的,他的棋总是充满着弹性,滑溜得象条泥鳅,无论怎样的攻击都能让他轻松闪过,和他下棋就如同举着千斤重锤去打蚊子,自已累的半死却难得一见成果。
在传统的围棋理念中,战斗是双方利益不可调和时的产物,一方想要够得更多的利,别一方则是寸土不让,互不妥协的最终结果便只能用力量来解决,换句话说也就是为了要达到局面领先的目的而战斗,但对面的这位韩鲜族吉林棋手所感兴趣的似乎不是为了这个,而是战斗本身!
在这位棋手心中大概根本就不存在棋理,定式和一般分寸的概念,如果有简明和复杂两种方法可以达到同一目的的话,那他的选择一定是复杂的那一条。别的棋手挑起战斗时除非是已经落后,否则的话至少要有和对方相等的作战条件,而他却是一门心思只抓对手的弱点全然不顾自身的破绽。
平心而论,对手的战斗力并不在自已之上,就几处战斗的结果来看,朴东尧的黑棋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因白棋的反击有了不小的亏损,不仅实地落后而且棋型薄弱,正常走下去是必败无疑。
以双方的实力看出黑棋落后是轻而易举的事,李紫芸在心里已经开始准备怎样应付众人的称赞了,对姐姐自然要谦虚一点,向她吹牛是没有必要的;对于纪长风要多多表示感谢,终究这个机会是他给出来的;对于王子明则要大大的讽刺一下才行,什么叫第一台的胜负没有意义?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然而对面的棋手却半点没有不行了的感觉,虽然面临难局却是不急不忙,心情坦然的很。韩国棋手由于极其好斗,实战中的对局大多是混战连连,人不是神,就算是再强的棋手也会有看错的地方,更何况是在混战之中。因此,韩国棋手早就习惯了在中前盘的落后,对于他们而言,局面落后正是他们实力发挥的开始,就好象温瑞安小说《四大名捕》中的冷血,受伤之后的他才是最危险对手。
朴东尧不是韩国棋手,但他也是高丽民族的后裔,高丽民族宁折不弯的性格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年青时代求学汉城的经历更使韩国棋手的不屈斗志早就溶进了他的血液之中。如果是讲求行棋合理的日本棋手,很可能会先把自已的弱点补好,然后再慢慢地等待对手出错,如果对手不出错,那就爽快的认输,对于他们,留下一盘干干净净的棋谱远比得到一场难看的胜利更为重要。
只是朴东尧是不会这么做的。韩国棋手把最后的胜利视为唯一的目的,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朴东尧也是如此。没有去补棋,黑棋反而点入了白棋星位的三三,要强行把双方的实地拉平。
这种地方还敢进来!李紫芸愤怒了。全盘黑棋有三块弱棋,本来就是补不胜补,现在居然不管不顾强抢实地,视白棋的厚壁于无物,简真是把自已当成被让三子的初级棋手了!
毫不犹豫,李紫芸挡了下去,她准备让对方后手活棋后便强攻左边一块黑棋,然后再借机将其它两块黑棋也卷进来,势必要杀死其中的一块才能解心头之气。
要真如李紫芸的预想发展那黑棋的确是面临崩溃,但朴东尧六段的实力不是靠嘴能吹出来的,早在点入三三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计划:黑棋没有扳粘后手活角,而是一扳一虎,放着清清楚楚的净活不要,非要打劫。
李紫芸面临选择,打上去黑棋必然做劫,不打劫还是按原计划先攻左边,则刚才两手交换已经占到便宜的黑棋很可能会有其他的应法,走出过份之招却没受到相应的惩罚,这口气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而且全盘黑棋有三块孤棋,没理由打劫打不过对方。略一思考,李紫芸果断地从一路打了上去。
不出所料,朴东尧顽强地以劫相对,如果让白棋轻松地吃掉这三个子那后面就没棋可下了。
劫争很艰难,黑棋有三块孤棋,劫材的确不少,但先前战斗中白棋吃掉的几颗黑子气相当的长,朴东尧只要紧一口气就是一个劫材,双方眼见的劫材居然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四五个回合之后轮到李紫芸找劫材了,胸有成竹的她当头镇住了左边一块黑棋,这是她早就瞄着的攻击点,对方如果胆敢不应那自已只要从下面一爬就可以把这块棋吃住了,而对方要是应了那再想打赢角上的劫就根本是在作梦。
就在李紫芸为自已天衣无缝的计划洋洋自得的时候,黑棋令人惊讶地脱先了!朴东尧拔去一子将白角彻底变成黑角。
毫不犹豫,李紫芸加补一手,左边这块黑棋已经是全无生路。
吃住这么大一块棋还不认输?小姑娘在心里已经开始给对方倒计时了。
然而不到收完最后一个官子绝不认输,那种韩国棋手特有的顽强在朴东尧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明知这块棋已死,黑棋依然强行分断白棋形成对杀。
这个变化早在双方计算之中,按照先外后内的标准紧气次序,白棋顺利地以一气之差将对方从棋盘上提掉。
这回该认输了吧?提掉了十余粒黑子的李紫芸等待着对方。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又过去了,朴东尧还没有动静。
渐渐的,小姑娘感到了不对劲,对方的视线一直注意着刚才被拔通的白角,那里难道还会有棋吗?
突然间李紫芸心头一沉,她现在发现了黑棋刚才明知是死还要拼命挣扎的原因:借着对杀紧气,黑棋在外边先手竖起了一道高墙,原来的另两块棋和这道高墙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对象就是刚才还固若金汤的白角!
第七十章 成长的代价
危险,极度的危险。黑棋付出三十多目代价的目的就是这一块白棋。之前,因白棋角上有根,外围黑棋有三块弱棋,无法对其形成有威胁的攻击,但是现在角已经被对方占了,一块弱棋被弃去换成了一道厚壁,另两块棋弱点虽在但因是对方先动手攻击,自已没有时间去冲击,所以也就等于没有。一时的冲动换来的是无法控制的局面。
必须得佩服朴东尧的气魄,前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能把白棋全部吃掉盘面差距将达到五十多目,到时候就是棋神再世也一样无能为力。而白棋虽然没有明显的眼位,但气却是极长,所谓活棋容易吃棋难,
如此的孤注一掷在国内一百位高手里怕也只有五六位会这么选择。
朴东尧在这最后的一战中把剩下的二十分钟一下子用去了三分之二,到这个时候再保留时间是没有意义的,白活,黑输,白死,黑赢,收官是没有必要的。
黑棋的攻击是极为犀利的,因为只要让白棋活出一部分就会输,所以朴东尧没有选择压缩生存空间的吃棋法慢慢挤压,而是直接点入白棋中间彻彻底底的破眼直线追杀。
突然被卷入一场完全没有必要战斗的李紫芸心情已经和刚才大大不同了,正常情况下黑棋这样的下法是无理的,白棋很容易就能把这个子吃住,但是现在这个特定情况下却是行不通。吃掉一子只有一只眼,为此会让黑棋外边多出很多先手,第二只眼是不可能找得出来的。
无奈之下白棋只有单关跳出,寄希望于在中腹的缠斗中找到眼位。
但朴东尧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黑棋将那颗棋子连根拉出,下一手更将白棋一分为二,先将下边一块吃到口中再说,虽然外边的白棋借机多走几步,但整体依然一只眼没有。
单纯地自已做活是极为困难的,李紫芸决定先冲击一下黑棋的弱点,如果能找出点头绪做活还是有可能的。
朴东尧的赌徒本色再次体现出来,不理白棋的冲击,直接把这块白棋又收在手中,待到李紫芸想要攻击那块黑棋时轻快地弃去三子,虽然被中腹拔花,但现在各处均已定型,白棋空有厚势却无从发挥。重新判断局势,黑棋已经领先近十五目。
输了。
李紫芸脑中一片空白。她现在理解了当初姐姐输给刘浩时为什么坐在棋盘前半个多小时默默无语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如果这一局棋自已从未领先过,如果自已一直是处于苦战当中,如果当时自已能忍住一时之气……,太多的如果了,只要其中的任何一项成为现实,那自已就不会如此的痛楚。
并非自已没有获胜的实力,也不是对方没给自已获胜的机会,前面的战斗足以证明自已的战斗力绝不在对方之下,黑棋放着三块弱棋依然要点角拼命也说明对方清楚局面的落后。
但为什么自已会落入对方的陷井,自动送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李紫芸不明白。
王子明结束比赛的时候李紫芸早已离开了赛场,看着签字本上的那个…1,王子明微微一笑。小姑娘的失利并不是意外之事。李紫茵李紫芸的综合实力虽然在业余六段以上,但还不足以面对这种程度的棋手形成压倒性优势,在一盘胜负当中应该是六四波,输掉比赛丝毫不用感到奇怪,如果考虑到正式比赛经验的话,这个比例倒过来也很正常。这盘比赛的对手是在韩国学过棋并有着深刻韩国棋风的朝鲜族棋手,这种棋手的斗志和顽强是初临大赛的人所无法体会的,也因为如此李紫芸才会在比赛前有那么旺盛的斗志。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蜕除那身硬皮毛虫便不能成为彩蝶,不啄破保护自已的外壳,鸡蛋也只能是一辈子的鸡蛋。没有不输棋的棋手,就如同不会有长开不败的鲜花一样。
不知耻,安知勇,不知败,安知胜。一帆风顺的人生固然令人羡慕,但历经坎坷的磨难才是真正宝贵的财富。
没有去找李紫芸,这种经历王子明自已也曾有过。旁人的安慰和劝解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当她自已看勘破胜负之后才能走出失败的阴影,此时一个人找个地方安静地想想才是别人能给予的最大帮助。
看了看其他的两局,纪长风已经牢牢地把握住了棋局的主导权,对手的选择只有在小败和大败之间;李紫茵的棋略微复杂了一点,但棋局已经进入到官子阶级,以她的官子实力赢下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闲来无事的王子明在赛场里转了起来,比赛进入第二轮,大部分棋手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象他这样早早就结束了对局的人并不太多。
站到了河南队的周滨的背后,王子明饶有兴趣的看起了棋局。从前天听江苏队的陈峥辉提到这个名字他就对这个人有了兴趣。如果按陈峥辉和纪长风的形容,前面这个貌不惊人,体瘦面黑的小个子应该是个很有冠军运的人。记得在古龙小说《碧玉刀》里曾经写到:有的人天生勇敢,有的人天生机敏,但却都不如天生就幸运的。
这个世界拥有足够的实力却不能登顶的棋手大有人在,如上个世纪日本棋坛的一代宗师木谷实,他培训出来的五名超一流弟子几乎称霸日本棋坛三十年,其间接近四分之三的大赛冠军头衔都是在木谷门下转来转去,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实力与声望兼备的绝顶高手生平却没有得到过一项大赛的冠军,数次挑战本因坊数次铩羽而归,被人们称为悲剧棋士。
没有得到冠军的棋手不见得没有实力,但得到冠军的棋手便必定有其超人之处,这是王子明一向坚信的。
周滨的对手就是那天在宾馆大厅说让周滨拣了个便宜的陈峥辉。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杀得是昏天黑地,难解难分,棋盘上黑白数条大龙纠缠在一起难辨死活。
棋盘上虽然战火纷飞,但对局的两个人都很从容,周滨不慌不忙地捧着茶杯不时轻轻抿一口,好象面前摆着的是别人的对局,自已只是个观战者;而陈峥辉则是背靠坐椅折扇轻摇,脸上不喜不悲,平淡异常。
果然不亏是有实力争夺冠军的棋手,单这份平常心就不是普通的棋手能做到的,王子明心里评价道。对于棋盘上的变化他并不是很在意,没用三分钟他就看出周滨将以一目半的优势取胜,棋盘上的杀得虽凶,但实际上双方都各有退路,谁也奈何不了谁,战斗结束之后双方的实地大体相当,但周滨的白棋略厚,只要不出错,多围出个一两目棋应该不成问题,现在要看的就是他的官子实力如何了。
清楚自已已经落后的陈峥辉开始了寸土必争的抵抗,官子收得异常顽强。
“咦?机会来了。”陈峥辉一步稍显过分刺的让王子明眼睛一亮,只要周滨在接之前先反刺一手让其变重,那黑棋在这里就脱不开手了,白棋争得先手之后转到右边逆收对方的一路扳粘,黑棋盘面只有四目优势,贴不出子来是肯定的了。
然而让王子明失望的是周滨想了半天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上了,经此交换黑棋得以先手收官,出入之间一下子就差了四目,胜负在一瞬间逆转了。
倒底是业余棋手,对胜负的敏感还是差了些。失去观战兴致的王子明转身离开的棋局。
第七十一章 有客来访
李紫芸虽然输掉了一局,但纪长风和李紫茵稳稳地拿下了另外两盘,北京晚报队最终还是以三比一的总比分战胜了吉林晚报队。
“王大哥,我妹呢?”得知比赛结果的李紫茵担心地问道,小妹什么性格她很清楚,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却是争强好胜极好面子,下午的这盘棋是她主动请缨的,而且赛前还吹下了大话就差立军令状了,现在棋输了会出什么事谁说得清楚?
“噢,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是回房间去了吧。”王子明只是比她早结束对局,并不清楚李紫茵的去处,不过在这种地方想一个人呆着当然是房间里最好了。
“真是的,那么早下完棋你怎么不知道去安慰一下她。现在她心里不定有多难受呢!”李紫茵埋怨道。
对此质问王子明无言以对,说那些大道理吗?除了被当成冷血动物以外还想有别的可能吗?沉默是金,雄辩是银,古希腊哲学家的至理名言在很多时候都是适用的。
不满地瞪了王子明一眼,李紫茵门外走去,她不放心让妹妹一个人呆着。
苦笑了一下,王子明看了看旁边的纪长风,后者正偷偷地微笑着。
“好啦,有什么可笑的。”王子明没好气地说道,以纪长风的阅历不可能不明白自已之所以不去劝解的原因。
“呵呵,我是在笑象你这样能力出众的人物怎么让两个小姑娘吃得死死的?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们手里了?”纪长风努力止住笑意问道。
“去!我有什么把柄可让人抓的。我只是把她俩当成没长大的小妹妹看待罢了。你能和个小孩子置气吗?”王子明反问道。
“可惜呀,你把她们当成小妹妹,她们却没把你当成大哥哥。”纪长风说道。
“一天到晚王大哥,王大哥的叫,不是当成哥哥还能当成什么?”王子明问道。
“哈,她们一样也叫我纪大哥的,怎么就不见把我当出气筒?老弟呀,你应该反省一下了。”纪长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反省什么?不过就是因为天天在一块,被当成自已人说话才不会那么多顾忌,难道还有别的理由?”王子明不解地问道,纪长风让自已不会没有特别的原因的,只是他自已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这种事是要自已想的,别人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虽说在棋上的天分我坐火箭也比不上你,可要说到生活阅历,嘿嘿,你可就远远比不上我啦。总之,听你纪哥的话,好好想想没错。”纪长风故作神秘地笑笑,拍了拍王子明的肩膀也向门外走去。
“什么跟什么嘛,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王子明心里说道。
吃过晚饭后来串门的不仅有高杨,还有他的队友,有着“屠龙手”美称的林靖宇,和纪长风都是老相识,光在晚报杯上的交手就不下六七回,加上其他一些国内比赛,每年都得碰上好几次,可以说既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又是相互知已的朋友。
“老林,听说你今天第一盘棋就输了,是不是真的?”纪长风问道,老友见面总是习惯先挖苦对方一翻,有现成的话题当然不能放过。
“不过是一时大意有个地方看错了而已,算不了什么。”林靖宇是个方面大耳一脸福相的大胖子,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类攻击,半点羞愧的样子也没有。
“那个刘浩也和你下过一盘吧,好象你也没赢吧?”同为队友的高杨也出言帮忙,言下之意是大家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笨。
“你的消息已经是旧黄历了。不是一盘是两盘,一胜一负,平手。”纪长风纠正道,第二次的比赛因为是京蜀两地的多人对抗,轰动性的确是远远比不上刘浩单枪匹马闯北京,可是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上海业余棋坛的领军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高杨现在只捡第一次来说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胡涂。
“是一负一胜吧?”林靖宇提醒道,顺序的不同代表的含义也是不同。
“哈哈,一样的。对啦,现在你们的排名是多少?”纪长风一张嘴难斗两个人,打个哈哈便转移了话题,排名多少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从对方嘴里说起来更有意思。
“第二轮比第一轮提高了五名。你们呢?第一轮好象是并列第一,现在还是了吧?”避重就轻,高杨也是位舌锋如簧的辩才。
“真是不好意思,比你们才高了十来名,惭愧啊!”纪长风长叹一声,好象是很遗憾没能把对方甩得更远。
“哼,装什么大头蒜儿,这刚两轮,等过了六轮后看你还牛不牛。”虽然是上海人,但林靖宇说这句话的时候京味十足,看样子是专门练过。
“好啦,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这次你们头儿给你们是什么指标?”寒暄的话说完纪长风开始了刺探军情。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拿两个冠军回去罢了。至于其他的名次都给你们留着好了,一支花开不是春,也不能老是我们吃肉你们喝汤。”高杨轻松地说道,好象谈论的就是从门口的超市买回瓶酱油般简单。
“这该不是你们头儿喝了两斤二锅头后说的话吧?”纪长风看外星人般地上下打量着对方,好象听到的是本年度最为狂妄的宣言。
“切,我们那里是上海,要喝也是XO。”高杨一脸不屑地说道,二锅头是什么味道他不是没领教过,上次晚报杯在北京举办,身为地主的纪长风可没少灌自已这帮人,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这辈子他也不想尝了。
“没喝多还敢说这种话!告诉你吧,团体赛你们还有一半的机会,至于个人赛,呵呵,还是下一届再说吧,这次是我们的了。”纪长风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看是你喝多了吧!就凭你?大家几斤几两谁不知道,你能有这个本事?”这回是换两位上海棋手打量起纪长风了。
“我又没说是我。总之,如果这次个人赛冠军落在北京人手里,孔府家宴,最高档次的那一种,输了的话就请客,敢不敢打赌!”纪长风笑容满面地说道,样子很有点象正要收取货款的奸商。
相互间看了一眼,高杨和林靖宇一时没敢回答。做为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对北京晚报队的情况是十分关心的,北京队就这四个人,纪长风已经说不是他了,那就是李紫茵,李紫芸和王子明三个,李紫芸下午输给了一个并不能算非常厉害的业余六段,就算是一时大意但这样的稳定性也不足以让老朋友这么自信。李紫茵既然是李紫芸的姐姐,按常理而言水平就应该相差不多。排除这两人外那就只剩下王子明了,难道这个人就是北京队这一次的王牌?
“你是说王子明?”高杨认真地问道,这对上海队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情报。
“没错。”纪长风干脆地答道。
“你这么早把王牌曝光就不怕让别人重视?”林靖宇怀疑地问道,秘密武器向来是在最关键时刻才会让人知道,这样的道理纪长风不会不懂,为什么他还敢这么做?
“明天上午我们就要和浙江队碰上了,到时候就算不说你们也会注意到的,现在瞒着你们也没用。况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纪长风胸有成竹地说道。
“是什么?”异口同声地两个人问道。
“实力。重视也好,不重视也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纪长风坚定地说道。
再一次的互相对视,两个人面面相觑:纪长风是什么水平比他俩更熟悉的人怕没有几个,能让如此高手说出这样评语简直难以想象,这个王子明倒底是何许人也?
“他在哪里?”高杨问道,还是先多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对手再说。
“应该是在隔壁给紫芸她们复盘吧。”纪长风答道。
第七十二章 不杀之杀
王子明进到两位女棋手的房间里时李紫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略显红肿的眼睛暴露了真相,大概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位笑脸如花,正把桌子上一袋袋的零食往嘴里送的女孩和刚才那位连吃晚饭也不肯出来的人联系到一起,年轻女孩的心理调节能力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看起来自已的顾虑根本就是在杞人忧天。
“怎么才过来呀?是不是吃得太好走不动道了?”刚一见面李紫芸就是一连串的追问。
“大小姐呀,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拿包杏仁就能顶一顿饭。我可都是凡夫俗子,不吃五谷杂粮会死的。”看了看空了一半的包装袋王子明说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为了庆贺北京晚报队开门大吉,连战连胜,关记者可是没少破费,虽然假公济私的成份居多,但那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吃起来味道可真是不错。
“纪大哥呢?他怎么没来?”看到门外没有别人的李紫茵关上门问道。
“哦,有两个老朋友晚上来看他,他正在屋里等着呢。”拉把椅子王子明坐了下来。
“真是的,明知队里有人输了棋还有心情和朋友聊天儿,回去非得跟陈院长告状去。”李紫芸不满地撅起了嘴,气鼓鼓的样子就象个父母没给买洋娃娃的小孩。
“咦?你这个样子象是需要让人安慰的吗?再说了,只是丢了一盘无关紧要的棋局,有必要搞得象天要塌下来一样吗?”王子明奇怪地问道。
“切,需不需要安慰是我的事,应不应该安慰是你们的事,这点常识都不懂还好意思问我。”李紫芸理直气壮地问道。
没办法,王子明只有用点头微笑表示自已的大度,这不是讲理的时候,唯心主义观点的论战是最麻烦的,正所谓白马非马,问题的关键并不于本身是不是对的,而在于你是不是认为它是对的。现在的李紫芸只不过是在用以攻为守的方法掩饰下午的失态,揭露这个事实除了招来更大的帽子外不会有别的好处。
“好啦,王大哥是来给咱们复盘的,你就别找别碴了。”见王子明不再说话,李紫茵又扮演起了非常熟悉的角色。
宾馆并没有给住客准备棋具,李紫芸用来摆棋的仍然是上次坐火车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副便携塑料围棋,棋子很小,摆起来远比不上正规棋具舒服,但因为事先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只好如此将就了。
在李紫芸摆棋的时候王子明并没有说话,倒是李紫茵时不时地插上两句,和妹妹讨论得热火朝天。
很快棋局摆到关键时刻,也就是朴东尧点进白棋三三的时候。
“就是这里了。当时我要是能忍一下就好了!”李紫芸后悔地说道。
“是啊,那样后边就没那么乱了。王大哥,您说是不是?”李紫茵也赞同道。
“如果是纪社长,管平,赵东方他们来下的话很可能就会忍耐了,我也会赞同那是一步冷静的好棋,但如果你们这么选择的话那就得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了。”王子明摇头说道。
“为什么?”同样一招棋在同一局面下为什么会获得截然相反的评价,两个女孩子不能理解。
“你们听说过这样一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长了犄角反怕狼’吗?”王子明问道。
“听说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很简单,因为他们的棋已经成型了,对他们而言,下棋更多的是靠经验和判断,所以,保持一颗平常心才是极为重要的。而你们正处在成长期,过于冷静只会让你们固步自封,停止不前。年轻棋手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朝气蓬勃,异想天开,敢想敢干之上。日本棋圣藤泽秀行曾经对他的晚辈说过,‘年轻本身就是天才’。如果在你们这个年纪就能忍受黑棋这样占便宜,那棋既便是赢了在内心深处你们也应该当做是失败。”王子明说道。
“可是这么下的结果是输了棋。”李紫芸不服地说道。
“不要太在意结果,那是暂时的。‘年轻本身就是天才’的哪一个含义就是年轻人有输得起的本钱,而这正是那些功成名就的人最为羡慕的。因为结果不利就轻易否定一个方案是很武断的,正确性的道路未必就一定能到达想要的目标,但绝不要因为没有达到目标就说路走错了,要知道,就在你抱怨的同时,也许你离目标只差一步。失败是由败因和败招两个部分组成的,每输一盘棋,不要只在具体的招数上执著,围棋千古无同局,纠缠于某一具体变化上只能让你钻进牛角尖,要多从失败的原因上去找,想明白了,搞懂了,那以后碰到相似的局面才会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没能应好点三三这步棋,让对方搞乱了局势吗?”李紫芸似懂非懂地问道。
“那不是败因。所谓的败因是你当时的思路,招法是思路指引下的产物,因为思路的错误才会走出错棋。说一说你当时的想法。”王子明说道。
“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黑棋有三处弱棋,打劫白棋应该不怕。”李紫芸答道。
“现在看来这有错误吗?”王子明问道。
“嗯……不知道。劫打了之后才发现黑棋的劫材也不少,最后只好把吃左边黑棋当成劫材,没想到反而给了对方机会。”李紫芸仔细想了想答道。
“这么说你的确是犯了个错,不过错误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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