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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牛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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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易问道，牛叔，咱们干吗不报警呢？你要是信不过，我有个大学同学是警察，咱们可以让她帮忙，让警察重视一点。
牛树根看上去心事重重，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我们现在有哪些证据？什么都没有，我到那里走一遭，多多少少就有点证据了，就算啥都找不到，被他们打死在那里，也能惊动警察了吧。
凌易看着牛树根的样子，没再坚持，他总觉得牛树根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让他很难相信别人，再坚持下去的话，恐怕他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这样放他孤军作战，凌易还是不愿意的。
看着凌易欲言又止的样子，牛树根笑了笑，从胳膊肘的衣服夹层里，抽出了一片竹片给他看，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撂倒，浑身都是武器。
凌易看着这片削成匕首形状的竹刀，不解地看着牛树根，牛树根向他解释道，这个竹片浸过桐油，结实着呢，关键时候捅个把人完全没问题，我一直随身带着，火车站的机器都查不出来。
哦，火车站的安检设备是查金属的，这个还真查不出来，可是你都随身带这个……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啊？凌易掂量着手里的竹刀，上面油光可鉴，一看就是随身带了很长时间了。
被害妄想症？女儿好象也老这么说，可我的担心不都变成现实了吗？牛树根一想起女儿来，心里就一阵紧揪。
【19】
这案子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说别的，光谋杀朱晓明的手段，就足够晃过一般的办案人员了，对手的反侦察手段很强啊！坐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周振宇喝着茶，脑子也沉浸在案件中。
要不是我们复查一遍，想想都后怕啊，不过现在反而好，我们至少不会掉以轻心，办这件案子的时候，得处处小心了。不过……史壮壮疑虑重重的样子。
说吧，把你的疑问都说出来。
嗯，是这样的，按照现有的迹象来看，只剩下牛春花一个嫌疑人，我觉得这事情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够策划得出来的，尤其是按照牛春花的社会经验，在犯罪中表现得那么老道，有点不符合常理。史壮壮终于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哟，你才想到啊，我觉得按照你的办案经验，早就该怀疑有其他同案犯了呢！周振宇嘲笑道。
史壮壮笑笑，这不，嫌犯是美女，我怕你说我替美女开脱嘛！
查下去吧，不管美女是不是涉案，这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能顺藤摸瓜了。周振宇一口喝完了手里的茶。
严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看着机房里的电脑高手陆天安毛民宇他们飞快地打着键盘的样子，心里头十分得意。
屏幕上，武帅正站在门外，不等他按门铃，严骏就按了桌下的开门钮，电磁门嘀的一声开了。
情况怎么样？严骏问道。
都好了，除了十三受伤太重进了医院，别人都无大碍，老八现在脸上还包着纱布，幸亏人离得远，那个微波炉又质量不错，炉门挡掉了大部分玻璃碎片，不然眼睛都会炸瞎。弟兄们还从没吃过那么大的亏，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对付的。
嗯，这样他们就不会轻敌了。严骏轻轻地敲着桌子，斟酌着。十三被拷问过，虽然他声称什么都没说，但我估计他什么都招了，你让弟兄们这几天注意点，老头和宅男很有可能会过来。
老大，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们今天会来呢？你不觉得防警察更重要吗？武帅对严骏的预感不太感冒。
哦，老头有两大心理缺陷，其一，他不信任别人，这就是为什么他前面就没有报警；其二，他遇事从不退缩，这种心理造就了他像棋盘上的小兵一样，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所以，既然开始了，他就只能跟我们战斗到底了。看着吧，他会来的，让你的人都提高警惕。哦，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咱们手上有他要找的人啊，他绝对会来。
武帅点点头，嗯，我会布置严密的，哦，对了，警察那边，已经把牛春花列入头号嫌疑犯了，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严骏桌上的对讲机响起，为了对付牛树根，他特地给大家配了对讲机，陆天安在对讲机里报告，网络出现了问题，问是否可以打电话报修。
严骏同意了，同意完就开始发火，对讲机不是派这个用处的，是用来抓老头的，不要占用频道，找我还是用内线电话！
刚放下对讲机，严骏马上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又拿起来通知大家，各位兄弟注意，老头和宅男很有可能假扮电信维修人员进来，等会儿检查仔细点。
希能集团旁边的一条马路下面的地下线缆坑道内，牛树根把一根光缆弯成了麻花状，用胶带固定住，一旁凌易则把一个小型交换机接到了电话线上，在交换机上又插了个电话机。
好了，就等他们拨10000号了，保险起见，我把969112也给设置过来了。凌易得意地向牛树根炫耀。
嗯，我这边也弄好了，他们的网络应该会很慢了，为了确保角度小于临界角，我特地多弯了几圈，他们如果在上网的话，我们的计划就没问题了。
靠，牛叔你还知道临界角啊！你怎么知道光缆不能弯太厉害？我都是上了大学才知道的呢。
哦，我在电信当过临时工，铺过光缆，培训过的啊！不然哪来的工作服？
凌易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叹道，有你没干过的工作吗？
牛树根叹了口气，赚大钱的工作都没做过。
电话铃响起，凌易赶紧闭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在接通电话的同时按下播放键，此前录下的电信客服系统语音提示开始播放。等对方选了人工服务，凌易便开始冒充客服人员跟对方通话了。
先生您好，哦，是独立光纤变慢了对吗？哦，基本是断网了？您是单位用户，请问您的地址是什么？请再提供一下营业执照号码，好的，我们先在局端帮您看一下。
凌易又拿录音笔放了一段音乐，先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们局端没发现任何问题，因为你们是独立光纤用户，所以我们会尽可能在四小时内派人前来检查，哎，好的，稍候请为我的服务进行评价，再见。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凌易对着牛树根发牢骚，哎，我还有一段服务评价的录音没放呢，非常满意请按1，满意请按2……
凌易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那边不知道干着啥，牛树根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好奇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啊？
闲着也是闲着，完善一下我的六度软件。凌易头也不抬。
六度？我只知道百度。
哟，你还知道百度呢？凌易有点吃惊，抬起头看着他。
你干嘛才搞六度啊？要搞就要搞得比人家好，你搞个千度多好啊！牛树根循循教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凌易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牙痒得要命，搜肠刮肚一番却找不到任何中文词汇能跟他沟通，只得又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电脑。
过了很长时间，凌易的笔记本终于没电了，他站起身来问道，牛叔，差不多了吧？
牛树根看了看手表，嗯，差不多了。
一个穿着电信制服戴着棒球帽的人走进了希能集团，前台小姑娘让他稍等，打了个内线电话。一群人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角落涌进了大堂，将那个人呈合围之势包围，武帅手拿甩棍，大喝一声：转过身来！
【20】
那个人转过身来，看见这阵势，吓了一跳，举起手来，一脸惊恐。
武帅一看，散开吧，不是他。
那个人还在那边惊魂未定，我只是来检查宽带的，不是坏人。
武帅拍拍他们肩膀，老四，带他进去吧。
陆天安推着他便进去了，一路上跟他鬼扯，最近公司厕所里的卫生纸老被偷，所以我们警惕性高了一点……
哦，我保证不偷，我自己带了……他赶紧澄清，你要信不过，我上厕所的时候你跟着好了。
地下坑道内，牛树根的手机响起，进来了一条短信，牛树根看过，松开了希能的光缆。
机房里，陆天安挑了角落里一台电脑，跟他说，喏，你看看，这网速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那个维修人员随便运行了个ping命令，反馈值只有8毫秒，再上了个视频网站，缓冲条瞬间就到底了，满是疑惑地回头问陆天安，不是很快吗？
陆天安一直在旁边盯着，咦？好了呀！
保险起见，维修人员又在那边多呆了一会儿，陆天安确定网络稳定了，才放他走。临走时，还抄了个手机号码给他，让他再有问题直接打电话。
电话线阴沟内，牛树根和凌易在那边躺着休息，这两天两个人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所以逮到机会就见缝插针稍微眯一下。
没过多久，那个身穿电信制服的人进入了坑道，牛树根推推凌易，我出发了！
牛树根脱下了自己的厨师制服，跟那个人交换了一下。牛树根换好衣服，拍拍那个人肩膀，谢谢你帮忙，也替我谢谢你们钱总。你换好衣服在那晃个一小时就可以回去了。说完，他又把光缆给拧成了麻花。
果然，很快陆天安又心急火燎地打电话过来了。
有了刚才的一场虚惊，武帅他们看牛树根进来也就没有留意。陆天安心急火燎地向他招手，进来吧进来吧，一边走在前头，用指纹开了一扇扇的门。
到了机房，牛树根假装在路由器那边忙碌着，陆天安在一旁直跺脚，到底问题在哪里啊？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王大山的脸缠满了纱布，整得跟木乃伊一样，脸上被玻璃片割伤的地方还渗了热油，伤口极难愈合的同时，还被辣椒蛰得生疼又奇痒难忍，为了不破相，还不敢用手抓，思来想去，机房的空调最足，便索性跑进机房去乘凉了，伤口在凉快的地方还稍微好受点。
看见有人在修东西，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王大山也搬了张椅子过去凑热闹。刚到那边，他和陆天安腰上的对讲机同时响起。负责在屋顶拿着望远镜监视的董老六通知大家，门口有个人在电线杆旁边转悠，可能是想翻墙进来，身穿厨师服。
王大山赶紧对着对讲机喊，就是他没错，十三说老头就是穿着一身厨师服来救那个小子的，盯着点，大家注意啊，一进来就包围！
严骏在办公室里听到他们在对讲机里的对话，赶紧将监控屏幕中大厅的部分单独放大，紧张地盯着，就等他们进来了。
陆天安一听有人在那边转悠，顿时来劲了，说老八你看着点，网络弄好了叫我，我看看去。
王大山点点头，他对外宣称是因负工伤不能参与此次围捕，其实是对那个民工老头和宅男有了心理阴影，一想到他们俩，脸上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这他妈也忒狠了点吧，我也就想帮十三热一下饭，就把我炸成这样。这要是正面起冲突，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还不如躲机房里呢。
本来机房里还有些人在操作电脑，但现在网络挂掉了，大家都跑去茶水间喝咖啡抽烟了。
牛树根一直背对着王大山，王大山一抬头，从服务器机柜的玻璃上，看到了一张令他惊恐的面孔，他愣了一下，马上指着他喊，是他！老头混进来了！
严骏那边的对讲机里，董老六疑惑地报告，那个人一直在电线杆那里，就是不进来，也不知道想干嘛，要不要我们出去把他抓进来？
严骏想了想，不要，大街上抓人影响不好，再说，他在那里转悠就是转悠给我们看的，肯定有诈。
对讲机里又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老大老大，老头混进来了，不过已经被我制服了，现在关到哪儿去？要不要跟那个女的关一起？
严骏赶紧把屏幕从大堂切换到机房那边，只见王大山搀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穿电信制服的人从里面走出，王大山正腾出一只手来拿着对讲机向他报告。
嘿，真是聪明，先让两个不相干的人过来露个脸，趁我们放松警惕了就杀个回马枪，这老头和宅男还真不能小看！严骏心里还是有点佩服他们的。
好的，关一起吧，把他们带到303去！严骏对着对讲机说道。
严骏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老头冒充了老八？毕竟老八头上扎满纱布很好冒充的，监控画面又不够清晰，也难以判断。严骏不由紧张地盯着屏幕，看他们经过一道门时，老八伸出自己的手验证了指纹开门时，总算是放心了。
看着他们进了电梯，上到三楼，严骏忽然想起，没有自己的命令，大家都还在原值勤位置呆着呢，赶紧对着对讲机说道，弟兄们，人抓住了，去303帮忙！
303房间，冒充老八的牛树根用凌易做的假指纹开了门，房间正中央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牛树根把真的老八往旁边一推，大惊失色，你不是凌易的妈妈吗？怎么在这里？
牛树根也顾不得解开脸上的纱布，帮她把嘴上的胶带撕了，又从工具包里拿了把菜刀就把凌易母亲身上绑的绳子给割开了。
凌易母亲认了半天，终于认出这个人是那个找女儿的民工，你的脸怎么啦？一天不见伤成这样。
哦，那个纱布是从他那里借来的，牛树根指着地上满脸是伤昏迷不醒的老八。
凌易母亲这才放心，昨晚两个人说是检查煤气的，进来就拿块手帕捂住了我的鼻子，醒来，就已经是这样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牛树根抓着脑袋，我不知道啊，我是来找女儿的，凌易说你打麻将去了呢！
凌易的母亲大怒，这个不孝的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牛树根在一旁着急着，别闲扯了，他们马上要来了，赶紧逃吧！
【21】
周振宇正在江玥的实验室里查看案情进展。
牛春花的电脑里，查到了很多搜索记录，关于哪个国家跟我国没有引渡条款的。另外，还查到她的私人物品里有一本路易威登的商品目录，而以她目前的收入，买LV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别的东西还在检查当中，有进展马上会通知你。江玥一连串汇报完进展，又一头栽进了工作当中去。
老大！史壮壮又化身为黑影出现在了门口，老大，我们前面搞错了！
哪方面搞错了？周振宇皱起了眉头。
我们前面以为吃豆人点卡是一种洗钱手段，事实上，它是洗钱和赚钱两不误的，你知道庞氏骗局吗？史壮壮看来是跑过来的，满头大汗。
知道，说来听听！
江玥在一旁大叫，我还不知道，解释一下吧！
庞氏骗局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个在美国的意大利人庞齐发明的骗局，他先向第一批人兜售他的投资项目，许诺很高的利润回报，并且真的支付给他们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向他子虚乌有的项目投资，他就一直拿新加入的人的钱当盈利去支付给前面的人，就这样滚雪球越滚越大，当然，到最后大家都拿着大把现金蜂拥而至要求投资时，他就卷款逃跑了。
江玥恍然大悟，这个国内也有啊，被称为“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法，像亿霖木业案，虚构了万亩大造林项目；像蚁力神案，很多人都跑去养蚂蚁了呢，我还有亲戚也养过呢。那这个也是吗？
史壮壮点点头，不过这是一个庞氏骗局的变种，更类似炒普洱的那种手法。喏，假如我五块钱卖了块砖头给你，过了一会儿，老大跑来十块钱问你买，买了以后他说还要买很多，于是，你就又从我这边买了，还鼓动你亲戚朋友凑钱买，因为有老大源源不断地在高价收购。等到你亲戚朋友都凑钱买了，一直在收购砖头的老大忽然就消失了。到最后你们手上只剩下一堆不值钱的砖头，我跟老大就带着很多五块钱跑掉啦。
史壮壮喝了口水，同样的道理，他们先向点卡经销商推销吃豆人游戏的点卡，然后自己再派人去高价回购，在此之前大概三个月，他们已经在网上大量发帖，宣传他们的吃豆人游戏有多经典有多热门，连google都有个专门的吃豆人页面，当然，中间都是挟带私货，所有的帖子都不可避免要提一下经销这个游戏点卡的人都发了大财。
现在这个点卡的价格已经炒到比面值还高了，很多人都争相囤积点卡，连很多卖衣服的卖家都还顺带卖这个了。
周振宇拍着脑袋，这下更麻烦了，所有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帮凶……
等等，你提到发帖子，江玥，能追查是谁在发帖子吗？
江玥敬了个礼，马上追查！
要不要紧急禁售？史壮壮问道。
紧急禁售的话，会打草惊蛇，他们马上抽身走人，同时把资金都卷走，那些卖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上多了一堆根本不再有人来买的点卡。所以，目前在能想出好办法之前，只能像文物保护一样，在技术措施到位之前宁肯先在地下埋着。
那就不管了吗？史壮壮有点疑惑。
管！你想个管的方案出来，必须是可行的，尤其是在犯罪分子的计划之外的！周振宇想了一下，哦，资金的流向也时刻关注着，所有的资金都始终标记下来，别让这钱脱离监管。
史壮壮在周振宇那里碰了钉子，转头到江玥那里找自信，有一个问题我得纠正一下，路易威登是每个女孩的梦想，不分肤色信仰国籍以及贫富。那本商品目录算是很正常的，不能算罪证。
江玥问道，可不是我的梦想。
那是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如果我打算送你生日礼物，你想要个LV包呢，还是一个盖格计数器呢？
LV包，江玥回答得很肯定。
史壮壮抓抓头，这可出乎我的意料。
拿了LV包，卖掉，买个盖格计数器，再买个小型多功能车床，哦，还有氩弧焊机……哎呀，一个LV包可以换好多想要的东西呢！
一旁的周振宇看着史壮壮目瞪口呆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江玥，你前面太小看她了。
江玥在想象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下，老大，那些帖子都是网络水军发的，那些人都是雇佣兵，谁给钱就帮谁发帖，我追查过领头人的QQ号码，是通过美国的VPN登录的，所以查不出来，他们的数据包特征来看，很有可能还用了洋葱头加密，总的来说，就是……查不到来源。对方防范措施做得很好啊，老大。
周振宇丢下一句，继续查，就出去了。
江玥在那边向史壮壮纠结，老大说的继续查是继续查网络水军还是继续我前面追查的线索啊？
史壮壮抓抓脑袋，我想老大的意思是，你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你自己决定继续查什么吧。
江玥叹了口气，让我决定，那就只能两条线都查了……
查，都查，这边还有个任务，经侦科的人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此多的点卡销售，需要大量的销售人员，他们把人才市场那边最近雇佣了大量网上销售人员的公司排查了一遍，没发现哪个有问题，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谜局给解决一下。
哦，对了，关于洪冬县黑砖窑案，你能跟我说说不？我觉得这个会跟案情有点关系。史壮壮好奇心已经痒了好几天了，终于忍不住了。
一听到这个，江玥不由郑重起来，放下了手上的电脑，把转椅推到史壮壮身边坐下。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我加入新型罪案调查处没多久，带我的蔡老师就退休了，所以这是我独立鉴证的第一个案子。案件是由一个卧底记者报过来的，说洪冬县那边有个黑砖窑，里面的工人简直就是现代包身工，被暴力限制自由，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吃得跟猪一样，动不动就会被毒打，并且当地政府和警方因为证据缺乏和警力不够对此束手无策。
于是，老大便带了个专案组去办这个案子，毕竟我们是部里的直属调查机构，所以办起案子还是非常顺利，经过多日暗访和监视，发现记者的调查都是真实的。根据记者的证词，窑主对待工人异常残酷，凡是干活不卖力或者试图逃走的人均会遭受毒打，其中有一个叫牛树根的人，因为试图逃走，被打断了腿，当天就不知所踪。
可就在准备收网那天，消息走漏了，黑砖窑的窑主和打手头目逃掉了，到现在还没抓到。除了两个人以外，所有的人都被解救了出来，那两个没找到的人，一个是牛树根，另一个叫钱进。
后来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砖窑内有两具已经烧成了骨灰的尸体，砖窑的温度很高，骨灰已经完全碳化，只能分析出是人类尸体，不能根据DNA来进行身份鉴定。所以当时我只能根据所有人的证词，以证据链形式，给牛树根和钱进开了死亡证明。
毕竟第一个独立处理的案件都不能用我的专业科学鉴证，只能采信证词，这个案件让我心里一直都不太舒服，你懂的，就像你第一次出警，只能扶老奶奶过马路那样。总之，这案件是我办到现在唯一一个让我有心理阴影的。
史壮壮点了点头，嗯，你的心理阴影还有个原因是这案情过于骇人听闻天理难容吧？
江玥看上去很矛盾的样子，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在骨灰中发现了舍利子……经鉴定，是很纯的二氧化硅玻璃体，以我的科学知识，这是不可能发生在人体上的。这件案件有太多跟科学相悖的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对这个案件的定案，心里挺没底的，毕竟那时候经验还太少，如果能够时间倒流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把所有的法证做得天衣无缝。
【22】
牛树根从工具包里拿了个火灾缓降逃生绳出来，把缓降器扣在了窗框上，试了一下，那个钢窗还是老厂房遗留下来的，非常结实，把绳子套在凌易母亲身上，你赶紧逃吧。
那你怎么办？凌易母亲看牛树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哦，我还要继续找我女儿，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下楼后，赶紧离开这里，带上凌易找个亲戚家躲起来，你家不安全。快走吧，牛树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把凌易母亲往窗框上推。
那我先走，你自己小心点啊！
看着凌易母亲安全降到了地面，牛树根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老八塞进了橱柜里，在地上趴倒。
刚躺倒，大部队就进来了，牛树根便假装很费力地伸手指着窗口，顿时场面大乱，有人拿着对讲机吼着，有人对着窗口张望，还有人试图要帮牛树根检查伤口，牛树根那个急啊，怎么还不响呢，怎么还不响呢……
终于，牛树根期盼已久的火灾烟雾报警器响起了，对讲机里传来了严骏的吼声，机房着火了，赶快去救火！
大部队终于又乱哄哄地往机房赶了，有人想扶起他来，牛树根摆摆手，我没事，去救火！那人终于离去。
刚离开，柜子门噗通一声被撞开，嘴上贴着胶布手上戴着手铐的老八挣扎着撞了出来，跌在了地上，在那边呜呜直叫。牛树根从容地站起，从工具包里拿出电击器又给了老八一下，出了门。
三楼一个个房间找了过去，牛树根却都没看到自己女儿，有个房间的门跟别的不一样，是铁门，牛树根用假指纹按上去，却没能打开。
那群打算去救火的人，到了机房门口，都能隔着玻璃门看见里面的滚滚浓烟，却没有一个人能有足够的权限打开那扇门。
严骏在监控里看着着急，赶紧在电脑上取消了所有的门禁，那群人终于顺利地进去了。本来有喷淋灭火系统的，严骏犹豫了半天，在喷水将所有服务器泡成砖头和人工灭火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而牛树根，则发现那扇铁门自动开了，进去一看，并不是想象中的囚禁女儿的牢房，而是一个放着各种仪器和玻璃器皿的实验室一样的房间，牛树根进去遛了一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心想这房间门那么结实，应该会有什么秘密吧，连柜子都搬开来看了一下，也没找到房间的夹层，只得失望地离开。
这个房间查完，三楼就只剩下一个房间了，这是牛树根最后的希望了，二楼在假装查宽带的时候已经找过一遍了，而底楼就是大堂，除了会议室茶水间和厕所就没别的房间了。
救火的人冲进机房，却看见机房里虽然浓烟滚滚，却没有找到明火，唯一可疑的就是地上的一个还红热着的电炉，电炉上只是几团铝箔而已，电炉的插头，还连着一个定时开关。
严骏从监视器里看到了这一切，知道上当，迅速将监控录像后退，一直到电信人员检查宽带那一段，只见画面上老八忽然指着那个人大叫，正要拿对讲机报告的时候，那个人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击器给了老八一下。然后迅速跟老八换好了衣服，连老八脸上的绷带都给抢了过来。又从工具包里拿出个带定时器的电炉，插上插座，从兜里抓了一把亮闪闪的铝箔包着的东西，撒在了电炉上，接着就带着昏迷不醒的老八离开了机房。
可是，他怎么通过指纹门禁的呢？严骏有点想不通，调出电脑上的门禁日志，只见刚才进出的指纹，是陆天安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难道陆天安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叛变了公司？
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门开了，牛树根站在门口，焦急地向里张望，严骏大喝一声，老四，你想干什么！
不是老四，是老牛！我女儿在哪儿？牛树根说着，一步一步紧逼过来。
老牛，不简单呐，都找到这里来了，严骏看是牛树根，倒放心了，你找女儿找到这里来干嘛？你一间间房间都找过了，看到她了没？对了，你女儿叫啥名字？我可以叫我的员工帮你一块儿找找。
牛树根不吃他那一套，我文化少，也不会说什么话，边说着，边掏出电击器，打出啪啪的蓝火花，说吧，你把我女儿藏哪儿了？我知道是你干的，别跟我捣浆煳，没用！
没跟你捣浆煳，我是个真诚的人，你有你的价值观和判断，跟我相同的我认同。跟我不同的，是因为你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你做出这样的判断非常非常正常，对你的行为，我表示理解……严骏尽量拖延着时间。
啪，牛树根的电击器掉在了地上，门口，皮志清拿着弹弓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刚才是他用钢珠打中了牛树根的手。别动哦，我可是区里的射箭冠军！
牛树根往包里一伸手，掏出根甩棍，甩开，皮志清一看，乐呵呵地回头叫道，三哥，人家玩棍子了，你陪他玩玩？
武帅从皮志清身后走了进来，老大，你没事吧。
严骏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没事，你把他料理了吧，这样牛春花黄泉路上，也有老爹作伴了。
武帅迟疑了一下，也掏出了棍子，左手在右手上一拍，棍子便打开了，这个开棍姿势，明显比牛树根有专业范儿多了。你打不过我的，投降吧，我保证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严骏摇摇头，他不会听的，动手吧。
【23】
从江玥那边出来的史壮壮楼上楼下跑了一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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